第592章 剧团

两分钟后,死寂之中,只有远方和下层传来的隐约震动和呼喊。

蜿蜒流淌的猩红顺着台阶流淌下去,将地上裂口的边缘染红。

就在槐诗脚下,裂口已经开始了自我修复和合拢,像是怪物在嚼动食物那样,缓缓蠕动。

渐渐的,再也看不见那些在沥青一样的粘稠液体中蠕动的肢体和面孔,哀鸣声远去。

槐诗曾经尝试过将他们杀死,可是他们已经和整个永冻炉心彻底连接在了一处。就算是它们拉出来,他们也会迅速的崩塌成灰烬。用不了多久,残留的灰烬就会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归回裂隙之后,重组成一张麻木的面孔……

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是这样的。

根本无法被彻底破坏。

铸造者们当年所遗留下的至高成果,所采用的金属自然也是最为珍贵和最为耐久的类型,甚至可以做到抽取源质自我修复,近乎活体。

现在,这些活体金属将他们彼此串联,化为了绝望的一体……

槐诗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裂隙,踏上了更高层,向着最上方进发。

随着高度渐渐的攀升,他已经来到了高塔的中部,所见建筑的样式也变得越发怪异和超出想象。

来自地狱之中的艺术彰显在此处。

随着高塔的展开和增长,就连塔身的墙壁都已经无法覆盖这渐渐膨胀的庞大炉心,展露出外面充满平和与安详的大地。

在宛如乐园一样的美好世界里,大群们依旧在惨烈厮杀,将猩红的血馈赠于大地……

而槐诗依旧在向上。

越是向上,就越是能够发觉,无数的歧路正在收束,只要往上走,似乎不论选择哪个门都能够抵达唯一的终点……所有攀登者最终都将汇聚一处。

敌人,也越来越多。

不止是噩梦之眼和常青藤的升华者,还有他们雇佣来的,形形色色的古怪大群,乃至学者和炼金术师……甚至还有地狱工坊主溃败之前留下来的战争机器。

前进和攀升的速度在越来越慢,状况在越来越棘手。

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就像这里的哀鸣一样,看不见尽头……

两个小时之后,槐诗疲惫的坐在台阶上,凝视着面前狼藉的尸骸,手指微微颤抖。

太多的战斗了,太多的敌人,哪怕是擅长恢复的少司命也感受到了一阵难以抵抗的疲惫。

最后一支从常青藤那里拿来的源质补给用掉之后,他的精力勉强恢复了一些。

手臂的伤口已经在银血药剂的效果之下重新长合,可那些带着金属色彩的疤痕纵横交错的残留在躯壳之上看上去如此惨烈。

“还有多远呢?”

他依靠在廊柱上,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

身旁减员严重的霜巨人们无人回应,只是沉默的砥砺武器,抓紧时间休息,等待再一次出发,或者等待敌人再一次的出现。

从开裂的塔身边缘向上看,塔顶好像高悬,没有拉进过哪怕一丁点的距离,简直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样。

这一场攀登太过漫长了,他已经快要筋疲力尽。

仿佛生怕他会感觉到寂寞。

铁靴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再次从下方的楼梯处响起,来自噩梦之眼的低沉脚步重叠着响起。

在槐诗身旁,那些盘坐在地上的霜巨人们缓缓起身,扛起了沉重的武器,回首向着入口的方向看去。

在那里,一整支噩梦之眼的十人小队缓缓的从阶梯下走上来,遍布斩痕的盔甲上带着血腥的气息。

肩头和盾牌上噩梦之眼的徽记缓缓开启。

焕发出血红的光芒。

他们摆出冲击的姿态,大步上前。

战斗开始!

槐诗叹息着,撑着美德之剑,缓缓起身。

剑刃抬起,指向敌人的所在。

再无需任何的命令和话语,霜巨人们已经在冰风之中向着敌人狂奔,巨斧斩破空气,和钢铁碰撞在一处。

巨响迸发。

侧身躲过了从盾牌之后飞来的诅咒箭矢,槐诗踏步上前,灵巧的贴着刺来的剑刃转身,手掌就已经按在了袭击者的头盔之上。

那一瞬,修长的五指中迸发宛如洪流席卷的声响。

那是血液在汹涌澎湃的流淌。

冲刷在纤细的血管之中,彼此融汇一处的时候,就焕发出货真价实的雷鸣!

天鼓鸣动。

——鼓手!

堪比打桩机的恐怖力量在掌心爆发,暴虐的力量令对手倒飞而出,撞倒了好几个队友,被砸进了墙壁之中,动弹不得。

狰狞的头盔迅速破碎,露出下面粗糙冷漠的面孔,满是平静。

哪怕是槐诗持剑上前,也未曾有过丝毫的动容。

坦然,面对死亡。

可槐诗的脚步却停滞了一瞬,端详着他的面孔,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噩梦之眼的升华者皱眉,但是却没有说话,眼眸垂落,等死。

“不能说话么?是不愿意搭理我,还是……单纯的无法说话呢?”

在嘈杂的喧嚣里,槐诗平静的声音传来,“在半个小时之前,我似乎,已经杀了你一次了……你不记得吗?”

噩梦之眼的雇佣兵愣住了,旋即,好像终于回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一片呆滞。

好像自己也难以置信。

“记住自己杀死的人是一个好习惯,对不对?”

槐诗环顾着四周,罔顾了周围的厮杀,捏着下巴陷入沉思:“所以,我这是被拉进什么幻术里了吗?

不对,,除非是冠戴者级的幻术,否则对我应该没有效果。虚无之镜也什么都没有看出来……那么,这是什么边境遗物凭借这个高塔所形成的某种效果?能够影响到这么多人,应该已经接近神迹刻印的范畴了吧?

能够具备这样的完成度,里面应该还有定律和秘仪,还没有到创造主和大宗师的程度,这样的技术能力……常青藤?我想想……”

在片刻的沉吟之后,他抬头,轻声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剧团’的把戏,对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厮杀迎来了终结。

因为所有的噩梦之眼的动作都停顿在原地,旋即,好像是梦惊醒了一样,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茫然四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再也不见。

而周围高塔的风景却在迅速的变化,金碧辉煌的装饰从空气中浮现,伴随着华美的壁画,厚重的帷幕和高悬的水晶灯等等种种陈设……

好像一瞬间便来到了某个舞台之上。

触目所见,竟然是一座华丽到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剧场,在舞台之外,半圆形的看台上,无数座位之上座无虚席。

无数虚幻的人影正在拿着精致的望远镜眺望。

喝倒彩的声音此起彼伏。

明显对于槐诗这个演员擅自打破第四面墙的行为十分恼怒。

槐诗的周围骤然黑暗下去,在黑暗里,一束光芒骤然落下来,照亮了伫立在那里的老人,头戴着假面,换回了华贵而没有品位的华服,十指之上满是珍贵的戒指。

“潘德龙。”他自我介绍。

紧接着,第二束光,照亮了身披学士装束,头戴高帽和眼镜的男人,自我介绍:“博士。”

然后,是少校。

曾经见过的哈利奎恩。

紧接着,身着着鲸骨长裙,典雅而美丽的假面女士从光芒中出现,微微屈膝行礼:“初次见面,槐诗先生,我是伊莎贝拉。”

最终,是身着普通装束,看上去饱经劳动和疲惫的年轻农民。

“我是皮埃罗。”

除了远在现境的其他四位成员之外,如今黄昏之乡里,已经有超过半数的‘剧团’来到了此处,站在槐诗的面前。

吝啬的富翁,无知的博士,怯懦的少校,浮夸的仆人,爱慕虚荣的女士,心思狡黠的农人……

维持故事的支柱已然撑起,角色们登场。

成为了槐诗的敌人。

槐诗挑起眉头,感叹:“说真的,我还以为会是丽兹呢。”

“丽兹不会来这里,槐诗,你也不必担心她藏在什么地方准备偷袭。”

潘德龙抬起手,挑起了头上的帽檐,肃然说道:“学生踏上了战场,老师们也应该尽量为他们铺平未来的路,消去一点小小的坎坷……

如今在你面前的,只有我们,只有剧团。”

槐诗忍不住摇头:“以多打少,还用这种方式,这么卑鄙的事情你是怎么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没办法,就好像有些圣痕特别擅长战斗一样,也有一些圣痕特别不擅长。”潘德龙悠然回应:“和其他圣痕不同,剧团的圣痕需要充分的准备才能够有所发挥,在平时基本上派不上什么用场……

毕竟我们之中大部分人本职是教师和学者,并不擅长争斗和厮杀,所以一旦不得不战斗,就会尽量以多敌寡,就好像是现在……”

话音未落,槐诗毫无征兆的,抽出蝇王,对准潘德龙的面孔。

故技重施,扣动扳机。

超小型审判机构·蝇王——最大出力,解放!

刺眼的光柱在那一瞬间无声飞出,带着激昂的高温,撕裂了那一张苍老的面孔,贯穿了他的躯壳,然后向着剧场之外翱翔飞出。

本来说两更一起发的,但看起来好像赶不上了,稍候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593章 杀手锏

在审判之光的面前,剧场的墙壁分崩离析,可紧接着,又开始了迅速修复。

磅礴炽热的审判之光被束缚在了剧场之中,竟然难以穿出……

甚至就连最外层的那一道悬挂在看台前面的帷幕都无法洞穿,便紧接着,溃散为了动荡的源质,消失无踪。

槐诗愣在了原地。

“很遗憾,槐诗先生。”

被别西卜所贯穿的面孔上,嘴唇开合,依旧发出声音:“经过常青藤的计算,只要有五名剧团成员的圣痕支撑,您便无法使用那一把武器从内部打破‘黄金宫殿’。”

就在说话中,他的面目迅速的修复和愈合,恢复原状。

甚至没有掉一根毛。

依旧平静。

“顺带一提,在下一幕还没有开演之前,所有对演员的袭击都会招致惩罚……看啊,观众们生气了。”

看台之上,沸反盈天。

怒斥着这个闯入舞台之后施展暴力的无礼之徒。

话音刚落,一道雷霆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落在槐诗的手臂上,槐诗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握枪的手就失去了知觉。

过了许久,难以遏制的痛苦才从龟裂的皮肤之下扩散开来,令他踉跄了一下,剧烈喘息。

而就在潘德龙的白发之间,却浮现出了隐约的棱角。

好像是由枯萎的桂叶所编制成的头冠,点缀着黄金与珠宝,但已经失去了曾经的色彩和荣光。

——金宫之梦。

来自罗马的边境遗物,历史上某位暴虐君王所遗留下的最后创作,与剧团简直是天作之合的‘奇迹剧场·黄金宫殿’!

在结合了它的存在之后,原本只是圣痕结合所引发的效果,竟然一跃抵达了神迹刻印的范畴。

修改现实,创造奇迹。

恰如神明所遗留下的恩威和残痕。

“不要白费力气了,槐诗先生。”

潘德龙漠然的说道:“我们不会愚蠢到和你去短兵相接,也不会为了胜利去冒任何的风险,对于我们而言,只要缠住你就已经足够了……”

忍受着手臂上伤口愈合和血肉生长带来的痛楚,槐诗咧嘴嘲笑:“我还以为你们大费周章是想干什么呢,就真一点梦想都没有?”

所有人漠然的看着他,无人回应。

哪怕是脾气最为火爆的上校都不发一言。

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槐诗,没有任何懈怠,如临大敌。

“接下来,为各位所表演的,乃是传奇的史诗冒险,不朽的抗争悲歌!”

潘德龙撑起手杖,好像报幕者那样,环顾着看台的观众们,慷慨激昂的宣布道:“欢呼吧,各位,精彩的故事即将开始!

喝彩吧,各位,这是真正的勇士为大家所献上的高贵结晶!

下面,请继续欣赏——”

“——《斯巴达克斯》!”

那一瞬,伊莎贝拉张口,纵声歌唱,完美的女高音颂唱古典悲剧的序幕。

舞台之上的世界轰然一震,万物变换,槐诗眼前一花,好像坠入深渊,可紧接着他又再度站稳了。

突如其来的眩晕里,他愕然的看着四周。

一切已经截然不同。

瞬间从剧场变成了斗兽场,高耸的围墙之后,无数观众在兴奋的呼喊。

而槐诗的皮肤却迅速的黝黑,变成了日晒的古铜,身上的装备全部消失无踪,衣衫褴褛,好像奴隶一样,茫然四顾。

在他的周围,霜巨人们也在飞快的收缩,变成了普通人大小,和槐诗一样,蓬头垢面,只是魁梧了一些,失去霜风和冰甲。

很快,槐诗就发现……他的圣痕,消失了!

随着不断乒乓作响的声音。

沉重的大锤,锋锐的斧刃,祭祀刀,长枪,锁链……接连不断的从他的身上落下来,落在地上,除了锤首之上的狼首依旧残存着几分狰狞之外,再无任何神异。

变成了只是坚硬了许多的普通兵器。

“救命啊,我裂裂裂裂裂开了……”

在他的腰间,别西卜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竟然迅速的从一把现代武器,变成了一把破破烂烂的手弩。

努力的震动了一下。

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一切不符合背景的外来物都迎来了修正,一切都被拉入了剧团所形成的架空世界之中……以金宫之梦为舞台,六位剧团的成员再次将传奇的故事展开。

强行将槐诗,推入其中。

永无止境的角斗,即将开始!

此刻,就在槐诗的面前,垂死的角斗士奄奄一息,艰难的挣扎着。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

看台上,摇身一变化作罗马公民的观众们兴奋的呐喊着,挥舞拳头,无比狂热的催促着:“杀了它!斯巴达克斯!杀了那个杂种!!!”

不断的有里拉从上面抛下,落在了槐诗的肩头之中。

“我是……斯巴达克斯?”

槐诗错愕抬头,看向那些观众,恍然惊觉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无形的力量却附着在他的身上,逼迫着他抬起短剑,对准面前的敌人。

开启杀戮的序幕……

这就是斯巴达克斯的命运。

剧烈的眩晕和恍惚骤然袭来,庞大的剧场开始修改槐诗的意识和记忆,令他接受近在咫尺的命运。

但是,却在那一双骤然抬起的眼瞳面前,无功而返!

“不对——”

槐诗艰难的昂起头,凝视着他们,轻声说:“我不是斯巴达克斯,我,不是你们的角斗士……”

有破碎的声音响起,从槐诗的剑刃之上。

短剑骤然断裂了。

形制迅速的变化,形成一把古老而残缺的剑刃,绽放出隐约的辉光。

就在他的头顶,一道光芒所交织成的冠冕骤然浮现,强行挤入了这一场悲剧的序幕之中,绽放光芒。

在光芒的照耀之下,那种操控着槐诗的无形力量消散无踪。

“我是槐诗。”

那一瞬间,槐诗昂起头,告诉他们:“乐园王子·槐诗!”

美德之剑亮起。

铿锵的剑鸣骤然扩散,撕裂了黄金剧场的压制,令被修改的一切再度回归了原本的模样!

霜风席卷,冰铁笼罩的霜巨人们再度拔出沉重的斧刃,彰显出魁梧而庞大的身躯,仰天咆哮!

剧本被破坏了。

悲剧戛然而止——

“不好意思,我是戏霸来着。”

槐诗咧嘴,向着斗兽场的最高处露出微笑,嘲弄的摇头:“这种会破坏我偶像形象的剧情,必须修改一下。”

万物在一瞬间停滞。

在斗兽场的最高处,潘德龙的身影浮现,漠然的俯瞰。

“乐园么?没想到这个头衔竟然对黄金宫殿具有修正力……不过很遗憾,仅仅这么点程度的话,恐怕不太够。”

说着,他轻轻挥手。

斗兽场四面八方的闸门,轰然开启,庞大的猛兽和威严的身影从其中走出,还有全副武装的军团……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边缘。

就好像,无穷无尽一样……

有低沉的歌声开始了,女高音在虚空之中颂唱,还有低沉的男子们合声。属于剧团的圣痕运行在这一片狭窄的舞台之上,令一切那些虚幻的面孔越发的真实,也令英雄们的双眸中迸射出如有实质的光焰。

“斯巴达克斯的剧本依旧在继续,让我们略去那些惹人心烦的台词和剧情吧,直入最精彩的部分。”

潘德龙冷声说:“槐诗先生,属于你的最后角斗开始了。”

槐诗已然愣在原地。

好像难以置信一样,倾听着回荡在耳边的歌声,眉毛缓缓挑起。

“歌剧?”

“真巧啊……”他说,“这玩意儿,我也会。”

那一瞬,槐诗抬起美德之剑,举至眼前,微笑着问:“你们既然这么了解我,不会忘记……这把剑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吧?”

在他的手中,美德之剑剧烈的震颤着,好像即将苏醒那样,焕发出了一阵阵隐约的光亮。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黄金宫殿的舞台,对于双方所有演员的加成,似乎是相同的?

既然如此的话……

此时此刻,在悲伤的歌剧选段之间,骤然有宏伟的旋律奏响,撕裂了悲凉的歌声,化作救赎的旋律。

在槐诗周身,空气中骤然浮现数十个俊秀庄严的身影。

跨越了漫长的地狱之后,沉睡在深渊之中的王子们睁开眼睛,在此处舞台的呼唤之下,应召而来!

他们之中,有的长发漫卷,有的持剑矫健,有的手舞烈火,有的气度威严……但无一例外,每一个人的头顶都戴着属于自己的冠冕。

简直好像能够听见小猫亏到姥姥家的惨叫声那样。

槐诗微笑着,抬起剑,指向面前的敌人。

“——干他们!”

寂静突如其来。

短暂的沉默中,除了嗷嗷叫着扑上去的霜巨人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王子们还站在原地,还是半透明……

好像幽魂一样。

槐诗茫然回头,感觉到十分尴尬。

“你们怎么不动啊?”

“……”

短暂的沉默里,王子们彼此对视着,在其中,槐诗最为熟悉的那个无名王子有些无奈的耸肩:“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投影,并不具备杀伤敌人的能力……”

“啥玩意儿?”

槐诗难以置信,“那你们来这里干啥?”

“呃……祝福?”

十几个王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位黑发白肤的王子说:“我授予你勇气,虽然你并不缺乏。”

“我想要授予阁下怜悯,但阁下心中悲悯已然长存。”

“节制?”

“热情呢?”

“……”

槐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抱着最后一线期望问:“你们就不能给点有用的么?能弄死他们的那种,你们来的时候有带么?”

“……”

王子们沉默起来,彼此对视着,最终,叹息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便只有最后的办法了……不过,这可是王子的杀手锏,滥用的话难免会引来麻烦。”

“嗯?”槐诗瞪大眼睛,一阵惊喜:“还真有?你们倒是快说啊!”

“那么,高声呼唤吧,王子殿下!”

无名王子按着槐诗的肩膀,肃声说道:“呼唤奇迹降临,这样的话,这一处舞台以及乐园,就会一定会回应你的!”

“什么鬼?”

槐诗就压根没想到自己召唤出的队友竟然这么拉胯:“难道我喊一声‘救命啊!’就有人来救我了?”

这特么是什么道理?

可当槐诗喊出‘救命’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是有什么机制被激活了。

王子们纷纷露出神秘的微笑,迅速消散在空气中,那些游离的光芒汇聚在一处,缓缓升起,形成了虚幻的拱门。

光门之后,有神俊的白马走出,眼眉傲慢,看上去如此熟悉,连肥膘都和自己家的那一匹肥马一模一样。

瞥向槐诗的眼神十足鄙夷。

——回回都摇人,你行不行啊,小老弟?

槐诗来不及问它来干啥,就已经被马背上那个身影所吸引。

难以置信。

“虽然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好像被拉到这里来帮忙了……是你在向我求救吗,槐诗?”

白马之上,罗娴的笑容甜美:

“为您而战,王子殿下。”

两更完毕,我有票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