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治疗

“妈耶,我是不是要死了?”

槐诗从剧痛中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

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干渴和痛苦,圣痕好像都要碎裂了,源质匮乏,眼前昏黑一片,然后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旁边飘过来。

就好像灰烬所凝结成的暗影,一双放着黯淡光芒的眼瞳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几乎让槐诗吓得从地上跳起来。

倘若他还能跳得起来的话。

很快,灰色的暗影就消散了,形成了红手套的呆板面孔,令槐诗喘息了许久,剧烈地呛咳。

“你怎么变成了那副鬼样子?”

“什么样子?”

红手套不解地看着他:“我什么都没有变。”

“放屁,你明明……”

槐诗话没说完,眼前的红手套再一次变化了起来,这一次,他终于发现,变化的不止是红手套,还有自己。

在那一张莫名的铜镜融入灵魂之后,他的眼睛好像便出现了什么变化,专注凝神的时候,便能够轻易地看破事物的表象。

映照本质。

只不过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源质在看了两眼之后,又被这两眼抽干了。

而凭借着刚刚匆匆的一瞥,他就看到了自己浮现裂隙的骨骼,还有无数细细地像是虫子一样游走的东西,像是寄生虫一样,寄存在自己的血液之中。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半身。

左腿被那一只腐烂大手拍到了边缘,然后就碎成了好几段,而身上更是数不清的伤痕,险些命丧当场。

而最严重的,便是被蛆虫咬伤的地方,灰暗的毒素缠绕在伤口之上,竟然以自己的毒抗都无法化解。

透过半透明的血肉,他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寄生虫在伤口里萌发……

以及自己黯淡运转的圣痕。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倘若不是红手套感应到自己有危险,及时赶来,接替了受伤的白马,还做了紧急处理的话,他恐怕就在休克之中退场了……

“吸。”

红手套打开了身旁的背篓,抓出了一把叶子塞进槐诗的手里。

不像是槐诗这里被日巫胚胎拍了一下就受到了重创,差点白给,红手套看上去收获颇丰,背篓里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尽数是槐诗不认识的各种植物,甚至还富含着诸多的生机,令他倍感惊喜。

其中富含了诸多生机的珍贵深渊植物大概有四十多种,其他的也都是槐诗未曾见过的类型,都是被捋下来的枝叶和果实,槐诗干脆也不讲究了,抓一把一口气全部抽光,等嗑了大半筐之后,才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

而旁边,红手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坩埚里,已经响起了沸腾的声音。

“那是什么?”槐诗问。

“天竺的蝴蝶香,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些烟叶和香料,试着做了一些。”

红手套说着,手里的动作不停,将小坩埚中粘稠的胶质倒入了简陋的滤网之中,到最后,残留在滤网中,很快就形成了灰色的粉末。

粉末混入了烤干切碎的烟叶之中,搅拌均匀之后,再倒入了边境植物中榨取出的汁水,混合,粗暴地以手捏成尖锥型。

一枚熏香就做好了。

这是炼金术里植物学中香料应用的范畴,不在槐诗所专精的金属学范围内。但他也能看得出来,工具太过粗糙,手法也不慎高明,浪费了诸多材料之后,药效恐怕不会太好。

但也足够了。

金属修补肉体,熏香治愈灵魂。

银血药剂可以弥合伤口,而这种炼金术里产出的熏香多用来恢复源质——可惜的是除非少量的千年香之外,多数熏香都不能凭空产生源质,只能通过刺激灵魂而强行产生源质。

好像用肾上腺素来驱除困意那样,用多了有害无益。

但状况危机,只能凑合一下了。

苍白的炼金之火从槐诗的指尖浮现,落在了塔香的顶端,瞬间,白色的火光疯狂地燃烧了起来,吞没了整个塔香之后,将它们彻底的焚烧成了再也无法利用的尘埃。

而取代之地是一缕被精粹之后的天蓝色烟雾没入了槐诗的鼻尖,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大量源质自空乏的灵魂之中涌现,驱散了昏沉的困意。

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蓝条被补满了一大半,然后上限却被扣了一点。

不过槐诗的源质相较同阶本来就有三倍以上的优势,事急从权,少一点其实也没有大碍,大不了回去之后多冥想几次,修养一段时间,也补回来了。

总算从随时猝死的边缘爬了回来,槐诗喘了口气,擦掉了额头上的虚汗。

“寄生虫,必须去掉。”

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想了想,拔出了祭祀刀和美德之剑,交给红手套:“我来指挥,你来主刀……小锤抠缝,大锤搞定,有问题么?”

红手套沉默地接过了刀和剑,等待他的指挥。

有的时候槐诗会怀疑红手套还活着,在被赋予了记忆之后,军团阴魂的变化简直天差地别,灵动的好像死者重生那样。

可人死了就是死了,再不可能复生。

他面前的只不过是一道承载了逝者记录的圣痕而已,充其量,就好比一块能够移动的墓碑。

这只不过是最基础的记录碎片和圣痕融合之后的成果,倘若是当年的天国尚存,和高阶的圣痕结合之后所形成的效果……恐怕真得和死者复生没什么两样了吧?

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地能够体会到天国之所以陨落,不是没有原因的。

谁愿意死之后变成其他人的傀儡呢?

这比亡灵法师玩弄尸体还要令人抵触。

理想国那群神经病创造主当年造的孽,恐怕不止这一桩,往后的分裂和集体凝固,恐怕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想到这里,槐诗忍不住叹了口气,听见天穹阴云之后的雷鸣响动。

神仙打架。

但不论东夏谱系和瀛洲谱系谁胜谁负,这已经和自己这样的小透明无关了……虽然这么说,最后多半是瀛洲谱系要亏出血来了吧?

姑且不论谱系的体量大小,只看内部团结的程度就知道结果了。

到现在他还不明白,瀛洲谱系究竟废物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内斗的这么厉害啊?

公家和武家就算斗争了几千年,再怎么有下克上、窝里斗的传统,在这么强大的外部压力之下转移矛盾一致对外都做不到么?如今就连五阶圣痕都能被东夏谱系摘了果子……

开玩笑,那可是五阶圣痕诶!

和用炼金术可以批量创造,用钱可以买得到的低阶圣痕不一样,凌驾于四阶之上,真正君临了这个世界的奇迹!

可以行走的核武器,出入现境上需要通报,只是靠近国境线就会引发天文会关注的人形毁灭播种机。

人间的半神!

瀛洲有几个五阶?一个?两个?

就算全都是傻逼,也没必要傻逼到这种程度吧?

究竟在想什么呢?

但这跟我这个天文会里的二五仔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满脑子信马由缰之中,槐诗已经凭着刚到手的透视挂,将几只已经开始啃食自己圣痕的寄生虫给指了出来。

红手套拔剑斩落,美德之剑精确地捅出了一个创口,紧接着残缺的剑刃一挑,便有一条虫子被扯了出来。

看上去像是蚯蚓一样的寄生虫一旦被扯出来,便放生嘶鸣,可立马祭祀刀就砍了下来,血气吸食,干瘪成灰。

哪怕是纠缠在骨头上拔不出来的,剑刃挑开创口之后,祭祀刀直接捅进去,连带槐诗的血气一起抽了,虫子便直接被抽干了。

失去生命的瞬间,就被山鬼的圣痕消化。

得到了手术的帮助之后,艰难运转的圣痕瞬间变得顺畅起来,立刻分出千丝万缕的源质自体内开始对异物进行绞杀,在经过连续转化之后,源质被赋予了寄生藤的特质,直接便对寄生虫进行反向寄生,到最后槐诗都分不清大家究竟谁更狠谁更恶了。

红手套的动作飞快,没过几分钟,旧创尽去,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血肉撕裂的疼痛。

这反而是小事儿。

先正骨,然后银血药剂一抹,封闭伤口,最后开启山鬼抱住一棵树狂吸就完事儿了。

空空荡荡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至于纠缠在体内的毒素,槐诗想了一下,索性掏出了悲悯之枪,对着毒素侵染的地方捅了两下。青冠龙的衰变之毒将大部分毒素降解、强行过期之后,剩下的就在槐诗处理的范围内了。

至于青冠龙的毒,他有乌鸦的解毒剂,反而不碍事儿。

一遍以毒攻毒玩过之后,槐诗基本上从虚弱的状态回复过来了。

山鬼就这点好,苟的要命,基本上只要当场不死,就总能拉回来。

等恢复了一点之后,槐诗一颗作死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犹豫一下之后,他想了想,对红手套说:“你捅我一刀。”

红手套二话不说,抬起祭祀刀就往槐诗心窝子上戳。

动作之飞快,攻势之凌厉,简直令人发指。

(本章完)

第284章 你们又要迫害我了是吧?

按照槐诗的推测,红手套本来应该先表示一番推辞或者疑惑之类,然后自己坚决命令之后,再予以执行。

却没想到,成为工具人之后,红手套简直听话的要命。

又没有工具人三原则这种东西在前面拦着,哪怕是槐诗让他去跳黄浦江他都不会反对。

瞬间一刀,吓了槐诗一大跳。

而等槐诗终于反应过来之后,心念一动,那一把已经刺破自己胸前皮肤的祭祀刀就戛然而止,被拔出了。

他的眉头皱起。

果然不行。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早有预料的原因,还是红手套的咖位不足,哪怕死亡预感发动了,可是‘虚无之镜’却并没有联动着产生警醒和画面。

这一招时灵时不灵,总让人担忧。

难道只有五阶大佬出手时那种十死无生的压迫感才能强行激活么?

这也太不稳定了一点吧?

但不管怎么样,白赚了一个透视挂,怎么都不亏。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一点状态,清点了身上的装备准备顺应任务面包的指引,前往胜利之门。

这一次新秀赛没白来,赚了不少。

怀着美滋滋的心情,槐诗带着红手套晃荡着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心里一寒。

死亡预感从天而降。紧接着,槐诗便看到了:在镜子中,浮现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在沸腾的黑暗里,好像远隔着无数的世界,有一只高高在上的残酷眼瞳投来了漠然的一瞥……

画面一闪而逝,槐诗自骤然失血的眩晕中醒来,愣在原地。

什么鬼?

我是谁?我在哪儿?谁特么要杀我?

我怎么又要死了?

而且,这又是哪个大佬要搞我?

自己这是又要被什么东西给惦记上了?

就在莫名其妙中,槐诗再度感觉到了百脸懵逼,无数个问号从脑门上冒出来:为什么自己好好的参加一个新秀赛,天上就会凭空掉下一个锅来啊?

为什么又要迫害我了啊!

万能的鸦拉A梦依旧在装死不说话,槐诗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有什么头绪么?”他回头问红手套。

红手套冷漠地看着他,一脸‘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只是一个工具人’的表情,让槐诗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你还是继续负责扛行李吧。”

槐诗把身上的零碎全都挂在他身上,轻装前行,打起了十万分精神,手掌按住美德之剑,警惕地向前继续走。

走了两步,然后愣在原地。

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不可置信。

“这啥?”他拉住旁边的红手套,指了指前面岔路口的东西。红手套看了一眼,呆板回答:“边境遗物。”

“我知道这是边境遗物,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槐诗瞪大眼睛,蹲在岔路口的地上,狐疑地端详着那一件被丢在地上的边境遗物——一把堪称华贵的肋差,上面还带着隐隐地香气,好像是被香香软软的小姐姐长时间佩戴过的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却浮现出里见琥珀的样子。

“见了鬼了。”

槐诗忍不住摇头,这个女人究竟富婆到什么程度才会把这么一把起码几百万美金的边境遗物到处乱丢啊?

随手捡起来,丢给红手套。

“装进背篓里收着吧。”

他继续往前走,然后在下一个岔路口愣在原地,继续揉起了眼睛。

他又看到了一把边境遗物?

一把有些年头的燧发手枪带着古老的气息,正躺在地上,还被人摆进了盒子中,看上去流光溢彩好不珍贵。

放在什么丢人游戏里,起码是+7的程度吧?

“这东西也能随便丢?”

他愣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也没看到失主,想了半天之后,忍不住金钱的诱惑,拿起枪来,塞进了口袋里。

继续往前。

然后在下一个路口上,又看到了一把边境遗物。

一个手镯。

“惊了!这究竟是什么鬼!”

槐诗目瞪口呆,想了一下,总觉得这是什么现境,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真香,拿起来,踹进背包里,继续往前。

然后越是往前,地上的边境遗物就越多,越贵,看上去越好看。

简直好像天上在撒钱一样。

平日里难得一觅,价值万金的边境遗物,现在竟然被丢的满地都是。

槐诗现在碰到便宜的货色都懒得弯腰,但依旧塞了满满的一兜子,感觉这个世界简直太奇幻了,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年末打折大放送了起来。

“你有什么头绪么?”

槐诗回头问红手套,红手套依旧一脸‘我是工具人不知道你在说三小’的表情,背篓里已经塞满了一路上捡来的长枪短炮。

槐诗低头,看了看背包里的装备,又看了看地上一路延伸到前方,左拐右拐通向胜利之门的边境遗物等等东西。

总感觉像是用苞谷粒骗麻雀跳进去的陷阱一样。

呵,这种把戏骗得了谁啊?

槐诗低下头,继续挑拣起了地上的好东西,一步步往前,左拐右拐,只恨自己没有多带几个口袋,如今只能像是狗熊进玉米地一样,拿一件丢一件,心都在滴血。

“太浪费了啊,太浪费了啊……”

他痛心地丢掉了一件武器,从地上捡起了一双靴子,塞进了背篓里:“太浪……”

咔哒一声。

清脆的声音从远方的黑暗中传来。

槐诗错愕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匍匐在地上,紧接着,便看到炽热的火光汇聚成链,在瞬间迸发的轰鸣中呼啸而至。

铁火化作暴雨,将墙壁层层撕裂,雷火之鞭横扫,瞬间扯碎了一道道墙壁和建筑,将街道上的一切都扫成了粉碎。

红手套的反应呆板,慢了一拍,竟然就在疯狂的火力之中化为了粉碎,所有捡来的装备飞上了天空,旋即在那迅猛的火力之下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槐诗目瞪口呆。

他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可这地狱里,究竟哪儿来的火力这么夸张的重机枪啊?

要知道寻常依托现境的规则所批量制造的热兵器在边境或者地狱里往往很难顺畅应用,在边境还好,往往只是卡壳什么的,可在不具备大秘仪·查拉图斯特拉的地狱里,往往会迎来自爆或者干脆在深渊沉淀的侵蚀之下化为一堆废铁。

但凡能够在地狱中运用的枪械,往往都是在现境流传了漫长时光之后自生源质的珍品,亦或者是被炼金术赋予了小型秘仪的半边境遗物类型的珍贵装备……作为独立的奇迹而存在,它们几乎已经不逊色于同等的圣痕遗物了,使用得当的话,阴死一两个四阶都绰绰有余,为什么会有人拿着大炮打蚊子来搞自己?

虽然脑子里一团雾水,可槐诗的动作却不停,飞快地甩掉了累赘之后藏在层层墙壁后面,直到轰鸣的枪声持续了许久之后,终于戛然而止。

起码几千发子弹已经消耗一空。

不断飞扬而起的尘土和灰烬里传来弹链流尽的咔咔声。

槐诗眯起眼睛,从废墟里探出头去看,虚无之镜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窥破了尘埃和硝烟,看到了那一具架在长街尽头的重机枪。

还有滚落一地的弹壳,以及旁边已经空空荡荡的弹药箱。

不出他所料,重机枪的身上散发着一阵令人柠檬起来的暗金色光芒,可枪管都已经烧红扭曲了,明显没有办法再继续使用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心悦框架竟然还投放了这么恐怖的大杀器。

可紧接着,在缓缓落下的尘埃中,他看到了那个从重机枪后面走出来的纤细人影,愣在原地。

身披着堪称古板的灰色女仆罩衣,腰间系着白色的围裙,长发用带着蕾丝的发结扎起在脑后,变成清爽地马尾,从肩头垂落下来。

笑容和煦又轻柔。

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温柔贤淑,想要抱回家去做太太。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一双静谧的黑色眼瞳凝视着,就忍不住打起了寒颤来。

“不要躲了。”

罗娴向着槐诗的方向招了招手:“我看到你啦。”

所以说就是你把边境遗物带来的?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回头,看着尸骨无存的红手套,还有碎了一地的边境遗物。

心疼的在抽搐。

“啊,好几千万的东西诶,都被你弄坏了……”

“是吗?”

罗娴随意地抬起脚,踩在旁边的头盔之上,禹步发力,随意地将一件颇为有些念头的奢侈遗物碾成了粉碎。

“不用担心,这些东西的话,其实还多得是……师弟你想要么?都给你也可以诶。”

死寂之中,只有天穹之上不断响起的轰鸣和嘶吼。

槐诗叹息了一声,从藏身处走出,端详着她微笑的面容,死亡的寒意越来越浓厚了,几乎将他吞没。

她专门站在唯一的出口前面,架好了重机枪,总不可能是做好饭等着自己一起回家。

况且自己也不敢吃啊。

嗅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浓厚血腥味,他的一颗心就渐渐地沉到了地心里去了。

“娴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点一直以来都想要做的事情啊。“

罗娴想了想,轻声笑了起来:”姑且可以称之为——‘放纵’吧。”

“你看,就好像传说中高考完了撕课本,然后彻夜泡吧,去见识成年人的世界一样……虽然我没有那么幼稚,但还是忍不住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做一点以前大人不让做的事情。”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啊,大人确实是不会让小孩儿架起重机枪来扫人玩的,所以你满足了吗?成年人的世界体验时间结束了,赶快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

他十分想要这么说,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事情要是能这么简单的话,他就敢把那一架重机枪给吃下去。

他能够感觉到,罗娴的身上,她的笑容之后,那一种……越来越无法掩饰的狰狞杀意。

就好像猛兽一样。

磨牙吮血,迫不及待。

十分抱歉,一整天在路上,刚下飞机,先更一章存稿,等会儿吃完回来还有一更。

以及,诸事纷繁,明日请假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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