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没一个简单的,都在下大棋

离开包间,宋妤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宋疏雨好似早就起床了,早就在等着侄女到来。

打开门,宋疏雨细细观察一番宋妤,稍后问门外的两人:“你们东西都捡好了的吗,没落下吧?”

宋妤轻点头,“已经检查过了。”

听闻,宋疏雨回头拿上行李,跟孙曼宁一起离开了房间。

来到一楼,趁姑侄俩在退房时,孙曼宁偷偷扯了扯李恒衣角:“你和宋妤,昨晚睡一张床?”

李恒翻白眼,懒得理这二妞。

孙曼宁不死心,特八卦地问:“宋妤这种大美女滋味如何?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李恒瞪她眼,“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丢洞庭湖。”

孙曼宁撇撇嘴,“哎!这可是宋妤啊,竟然被你睡了,我现在都不敢想象。她怎么能这样就被你睡了咧。”

其实不止孙曼宁不敢想象,就连小姑宋疏雨同样不敢想象。

大侄女从小有多骄傲啊,她这个做姑姑的最是清楚不过。没曾想侄女到昨天突然找到自己,想来县城,想来旅舍等李恒。

宋疏雨不知道妤宝和李恒之间发生了什么?导致李恒去而复返。但自己昨晚一个试探性离开,竟然没见妤宝跟着离开,这实打实把她给震惊倒了。

只是碍于场合不对,她没好叫妤宝,也没好拆穿。

昨夜整整一晚上,宋疏雨都在思忖这事,都在竖起耳朵听隔壁是否有声音传来,她是真没想到妤宝会这么宠李恒,没想到妤宝爱李恒到了这个地步。

好吧,小姑虽然一直支持宋妤和李恒在一起,但同床睡是她完完全全没预料到的哇。

宋疏雨在想,若是让嫂子知晓妤宝昨晚的情况,会不会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离开旅舍,四人简单吃了些早餐,稍后宋妤跟小姑说:“小姑,我想送李恒去长沙。”

宋疏雨听了痛快答应好。

能不答应好吗?

都睡一床了,都已经板上钉钉了,事已至此,她这个做姑姑的自然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咯。

坐上面包车,四人朝长市出发。

进车门的那一刹那,孙曼宁更是笃定了宋妤昨晚和李恒发生了关系,顿时痛心疾首地呜呼哀哉了好久。这么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被李恒给玷污了,真是该死啊。

宋疏雨和孙曼宁坐前面,李恒和宋妤挨着坐在后排,一路上四人有说有笑聊着,很快就过了汨罗到达长市。

宋疏雨问李恒:“是去机场?”

李恒有些发愁,“去京城的机票,已经过期了。”

宋疏雨意会,同侄女对视一眼,说:“那我们先去机场,等会小姑帮你找找熟人。”

“诶,谢谢小姑。”李恒连忙道声谢。

以小姑父的职位,在长市还是有一定人脉的,也许真能帮自己弄一张机票。

他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给余老师打电话,让余老师帮个忙。不然坐火车去京城得两天两夜,又这么热,他娘的浪费时间不说,还遭罪受。

事情没有想象的顺利,好在结果总是好的。宋疏雨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托人弄到机票。

接过机票,李恒诚挚地表示感谢,“谢谢小姑,辛苦了。”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宋疏雨笑着点明他和宋妤如今的关系,然后带三人去吃了个中饭。

午饭过后,四人围着聊了会,直到李恒快要登机时,宋疏雨和孙曼宁才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李恒不舍地哀嚎:“好不想走,想跟你在一起。”

宋妤眼带笑意说:“那就留下来吧。”

李恒重重点头,“好!”

宋妤看他眼,沉吟片刻说:“我不要求你一天一封信,以后每半个月给我写一封。”

前半句,李恒直接傻掉!

自己每天给肖涵写信,都以为隐藏得很好呢,都以为宋妤没发现呢,没想到啊,自己在她面前就跟个透明窟窿一样的。

是不是前生也是如此?只是她好多时候不想拆穿自己罢了?

见他傻乎乎的表情,宋妤莞尔一笑问:“还敢娶我吗?”

“嗯嗯。”

李恒像小孩一样连着嗯嗯两声,“娶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

宋妤安静地盯着他眼睛看一会,稍后气质沉凝地说:“喊广播了,快去检票吧。”

李恒张望一番,站起身:“到了京城,我给你打电话。”

宋妤微笑点头。

李恒朝前走了20来步,接着停住,然后又一路小跑了回来,来到她跟前站定,满脸不舍。

四目相视,稍后宋妤伸手帮他整理一下衬衫衣领,温柔地说:“不要舍不得,我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多。”

李恒高兴问:“不赶我走了?”

宋妤好看的嘴唇轻轻蠕动,叹口气:“我没看到你有想放过我的意思。”

李恒乐呵呵咧嘴笑,抱了抱她,松开说:“那我走了,你保重。有时间没时间都得记挂我,我以后半个月给你写一封信。”

宋妤含笑不语,立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等人一走,不远处的宋疏雨和孙曼宁就走了过来。

见侄女神色异样,宋疏雨问:“才见面几天就分开,为什么不跟着他去京城?”

如果是以前,小姑纵使一万个同意李恒和妤宝在一起,也不会说这话,毕竟这年代的思想具有一定局限性,她相对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

或者说,宋家人都受宋老爷子影响,都比较传统。

可经历昨晚之后,宋疏雨觉得都睡一起了,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就算妤宝再漂亮气质再好,但到底只是一个女人,在爱情中该主动要主动,不然李恒那么优秀,难保不会被人诱惑。

宋妤说:“他去京城有事要办。”

宋疏雨开口:“有事也不影响你陪他。妤宝,感情需要经营的,该热烈要热烈,你性子太淡了。”

听到“热烈”二字,宋妤下意识想到了陈子衿,热烈的他有一款了,还有一款狡黠如狐的,还有一款内媚诱人的。

长市到京城的飞机要2个多小时。

昨晚下半夜没怎么合眼的李恒原本想好好补个觉,结果眯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满是宋妤的影子。

他有些后怕,也有些庆幸。

后怕是:由于和前生的轨迹不同,自己先追求的肖涵,中间还把她最要好的闺蜜麦穗错乱了进来,导致宋妤心灰意冷,有了抽身离开的念头。

庆幸是:自己及时从长沙杀回洞庭湖,挽回了这一切,并且通过同床共枕一晚,两人的感情不但没倒退,反而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重生回来,他不怕失去全世界,就怕自己太过贪心而失去她们三个,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不过宋妤到底还是那个宋妤,对自己一向心软,对自己一向有很高的容忍度。要不然换个其他女生,或者换成性格多变的肖涵,事情不会这么容易收场。

睡不着,后排还有小孩一直在嚎哭,李恒郁闷地往后瞧了一眼。

一个少妇立马歉意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都是过来人,也当过父亲,李恒理解带孩子的个中心酸,倒是没有怪对方,只是感叹这熊孩子也忒不好带了哎。

思着想着,无聊地李恒掏出一封信,宋妤在旅舍交给自己的信。

是谁写的?

为什么匿名给宋妤写信?

写了什么内容?

以至于宋妤要交给自己?

李恒平拿信封,观摩了好会上面的字迹,最后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才困惑地把封口揭开,从里抽出一页信纸。

没错儿,就一页信纸。

信纸极其简单,是一张普通写字纸,上面没有透露任何线索,很显然写信之人考虑十分周到,并没留下蛛丝马迹。

检查一番信笺,没有收获的李恒直接看起了正文。

信的正文不多,就一段。

可他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里面的内容竟然全是在说关于周诗禾的信息,从长相、气质、才艺等各个方面介绍了周诗禾。

通篇读下来,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周诗禾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潜在情敌,示警宋妤要提前防范对方。

真他娘的咧!这是谁啊,吃饱了没事做吗?

故意挑拨离间?

老子和周诗禾就像那小葱拌豆腐,一干二净,清清白白,好不好?

气不顺的李恒再读一遍,有一说一,信里关于周诗禾的描述,倒是挺客观的。无论用什么样的赞美之词去形容周诗禾,貌似也没什么不对。

问题是,宋妤不比周诗禾差啊。

读第三遍,李恒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要写信寄给宋妤了,因为宋妤和周诗禾都是人间天花板,实力相当,斗起来才不会出现一方碾压之势,最多是两败俱伤。

很明显,写信之人别有用心,就是想借此激起旗鼓相当的宋妤和周诗禾之间的矛盾,行驱虎吞狼之策,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反复读着信件,李恒有些哭笑不得,老子这么受欢迎嘛。

是肖涵的手笔吗?

或者余老师?

再或者肖涵联合子衿?

之所以想到腹黑媳妇联合子衿,因为上辈子两女是有前科的。在发现单独一个人斗不倒宋妤时,在发现自己连着两次向宋妤求婚时,两女竟然暂停十多年的恩怨,停止内耗、联手攻向宋妤。

所以,有前科的两老婆,今生再次合作一次,会不会有这个可能?

完全有可能好吧。

稍后他把身边的女人全都过滤了一遍,包括高中英语老师、黄昭仪、孙曼宁、麦穗。

可惜,毫无头绪。

读到第5遍时,李恒忽然一愣。

为什么宋妤会把这封信交给自己?

她只是出于好奇?让自己琢磨出结果后告诉她?

还是?

还是另有深意?

她是在用这封信隐晦敲打自己么?

用这种极其委婉的方式变相告诉自己,希望自己和周诗禾保持距离?

思及此,李恒有些不淡定了。

看来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诶,咱们的信任呢?

说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他清楚,这封信即是一个阴谋,也是一个阳谋。

佛系如宋妤,明知写信之人的用意,却还是忍不住把这封信交给了自己,这不就证明写信之人的高明之处吗,阳谋得逞了啊。

李恒皱眉,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到底是谁?

任他想得天花乱坠,任他脑袋想烂了都没想起来是谁?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达京城后,李恒站在机场出口位置犯起了难。

先是去见肖涵?

还是先去见子衿?

两老婆都在这座城市,而且还水火不容。

权衡一番,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了协和医院的地址。

没办法,京城是子衿的地盘,一旦见了这媳妇,就没空再见肖涵了。而肖涵不一样,她来京城是跟着老师学习医学知识的,没那么多时间缠着自己。

协和医院他熟悉,前生来过几次,下车买一些礼品后,很快就在内科门诊找到了专家文燕教授。

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拦住了光线,正在低头察看片子的文教授挑了挑眉,抬头一瞅,竟然看到了李恒。

文教授惊愕问:“咦?肖涵不是说你在沪市准备纯音乐的录制么,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恒把其中一份礼品放桌上,露出整洁干净的牙齿,特阳光地笑笑道:“录制暂时告一段落,就想着来京城看看文老师你,您帮我照顾肖涵这么久,太感谢您了。”

文教授听笑了,放下片子说:“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难怪肖涵在嘴边经常念叨你。你是来找她的吧,走,我带你去。”

离开门诊,李恒问:“她在哪?”

文教授说:“今天下午比较闲,天气也不错,她就抽空回去洗被褥了。”

走着走着,离开了医院,过马路进到一条小巷子,在巷子中段,文教授指指眼前的小楼房说:“我和你对象住这。”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此时阳台上已经晾晒好了两床被单,李恒打一眼就明白过来,腹黑媳妇这是连文教授的床单也一起洗了。

阳台没人,文教授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招呼他:“你进去找她,我还有点事要做,6点半,咱们一块吃晚餐。”

“诶,好,文老师您去忙。”李恒应声。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地,文老师哪是去忙呀,分明是给自己和肖涵提供私人空间。还把吃饭的时间都定了,就是表明这个时间之前,她不会回来。

目送文教授走远,想着许久未见的媳妇在楼上,李恒全身顿时充满了力量,迈开步子,健步如飞地跑去了二楼。

嗯?二楼很安静,客厅没人。

洗漱间的门倒是开着。

把东西和行李悄悄放地上,李恒轻手轻脚往洗漱间走去,来到门前,他紧贴墙壁,把半个头探了进去。

果然!

肖涵果然在里边,正背对着他,弯腰漂洗枕巾。

一件湛蓝色上衣简单套在她身上,穿一条9分黑色休闲裤,头发轻轻挽住,露出白皙的天鹅颈,素面朝天的侧脸,清瘦淡雅。整个人儿白得好像能散发着淡淡玉石般的光泽,气质如同山泉水一样透亮清新。

很美!

“嗨!媳妇儿。”

良久,李恒冷不丁来一句。

肖涵身子一僵,停滞两秒后,她猛然转过身来,见到门口露出半个咧嘴笑的人头后,登时笑靥如花,回礼:“嗨!宋夫人老公。”

李恒:“.”

他脸上的笑容霎时没了,脸直接垮了,美丽的心情瞬间稀碎。

李恒靠着门槛,定定地盯着她。

眼神相撞,对视着,对视着,肖涵忽然左手把着右手,脸色渐渐变得红晕起来,不自然地清清嗓子说:“您干嘛用这种眼神瞧着本美人儿?”

快两个月没见肉滋味的李恒,这一路憋得十分难受,咋一见到腹黑这幅明媚模样,顿时食指大动,一溜烟进去,顺带把洗漱间的门也关上了。

“哎呀!李先生,您不能这样。”

肖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了起来,单薄的背顶在门上,吓得花容失色。

李恒没理会,夏天衣服单薄,一接触到她的身子骨,压抑已久的火山刹那间爆发了,彻底爆发了!

7月份被余老师诱惑了好几次,还经历过麦穗这个内媚属性爆棚的女人考验,昨晚又和宋妤同床共枕,他再不释放,就要崩溃了。

他凑头吻过去,肖涵偏头躲开。

李恒继续想吻她的红唇,肖涵左闪右躲,连续以极限速度避开。

他眉毛紧锁,低头死死瞅着她,一脸凝重。

接触到他的吃人眼神,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状态,被某个大摆钟咯到心慌的肖涵抿抿嘴,抿了抿嘴,稍后惨兮兮地小声询问:

“在洞庭湖,宋夫人没喂你饱您嘛?”

李恒继续瞅着她,没做声。

肖涵手指在两人有限的空间中比划比划,“昨天我打电话到庐山村,那位余老师说您在8号去了长沙。如果不出意外,过两天我收到的信件,邮戳地址都来自长沙吧。你若是被宋妤迷晕了,粗心大意就是岳阳了。”

李恒眨下眼。

肖涵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笑得像狐狸一样,“要是您回了老家,根据过往我打电话到庐山村的经验,那位余老师肯定会说您回了老家的,明着说在长沙,她心眼坏着哩。”

“我!”

李恒语塞,无言以对。

他内心直骂娘啊,这到底是一些什么妖孽啊,一个电话告诉客观事实,一个也听得是客观事实,可自己的行踪就这样被暴露了。

李恒咽咽口水,“我在长沙有事。”

“是是是!我家先生是大才子,日理万机,肯定有事的嘛。今天上午我打电话到庐山村,余老师还说您在长沙。”说完,肖涵贝齿轻咬着下嘴唇,身子悬空,在他怀里微仰头望着他。

显然,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如果一个电话,余老师是没注意。

那第二个电话,余老师或多或少带有某种情绪。

李恒不敢置信,“你真打了两个电话?这不像你啊。”

肖涵委屈巴巴地低声说:“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我男人偷腥要偷多久。”

李恒本欲打死不认,可见她噘嘴一脸苦相,心气一下子没了,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搂紧她,搂得紧紧的。

洗浴间的空间不大,在炎热高温的刺激下,两具搂在一起的身体随着时间往后推移,是愈发的软。

软得厉害!

某一刻,再也控制不住的李恒找准樱桃小嘴,吻了过去。

这一回,肖涵没再闪躲,就那样一眨不眨看着他,看着他摆弄上玄月,看着他撕咬下弦月,直到虎牢关被敲开时,她才慌乱地闭上眼睛,被动地配合他。

屋外太阳高照,洗漱间电闪雷鸣,有两条红色蛟龙在不大的峡湾渡劫。

许久,蓝色衣服和黑色休闲裤换了位置,说太热了,太热了,两具37度的身体加在一块就是74度,都他妈的快燃烧了,它们干脆逃离火山中心,来到了地上。

“李先生,这是白天,老师随时会回来的嘛。”肖涵极力后仰着脖子,挽起的头发结抵在门上,说话断断续续。

李恒埋首在她脖子里,忙得不可开交:“媳妇你猜猜,我是怎么进来的。”

肖涵一滞,老师真不靠谱,苦笑道:“这是洗漱间。”

“我知道。”

“这是门板。”

“我喜欢听门板唱歌。”

“求您了。”

“.”没回应。

“真的求求您了,高抬贵手好不嘛.”

“.”还是没回应。

尔后一个多小时,门板一直在跳大神,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敢怒不敢言啊,只能瑟瑟发抖。

进球啦.天王巨星李恒进球啦,又进球啦又又进球啦.

帽子戏法!

恭喜李球王拿下本场最佳,恭喜李球王拿下20世纪最佳三粒进球,在这一刻,他封神了!历史将铭记他,伟大的李球王!

李恒荣誉加身,爽翻了,爽翻了。可守门员肖涵却惨了,面对三粒失球,有气无力地躲在淋浴喷洒下,可怜兮兮地闭上眼睛。

从淋浴间出来,肖涵瞥眼神清气爽的自家honey,硬气话愣是不敢多说一句。

她先是把门窗全部打开,让外面的空气涌进来,换换屋里的闷气。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40章 ,出击二重奏,右眼跳灾

打开窗户。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的肖涵来到镜子跟前梳理头发。

李恒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她。

过一会,她清清嗓子问:“您媳妇儿好看吗?”

李恒从心道:“好看。”

“谁好看?”她问。

“我媳妇。”李恒回答。

“您媳妇是谁?”她用梳子梳理两鬓,兴致大好地绕弯问。

李恒道:“肖涵。”

听到这话,肖涵通过镜子瞄眼他,浅个小酒窝问:

“那亲爱的李先生,媳妇、老婆、妻子、婆娘、宝贝、宝宝、心肝儿,我在您这里占几样?”

李恒不假思索回答:“全占。”

肖涵眼睛转一圈,亮亮地问:“那您平时是怎么称呼陈夫人和宋夫人的?难道是小老婆?妾?小乖乖?暖床丫鬟?通房丫头?”

李恒额头开始冒汗。

这些话,貌似她在开玩笑。

但他清楚得紧,媳妇儿在试探他,在委婉地向他要地位。

要什么地位?

当然是正牌妻子的位置了。

问题是,他还无法拒绝啊。

虽说因为前生娶了她的缘故,今生更多想弥补宋妤。

可她也好,子衿也好,宋妤也罢,就算他根据个人喜好有所偏爱,有所偏心。但总体来讲,三女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不存在严重的落差。

见他迟迟不说话,肖涵也不急,就那样慢条斯理梳理着头发。

在他的注视下,她是梳好了又用手弄乱,弄乱了又梳,接着弄乱,接着梳…

当她梳到第4遍时,李恒深吸口气,“媳妇儿,够了,再梳我人都晕了。”

肖涵冲他甜甜一笑,果真停下动作,然后指着屋角落一些礼品说:“这些都是本美人省吃俭用买的礼品,您看看,满意不?”

李恒扭头,望向右边屋角落。

此时屋角落地面上铺有一层厚厚的纸板,上面有阿胶、鹿茸和人参三样名贵补品。

除了补品外,旁边还有两瓶茅台,一盒巧克力,一件貂皮大衣。

另外还有两箱又大又红的苹果。

李恒错愕,“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肖涵解释:“三样补品和貂皮大衣都是通过老师的关系以成本价买的,两瓶茅台是老师送我的。”

目光在众多礼品中间游荡一圈,李恒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问:“你这是…?”

肖涵俏皮反问,“您说呢?”

李恒看着她。

肖涵眉眼弯弯,笑眼眯成月牙状:“我最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夫君吩咐我买这些东西。

其实呢,我也不知道买这些东西的具体用途是什么?

但古话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是李先生的人儿了,就只能照着买了嘛。”

话落,肖涵对着镜子,用梳子搭理一下额前的空气刘海,脆生生地问:“等了一个多月,您终于来了,正好问问你,夫君你打算怎么用这些礼品?”

听到这里,李恒终于搞懂了。

终于听懂了这百变媳妇的心思。

可也是因为听懂了,他差点背过气去。

如果说,前面那些老婆、妻子等称呼是进击一重奏的话。

那刚才这一席话就是进击二重奏!

阿胶一般给谁用的?

答案是女人。

鹿茸和人参适合哪些人群?

答案是中老年人,体弱体虚者,大病初愈者。

三样补品一结合,很显然不是送给他的,而是送给老李家人的。

具体讲,是送给李建国和田润娥的。

到此,内涵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她要见公婆。

要李恒带她见未来的公公婆婆。

而最厉害的是:她全程都没说要见公婆这样的字眼,也没有任何直白的表达,更没有直接逼迫他。

就是让他猜猜猜.

他猜对了,带她去见老李家人。

如果他没猜对,那就证明自己在honey心里地位很一般。或许,李先生从头到尾只是玩玩她吧,没打算真娶她。

当然了,这些她不会说出来的。

就算李恒不带她去见李家人,她也不会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只是今后会调整顺序,先把重心投入到学习上,投入到学医上。

既然美貌压服不了宋妤,家庭背景比不过陈陈子矜,还没有麦穗媚,没有那余老师凶猛,但她不会气馁,先把现在的出头鸟位置让出去,重新潜伏,重新低调隐藏,在这期间强大自身,忍让观望,努力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她的人生信条是:不信命,不放弃,追求事在人为,忍耐是一种大智慧。

其实她今天做这些,也是被逼没办法了。

过年期间,陈子衿公开在李家过夜,跟他睡一起。这是陈李两家人都知道的不争事实。

在这一方面,陈子衿有着巨大优势。

而这次李恒去洞庭湖找宋妤,难免会见宋家人,而以honey对宋妤的喜爱程度,必定会努力表现以得到宋家人的认可。

在这一方面,宋妤也有着领先优势。

而只有她,肖家不知道李恒,她也没见过李家人,两边不讨好,属于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尴尬境况。

如今前有陈子衿和宋妤,后有来势汹汹的余淑恒和麦穗。尤其是余淑恒都追到他家里去了,这让她产生了巨大危机感。

所以,她必须求变,必须破局。

所以,权衡再三后,肖涵有了今天的二重奏。

她之所以不明讲,那是因为她知晓一个道理: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爱你,真的在乎你,就用不着明讲,一点就通。

而若到了需要明讲的地步,那就没意义了,不仅逼迫了他,让他难受。而且这种哀求来的东西,注定也不会太甜。

因为爱他,想和他在一起,她需要改变现在的落后局势。

也因为爱他,她把所有主动权都交到他手里,自己是去天堂,还是被打入地狱,全在honey一念之间。

房间有些安静。

随着时间推移,平静外表下的肖涵内心越来越忐忑,觉得自己可能走了一步臭棋,觉得自己太高估了自己。

她惨兮兮地想:初中他爱的是陈子衿,高中他最爱宋妤,自己只是暗恋了6年而已。如若他的高考分数真上北大了,就压根没自己事啦。

她暗暗自责:肖涵!你太臭美啦!今天他在淋浴间要了你三次,就飘啦。

好吧,我承认是飘了点。

思及此,肖涵抿抿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儿可怜。

就在她快要郁闷哭了时,李恒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从后面一把拦腰抱住了她。

在她耳边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肖涵噘嘴说:“什么都没想。”

“真的?”

“嗯。”

李恒道:“我刚以为媳妇儿你还想要。”

闻言,肖涵笑得比哭还难看,“李先生,你就饶了我吧。”

李恒咬着她的耳垂,“我觉得三次不是你承受的极限。”

肖涵露出凄凄惨惨的表情儿,不敢再吭声。

李恒看笑了,“这么怕我?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淋浴间情不自禁唱歌来着。”

肖涵耳朵发烧厉害,抿抿嘴,偏头望向别处,不敢通过镜子和他对视。

“晚上跟我睡不?”李恒搂得更紧了。

“不。”她拒绝。

“那我睡哪?”

“地板。”

“地板?我是你男人,就睡地板?你忍心?”

肖涵哼哼抿笑。

李恒站起身,牵住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肖涵仰头,那双智慧的眼睛写满了期待,“去哪?”

李恒拉着她往外走,“我们先去和文教授吃饭,饭后的事先保密。”

肖涵看着他的背影,很是乖巧地跟着出了门。

熟门熟路来到协和医院内科门诊,文燕教授一见两人出现,就忍不住好好打量了一番肖涵,看这宝贝学生面色红晕、肌肤吹破可弹,身为医生的她瞬间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看破不说破,文教授放下笔,锁好抽屉对两人说:“走,老师带你们去吃饭。”

只是走着走着,文教授吩咐李恒:“李恒,去马路对面杂货铺买三瓶汽水过来。”

“诶,好。”李恒答应爽利,左右看看马路上的车辆,就跑了过去。

等他一走,文教授就伸手帮肖涵拉了拉衣领,遮住其脖子后面的草莓印记,并小声打趣:“下次让李恒别这么用力,或者换个地方。”

肖涵面色瞬间一垮,耷拉个头,全身明艳艳的比碳火还红。

真是羞死个人了!二婚男!你把本美人害惨了啦!

文教授看到学生一副娇羞的模样,感慨说:“哎,确实够精致,够漂亮咯,难怪他会把持不住。”

“老师!”肖涵特难为情地咬着下嘴唇,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文教授露笑,点到为止,然后换话题问:“什么时候去见你公公婆婆?”

肖涵善意地撒谎,“我还没跟他说。”

她的性子向来沉稳,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她不会对外宣扬。这种品质都是她苦恋的那6年养成的。

文教授不疑有它。

毕竟两人下午才聚头,小别胜新婚,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纪,见面自然是干柴烈火,这空档那还有时间管其他?

文教授跟她说体己话:“这两天没大的手术,你就别来医院了,好好陪陪他。他这么优秀,你就算再漂亮、再得他欢喜,也要用心经营这份感情。”

文教授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她经历太多,感触太深。

当初她就是事业心太重,没多少时间照顾家庭,没多少时间陪丈夫,以至于丈夫跟一女学生私奔跑去了美国。

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她不想爱徒重蹈覆辙。

见老师陷入回忆,肖涵伸手挽住她手臂,没打扰她,眼睛瞟向了马路对面。

不一会儿,李恒手拿三瓶汽水过来了,喝几口后,三人继续朝饭店走去。

地儿不远,很快就到。

文教授事先预定了包间,虽然现在正是饭点时间,却不用等,直接落座。

点完菜,看着郎才女貌、十分登对的两人,文教授破天荒地碎起了嘴皮子,问李恒家里情况。

李恒如实相告,并没有什么隐瞒,包括家里父母、奶奶和两个姐姐的现状。

耐心听他讲完,文教授在心里给他的评价更是提高了一个档次,能白手起家,能从偏远地方走出来,且有现在的成就,那是相当了不起的。

饭后,李恒问文教授:“老师,肖涵这两天忙不忙?我想带她去办点事,可能要耽搁时间。”

听闻这话,文教授用祝贺的眼神看了看爱徒。

肖涵眼里的喜悦一闪而过,然后假装蠢萌蠢萌的痴呆表情,表示没听懂咱家李先生在说什么?

文教授摆手:“去吧,她不仅是我学生,也是你对象,你有权利带她走。”

接着她关心问:“要不要我帮你们联系一辆车?”

李恒本想拒绝,可想到身边的媳妇,又答应下来,“好,那就麻烦老师了。”

回到住宿小楼,李恒瞅眼手表,对她说:“你先上去收拾一下,我等会上来。”

Honey肯定是去打电话啦,哎呀!我一去,子衿你就得靠边站,那多不好意思,从此以后,我男人是我男人,你男人我也要了,肖涵内心戏十足,但面上则是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淡淡装逼少女,清脆地应一声,上了二楼。

目送她在视野中消失,李恒来到巷子口,寻一杂货铺开始打电话。

打到鼓楼区家里。

“咚咚咚”

“咚咚咚”

没有久等,电话响了两声就通,是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接的。

“喂,哪位?”那边传来一个女声。

李恒愣一愣,出声:“娇娇?”

“李恒?”娇娇问。

李恒问:“我爸妈在家没?”

娇娇说:“他们不在家,看戏曲去了。”

李恒问:“我二姐呢?”

娇娇回答:“正在洗澡,等她洗完澡,我们要去糕点店,你是不是找她有事?”

李恒想了想问:“子衿在这里不?”

娇娇回答:“哦,问你媳妇啊,前段时间一直在,走了两天了,听说家里有事。”

听到子衿不在,李恒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说:“帮我转告下二姐,我晚点过来。”

娇娇问:“你来京城了?”

李恒说对。

“行,我一定不会忘了。”娇娇保证。

结束通话,挨着他又马不停蹄给宋家去了电话。

下午一直在忙着翘毛板栗,后面腹黑媳妇儿又一直跟在身边,压根抽不出时间来啊,还没报平安的呢。

这回电话过了好久才接,还是一表妹接的,对方告诉他:宋妤表姐和孙曼宁、还有几个表姐去湖边散步了,其他大人都回城里上班去了,爷爷奶奶、舅舅舅妈在邻居家,在商量修路的事情

得咧,这表妹是个话痨,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把他耳朵屎都快说出来了。

李恒道:“等会告诉宋妤,就说我已经平安到家。”

“知道知道,今天表姐守你电话都守了一下午,她守就算了,要去散步的时候还把我摁在家里等你电话。姐夫,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下次给我带一盒黑巧克力过来啊,不,要两盒。”表妹嘟囔嘟囔给她自己捞好处。

李恒爽快答应:“好,没问题。”

第二个电话打完,李恒付完钱走出杂货铺时,右眼皮突然猛地跳了十多二十下。

他娘的,这是咋回事?

眼皮莫名跳动,他有点懵。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有灾在等着自己?

李恒仰头眺望满天繁星,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奶奶个熊的,不会带腹黑媳妇回去,会出岔子吧?

Ps:先更后改。

已更106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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