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5.第775章 炸

第775章 炸

鞑靼人发起了进攻。

他们的攻击带着决绝。

他们似乎自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

在延达汗的一声号令之下,顿时,牛角的呜呜声便响起。

数不清的鞑靼人,随即开始发起了攻击。

数万铁骑,分为了三路,一路直攻车阵正中,两路包抄车阵左右。

轰隆隆,年纪大了的延达汗,只在后压阵,他远远看到无数矫健的骑兵,嘶吼着,骑着快马,如箭矢一般的飞出,他不禁抬了抬头,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飞球,露出了冷笑。

今日……一决胜负吧。

…………

大地在震撼。

轰隆隆,轰隆隆,无数的马蹄声,令车阵中的明军将士的心都要跳出来。

这宛如开闸洪水一般的鞑靼人,发出的威势,令他们瞬间生出了惧意。

这车阵,犹如一层纸糊的关墙,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鞑靼人的冲击呢?

大明的边军,虽还算是骁勇,可毕竟,自土木堡以来,文官彻底把持了朝纲,以文抑武的局面愈发的明显,武官想要升迁,必须巴结文人,为了投其所好,竟也学着去舞文弄墨,早就不将操练放在眼里。

无数的官兵,心惊胆颤。

此时,竟萌生了退意。

张懋自是对此,心知肚明。

他的帅旗,已是升腾而起。

他一遍遍的传达命令:“给老子顶住了,顶住了,不要慌,不要怕。身后的城门已关了,想逃,也逃不走,随老子破釜沉舟。想做孬种,必死无疑。与贼死战,或可死中求活,看到了没有,看看天上,那是飞球营……不要怕!”

传令兵们,便将张懋的话,传至阵中个个角落。

“亲兵,都跟老子来,再向前靠一些,让所有人将士们可以看到,老子在阵前!”

张懋此时,胸中闷了一口气,想当初,自己的大父和父亲在的时候,明军何至于,一见到鞑靼人铁骑,便心生畏惧的地步啊。当初……明军可是敢出关,四处寻觅北元残敌激战的,文皇帝在的时候,更是一次次主动出击,使这些鞑子,不敢应其锋芒,只敢在大漠深处苟且。

今时,已非往日了。

张懋拔出了腰间的刀柄,可他这英国公的血脉,可怜之处,却永远还活在文皇、宣宗之时。

他气鼓鼓的道:“盾手和矛手预备,鞑靼人这一次,定是直接冲击,断不会选择在附近游走射击,让步弓手上来一些。”

他没有让火炮开始攻击,现在要应付的,乃是鞑靼人的前锋,需让一队鞑靼人前锋杀至,再命火炮将他们的冲锋队伍,拦腰截断。

因而,弓箭手,成为关键。

密密麻麻的阵中弓手,张弓。

果然……如张懋所料,鞑靼人没有用他们最擅长的战法,先在车阵外围游走飞射,再抓住机会进行冲锋,显然鞑靼人极为忌惮天上的飞球营,只盼着立即冲杀入车阵,与明军鏖战一起。

无数的战马,自四面八方杀来。

“射!”

无数的箭矢,犹如飞蝗,在天空划过了半弧。

最后,一个个鞑靼人倒地。

鞑靼人依旧挥舞着刀,纵马飞奔,对此,毫无察觉。

哪怕是中箭的鞑靼人,亦只是闷哼一声,跌落下马。

大漠之人,早已生死看淡,早不在乎什么死活了。

万马奔腾,数之不尽的鞑靼人,疯了似得冲向车阵,固然损失不小,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停滞。

而就在鞑靼人冲至车阵前时。

火炮终于开始轰鸣。

那巨大的飞弹,砸入了鞑靼人的后阵,轰隆一声,这开花弹瞬间炸开,只是开花弹之中,并没有放入白磷,可无数的铁屑和铁珠四散而出,附近数十鞑靼人瞬间嗷叫一声,摔落下马。

火炮的轰鸣开始,方才使鞑靼人开始心惊起来。

六十多门火炮,不断的轰鸣,鞑靼人被拦腰截断。

与此同时,前锋的鞑靼人,已杀至车阵之前。

战马直接冲击车阵。轰,最前的鞑靼人,粉身碎骨。

车阵前的拒马,令数不清的鞑靼人人仰马翻。

可若是还活着的鞑靼人,却已是提着刀,从地上翻滚而起,一瘸一拐的越过拒马和车阵,依旧冲杀。

车阵之后,无数的长矛刺出。

长矛染血。

有鞑靼人趁着战车被冲歪出现的间隙,已是冲入了车阵。

“杀!”

人头攒动的明军,纷纷刺出了长矛。

抵在这里的明军,多为最精锐的亲兵,张懋亲自压阵,更是将张家的家丁放在最前,这些人,胆子大,且自小便经受操练,有他们疯了似得对冲入车阵的鞑靼人发起攻击,其他的明军顿时也大受鼓舞,纷纷持矛,或是持盾,蜂拥而上。

这巨大的人流,生生将车阵的口子挡住。

无数的鞑靼人的尸首和无主的战马,就在这车阵前。

尸积如山。

可这尸首堆砌起来的小山,却迅速被此后杀来的鞑靼人利用了起来,他们策马,借助着尸首,成为了一个登上车阵的阶梯,迈过了尸山,便踏足上了战车,而后,纵马自车上跃下,杀入明军阵中。犹如下山猛虎一般,杀入乌压压的明军阵中,或被长矛刺下,或是纵马踩踏明军官兵,举刀乱斩。

四处都是哀嚎和砍杀声,源源不绝的骑兵,根本无畏任何的牺牲。

车阵中的明军,似也疯了。

他们没有退路,只有死战。

火铳声四面响起,长矛开始不断的乱刺,刀牌手丢了盾牌,举着刀斩向落马的鞑靼人。

第一圈车阵尸首,人们自觉的开始退入第二圈车阵。

张懋的帅旗,依旧还在猎猎作响。

张懋带着亲兵,已至最前,一波又一波的鞑靼铁骑,不断的深入,最终,距离张懋,已越来越近。

“公爷,后撤一些吧,鞑靼人要杀至了。”

张懋手持着刀,他回头,见这车阵四处,到处都是冲杀,四面八方,俱是哀嚎,他大笑起来:“我张懋乃张玉和张辅之后,他们的名字,天下皆知,虽是国朝已至百年,他们的声明,却依旧如雷贯耳,我自幼学骑射,还怕鞑靼人,后撤?撤了,就不姓张了,左右,随我迎敌。将这些杀入车阵的鞑子驱出去。”

他骑马,向前,亲卫们便再无迟疑,纷纷一拥而上。

阵中绝望的明军见帅旗开始动了,竟是向前,顿时,也鼓足了勇气。

…………

延达大可汗远远地眺望着战局,当鞑靼的前锋已至车阵时,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只是唯一奇怪的却是,飞球营并没有贸然开始攻击。

只是……对于延达汗而言,飞球营可以不去管顾,只要消灭了大同的主力明军,方才是当务之急。

他大手一挥:“出击!”

更加浩荡的骑队,随之出击。

犹如接力一般,发起一波波的攻势。

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只要彻底消灭眼前的明军,那么……一切的损失,都是值得的。

…………

飞球之上。

方继藩低头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骑兵,不禁头皮发麻。

忍不住道:“还好我勇敢的站在了天上,不然……在车阵里……”

“都尉,鞑靼人全数出击了。”

“我看到了。”方继藩咋舌之后,本想说一番豪言壮语,可回头一看,身边只有沈傲和杨彪,似乎和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他本是取出了一张演讲稿,这……毕竟是要载入史册的一天,不说一点牛逼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可这演讲稿……捏在手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且好像,也没什么听众,此时,只恨自己没有发明出那种‘收废品、旧家电’的电喇叭。

既然没有听众,好似说些废话,那也太水了。

于是,方继藩只好将演讲稿交给沈傲:“师公要说的话,就是这些,你收好,到时候,有人问起,师公升空杀敌时,说了些什么,你将这稿子背熟下来…要滚瓜烂熟,到时有人问起,你万万不可记错了,这一千六百三十一字里,错了一个字,师公将你逐出门墙…”

沈傲收了稿子。

对此,他面无表情,早已习惯了,只噢了一声。

杨彪看的眼睛都直了。

方继藩忍不住踹他的屁股:“愣着做什么,时机到了,放讯号,攻击!”

杨彪这才反应,只是咕哝着道:“读书人的事,我老杨真的看不懂啊。”

说罢,他已放出了讯号。

一个巨大的烟花,当空放出无数绚丽的烟火。

随后,早已按耐不住的飞球,开始不断的低空而行,同时取出了炸药包。

炸药包上,还绑了石头,为了免得伤了自己人,必须保证投掷精准。

沈傲也已取出了炸药包,方继藩在旁吹着火折子,而后,引线引燃。在烧了一小截,保证了不会中途熄灭之后,方继藩毫不犹豫,将这炸药包砸了下去。

那炸药包帮着石头,垂直落地。

在这地面上,则是密密麻麻冲锋的鞑靼人。

似乎鞑靼人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依旧无数快马,在这炸药包上掠过。

方继藩忍不住拿着望远镜低头看,好像……这炸药包投掷的有些早了,你大爷,慢吞吞的做什么的,你倒是炸呀!

(本章完)

第776章 兵败如山倒

轰隆。

终于没有令方继藩失望。

那炸药包,炸了!

随着一阵硝烟弥漫,泥石乱飞。

随着冲击,无数的铁珠和铁屑亦是随着冲击波矿物。

在这爆炸之后,粉末般的白磷,瞬间的燃烧,变成一个个的光点,随着冲击波,四散开来。

这炸药包装载量大,比之炮弹,所装载的火药量,要多数倍,因而,爆炸之后,顿时硝烟弥漫,刺鼻的硝烟之后,便是周遭大量的鞑靼人似被铁珠和铁屑击中,附近诸多人纷纷落马。

就在所有人鞑靼人还心有余悸的时刻,似乎他们以为,这一切,都已结束。

虽是一地的疮痍,可后队的人,却依旧的补充了进来,可随后,真正恐怖的事却发生了。

那磷火落在人的身上。

裸露的肌肤里,突然有了一阵炙痛。

沾染了磷火之人,下意识的低头,竟见自己的皮肉,竟已开始燃烧了。

有那么一丝丝烤肉的味道。

却几乎没有多少烟尘。

下意识的,马上的骑兵开始拍打。

可是……手一触及到那炙烧的地方,突然,手心便是一阵剧痛。

这火,竟是扑不灭的!

那燃烧的速度极快,片刻功夫,森森的白骨,便裸露了出来。

剧烈的炙烧,引发的疼痛,令这鞑靼人发出了一声惨呼。

炙烧入肉,最后白骨竟也烧了个烧的焦黑。这蚀骨之痛,犹如遭受世上最严酷的酷刑。

于是,吼声更加凄厉。

人不由自主的摔下马,想要抓住一切想要抓住的目标,整个人已失去了最后的理智,或是宛如疯子一般,勒马乱撞。

事实上……被烧的不是一个人,数十人都燃烧起来,他们如疯子一般,撞向自己的同袍。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立即引发了一阵混乱,附近受牵连者,多不胜数。

而此时,无数的炸药包炸开。

轰隆隆……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竟如连珠炮一般………

那密集的鞑靼骑队里,一处处硝烟冒气,一片片的人,如割麦子一般的倒下,那凄厉的惨呼声,竟是掩盖了喊杀,甚至有人生生成了火人,冒着烟,似还没气绝,在地上狂奔几步,最终,伴随着他最后深至肺腑的凄吼,只剩下焦黑的残躯,倒下。

方继藩在飞球上,也看的心惊胆寒,心里忍不住想,好可怕啊,尤其是自己亲自投掷下的那个炸药包,简直就如自己一般,是炸药包圈中的极品,连爆炸,都如此英俊,耿直。

鞑靼骑队仿佛被拦腰截断。

前队虽已杀入车阵,与明军鏖战。

可是中后段,无数的硝烟升腾而起,留下了一地的尸首。

那中了铁屑和铁珠之人,还未死,却也是惨不忍睹,有的倒下,有的伏在马上,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

那一个个火人,尤其渗人。

投掷了炸药包之后,在这个间隙,又有无数的火油弹投掷而下。

紧接着,第二轮的炸药包,纷纷坠地。

鞑靼人感觉要疯了。

他们真的不怕面对面被人砍死啊。

甚至,他们自觉地自己对火油瓶子,也有了一些免疫,可是……面对这可怕的炸药包,还有这突然沾在身上,而后炙烧皮肤的鬼火,却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身边,到处都是惨叫。

轰隆隆……轰隆隆……

各处,到处都是爆炸,宛如一下子,置身在可怕的坟场,死神,朝着他们发出了狞笑。

无数人倒下,可即便是在倒下之前,却承受着千刀万剐一般的痛楚,有的人哪怕是烧成灰烬之前,未烧焦的骨骼和皮肉,还保持着痉挛的状态,可怖至极。

后队的鞑靼人……懵了。

车阵之中,似乎得到了讯号,所有的火炮纷纷齐鸣,震耳欲聋的火炮声,令所有人心惊胆跳。

飞球上,炸药包和火油弹犹如雨下。

原本……好不容易对于火油瓶有了认知的人,在此刻……却彻底的……懵了。

恐惧。

又他直系亲属的恐惧,在今日,又出现了。

一个炸药包,便是带走数十人,第一轮攻击之后,死伤竟超过了数千之众。

随后,是第二轮,是第三轮……

这可怕的炸药包,简直是对鞑靼铁骑冲锋的神器。

鞑靼人要冲击车阵,势必要密集队形,只有将人拧成一根绳子,方可一鼓作气,冲垮车阵。

可这……却使他们陷入了修罗场。

…………

车阵之中,似乎冲入车阵的鞑靼人正待要一鼓作气,彻底将车阵冲垮。

可他们显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身后的惨呼声,令他们陡然之间,心凉了。

而很明显的是,他们开始后继无力。

虽然他们犹如猛虎,不断的冲杀,收割着明军的生命。

而许多明军,竟有些胆寒,哪怕是有了车阵,骑兵对上步兵,或多或少,也有不小的劣势,可此时,张懋在斩杀了一个鞑靼人之后,听到了那爆炸声,顿时,热血上涌,这一刻,他仿佛靖难名将张玉附体,眼眶通红,发出了怒吼:“鞑靼军败了,鞑靼军败了,给老子杀,杀!”

他一声大吼,明军士气一阵,源源不绝的官兵,朝着车阵的缺口,奋力向前,无数的长矛将鞑靼人抵挡住,抵消他们的冲击力。

那四处的爆炸声响,宛如天籁之音。

…………

方继藩已投下了第五个炸药包,自己的脚下,早已是尸积如山,以至于,下头的骑兵,稀疏了很多。

这很令人为难啊。

为什么要这样呢?

方继藩探着头,很是不舍的,点燃了最后一个炸药包的引线,此处应有掌声,然而并没有,方继藩投掷下。

他甚至已经懒得去数,多少个倒霉蛋被这炸药包炸上天了,因为没有意义,善良的人,是不忍心去看此等血肉模糊的场景的,想一想都觉得害怕……

没了炸药包,只好用火油弹来助兴,显然,这火油弹在没有连绵帐篷的助燃之下,威力小了很多。

可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脚下,已有无数的鞑靼人,开始败走。

恐惧,已经蔓延了所有的鞑靼人。

车阵之中,前队的鞑靼人还在鏖战,可他们回头,却发现,后头尽是尸骨,残余的同袍,早已成了败军。

兵败如山倒。

有人想退。

可想走,哪里有这般的容易。

明军颓唐了数十年,正面交战,稍弱一筹,可他们显然也是点了科技树的,只是这科技树技能点的有点歪,统统点到了痛打落水狗上头去了。

论起痛打落水狗,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个个都是杠杠的,首先的凶狠,露出狰狞之状,而后要嗷嗷叫,嗓门得够,再此后,得抢,这是军功啊,妥妥的军功,地上这么多人头,可以换银子的,皇帝老子的银子都不要,还有良心吗?

宛如洪流一般,无数的明军争先恐后,围着鞑靼人,无数长矛和刀剑乱舞,瞬间,人便砍成了肉酱,鞑靼人们绝望了。

他们举目四望,四面楚歌,有人早已没了战斗下去的勇气。有人仍是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妄图留存鞑靼勇士最后一丝的颜面。

两翼的大明铁骑,已不需命令,便开始追逐败兵,哒哒哒……

狂乱的马蹄,响彻整个旷野。

张懋筋疲力尽,他张望,却发现,周遭,已没有了鞑靼人,他眺望着远方……看着那蜂拥而逃的鞑靼人,已至地平线的尽头。

猛地,他的老眼里,泪水落了出来。

当初,自己的大父和父亲,想来……曾经也曾这般,虎视四方,寻觅敌手吧。

“公爷,公爷,您的手臂,手臂……”

有人紧张的大呼。

张懋低头,却见自己的左臂,早已被鲜血浸湿,方才杀的兴起,虽觉得疼痛,却没察觉,可如今,才发现,这手臂,竟是受伤不小,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却只是道:“且不要管,传令下去,追击,追击!能多杀一个,是一个,多杀一个,来年,鞑靼人就少一个祸害人间的狼崽子,传令……给老子杀!”

“杀!”

无数的明军,开始十数人组成一个个小队,散开,寻觅可能追击上的伤兵,以及散兵游勇。

而张懋,却再也遏制不住,翻身下马,跪在了染了血的草地上。

他……哭了。

哭的惊天动地,拳头握起来,不顾手臂上的伤口,拼命的捶打着草地,嗷嗷大叫:“我张懋,这辈子,值了,总算没有辱没先人,爹,儿子没有给你老人家丢人哪!”

接着,泪洒衣甲。

…………

方继藩举起了望远镜,开始眺望鞑靼人败退的方向,口里不禁喃喃道:“这些鞑靼人,还真是臭不要脸,看到不对劲,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我还当鞑靼人当真是悍不畏死呢。”

“鞑靼人历来如此,他们骑马,见有利时,便疯狂冲杀,一旦失利,拨马便走,远遁进大漠深处。”沈傲忍不住道。

方继藩放下了望远镜,呼了口气:“还有不少散兵游勇,看来……是追击不上了,却不知那该死的贼酋,死了没有,降落了,降落了!”

…………

还有。

刚才去领奖了,嗯,本来领完就想走,可是觉得肚子饿了,于是又吃了顿饭,该死啊,老虎为啥要吃饭呢,耽误了,继续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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