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第291章 龙首拔鳞,其怒如海

第291章 龙首拔鳞,其怒如海

“糖葫芦——”

“卖……扇子——”

“哼~”

前往坠龙湾的官道上行人如织,小贩站在路旁兜售着琐碎物件,河畔不时有画舫满载着才子佳人经过。

抵达坠龙湾附近后,虽然依旧是正午,天气却明显要凉快许多,永不停歇的河风吹拂着草木花石,让这里如同春天般舒适。

渭水河畔,陆夫人穿着湛蓝色的长裙,收拾的极为端庄整洁,刚刚走了一圈儿,额头上挂了些许汗珠,站在河畔的草坪上吹着河风。

月奴持着花伞遮在陆夫人的头顶上,免得太阳把细皮嫩肉的夫人晒黑了,眸子则一直偷偷瞄着旁边的白衣公子。

今日出门,陆夫人可是把她的宝贝旮沓好生打扮过。白袍如雪头戴玉簪,腰间悬着一把宝剑和无事牌,因为天气热的缘故,还给许不令弄来了一把陆家珍藏的玉骨折扇。

此时折扇轻摇,白袍随风而动,配上‘昭鸿一美’的面容,一路上不知道看痴了多少官家小姐。

“令儿,你热不热?”

陆夫人站在许不令的身侧,用手绢轻柔擦拭着许不令的额头,个子矮一些的缘故,还得轻轻踮起脚尖,眉眼弯弯满是得意,似乎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许不令摇着扇子,面带微笑:“这里凉快,不热。歇一会就走吧,比武快开始了。”

陆夫人“嗯~”了一声,回头看了眼,见没什么人注意,便把华美的裙摆提起来一些,露出穿着白色薄裤的小腿和绣鞋,蹙眉道:

“早知道不穿诰命服,下来走走,倒是把我热的不行。”

许不令低头打量一眼,想了想,蹲下来掀起陆夫人的裙子,对着里面扇了扇。

结果可想而知,凉飕飕的风儿从下面传来,陆夫人一愣,继而脸色涨红,猛地并紧双腿,抬手就在许不令的肩膀上拍了下:

“死小子,你失心疯呀?”

许不令站起身,做出无辜模样:

“陆姨不是热嘛,给你扇扇。”

陆夫人放下裙摆,脸色明显有些异样,瞧见许不令表情纯净,确实是关心她的样子,才暗暗松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哪有这么扇风的……让人瞧见怎么办?”说着便往马车上走,继续前往望江台。

月奴眼底明显带着几分笑意,偷偷嗔了许不令一眼,却也不好明说,举着伞跟着陆夫人返回车架。

今日出门,自然是凑热闹的,陆夫人的身份也应该到场,前几日便有魁寿街的夫人相邀,就带着许不令过来了。

渭河畔风平浪静,似乎没什么异样。保护陆夫人的几个护卫站在马车旁,官道上人来人往,都是长安城的百姓,拖家带口的在渭河边游玩。

许不令手持折扇跟在陆夫人背后,距离不超过五步,一直注意着周边情况。按照他的推测,今天肯定会出岔子,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他决定‘顺势而为、将计就计’,其实也在等着幕后之人动手。

陆夫人担心许不令的伤势,走的并不快,念叨着最近的琐碎小事:

“令儿,太后怎么又跑去避暑山庄了,长乐宫也不热,老往那里跑作甚……”

“嗯……可能是上次在避暑山庄,皮肤养的白净了许多,所以喜欢上那儿了……”

“对哦,不说我还忘了。那个地方好像是养人,太后一直在那儿住着,过个一年半载岂不是比我……不行,我也得过去住着……”

许不令有些好笑:“官家的避暑山庄,陆姨又不是妃子,怎么过去。”

陆夫人抿了抿嘴:“我去陪着太后嘛,再者你身体不好,那里也凉快……”

“我是男人,怎么能和太后住一起。”

“唉~你是晚辈,把太后叫姑奶奶,没人敢碎嘴……”

正说话之间,河畔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呀——”

“小心——”

许不令偏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却见渭河的河岸石堤旁,一个两三岁的小丫头一脚踩空,直接栽进了滚滚河流之中。

渭河是大河,夏日河水最是湍急,这若是掉进去基本上就找不到了。

周边的大人们发现后,都想去拉,却根本抓不住,惊叫声四起。

陆夫人也是惊叫出声,脸色当即就变了:

“糟了糟了——”

扑腾——

小女孩尖叫着掉进了河水中,刹那就不见了踪影。

许不令眉头紧蹙,脚步微动,只是刚刚动了下,便又停住了,守在陆夫人身边,偏头冷声道:

“快去救人。”

陆夫人俏脸微急,手忙脚乱的招手:

“快快快,快去。”

几个护卫急忙跑过去,一头扎进水里,奋力追向在水里起起伏伏的小丫头。

周边的路人很多,此时都脸色紧张的跑到河边,打量水中的动静,抬手焦急指着方向。

也不知是不是人太多挤来挤去的缘故,一个站在人群前面的小孩再次一个踉跄,往河里栽了下去。

“啊——”

“又掉下去了——”

许不令眉头紧蹙,略微琢磨,便双脚重踏草坪,整个人冲天而起,直接越过了河堤边聚集的众人,在第二个掉下去的小孩刚刚落水之时,便抓住了小孩的后衣领,猛地往上一抛,继而长剑出鞘插入石堤,借力弹起,整个人几乎跟着被抛上岸的小孩一起扔上了河堤。

一切不过转瞬之间,河畔的无数百姓正在瞠目结舌,还没来得及发出喝彩。

人群后方的草坪上,陆夫人和月奴都是满眼又惊又喜,想开口说什么话。可就在下一刻,陆夫人便看到了让她脸色煞白的一幕。

河岸满是游人,就在许不令下去救人的瞬间,人群中忽然窜出来一道黑影,手持两把匕首,以奔雷之势冲向了许不令落地的方向,速度之快,快到陆夫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许不令起身时那道身影冲出来,许不令回来之时,已经冲到十步距离,高高跃起双臂高举,倒持的两把乌黑匕首,刀尖直指正在落地的许不令后背,刀刃上明显淬了毒。

“令儿!!”

陆夫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呼唤,望着水下的行人尚在转头。

许不令目光一直停留在陆夫人身上,完全没料到竟然有如此凶悍的一个刺客,冲着他而来。

嚓——

寒光骤显,许不令尚未落地,手中剑锋已经直至刺客喉头。

许不令一剑刺出,武艺没有半点保留,硬生生把长剑刺出一声‘飒’的破风轻响,余光也看到了刺客的面容。

刺客并不认识,但武艺尚在张翔之上,且远比张翔等人悍不畏死。

许不令明显看到了刺客眼中的错愕,显然没想到他的武艺忽然恢复到这个地步。但刺客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躲不过这一剑便没有再躲,竟然用喉咙硬生生接住了刺过来的剑尖。

嚓——

一剑穿过脖颈,带起一串血珠。

刺客眼中没有半点情绪,喉咙穿着长剑,凭借惯性继续下落,手中两把匕首继续刺向许不令胸口。

人即便被砍掉脑袋,尚能往前跑几步。目标坚定至此,死士无疑!

许不令一剑刺穿刺客喉咙,顺势便削断了半个脖子,同时侧身避开匕首,左手重拳砸出。

毫无保留的一拳,后发而先至,砸在刺客胸口。

沉重的闷响,一瞬间震碎了刺客胸口的全部骨头,胸膛下陷出一个凹坑,后背脊柱断裂,穿出衣袍露出骨茬与血肉。

这一拳速度太快,几乎打穿了刺客的胸膛。

刺客可以说已经死了,但死士自幼训练的身体本能尚在。右手按照原本的轨迹刺向许不令,左手却猛然翻转将匕首扔向了十几步外的陆夫人。

嘭——

飒——

拳中胸口和匕首飞出的声响几乎同时发出。

刺客倒飞出去前,仍然抓住了许不令的胳膊。

“啊!!——”

此时河畔的行人才完全转过头来,瞧见了背后这惊悚的一幕,发出尖叫声。

陆夫人一声“令儿!”刚刚喊完,便看到了一道黑影朝自己射来,瞳孔微缩露出惊恐,不会半点武艺,只是本能的闭眼微微偏头。

许不令眼见匕首飞出去的瞬间,左拳被限制没法当场收回来,便脚下猛踢河堤的石头,硬生生把河堤踢了个粉碎,几块碎石激射而出,砸在了匕首上,偏开了些许方向,从陆夫人上方飞了过去,把头上的花簪削成了两截。

而月奴还没吓蒙,本能的扑到陆夫人身上,把陆夫人推离了原地,一起摔在了草坪上。

“啊——”

“杀人啦!”

这一幕发生在眨眼之间,直至此时尸体尚未落地。

许不令反手一剑将倒飞出去的刺客凌空劈成了两截,血水尚未洒落之前,身形如同鬼魅刹那又回到了陆夫人身边,一把将其抱住,目光谨慎的望向四周。

陆夫人摔在地上,发丝散乱,闭着眼脸儿煞白,察觉被抱住后才睁开,看着抱着她的许不令,微微发抖说不出话来,可能是吓坏了,最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

许不令神情紧绷,提着滴血的长剑,抱住陆夫人仔细观察周围,提防其他的刺客。

陆夫人从小就没经历过什么乱子,差点被匕首刺中,又看到那刺客变成了碎块,被吓的失了魂儿一般,瘫软在地上死死揪着许不令的衣服,呜呜的哭个不停。

月奴也吓的面如死灰,方才差一点点夫人就死了,若非许不令……

念及此处,月奴发觉不对劲,看向了如同神仙般的许不令:

“小王爷,你的毒……”

“……”

许不令暗道不妙,方才为了救陆夫人毫无保留,若是周边有眼线……

“咳咳咳——”

许不令反应极快,对方已经落下最后一子,没法再等了,于是剧烈咳嗽起来,做出脸色铁青的模样,抱起陆夫人,冲向了望江台。

陆夫人趴在许不令怀里,此时稍微回神,颤声道:

“令儿,你怎么啦?”

许不令做出暴怒模样,嘴上却是柔声安慰:“我没事,这几天你哭就行了,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怕,我到时候给你表演个大变活人。”

“?”

陆夫人心思未定,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本章完)

299.第292章 剑佩相鸣,锋指龙台

第292章 剑佩相鸣,锋指龙台

“好——”

“无愧为‘一剑动长安’……”

望江台下的擂台刀光剑影不断,长廊中惊呼声四起,王侯将相都把目光放在梅曲生和诸多年轻子弟身上,并未察觉外面刚刚发生的骚乱。

三公九卿十二位朝堂大员,如同不倒翁似的坐在正中,时而也会评价交谈几句。左侧的名士大儒们则是绞尽脑汁,看能不能在这里留下一首名传千古的佳作,裴玉龙甚至铺开的画案,准备画一幅天子望江图。

望江台上,贾公公身着大红袍子,一直站在天子近前,时而还点评几句,后面的两个秘卫则是沉默不言。

眼看着台上气氛越来越火热,所有人全神贯注打量的时候。和张翔一起负责安保的缉侦司副使刘云林,从楼梯旁探出脑袋,抬手行了一礼:

“贾公公,韩大将军今日把两个孙儿也带来了,想请贾公公给看看两个孙儿筋骨如何,本想把两个孙儿带上来,可在场朝臣众多,一点儿小事有点不妥……”

贾公公虽然一辈子呆在宫里,但名声早已远传天下,朝野无人不知。这么大个老神仙摆在宫里,自然有不少王公贵族带着儿子孙子想让贾公公看相摸骨,看能不能也出个‘龙筋虎骨麒麟劲’的后人。

只是贾公公常年伴随天子左右,哪怕是宰相太尉,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儿跑去叨扰天子,像这样出宫的机会很少。韩忠瑜是朝中仅次于太尉的武官,也算是位高权重,趁着机会过来问问不奇怪。

贾公公持着锣锤站在高台楼梯旁,听见这话,便望向了正在认真观战的宋暨。

宋暨目光一直放在擂台上,但也听见了刘云林的话,一点小事儿罢了,随意道:

“去吧。”

“诺。”

贾公公微微躬身,便把锣锤交给了身旁一个太监,随着刘云林走下了望江台,前往台下的一栋房舍。正在殷切等待的韩家家眷,带着两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连忙把贾公公迎了进去。

铛——

片刻后,天子似乎是看腻了梅曲生殴打小朋友,便抬了抬手。

太监敲响了铜锣,擂台上活跃气氛的热身便算是结束了。

万众瞩目之中,唐蛟和司徒岳明登上了擂台。

刚才梅曲生单人一剑战群雄,已经把气氛活跃了起来,此时正戏到了,气氛也拉到了顶点。不少好事之徒,还建议让司徒岳明下去,让唐蛟和梅曲生打。

如此热闹的气氛中,望江台上的宋暨似乎也来了兴致,让宫女把遮阳的珠帘拉开,站在了望江台的围栏边负手而立,打量着下方的擂台。

唐蛟在江湖上纵横了一辈子,也算是地位超然的人物,可瞧见朝廷为他准备这么大排场,连天子都露面站在望江台上看着,心里自然诚惶诚恐,更加认真了几分,持剑而立高人做派十足。

司徒岳明和其兄长天壤之别,只能算是江湖人一流的高手,还摸不到宗师的门槛,自知不是唐蛟的对手。可司徒家向来走的是霸道路数,万人之前自然不会怯场,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铛——

又是一声落响,宣召着今日天下十武魁之争的开始。

满场安静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生怕一眨眼就打完了。

唐蛟也是全神贯注,抬起了手中镶嵌珠玉的宝剑,朗声道:

“幽州唐家,唐蛟!”

“狗皇帝!”

唐蛟话音未落,忽如其来的一道怒急呵斥,如同炸雷般响彻在望江台下。

满场肃然一静,错愕中带着些莫名其妙。

唐蛟一个哆嗦,差点吓破胆。

司徒岳明也是满眼震惊,本以为是唐家使诈让他分神,可仔细一想,唐家怕是不要命了才用这种方法让他分神,连忙转头望向了台下。

望江台下近千人,被这道夹杂着无边怒意的声音惊动,齐齐望向了望江台的入口。

千步廊的尽头,狼卫和御林军重兵把守的大门处,一个身着白袍手提长剑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本来面如冠玉的脸颊,此时铁青而扭曲,额头青筋暴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边杀气与戾气。

天字营狼卫和御林军的公孙明,听到了这声‘狗皇帝’,没敢上前阻拦,反而是愣在了当场,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换做寻常子弟和平头百姓,敢说这句话当场砍死不需要半点犹豫。可眼前这个杀气滔天的年轻人,是二十万西凉军的少主,大玥唯一一个异姓王的儿子,皇帝没下令,他们哪里敢抽刀阻挡。

便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许不令已经穿过了大门,大步走过千步长廊的下方,直直走向望江台。

三公九卿乃至宋氏皇族,全都面露震惊和错愕,不明白许不令为什么忽然这么放肆,这句话实打实的欺君犯上,哪怕仗着肃王庇佑死不了,也逃不掉禁足至死的处罚,许不令这是疯了?

长廊之中,萧绮看着那个前些天还温文儒雅的男人,也是面露震惊——面色青紫明显是锁龙蛊毒发了,他要做什么?

“放肆——”

“你大胆——”

“许不令,你疯了不成!”

短暂的寂静后,反应过来的朝臣皆是怒发冲冠,站起来急声呵斥。

望江台上的宋暨眉头紧蹙,似乎也愣住了,没有说话。

狼卫和御林军此时才回过神,提着刀追赶,想把发疯的肃王世子按住。

只可惜许不令看似在大步行走,速度却快的出奇,眨眼已经走过大半距离,双目血红,声音带着无边的愤怒,传至所有人耳中:

“我许家满门忠烈,未曾有一天一时一刻愧对宋氏,愧对天下百姓。

甲子前,我祖父许烈,以屠户之身入伍,用一辈子时间,给宋氏打下万里疆域。

功成不图富贵,带着亲兵出国门,在西北蛮荒开疆扩土直至西域。至今还在千里黄沙中给你宋暨守着国门,可曾有一天,可曾有一句话对你宋暨不忠?!”

怒声质问震耳欲聋。

长廊中的朝臣都站起身来,急声道:

“许不令,你放肆!”

“住口,你疯了不成?!”

“十年前,东海陆家不听朝廷调令,你宋暨一声令下,我父王许悠,亲率铁骑杀入东海陆家,砍了陆家家主的人头给你交差。

那是我娘的亲爹,我的外公,我父王的岳丈!

如此大义灭亲,难道还不能证明我许家的忠烈!?”

“放肆!”

三公九卿皆是惶恐,宋氏皇族也是气急败坏——即便说的是实话,又岂能用这种口气质问天子?

“许不令,你疯了不成!快快跪下!”

“圣上息怒!”

望江台上,宋暨负手而立,好似还没反应过来。

许不令站在望江台下,拔出了手中长剑,看着群情激奋的文武百官,指向了上方的天子:

“我许家未曾有一刻不忠,只因曾经立下汗马功劳,便遭你宋暨忌惮,想灭我许家满门,我木秀于林,便对我下锁龙蛊,你怕什么?!怕我许家造反!?怕我以武犯禁?!”

怒声呵斥,硬生生震住了满场王侯将相,所有人都满露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许不令能说出这句话。

他们虽然怀疑过锁龙蛊是天子下的,但这事儿没证据,显然不能放在台面上讲。这话说出来,许家即便真的忠心耿耿,也该遭皇帝忌惮了,许不令这是想亡族灭种?

“你把剑放下……”

“胡说八道,圣上岂会……”

“许不令,你休要胡言乱语!把剑放下,你许家想造反不成……”

呵斥声不断,但这次都是有些诚惶诚恐,目光移向了上方的宋暨。

宋暨皱着眉,只是打量着许不令,依旧保持着君王气度。

许不令俊美的脸颊近乎扭曲,抬剑指着宋暨:

“天子无道,欲屠戮功勋,行兔死狗烹之事,不配为君,该换一个!

我许家三代忠义,可死于沙场敌国,却不能死于鼠辈之手。

既然你宋暨想让我许家灭种,那灭种之前,也得为给天下换个明主!

给我死!”

咔——

一声暴呵后,望江台下的石砖轰然碎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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