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保镖到来

“狗贼!卑鄙小人!厚颜无耻!”

房中,张昌吉破口大骂,整个人破防了。

怒火再也遏制不住,就要前扑,却被眼疾手快的周仓一个健步,以刀柄狠狠锤击后者丹田。

“彭!”

低沉撞击声中,张昌吉躬身如虾,气机紊乱。

周仓冷冷道:“竟敢袭击官差,此事我会禀告督公。带走!”

几名锦衣如狼似虎,用专门针对武夫的枷锁,将其禁锢,拖出庭院。

过程中,张昌吉兀自大骂不绝,污言秽语,听得周仓心惊胆战。

“使君,此人这是……”周百户好奇心旺盛,旁敲侧击。

想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唉,”赵都安轻声叹息:

“我与其兄长乃同僚,向来交好,此人便试图攀关系,只可惜,国法无情,吾等替陛下办事,又岂能以情乱法?”

你仿佛是在逗我……周仓震惊了。

没想到,赵都安说起谎话竟眼睛都不眨一下。

“呵呵,此番多亏众兄弟出力,时辰不早,且散给弟兄们吃酒。”赵都安微笑,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不敢……使君不可……哎呀,不可不可……”周仓顿时不再深究。

走完三推三拒的收礼流程后,周百户勉为其难收下,脸上笑容灿烂,当即表态:

“使君但有吩咐,我等必不敢辞。

只是此贼已拿下,下一步如何?只怕未必能撬开他的口。”

赵都安迈步,跨出门槛,抬头望天。

天穹上有云南来,煊赫阳光渐黯。

他平静说道:

“他说与不说,本就不重要,他被抓入狱的消息,才最重要。”

周仓愣住:“大人可否明示?”

赵都安笑道:

“打草惊蛇的目的,不是草,而是蛇。蛇苟在洞穴内,是不成的,唯有令其爬出来,捕蛇人才可寻踪觅迹。”

顿了顿,他瞥了若有所思的百户官一眼,道:

“我们登门时,若直言为京营火器一案而来,藏在暗中的敌人便会遁走。”

周仓恍然:

“所以,您故意声称,为庄孝成一案而来,令张家二郎误以为,您是在刻意诬陷,打击报复。”

赵都安颔首:

“我当时言语,宅中诸多下人都听到,稍后定会禀告张家人,如此一来,幕后的敌人不会立即惊逃,却会担忧事发……人在慌张时,往往会智商下滑,露出破绽。”

周仓眼睛一亮:

“卑职明白了,这就派人便衣埋伏,盯紧张家人,有任何异动,立即禀告!”

心中惊叹之意愈浓,突生出一个奇怪念头:

或许,督公想差了,这位赵使君的谋略,远超京城所有人预想。

……

……

张家二郎被官兵抓走了。

消息很快,便在刻意推动下传开。

“什么?!”

房间内,一袭青衫,文士打扮,梳着两撇小胡子的张昌硕豁然起身,死死盯着前来报信的奴仆:

“二郎被带走了?是赵都安带人做的?!”

距离女帝下达的禁足三日之期已过。

张昌硕决定避风头,这几日鲜少出门,今早起来便眼皮狂跳,没想到真出事了。

“是啊,与诏衙的官差一起,那姓赵的还勒索了二爷一笔大钱。”奴仆眼眶乌青,告状道。

官差退走后,他就立即跑来寻张家大郎。

勒索?

张昌硕本心惊肉跳,闻言仔细盘问起来,不错过任何细节。

末了,他坐回梨花大椅中,面色沉凝。

好消息是:并非东窗事发,而是赵狗打击报复。

坏消息是:危险!危险!危险!

“赵贼诬告上瘾了是么?”

他心中破口大骂,认为是赵都安从攀咬相国事件中,得了好处,梅开二度。

“二郎也是个混蛋!非得招惹他!担心什么来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昌硕心情很糟。

火器匠人一案,他同样卷入其中,却非主动,而纯属被拖下水。

约莫年前。

“靖王府”的人下套,设计陷害了智商有限的张二郎,威逼辅以利诱,将他拉入伙,答应替其办事,帮助转移一批火器图纸及匠人。

张二郎胸无点墨,被忽悠后一琢磨,找到兄长欲要策反大哥。

张昌硕人麻了,痛骂二弟愚蠢,这种斗争,是他们能碰的吗?

何况,他一直绞尽脑汁,想要攀附女帝,结果弟弟扭头投靠靖王了。

奈何,二人血脉相连,张昌硕心知肚明,一旦事情泄露,必是株连大罪,他这个兄长也要死。

没办法,只能也陷了进去,为靖王府办事。

但张昌硕到底是读书人,有文人的劣根性,喜欢骑墙,总觉押注靖王不稳妥。

所以,攀附女帝的动机愈发强烈。

欲要脚踏两条船。

按他设想:

若能爬上女帝的床,就反手把弟弟卖了,到时,女帝念他忠心,又有肌肤之亲,必不会责难他,或许还会更加器重。

此谓:杀弟证道!

若爬床失败,有朝一日靖王真能夺得皇位,那张家也能享荣华富贵。

但如今危险降临。

“二弟是武夫,想来能扛得住刑讯,不怕他说漏嘴。但马阎正在查火器一案,若因此关联起来,捉到马脚,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必须尽快将他捞出来,斩断此事。但大伯未必能使得上力,马阎可向来不卖六部官员的面子!”

“此外,他被抓消息传开,靖王府的人得知后,必会紧张,怀疑是火器案败露,我张家立即会沦为弃子!”

“那群南边的人可不是好东西,没准会做出什么激烈反应,必须安抚住他们。”

“以及,靖王府在朝中必有更高官职的内应,他们出于自保,也会答应出手,捞出二弟!”

诸多念头浮现于脑海。

张昌硕脸色阴晴不定,思路逐渐清晰:

他必须通知对方,请求援助。

但……自己若贸然动作,极可能引起诏衙的注意。

“不能自乱阵脚,谨慎,要谨慎……”

张昌硕默念。

“大爷?您快说句话啊。”

底下,报信家仆见其久久不语,惶急催促。

“吵什么吵?我自有安排,”张昌硕不悦呵斥,旋即略一思忖,说道:

“此事立即通禀父亲,告知大伯,想法子疏通关系。”

“至于我……”

张昌硕抬头,望见屋檐外南来乌云遮蔽阳光,说道:

“要等一等。”

……

傍晚,白马监。

属于自己的值房内。

赵都安盘膝打坐,呼吸间,隐有晚霞游走周身,气象玄奥。

“呼!”

他撑开双眸,结束对《武神图》的观想,看向手掌,眼神中带着兴奋。

这些天,他几乎每日都要观想图卷,令意识沉入画卷中。

每一次,都出现在山巅,目睹武夫打拳。

大日时而初升,时而西沉。

并无其他不同。

他尝试与“太祖”沟通,对方也全无反应,好似一段录像,或苛刻的教练,牵引他吐纳练拳。

终于在今日,有了些许进步。

心念一动,赵都安手臂毛孔中喷吐霞光,蒙上手掌,他用匕首划去,“嗤嗤”……

竟割不破,隐有金铁之声。

“此前,霞光只在我极度愤怒时才出现,如今,我已能主动激发,控制强度,霞光加持的部分躯体,变得颇为坚硬,可惜,覆盖区域只有巴掌大。”

赵都安啧啧称奇。

“不过巴掌大也够了……”他目光下移,盯着自己的裤裆,若有所思。

正寻思要不尝试下,突地听到门外脚步声逼近。

赵都安起身推门,只见老司监孙莲英独自走来。

“大人!”

赵都安惊讶,仿佛想到什么。

这时,天师府内“暮钟”响起,沉沉的钟声回荡于全城,天边最后一缕霞光熄灭。

两鬓斑白,眼窝深陷的老宦官驻足,束手望向入夜的天空,说道:

“我给你请的人,来了。”

……

这章过渡一下

(本章完)

第44章 赵都安:你们被我包围了

天师府请来的神官?

赵都安精神一振,期待值拉满。

倘若说,他对这个世界存在何种好奇,除了女帝的三围外,排在第二的,就该是“术士”。

循视线望去,夜幕如海潮涌来,附近鸟群腾起。

庭院中空间扭曲蠕动,如同高明的画师提笔,凭空勾勒出一道人影金边轮廓,半透明的少女逐步清晰。

化为真实:

剪裁得体的玄色神官袍,绣金线,身材娇小玲珑,黑发末端微卷。

略显苍白的脸庞上眸子目光涣散,并无焦距,因此显得有些呆。

少女衣袂飘飘,靴子凌空漂浮,恰好补足身高差距。

“这位是天师府这代朱点童子,老天师亲传女弟子,金简。按规矩,本该只派一名普通神官过来,但金简神官主动请缨,接下来由她护持你身。”

孙莲英介绍道,一副“你小子运气真不赖”的表情。

转而,又对少女介绍:

“他便是赵都安,神官此行要保护的对象。”

朱点童子?

哦……好像在天师府体系内,凡被“天师”亲传的术士,皆称为“朱点童子”。

只有天资极高的弟子,才能获此殊荣。

我捡到宝了……还这么漂亮……赵都安心中惊讶,露出暖男微笑:

“在下赵都安,久仰大名。”

直到此刻,金简涣散的目光才有了焦距,仔细盯着他审视片刻,嗓音虚幻:

“果然是你。”

赵都安一怔,不解其意,只以为是自己“名声在外”,对方听过的缘故。

“我会跟在伱身旁,有事会现身。”

神秘少女说道,然后身影如同被稀释,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

“啊这……大人?”赵都安迷惑,看向老宦官。

孙莲英干咳一声,说:

“天师弟子乃修行高人,自有脾气,不必多想。”

不是……这不是多想与否的问题,是我心里没底啊……赵都安苦涩。

他高度怀疑,人家这副态度,是因为他名声恶劣,瞧不起他,不愿与他交谈。

等老宦官走了,他杵在庭前,呼唤了几声“金简神官?”

却都没有任何回应,仿佛真的消失一般。

“大人——”

这时,外头朱逵飞奔而至:

“诏衙那边汇报,说有动静了!”

赵都安撇下对少女的关注,神色肃然:

“带我去看,对了,我交代周仓的事,准备好了吗?”

……

……

夜色渐深,繁华的京城街道上,行人冷清下来。

日暮时分,一辆“夜香车”从后门,驶入了张家大郎的宅子。

这年月没有冲水马桶,大户人家排泄物都储存在茅房,每隔一段时日,便请人来清理。

像皇宫,甚至专开了门,给运送粪便的车子使用。

粪便的雅称,便是“夜香”,只能说人类有够虚伪的。

夜香车在府内停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慢悠悠从后门满载而归。

一人驾车,另一穿破烂麻衣的铲屎官在旁押车,夏天温热,臭气逼人,两人都用面巾捂住口鼻,遮住大半张脸。

“辘辘……”

小毛驴步伐不疾不徐,尾巴甩动,驱赶苍蝇。

一路行人避之不及,待走出很远,到一条偏僻巷子处,押车掏粪工闪身,钻入巷弄。

扯下面巾,露出两撇精致小胡子。

张昌硕嫌弃地丢下面巾,忍受着臭烘烘的衣物,辨认了下方向,迈步借助天上月光,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民宅外。

借助月光,摸索到一根细绳,狠狠一拽。

“铛——”

沉闷的铃声奏响,伴随着独特节奏。

屋内主人被惊动,不多时,门扇被撕开一道缝隙:

“谁?”

“南渡北归。”张昌硕说出暗号,为了防止有人易容,都约定有独特联络方式。

“进来。”

里头的人伸手,将他拽进去,院门合拢。

张昌硕踏入院中,跟随对方朝屋内走,左右厢房中,有寻常百姓打扮的武夫走出。

凌冽目光扫来,令身为读书人的他心惊胆战,知晓这些人,都乃靖王府私军精锐。

“请吧。”领路人拉开房门。

张昌硕甫一跨入,便见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一名披着黑袍,黑纱掩面的中年人端坐圆桌旁。

“张使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中年术士盯着他,旋即皱眉,嫌弃道:

“使君掉粪坑里了么?这般腌臜。”

对方便是靖王府在京城的首领,双方见过数次,但从始至终,未暴露真容。

“出事了,”已被腌入味的张昌硕假装没听见,直入主题,飞快道:

“我二弟被诏衙缉拿……”

他当即将情况描述一番。

事发突然,中年术士尚未得知消息。

起初一惊,等听完全部经过,冷静下来,目光凛然:

“你确定,他是被诬告攀咬,而非是东窗事发?”

“确定!”

张昌硕语气笃定,愤然道:

“那赵贼睚眦必报,空有皮囊,实则是个草包,意图根本不加掩饰。栽赃还不够,竟还勒索二郎足足六千两银子,着实可恨!”

六千两?中年术士一惊,皱眉:“你想如何?”

张昌硕道:

“诏衙正查火器案,只怕会牵扯出线索,我等与靖王爷休戚与共,还恳请贵方施以援手,将二郎速速救出,并讨要回银钱。”

与王爷休戚与共……你也配?

……中年术士鄙夷,但张家兄弟还有用,如此舍弃确实可惜。

他略作沉吟,正要答复,突地窗棂被风拂过,灵感预警,猛地抬头。

“怎么了?”张昌硕疑惑。

中年术士眼神凌厉:

“我问你,过来时可曾被人尾随?”

“不可能。”张昌硕对自己的伪装颇为自信。

谁会在乎一个掏粪boy呢?

“不对……”中年术士瞳孔中,有青光缭绕,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毫不犹豫,拽住他胳膊,撞出房间,朝院中军卒道:

“随我撤离……”

“今夜月色怡人,各位南来的朋友,欲要撤往何处啊?”

突兀间,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院门“轰”的一声敞开,数名禁军分左右闯入,居中让出一道身着华服,俊朗挺拔的身姿。

赵都安笑吟吟道:“张兄,别来无恙啊。”

与此同时。

整座院子四个方向,墙头上皆跃起一名名身穿飞鱼服的诏衙官差,封锁住所有方向。

手中端着军中手弩,一根根淬火弩箭绷紧弓弦,蓄势待发。

仿佛只要赵都安一声令下,无数箭矢,便会如瓢泼大雨落下,将院中所有人射成刺猬。

“赵!都!安!”

张昌硕如遭雷击,眼珠外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上当了?

“院中人听着,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墙头上,周仓一手持握火把,一手按刀,杀气腾腾。

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令整个诏衙束手无策许久的案子,赵都安只用了一天,就引出幕后之人。

与此同时,院中军卒也纷纷抽刀,将首领围在中央。

中年术士没有半点犹豫,嘴唇翕动,双手掐诀。

倏然间,以其为中心,地面勾勒出一座巨大的,泛着青光的圆形法阵。

“轰隆隆……”

铺设青砖的地面震动,阵法中央,一座淡青色,虚幻而庞大的魁梧身影浮现。

“神明……”

赵都安眯起双眸,时隔多日,他第二次目睹此界神明。

……

明天周二pk数据,恳请各位兄弟姐妹记得点开明天的章节,助咱一臂之力。拜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