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八章 墙头下的偶遇

秦禹和徐岩在门口聊了一会后,就返回了客厅。

“他找你谈啥了?”老齐笑着问了一句。

“事儿结束了,他身后的那些小盆友,想要跟咱聊聊呗。”秦禹弯腰坐在椅子上回了一句。

吴迪闻声立即问道:“好控制吗?”

“老徐好说,他毕竟在远山,这关系可以慢慢处。”秦禹思考了一下,直接把话挑明:“但阮家明显是奔着合作来的,不会受你控制的。”

“你别傻了吧唧的,让阮家拿你当枪用了。”顾言提醒了一句。

秦禹扭头看向他,言语真挚而又热烈地回道:“能让我当枪的人,也就你们几位大哥了。”

顾言无语,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别说了,我要吐了。”

“说的到位!”叶子枭竖起大拇指:“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是不是还行?”秦禹问。

“太行了!”老猫狠狠点头。

“哈哈!”

众人闻声大笑。

……

下午四点多钟。

秦禹在远山镇中心摆了婚礼前一夜的酒席,这种招待方式在北方很常见,因为那边的婚礼都是两天,前一夜俗称“偏日子”,用意是结婚前东家要提前招待一些自己的亲朋好友,大家坐一块乐呵乐呵。

这次婚礼光松江那边来的人,就有一百多号人。天成集团的核心高层,药业公司的高层,警务系统内的老班底,地面上的张亮,鬼子等兄弟,再加上新乡的王家,以及重新走上仕途的老李等人,这一大帮人凑一块,场景非常壮观。

南沪那边来的人也不少,除去陈俊等一系列大佬外,天成自己的核心班底,也都悉数到位,里里外外加一块,也有个大几十号人。

再加上八区的顾言团队,江州在老耀光工作过的高层,以及混成旅内部军官,和秦禹在川府近期积攒下来的关系人脉,婚礼前一夜的宴会场,就摆了近一百张桌。

这个规模的婚礼,不是秦禹有意的在讲排场,亮肌肉,而是他这些年做人做事儿的方式,真的给他积攒出了这么一大群有效的人脉和朋友。并且无形中让远山和楠木这样,新投靠天成集团的各种团体,家族,心里也对自己的老板有了清晰的认识。

初来乍到就敢在川府折腾,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秦禹真的有这个能量。

众人进入会场内后,秦禹在婚庆公司的安排下,上台讲了两句后,众人就直接开吃。都是熟脸,也没啥客套的,吃起来,喝起来,把场面搞的热闹乐呵就完了。

……

在众人都吃饭的时候,徐岩去了镇外,跟阮家的阮明见了一面。

汽车内。

“要不,你就今晚过去吧,”徐岩轻声劝了一句:“正好可以跟秦禹聊聊。”

“算了,今晚我还有事儿,而且现在去有点太仓促了。”阮明思考了一下回道:“我准备个厚礼,明天过去。”

“那也行。”徐岩点了点头。

“叔,这秦禹结婚,都谁来了?”阮明虽然岁数不太大,但人却非常精明,近一段时间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主要生意,有接班人的样子了。

“来的不少,而且质量很高。”徐岩如实回道:“三大区背后支着他的大关系,全都本人到场了。”

“唉,这川府走一趟,秦禹是彻底把自己的圈子建立起来了。”阮明感叹了一句。

“我和他接触的也不少了。”徐岩斟酌一下说道:“秦禹给我的感觉是,草莽气很重,外表看着大大咧咧,像个没啥文化的粗人,有些决策也显得鲁莽,但实际上他的心思非常细腻,人很精明并且谨慎。他其实早都猜出来我背后是谁了,可一直不说,并且事儿事儿还找我商量,就等着我把远山的情况,透漏给你们。他让我当远山自治会的会长,却让楠木的老齐协助我。他也是在观望,我如果心里向着他,那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可我要是立场不坚定,老齐也能分分钟取代我。”

阮明沉默。

“可这种看似很好被识破的权衡之术,却并没有让我感觉到不舒服。”徐岩淡淡地说道:“他选择在我家住,甚至婚礼都让我家帮他张罗,给我找足了存在感。弄的现在远山和楠木的人都以为,我是彻底绑在他这艘船上了,并且也确实无形中给徐家带来了很多利益。”

“你对他的评价挺高啊,叔。”阮明笑着回道。

徐岩扭头看了一眼阮明,一句话打消了他的担忧:“阮家扶持我们这么长时间,这个感情是不会改变的。”

“呵呵。”阮明一笑:“好,明天我们一块和秦禹聊聊。”

“好的。”徐岩点头。

……

二人坐在车内聊了大概能有二十分钟左右,徐岩才带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徐岩打电话问了一下会场情况,在得知现场喝酒战况空前惨烈,有不少人一回合就已经牺牲后,立马决定回家。

半小时后。

汽车停在大院门口,徐岩下车溜溜达达地走了进去。

今天有晚宴,绝大部分人都去了宴会场所,所以徐家大院内略显冷清。

徐岩捋着青石路来到住院门前,刚想走进去,就听到偏院内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又喝多了?!”一个姑娘的声音响起。

“哎呀,明天我要组织接亲车队,不敢喝太多,刚才去会场转了一圈,敬了几杯酒,我就跑了。”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哎,你要没事儿,咱俩晚上出去住啊?明天接亲的时候,我直接拉着你。”

“好啊。”姑娘立马回应道:“今天家里人太多了,乱哄哄的,睡也睡不好,咱俩溜呀?”

墙的另一侧,徐岩越听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感觉熟悉。他皱着眉头来到围墙旁边,踩着两块砖头,垫脚向另外一侧看了过去。

月光下,小白穿着便装,笑着说道:“那我回去拿一下明天早上穿的衣服,咱俩去开个房住。”

墙根下,徐娇乖巧地点头:“行,那正好我去拿一下明天要用的化妆品。”

“好的,宝贝!”小白亲了徐娇一口:“一会你在后门等我,我开车接上你就走。”

爬墙头的徐岩一脸懵b,心里暗道:“开房?宝贝?!这他妈是干啥呢?!!”

一激动,墙头上的雪被蹭掉了,泛起沙沙的声音。

小白闻声抬头,正好逆光看向了墙头另外一侧,也没瞧清楚是谁,就张嘴开骂:“哪个狗日的在那儿爬墙头呢?回去给我站岗去!”

徐岩一愣:“你他妈骂谁是狗日的呢?!”

第一四五九章 心情郁闷的沈公子

墙根下面,小白虽然还是没有看清徐岩的脸颊,但却辨认出了他的声音:“谁呀?徐……徐叔啊?”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徐岩没搭理小白,只冲着自己姑娘吼了一声。

“我……我跟小白聊会天啊,爸!”徐娇也有点紧张的回了一句。

“大半夜的在这儿聊什么天?赶紧给我回家去。”徐岩皱眉呵斥一句。

“哦。”徐娇吐了吐舌头,扭头冲小白使了一个眼神,立马就向门口走去。

墙头上,徐岩扫了一眼小白,后者十分尴尬的挠了挠头:“叔,我刚才没看到是你。”

徐岩万万没想到,自己姑娘能跟小白处上了,他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没说话,直接就从墙头上下去了。

小白有点不甘心,隔着墙喊道:“叔,你慢点,地滑!”

“滚!”徐岩骂了一声,背手奔着家里走去。

过了一小会。

父女二人在家中厅内碰面。

“爸,我……我……!”徐娇挠着头,一时间也有些难为情。

“你俩……是处上了?”徐岩声音略带颤抖的问道。

徐娇俏脸红晕:“嗯。”

徐岩崩溃:“你怎么能和他处上了呢?”

“爸,小白怎么了嘛,他挺好的呀。”徐娇争辩了一句。

“你……你俩处到哪一步了?”徐岩皱眉喝问道。

“哎呀,爸,你问的太尴尬了。”徐娇听到这话更加难为情了,小脸涨红,一溜烟就向楼上跑去。

徐岩呆愣愣的看着姑娘的背影,憋了半天骂道:“艹,完了,内部被突破防守了……!”

……

松江,江畔沿岸的一处大厦顶层内,沈寅坐在私密性很好的包厢内,正在听着音乐,喝着红酒。

窗外,银光素裹的江面有点点灯光彩带点缀,显得非常明亮,但沈寅却无心欣赏,似乎心情不佳的只闷头喝酒。

过了一小会,包房门被推开,沙勇走了进来。

“这边。”沈寅回头招呼了一声。

沙勇脱掉外套,迈步迎了过去:“什么情况啊,找这么个地方来喝酒。”

“唉。”沈寅长叹一声,自嘲的说道:“我踏马要去酒吧喝酒,明天一早就得上新闻。累啊,连个减压的地方都不好找。”

沙勇将外套搭在无人的椅子上,弯腰坐在了沈寅旁边,从酒杯架上拿下了高脚杯:“我沈大爷训你了?”

“那不是正常事儿吗。”沈寅低着头回道:“从小到大,不管我怎么努力,在他眼里都是不及格的。他那一天不训我了,才不正常呢。”

“唉,他官当的在大,不也是老爹嘛,说你两句也正常。”沙勇劝了一句,低头给自己倒了杯酒:“来,我陪你喝一个。”

“叮当!”

二人撞杯,一饮而尽。

“财政部这帮王八蛋,有好事比谁上的快,有难事立马就甩锅。”沈寅目光阴郁,攥着酒杯骂道:“当初卡秦禹军费,是大家坐一块商量出来的结果,可弄倒现在,全成我一个人的责任了。上层埋怨我,就连秦文旭这种小角色,回到单位后,也在暗中嚼我舌头……你说,这事儿是我擅自做主让他们这么干的吗?不是这帮人见到金泰洙和川府的利益,自己眼红了吗?!啊?”

沙勇沉默。

沈寅脸色阴沉,右手用力的捏着高脚杯,目光发直的看着窗外说道:“小勇啊,你知道老头为啥发火吗?”

“因为川府和盐岛?”沙勇问。

“是的。”沈寅点头:“川府和盐岛是能打破一二战区平衡的筹码。”

沙勇沉默。

“秦禹未来要能拿下川府重都,那会是什么结果?”沈寅问。

“增兵,增防,增编制,补军费。”沙勇毫不犹豫的回道。

“在假设,秦禹要能借着金胖子抓住盐岛,那又会是什么结果?”沈寅又问。

沙勇楞了半天:“我觉得可行性太少,他目前的实力碰不到这个地方。”

“他动不了,可他身后还有陈俊和顾言啊。”沈寅目漏精光的说道:“这俩人,一个已经参政多年,一个也已经被拉到了前台,都是能替皇上分忧的太子爷了,他们完全可以在这事儿上做决断了。在加上军监局吴家,以及二战区冯家……秦禹绝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啊。”

沙勇再次沉默。

“我做的假设如果都成立了,那九区会是什么局面?”沈寅再问。

沙勇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久久无言。

“我告诉你,那时候的局面就是,川府完全归二战区所有,盐岛的利益三大区瓜分,但一定是没有我们的。”沈寅右手敲着桌面,声音激动的说道:“……平衡被打破,二战区的能量持续提升,那再往后,咱们别说九区军政内部一统了,就是我爸能不能继续继任都很难说!二战区的老周,一定会遏制我们,打压沈沙两家!”

“是的。”沙勇也是政治家庭出身,他很容易就能理解沈寅的意思。

“我心里窝火就窝火在这儿啊。”沈寅拧着眉毛说道:“当初从松江给秦禹挤走,本来想的是让他在外面混吃等死,我们通过军费,补给,可以完全控制混成旅,但没想到,他这一走反而走出机会来了,并且还把半个川府拿下来了,弄的现在哪里反到可以牵制九区军内内部的一些走向了。”

沙勇沉吟半晌:“你觉得秦禹和二战区内部的关系,有那么和谐吗?”

“互相利用而已。”沈寅淡淡的回道:“但有冯家在中间调和,老吴在给秦禹掌舵,他们的这种关系又很难被打破。”

“是的。”沙勇点头。

“小勇,必须拿到他。”沈寅掏出烟盒,目光坚定的看着沙勇:“这人手里的股份,是有大用的。”

“军费的事儿刚过,现在动……!”沙勇有些为难。

“必须得上。”沈寅趴在沙勇耳边,轻声提醒道:“你在川府不是有关系吗?可以用一用他们!”

沙勇沉吟半晌:“好吧,我试试吧!”

“里应外合,机会还是挺大的。”沈寅掏出一根香烟,递给了沙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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