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发生

老道在开车,车速很慢,但他的手心都是汗;

时不时的,老道还会特意瞥过去看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老板,好在,老板似乎没有要发怒的样子。

其实,平日里,书屋里的人,和外面的交流并不多。

老板和莺莺自不必说了,老张一直忙工作除了蹭饭时过来喊一声“真巧啊”,吃完饭也是嘴一抹直接走;

老许偶尔去市场买菜,基本都待在店里美容或者是琢磨着自己的阵法。

所以,书屋里真正和周边邻居会进行交流进行社交活动的,也就是老道了。

一般街道或者是区里又或者当地派出所等等各种组织要召开什么“创文明卫生”“消防安全事项”“纳税光荣”等等学习会议时,也都是老道去的。

在他和那帮环卫兄弟姐妹们的交流中,他把自己说成了一个不容易的老父亲,而且是老来得子的老父亲。

半生漂泊,有点儿钱,但儿子不争气;

儿子性格孤僻,喜欢研究阴阳学问,他没办法,只能拖着这把老身子骨来陪儿子,生怕儿子一个人住一个人生活的话哪天心情不好就直接下地府观光旅游去了。

老道长舒一口气,到地方了,最重要的是,老板也没问自己关于那个“儿子”的事儿。

下了江海大道高架就到兴仁镇了,这里算是通城的崇川区和TZ区的交界位置,继续深入,过了镇上,很快就能到乡里。

老道明显是提前问清楚了人家的住址,拐了几个弯儿后,到了兴仁镇下面的芦花港村。

这里基本上都是自家盖的二层甚至是三层的楼房,说真的,这种房子如果不是修建得早当初人们的审美水平没现在这么高的话,稍微修修改改,做出个别墅的样子。

外加前有自家田后有自家鱼塘的情况下,居住舒适感直接秒杀所谓的联排或者大平层。

车直接停进了对方家门口的场子上,对方的老父亲身上的环卫工制服还没脱下来,赶忙迎了过来。

他应该是出事儿人的父亲,叫老孙头吧,老实巴交的一个糙老汉,主动殷勤地递上了香烟。

“老孙头啊,你儿子在哪儿呢?”

老道这会儿是把老板请来了,可算是能在老伙伴面前牛气一把了。

“在楼上房间里躺着呢,这几天啊,就一直躺着,饭也不怎么吃,唉!”

老孙头一说这事儿就皱眉,他儿子还没结婚,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和他老伴儿可怎么活。

“在这扯什么呢,带我们上去看看,放心吧,我就在这儿给你打包票了,不管是有病还是有脏东西,我儿…………”

老道说着就想拍一下周泽的肩膀,

好在刹那间,他清醒了过来,

马上道:

“我耳朵有点痒啊。”

其实,老道这还不是瞎吹,真的是身子出了毛病,自家老板那可是当过医生的,也能瞅瞅,要是有其他的什么脏东西,那就更莫慌了!

阎王都杀过的人,还在乎你这小鬼蹦跶?

“对对对,请请,这里请。”

老孙头领着周泽和老道一起上楼,周泽走在最后面,其实,周泽最后之所以同意跟着老道过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就像是老张是书屋的政治正确一样,老道也是另一道标杆。

以前,只是单纯地觉得老道是趟雷器,绰号不趟雷不舒服斯基。

到现在,周泽反倒觉得老道身上有一种气运,如果你能不被他克死的话,倒是能让他变成机缘和宝物触发器。

外界的事儿,如同蛛网罗密,但老道总是能七拐八拐地给你拉来你所需要的那条线。

就如同自己正琢磨着如何提升产量时,老道居然能撞到俩跑下来隐藏在凡间的仙奴。

二楼阳台过去,孙老头推开房门,老道跟着进去了,周泽刚走进去一步,马上后退了出来,皱眉道:

“屋子里烧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呛人?”

老道愣了一下,啥玩意儿?

老孙头则是惊愕了一下,随即尖叫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激动,“噗通”一声,对着周泽跪了下来,喊道:

“师傅,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救救我儿子吧!!!”

若非老道见势不对,拦着老孙头,老孙头都要给周泽直接磕头了。

“你起来啊,你起来啊,有啥事儿咱起来好好说不成么,你这样子干啥呢,我们人都来了,就肯定要帮忙的,否则我们来这里干嘛!”

老孙头激动得都哭了出来,仿佛是看见了救星一样指着周泽对老道泣声道:

“陆哥啊,你儿子,你儿子不是吃干饭的啊,也不是神经病脑子有问题啊!

他是真有本事的,真有本事的啊,你儿子是高人啊!”

“…………”老道。

妈卖批!

老子费了老脸请了老板过来帮你,

你这老菜帮子居然想害死我!

“大师,大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救救我儿子吧,求求你了…………”

周泽直接无视了老孙头的激动,

在他的视线里,

屋子里确实是乌烟瘴气,

像是有人在里面焚烧了什么东西一样,

但随后,

周泽意识到了这些东西只能自己看见,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但既然是这种情形了,老孙头的儿子显然就不是什么身体上的疾病了。

“让开一点。”

周泽挥手示意。

老孙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挣脱开了老道的束缚就想来抓周泽继续哭求。

周老板后退一步,

老道马上跑过去,一个抱摔,把过度激动的老孙头扑倒在地,他可是清楚老板本人那洁癖的,你这要是把鼻涕眼泪什么的糊到老板身上去,

天呐,

太可怕了!

“让开。”

“好好好,老孙,听话,听话啊。”

老孙终于安静下来了,马上点点头,老道这才放开了他。

随即,

老道和老孙头都站到了门外。

周泽伸手,以自己指尖的煞气作引,将里面的这些污浊之气都牵引了出来,随后,这才走入了这个房间。

“完事儿了,走,进去。”

老道拍了一下老孙头的肩膀。

周泽走到了床边,床上挂着蚊帐,一个青年男子躺在上面,面色蜡黄。

没有在这个男子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周泽转而开始在四周查看起来,其实,这类的事儿,解决起来对于现在的周泽来说,并不难。

毕竟,有铁憨憨和半张脸人格傍身,若是这样子还能被阳间的小鬼给制住,那周老板真的可以带着铁憨憨一起找块豆腐撞死了。

就是这个过程有点繁琐,因为那种脏东西并不是说要害你时就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种一直和你躺一起,一起睡一起吃,要么是恨你到恨到了骨子里要么就是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屋子里,是没有那种脏东西,所以中间就得多出了一个“找线索”的游戏环节,这让周老板有些不耐。

像是做惯了高等物理的人,得给初中生讲光的折射原理。

终于,

周老板跳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蚊帐上方。

一些草木叶落了下来,看起来像是枯草,又像是秸秆。

现在这会儿正是农忙的时候,家家田里基本都有秸秆堆放着。

孙老头一见这个,当即吓得一个哆嗦,嘴唇都开始泛白了。

“怎么了,老孙头,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老道在旁边提醒道,老板这可是放着午休不去过特意来帮忙的!

“师傅,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

老道当即对着老孙头后脑来了一记毛栗子,骂道:“你快说点有用的!”

老孙头回过神来,指着地上的秸秆道:“是他,肯定是他,肯定是他,就是他缠着我儿子不放,就是他,就是他!!!”

“不是,他是谁啊!”老道不满道。

“西村五组的,西村五组的,好像姓郑。”老孙头说到这里时,双眸一些无神,似有愧疚,似有畏惧,同时还有些许的愤恨。

“你怎么着人家了啊?”

老道直接问道,

因为这不明白着么,

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变成鬼怎么可能还缠着你?

“按照规定,现在不是禁止烧秸秆么,因为污染环境,还会引发火灾,还会影响交通什么的,这几年都是禁止的,禁止了好多年了。”

“对啊,怎么了?”老道继续追问道。

前几年每到这个时候,农户们就开始烧秸秆,真的是烟雾缭绕着,空气质量受影响极大不说,附近的交通网络等于是上了一个人造的“雾天”。

“我儿子是城管队的,从前阵子开始就开始下乡查私自烧秸秆儿的了,然后查到了西村那边,那个姓郑的,五十多岁吧,偷偷地把秸秆烧了。

被抓到了显形和证据,我儿子他们队就直接上去做处罚教育。”

“罚款了?”老道问道。

“嗯啊,罚款了,这是按照规定罚的,之前咱这里各个村都贴了告示,私自烧秸秆的罚款两百到两千。”

“罚了多少?”

“两千。”

老道闻言,舔了舔嘴唇。

老孙头一拍大腿,懊悔道:

“谁知道那个姓郑的被罚款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回家想不开,直接喝农药自杀了!

这天杀的,你死了就死了,干嘛做鬼还记恨上我儿子啊,你罚款两千,我儿子他们队里才分两三百块而已啊,你干嘛惦记我儿子啊!”

(本章完)

第1030章 你找错人了!

事儿,到这里算是清楚了,老孙头的儿子确实是被脏东西给祟上了。

因果也已经理清,下面,其实就是顺藤摸瓜下去解决了。

老孙头此时是又害怕又愤怒,虽说嘴里一直骂着那个祸害自家儿子的家伙,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是对这件事有着很大的愧疚。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只是,他还是要保住自己的儿子,所以在老道提出要求后,老孙头马上同意坐上了老道的车,一路指路,领着周泽和老道来到了郑家。

郑家门口的白灯笼还没撤去,这事儿其实到现在还没处理完,郑家人想讨要个说法,地方镇政府则是想着息事宁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除了通城本地的濠滨论坛上出现了几个帖子以外,那些真正的记者,仿佛在此时完全失去了原本灵敏地嗅觉,

望天,

望天,

还是在望天。

“为什么那次下去的城管有一队人,其他人都没事儿,就我儿子被他缠上了啊?”

坐在车里,老孙头忍不住问道。

中国人自古讲究一个不患寡而患不均,无论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都同理,老孙头觉得委屈,明明那天下乡检查罚款的城管可不止他儿子一个人,其他人怎么能好端端地没什么事儿?

自家儿子连个头目都不算,还是前年家里拖了很多的关系塞了不少的钱才进了城管队,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已经算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获得了一个他们眼里“有面子”的工作了。

周泽笑了笑,把手伸出车窗抖了抖烟灰,

道:

“兴许是因为你家离得最近吧。”

“…………”老孙头。

周老板这不是在调侃,说的,只是一个事实。

冤有头债有主这种事儿,就连老天爷都理不清楚这笔糊涂账,那就别强行要求那些死后带着怨念渴望复仇的亡魂们了。

上辈子,周泽也相信一些东西,比如什么贱人自有天收云云。

这辈子,见得多了,他忽然觉得,其实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老农会想象皇帝老儿每天可以吃二十个大饼,这可能确实是个笑话;

但皇帝家的儿子和老农家的儿子其实一样,都会为了家里的这点“祖产”分家时闹得不可开交,大打出手。

本质上,还是一样的剧情,换上不同的皮,在不停地舞台上继续上演罢了。

“行了,老孙头,你可以回去了。”

周泽又开口道。

老孙头愣了一下,显然是没预料到周泽居然这就让自己回去,他倒不是想看什么抓鬼的戏码,当然了,好奇肯定是好奇的;

但他还是想要亲眼看着周泽把你这个……那个……那个脏东西给解决了,自己才能心安。

见老孙头犹豫着不下车,老道当即骂道:

“待会儿我们要做的事儿你这个血亲在这里不合适,你想让他发狂直接把你儿子弄死么,要想你儿子好,你就听话!”

什么样的人老道没见过?

如何的拿捏他们,这也算是老道的生存哲学。

别看那些白事儿先生各个口灿莲花,殊不知,有时候一句话说错或者犯了什么忌讳,被主家人直接打一顿你都没地方去说理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那就拜托师傅了,拜托陆哥了!”

老孙头双手合什,对着周泽和老道拜了拜,马上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向自家的位置跑了过去,是真的在跑,不是在走。

这会儿,老道才装作一副自己很经验丰富地样子问周泽:

“老板,待会儿我们是不是要进去把那个家伙的亡魂给抓出来?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其实我们可以和他讲讲情理的,他烧秸秆确实有错,但我们也可以给他家多争取一点…………”

周泽摇摇头,道:“问题不是出在这里。”

“嗯?”

老道摸了摸脑袋,都快把假发给摸掉下来了,但他可不认为老板会看错,只能说,可能原本既定的关系线,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周泽确实是观察过后才下的结论,郑家上方此时肯定是愁云惨淡,但上方并没有怨念和煞气凝聚而出的气旋。

车停在这里,也看见郑家人偶尔进出了好几次,也没见他们身上有什么问题。

寻常意义上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阴阳家一直有这种说法,先人的坟茔必须选好地方,地方选好了,能庇佑后代事业顺利。

但如果坟茔没选好地方,破坏风水是次要的,万一先人尸体尸变成了僵尸,这僵尸会本能地向有着血亲呼唤的位置“前进”。

也就是所谓的,僵尸必先杀血亲的理论由来。

倒不是说一旦变成僵尸后就会变得六亲不认,甚至是以前爱得越深现在恨得越厉害,他们只是单纯地遵从着一种本能。

家,这个概念,不是只有活人才有的。

只是,当僵尸回到家之后,他所表达“爱”的方式,以及他的本性,就像是猫咪对你表达亲近是蹭蹭你狗狗则是趴你身上舔你,僵尸的爱,可能一般人真的消受不起。

他爱你,才选择第一个吃了你。

鬼,也是一样。

且老孙头儿子屋子里的那种情况,证明了那个东西已经成型了,又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不回家的。

如果他现在还能清楚自己现在回家的话对家里人不好,所以故意没回来。

那恭喜你,你已经直接升级了,超脱了厉鬼的层次,直逼鬼王了,但这显然又不可能。

所以,综上所述,得出的结论就是,自杀的那位,并没有变成厉鬼来报复。

这时,一对男女从郑家门口走了出来。

男的脸上带着一种悲愤,女的则是脸色平淡。

这应该是来探望的亲戚吧。

那一对男女从周泽车身旁走过,

男的掏出了一根烟,摸了摸口袋,特意扭头对坐在车里的周泽道:

“兄弟,借个火好不?”

周泽点点头,把打火机递给他。

男的笑着感谢,点了火,这才和自己的妻子继续往后走。

周泽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身边坐着的老道。

老道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老板的目光里,那股子深沉的意味,实在是有些让人看不懂啊。

周泽压了一下雨刷器,冲洗了一下车窗,随后车子在只有“单行道”的乡间水泥路上调头,朝着刚刚那一男一女去的方向缓缓地跟了上去。

“老板,刚刚那一对男女肯定有问题!”

老道强行马后炮。

“他们倒是没什么问题。”

一盆冷水,再度浇了下来。

老道干脆把假发摘下,从副驾驶前面的车抽屉里取出了一张湿巾,擦了擦自己的头皮。

没头发人的方便是一般人所无法想象的,尤其是在洗头发的这件日常活动之中。

周泽补充道:“但他们身边,应该有不对劲的东西。”

事情,

开始变得越来越有趣儿了。

…………

“老公啊,你不是带了打火机了么,怎么还跟人家借啊。”

“我是担心那辆车是派出所的。”

“派出所在这儿干嘛?”

“盯着,怕闹事儿呗。”

“那是不是啊?”

“应该不是,旁边副驾驶坐的那么老的一个家伙,怎么可能是警察。”

“哦,老公你真聪明。”

“行了,你先回家吧,我再去那边逛逛。”

“老公,你要去哪儿啊?”

“我自己逛逛,乖,你先回家。”

年轻女人自己走回家了,男子则是拐入了田埂上。

周泽也停了车,和老道下了车,跟了过来。

老道还左闪右闪,既然是跟踪,自然得有点跟踪的样子,虽然没练习过专门的跟踪技术,但电视上也没少看到啊!

只是,自家老板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大大方方地跟着对方走。

“这…………”

最后,

还是周泽实在看不下去了,老道这前面树后头躲着,左边石头后头蹲着,沟渠里下压着,窜来窜去的样子,他看得都觉得累,直接道:

“我用煞气遮掩了我们的踪迹,他看不见我们。”

“…………”老道。

就这样,

大大方方地跟踪下去,

男子穿过了半片田地,来到了一个池塘边,这里,有一个小小的二层小洋楼。

迷你的二层小洋楼,和开发楼盘时用的沙盘一样。

这年头,单纯地坟头已经逐渐无法满足人们的物质生活需求了,很多东西,也都讲究个与时俱进。

男子从一棵树下面找到了一个油纸包裹,从里面取出了香烛,在这上面点燃,然后跪拜了下来。

“这是我今天又问到的两个城管的住址和名字讯息,我这就烧给你,求求您为民做主,为民伸冤啊!”

说完,

男子对着面前的坟头连续磕头,

表情诚恳严肃,

宛若为民请命的包青天在世。

男子没发现的是,

他面前的这座在他心里无比神奇灵验充满着神秘的二层小楼,

此时居然在轻微地摇晃着,

似乎是感应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正在瑟瑟发抖。

男子继续跪拜着,

周泽和老道则是越走越近,几乎就站在了男子的身后了。

男子毫无察觉,继续跪拜。

周泽也蹲了下来,就蹲在男子的身边,因为煞气包裹的缘故,男子依旧没有察觉。

周老板微微侧着身子,斜着头,看着面前的二层迷你小楼,轻声道:

“找到了。”

二层迷你小楼里忽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尖叫声:

“没有,你找错人了!”

——————

这几天身体不是很舒服,休息质量极差,前两天更新有点坑,不是不想请假,而是有时候迷迷糊糊地,一天就稀里糊涂过去了,请假也来不及,在这里给大家道歉了。

另外,明天本章说里的小机灵鬼们就将回归了,还真是想死你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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