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我得让你活着

徐志穹没看错,这就是他们遇到的第一群往山下逃命的人。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他们迷路了。

不只是他们迷路了,徐志穹和陶花媛也迷路了,在山上逃命的这群人都迷路了。

徐志穹对陶花媛道:“咱们中了迷魂阵,你有破解之法吗?”

陶花媛抓起一把泥土,攥在掌心之中,直到泥土变成花瓣,从掌心滑落。

这是陶花媛的独门技法,只要能让泥土变成花瓣,花瓣就会在地上形成一条花径,带他们走出迷魂阵。

泥土已经变成了花瓣,貌似技法应成功了。

可没想到花瓣落地,又重新变回了泥土。

破解失败!

迎面又跑来一群人,一名男子高声呼喊:“二球子,到底跑到啥时候么?”

“马上就下山了,你催个球么!”

徐志穹解除了藏形镜,上前扯住了这个叫二球子的男子,问道:“你是什么人?”

突然出现在山道上的徐志穹,吓得二球子魂飞魄散,其余人惊呼一声,四散奔逃,没有一个人管他死活。

二球子哭道:“老爷,俺不做这个工了,俺要回家!”

“伱来做什么工的?”

二球子诧道:“你不是雇俺们来的老爷么?”

徐志穹懒得和他解释,再度问道:“我问你做什么工?”

“俺是做力工的,来山上给老爷修宅子的,这山会吃人,俺不做这个工了!”

说话间,二球子对着徐志穹又抓又挠,不停挣扎,徐志穹放开了二球子,二球子撒腿就跑。

什么东西?

黏糊糊的。

徐志穹摸了摸二球子抓过的地方,摸了一手恶心人的黏腻。

他身上好像也黏糊糊的……

徐志穹思忖片刻,猛然对陶花媛道:“桃儿,下山,快!”

陶花媛没有犹豫,急忙催动了山下的法阵。

阴阳二气注入到脚下,连人脚底未曾离地,陶花媛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陶花媛奋力挣扎,站了起来,重新启动阵法,依然无效。

连陶花媛的阵法都无效了。

阵阵寒意在徐志穹的脊背上徘徊,为今之计,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这招救过韩宸,不知道能不能救了陶花媛,徐志穹道:“桃儿,把气息闭住!”

只要是徐志穹吩咐的事情,陶花媛从不多问,她立刻闭住了气息,徐志穹要带她回中郎院。

徐志穹握紧中郎印,抱紧陶花媛,集中起意念。

等再一睁眼,徐志穹发现自己还在山道上。

中郎院回过无数次,这都能失手?

徐志穹又试了几次,身为判官,他居然连中郎院都回不去,这到底是遭遇了多强大的法阵?

徐志穹又摸了摸身上的黏腻之物,忽然有了极为糟糕的预感。

他扶着陶花媛,在雾气之中四下观望。

他走下了山道,走进一片乱草从里,穿过干枯的荒草,又穿过一片树林,等从树林的尽头走了出来,他再次看见了那条熟悉的山道。

出不去。

无论朝哪个方向走,两人都会重返原地。

前方又有火把亮起,徐志穹拦在道路中央,吓得背着背篓的妇人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其余人也只顾逃命,只有她丈夫上前抱住了她。

徐志穹一步步靠近,妇人哭嚎,孩子跟着哭喊,男人也哭了起来:“好汉饶命,饶命!”

徐志穹问道:“你们从何处来?”

男子答道:“俺是绳田县的!”

徐志穹道:“绳田县在滑州的最南边,你跑到千窟山里作甚?”

“俺们是过年来雨陵走亲戚的,必须得走这段山路。”

徐志穹默然片刻,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才想起来走亲戚?”

男子愣了片刻,道:“俺们绳田的规矩,初三走亲戚,俺们初三就出门了,路上走了两天,今天才初五,不算晚。”

听完这番话,陶花媛的脸比刚才还要白。

“你们知道今天初几吗?”陶花媛又问了一句。

“初五呀!”男人很有自信的回答,他媳妇也在一旁不停点头。

今天是正月三十,正月的最后一天。

徐志穹抢过了男人手里的火把,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什么样的火把能烧上一个月。

没想到男人拼了命把火把抢了回来,力气大的不像是个普通人。

这火把并没什么特别,就是一根普通的木头。

男子道:“好汉,你想要火把,自己去捡一根就是,俺们到时候把火借给你。”

女子道:“俺们一家离不开这点火,好汉爷,你就别抢俺们的了。”

徐志穹点头道:“好,我不抢你们的,你们且跟我说说,在这山上到底遇到过什么?”

男子道:“好汉爷,现在不得空跟你说,那怪物就要追来了,他来了,咱们就都没命了。”

徐志穹神色狰狞道:“若是不说,眼下便要你死在这!”

男子犹豫片刻,徐志穹抽出了短刀,女子在旁哭道:“你就跟好汉爷说了吧!”

男子抿了抿嘴唇;“那是一条长虫,好大的长虫,比我家房梁粗,房梁跟它比不了,那长虫趴在地上,比我还高。”

长虫?

蛇?

徐志穹一时间没听明白。

男子接着说道:“俺们一家子夜里赶路,走到半道上,那条长虫突然从林子窜了出来,当场就把俺和俺婆娘给卷住了,

俺就拼命的挣啊,挣了好长时间,那长虫卷着俺们不知跑了多远,终于松开了,

俺们赶紧跑,从山上往山下冲,爷您有本事,您和那长虫打去,俺们没这本事,俺们得赶紧走了!”

徐志穹又问:“那些和你们一起举着火把跑的,都是你们家人吗?”

“我们不认得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来,我们都有火把,就都聚在了一块,彼此照个亮,好汉爷,我们真得走了!”

夫妻两个背上孩子撒腿就跑,徐志穹坐在地上,半响无语。

陶花媛坐到徐志穹身边,连说话都觉得吃力:“贼小子,我们这是在哪?”

徐志穹沉默半响,缓缓说道:“咱们进了饕餮外身的肚子。”

陶花媛痴怔半响,她体力消耗太大,脑子运转不灵,一时想不明白。

“刚才那人,不是说只是一条大蛇么?”

徐志穹道:“那不是什么大蛇,那是饕餮外身的舌头,这一家子人被那条舌头卷进了饕餮的肚子,不然饕餮怎么会那么好心,放他们一条生路。”

陶花媛呆坐一旁:“怎么会,怎么会进了饕餮的肚子?我们还没看见那怪物!”

徐志穹揉着眉心,长叹一声道:“是我们托大了,把饕餮想简单了。”

的确是想简单了。

按照徐志穹和陶花媛此前的理解,饕餮外身就是一座山,他能动,能吃人,吃饱了人,会离开。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饕餮的位格相当于真神,哪怕是他的外身也是有智慧的。

他不是一只巨大的野兽,趴在原地,等徐志穹靠近之后,再咬一口。

他知道主动出击,甚至懂得如何伏击。

他吞人的手段有很多,不一定非得让你钻山洞,也不一定非得用他的舌头来卷吸。

从徐志穹走上山坡,闻到了那股腥风,他们两个已经不知不觉被饕餮吞进了肚子。

身边的荒草、树木、石头,甚至包括脚下的土地,都是从饕餮吞进来的,因为饕餮外身过于巨大,以至于徐志穹分不清他体内与体外的区别。

进了饕餮的肚子,气机不停耗散,是因为饕餮正在消化他们!

现在怎么办?

还能往哪逃?

从饕餮的肚子里戳个洞,跑出去?

我都不知道饕餮的肚皮在哪,却往哪里戳洞?

可不跑怎么办?

留在这等死吗?

陶花媛恍然大悟:“难怪我触动不了法阵,法阵在饕餮体外,和我根本没有感应,

贼小子,怎么办?”

陶花媛看着徐志穹,徐志穹默而不语。

“罢了,”陶花媛一咬牙,钻到了徐志穹怀里,“要死咱们也在一块!”

徐志穹抱紧了陶花媛。

抱了一会,他又松开了。

这特么是作甚呢?

她跟着我,我得带着她活,哪有让她死的道理。

想办法!

说什么也得出去!

徐志穹集中意念思考出去的方法,第一步,得先找到个出口,肚皮也好,咽喉也罢,哪怕谷道都行,必须得找对方向,不能在他肚子里瞎跑!

怎么才能找对方向?

先找到皮肉才能找到方向。

皮肉该怎么找?

平心静气,思忖了半盏茶的时间,徐志穹想到了办法。

他从怀里拿出了药瓶,里面装着童青秋给他的化骨散。

化骨散遇到皮肉就钻,钻进皮肉之后,会冒出一股白烟,皮肉之伤会有烧焦的味道。

也许饕餮外身的肌肤就在我脚下!

也许我走的这条山道,就是饕餮的肠子!

徐志穹把一点药粉洒在地上,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味道也没有冒烟。

脚下不是肌肤,是饕餮吞进来的泥沙。

看来出路没这么好找。

他又把风瓶解了下来,这多天一直在身边带着,风早就存满了。

徐志穹把化骨散的药瓶打开,用风瓶吹出一阵风,把药散吹出去一些。

白雾之中,白烟肯定看不到了,但烧焦的味道能闻到。

循着风的方向,徐志穹缓缓向前走去,走了将近一刻钟,徐志穹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前方空空荡荡,没有悬崖,没有石壁,连棵大树都没有。

但烧焦味确实是从无形的空气中散发出来的。

这真的是饕餮的皮肉?

为什么我看不到?

先别管能不能看到。

徐志穹先拿出了最强悍的武器,星铁戟。

他注入气机,把星铁戟变成长戟,朝着前方的空气轻轻一戳。

是实物,前方的空气之中有实物,这是饕餮的皮肉,也可能是饕餮的内脏,好歹这一次,徐志穹找对了方向。

他把全部气机集中在戟锋,把虎杀斩的奥义用到极限,集意于一点,比针尖还小的一点,拼命刺向了前方。

就像一根针刺向了砖头,徐志穹感觉双手剧痛,长戟险些落地。

陶花媛看懂了徐志穹的意图,在旁道:“只要一点缝隙,有一点缝隙,我就能用法阵把咱们带出去。”

一点缝隙!

一点缝隙应该不难!

徐志穹集中所有气机,再次出戟,戟锋刺向前方,这次真落地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长戟脱手了。

不行,双方的位格差的太远,徐志穹根本没有伤害饕餮外身的力量。

徐志穹从地上捡起长戟,忽见长戟变成了手戟。

气机耗散的太快,徐志穹连长戟的形态都维持不住了。

完了,就这么完了?

就这么被饕餮外身消化了?

不能就这么认命,徐志穹一咬牙,举起手戟朝前砍去,忽听耳畔有人低吟:“你的气机不行,伤不了他,从他身上借点气机。”

又是那个声音,那个一直干扰徐志穹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别管我是谁,用我给你的天赋,去吸他的力气,我也不想死在他肚子里!”

(本章完)

第323章 你的脉络因我而改

他到底是谁?

这个在我耳边挥之不去的声音到底来自于谁?

来自于在我内心深处的怪物?

关于他是谁的问题,可以等一会再思考,眼下的问题是,怎们从饕餮外身里出去。

他的办法可行吗?吸收饕餮外身的气机?

我的任脉被改造过,根本存不住气机。

饕餮外身蕴含着多少气机?

或许不如真神,但要远远超过凡人,只吸上一口,我可能就没命了。

你听见了吗?

只吸上一口我可能就没命了。

徐志穹没有听到回应,那个家伙好像听不到徐志穹的心声。

徐志穹对陶花媛道:“桃儿,我这人生死关头喜欢自言自语,我过一会若是说出一些怪异的话来,你可别介意。”

陶花媛都快昏迷了,她迷迷糊糊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徐志穹的意思。

徐志穹先让陶花媛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来到那片看不到的血肉旁边,低语道:“我任脉被改过,若是吸了他的气机,任脉就炸了,我也就死了。”

耳畔的回应出现了:“怕什么,你任脉不是炸过一次么?到最后不还是活了过来!”

徐志穹道:“上次因为有人救我,这次若是再炸了,我必死无疑,伱留在这里也只有等死的份!”

“任脉存不住气机,你可以存在督脉里,督脉存不下,你可以存进阳维脉!”

徐志穹道:“我时才说的话你听不懂是怎地?我的任脉被改道了,和其他经脉的连不上!”

“后生,跟我说话别那么狂妄,若不是我与你性命相连,你以为我有心思理会你!

我知道你的任脉被改了,若是任脉没改,就凭你这点修为,怎能运用我给你的天赋?

你的脉络因我而改,我自然知道打通你经脉的方法,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你能吸到真神的气机,这是你命里注定的造化!”

我的脉络因你而改?

你是师父?

有可能。

最开始见到师父的时候,他也能在我耳边对我说话,他也听不见我的心声。

可如果真是师父的话,大可以光明正大来救我,没必要把事情做得如此隐晦。

“你还等甚来,”那声音再次出现,“我知道你性情多疑,我知道你信不过我,可我也知道你是个怕死的人,

信不过我无妨,你总信得过自己这条命吧?就算连这条命也不要了,那女人的命总该要吧?你若再犹豫下去,就只能死在饕餮的肚子里,

死了还不要紧,你的魂灵还出不去,且随着肉身慢慢化成粉尘,永生永世困在饕餮的外身之内,你真想这样?你就不想信我一次,赌一回?”

徐志穹看了看远处的山道,看到了一群又一群正在往山下逃命的人。

他说的对,徐志穹别无选择。

“先吸第一口!别太用力,千万别太猛,真神的气机和凡人天差地别,一滴气机就能炸了你的任脉,就吸半滴,半滴就好!”

“半滴怎么吸?”这分寸也太难拿捏。

“就像喝汤,喝很热的汤,喝一口,就能烫破你舌头,轻轻嗦一下,舌尖上打湿一点就好,就一点。”

徐志穹把手伸向了那片无形的屏障,触碰到了饕餮的血肉。

触感很奇怪,很粗糙,摸起来像湿滑的墙壁,但能感受到轻微的蠕动。

象由任脉起!

徐志穹深吸一口气,发动了天赋技。

他只吸了一点点,忽觉任脉一阵剧痛,疼的徐志穹浑身都在颤抖。

耳边的声音也在颤抖:“够了!要了命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嗦一口就行!”

他是真的怕了,徐志穹能感受到他的恐惧。

徐志穹真没有多吸,就半滴,可没想到这半滴气机膨胀的如此之快,瞬间涨满了任脉的所有空间。

气机在任脉之中翻滚,随时要炸裂,徐志穹摇摇晃晃要摔倒,耳边的声音急切的喊道:“把气机稳住,就当是一团浆糊,在你任脉之中将他稳住,调息,集中意念,你稳得住,一定能稳得住……”

在暗示与激励之下,徐志穹艰难的稳住了气息。

“现在听我说,你把气机从任脉里倒出来,完整的倒出来,就像一团凝成团的浆糊,和你的任脉一样的形状,

你的任脉还好好的,只是把气机慢慢倒出来,一点都别留下,我知道这很难,但你是判官,会用意象之力,你应该能想到办法。”

这没什么难的,按他所说,就像是把一团果冻从盒子里倒出来。

果冻是盒子的形状,倒出来之后,盒子依旧完好。

“可我的任脉是闭合的,我从哪把气机倒出来?”

“不是闭合的,有缝隙,缝隙能打开,用真神的气机,就能把缝隙打开!”

“缝隙若是打开了,我岂不就死了?”

“我舍不得你死,你听我的话就是,缝隙打开,你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打开缝隙,这该如何想象?

“任脉如一条龙,缝隙如同鳞片的间隙,具鳞片起伏之象。”

徐志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象着一条龙在身体里翻滚。

这条龙就是我的任脉,它必须是我的任脉!

徐志穹反复暗示自己,看到了那条龙的身体正在慢慢鼓胀。

具象成功,徐志穹把任脉具象化了。

他不断构想着这条龙身上的每一颗鳞片,每一颗鳞片,金光闪闪,很薄,很硬,很锋利。

他用一只无形的手在鳞片上摸索,摸到了一块特殊的鳞片,这块鳞片比其他的鳞片略有松动。

徐志穹试着将这片鳞片撬了起来,轻轻挤压自己的任脉,像果冻一样的气机被完整的挤了出来。

“好天分!”耳边传来一声赞叹。

任脉的压力瞬间减小,但成型的气机开始在身体里游荡,冲撞着徐志穹的五脏六腑。

“别慌,别怕,现在想象另外一条龙,是你的督脉,督脉上也有鳞片起伏。”

徐志穹如法炮制,很快掀起了督脉上的“鳞片”。

“把气机送进去,完整的送进去,不要有残留!”

把果冻装进盒子里,这也不难,只需要小心操作即可。

徐志穹成功把气机送进了督脉,督脉的容量比任脉大得多,气机在督脉之中再度膨胀,平稳的充满了督脉。

“你真是个奇才,现在按我教你的办法,再吸半滴,存进阳维脉!”

徐志穹又吸了半滴,将阳维脉填满。

“有这两道气机应该足够了,你现在把这两脉之中的气机搅碎,揉到一起,慢慢送进冲脉。”

揉碎果冻很容易,徐志穹的冲脉是畅通的,把气机送进去也不难。

唯一的难点在于冲脉的容量。

徐志穹的冲脉,容量比其他经脉要大,但没大出一倍。

若是只容纳一股气机,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容纳两股之后,剧烈的胀痛再度涌便全身。

“忍着点,现在用尽你所有的方法,把气机打出去,怎么狠,就怎么打,想清楚,再出手!”

怎么狠,怎么打?

这还用想么?

他不知道我会用虎杀斩么?

徐志穹先灌注些许气机在星铁戟之中,星铁戟瞬间膨胀,变成一丈多长。

调动意念,徐志穹将所有气机集中于戟锋一点,刺向了那团无形的血肉。

这一次,长戟没被弹回来,徐志穹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摇晃,像是某种抽搐和痉挛。

“加把力气,再加把力气!给他戳个洞出来,叫你女人赶紧带你走!”

徐志穹不停在手上加力,可戟锋似乎没能刺穿那团血肉。

有缝隙了吗?

能出去了吗?

气机逐渐耗尽,徐志穹回身看着陶花媛道:“桃儿,试试催动法阵。”

陶花媛一头栽在地上,人事不省。

气机损耗过甚,陶花媛昏迷了。

不能指望桃儿了,徐志穹攥紧中郎印,准备回中郎院,可他回不去。

他依旧处在和外界隔绝的状态,他没有刺穿饕餮的皮肉。

就算刺穿了也没用,他很可能在饕餮的胃里,就算把胃壁刺穿,也不代表他能逃出饕餮的身体。

“废物!”耳畔传来一声叱骂,“你特么到底想不想活?你特么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找饕餮?不想死就再吸一次!”

徐志穹重新构建意象,忍着任脉的剧痛,正想再吸半滴,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了徐志穹的天赋技。

脚下的乱草在震动,泥沙在震动。

远处的山路在震动,坡上坡下,土石翻滚。

就连身边的所有雾气也在震动!

耳畔传来了一阵笑声:“他疼了!”

哪疼?

胃疼!

徐志穹这一下戳的饕餮外身胃疼!

他要吐!

泥沙、荒草、树木和隐约可见的山道,在雾气之中一起翻滚。

徐志穹紧紧抱住了陶花媛。

泥沙、草木推着徐志穹一起翻滚,一阵剧烈的涌动过后,徐志穹急速冲向了一片幽暗之中。

他吐了。

在泥沙之中翻滚的徐志穹,都能感受到呕吐过程中的痉挛,他掏出中郎印,急忙在饕餮的血肉之上盖了个印子,刚把中郎印收回来,一阵清凉夜风迎面而至,徐志穹抱着陶花媛,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出来了。

挂着满身泥沙出来了。

他看到了饕餮外身,一座正在剧烈蠕动的小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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