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秦可卿:这是躲出去了?

武英殿,军机处值庐——

崇平帝落座在一张长方形条案之后,面容威严,沉声说道:“军机处人选员额补充,当以何为计?”

贾珩道:“微臣以为可从司郎中,内阁学士,五军都督中补额,如今西北、藏地、北疆、海域四方布武,依然是对峙西北,当从朝中拣选相关知兵事的吏员、武将,能够及时参预机务。”

军机处注定是一个文臣与武勋共议兵事的平台,如果真的充斥着武臣,文武定然争斗的很厉害,也不符合崇平帝所想。

崇平帝思量片刻,温声说道:“子钰之言不无道理,军机处原无定品,就这般考察人选就是。”

说着,看向魏王以及楚王,说道:“楚王要去点查军屯事务,子钰可有要叮嘱的?”

贾珩朗声说道:“两位王爷深肖父祖,英睿天成,此去清查军屯、民屯诸事务,定当无往不利。”

崇平帝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难为那少年,说着,看向魏王以及楚王,说道:“你们两个都回去吧。”

待魏王与楚王离去,崇平帝又转而看向武英殿中的群臣。

旋即,抬眸看向那少年,说道:“今个儿晌午,到坤宁宫一同用家宴。”

贾珩拱手道:“是,圣上。”

其实,他也有些想甜妞儿了,倒也不是想着别的,而是想看看她。

就这样,贾珩与崇平帝离了武英殿,向着坤宁宫而去。

而魏王、楚王则出了宫中,两人神色各异,简单叙了几句话,然后又上了马车,向着各自的王府而去。

唯有齐王面色阴沉如冰,登上马车,愤怒地拍了一下车把手,脸上横肉跳动,分明怒气未消。

“王爷。”王府长史官窦荣,在一旁低声说道。

齐王冷声说道:“我们先去山西,那里离京城也近。”

现在他别无选择,只有那一条路可走,希望上皇能够尽早殡天,便于起事。

……

……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端容贵妃正在一起叙话,周围是其他如吴贵人等相陪,咸宁公主、李婵月以及宋妍落座相陪,此外还有柳妃以及卫妃,两人分别是楚王以及魏王的侧妃。

端容贵妃道:“三弟和四弟他们在南边儿,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宋皇后柔声道:“等再过几个月,应该会回京了罢。”

虽说后妃两人生父亡故,但因为要伺候天家,显然不能在宫中服孝,故而到了宫中,也都只能对亡父遥寄哀思。

正在几人相议之时,一个衣衫明丽的嬷嬷,大步进来,禀告说道:“娘娘,陛下和卫国公来了。”

正在说话的几个丽人,闻言,都齐齐转眸望去,只见崇平帝当先而行,而贾珩落后半步,亦步亦趋。

看向那两人,宋皇后心神忽而惊颤了下,一时间甚至忘记起身,见端容贵妃起身,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快步近前,盈盈一礼说道:“臣妾见过陛下。”

待与那蟒服少年相对而视之时,丽人藏在衣袖中的手几乎攥紧了帕子,心神之中就有几许异样。

如何不异样?

先前被那少年变着花样折腾,而如今更是与崇平帝一同过来,良知简直是要被拷问一般。

但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深呼吸了下,旋即,神色如常,雍容华美的玉容浅笑盈盈,语气慈和道:“子钰也过来了。”

贾珩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这会儿当着崇平帝的面与甜妞儿重逢,真是经典老番,既视感强烈。

犹如穿着青花瓷旗袍,肌肤如雪,脸颊艳若桃花,笑容优雅明丽的贵妇人,还有那青春靓丽的女儿……

老宾利也是宾利。

而宋皇后看向那躬身行礼的少年,莹润如水的美眸躲闪了下,芳心深处同样有几许异样。

至于魏王侧妃卫娴,则是抬起螓首,眸光有些好奇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因为不管是从汝南侯卫麒的口中,抑或是魏王陈然的口中,都时常听到贾珩的大名,但却是卫娴头一次见到卫国公。

至于楚王的侧妃柳氏,则是神色寡淡,似有江南水乡沁润的目光,抬起看向那蟒服少年。

因为贾珩娶了甄兰和甄溪,柳妃自然恨屋及乌。

崇平帝面色和煦,轻笑说道:“梓潼,今个儿是家宴,让御膳房多准备几道好菜,朕和子钰边吃边谈。”

宋皇后点了点螓首,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然后吩咐着女官去了。

这会儿,咸宁公主与李婵月也快步过来,轻唤了一声:“先生。”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一对人比花娇的大小娇妻,温煦目光转而落在那宋妍脸上,对上一双慌不择路的明眸,心头就有些有趣。

妍儿这恍若惊惶小鹿的目光,倒是与甜妞儿……三分神似。

“子钰,先前提及军屯事务,以楚王之能,可否应对了山东卫所军屯粮田还有卫所兵丁。”崇平帝落座下来,脸上不无担忧之色地问道。

贾珩道:“圣上,先前保龄侯史鼐曾调拨至登莱,而且东平郡王穆小王爷也在登莱,楚王前往山东整饬卫所兵丁、屯田,多方看顾,楚王整饬卫所军务,应无大碍。”

其实这次朝会,崇平帝更多还是乾纲独断,对争议许久的事情一锤定音。

崇平帝又问道:“你去山东编练水师,进逼朝鲜,打算如何着手?”

贾珩道:“先前俘获了不少朝鲜水师,以其为主力在登莱编练,待六七月份,微臣想先向朝鲜和辽东试探攻击。”

崇平帝面色诧异道:“为何会在六月、七月?”

“彼时天气暖和,也适宜出海,我军器监也在加班加点,为海师舟船生产红夷大炮,列装海师,争取在海岸全面压制女真。”贾珩面色士气昂扬,朗声道。

崇平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贾珩之言。

而后,就在君臣两人叙话之时,宋皇后挪动着婀娜多姿的腰肢,款步而来,瞥见那少年,雍丽容色上现出一抹异样,柔声道:“陛下,午膳已经备好了。”

崇平帝温声道:“子钰,咱们坐下,边吃边说。”

与贾珩来到一旁的长条餐桌,伸手招呼道:“咸宁,婵月也坐下一同用饭罢。”

众人说话之间,纷纷落座下来。

崇平帝身旁坐着宋皇后、端容贵妃,而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则是在贾珩身旁不远处坐着。

因为都是一方长桌,腿也够不着,倒也没有什么桌子下的小游戏之类。

宋皇后侍奉着崇平帝用午饭,则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芳心砰砰跳了几许,而后筷子用起饭菜。

崇平帝问道:“子钰,这次女真使者被斥退,女真国内可会发兵南侵?”

贾珩沉吟道:“纵然女真乞和成功,待其恢复元气,南侵之事也会发生,如今女真元气未复,南侵倒不用担心。”

崇平帝又问道:“那红夷大炮,女真可有?我大汉海师能否自海路攻破盛京城,直捣黄龙?”

“海路攻击,讲究出其不意,如今女真已经有了防备,再想出其不意拿下盛京就不大容易了。”贾珩说着,语气顿了顿,又道:“但可以派兵马牵制女真主力,先断女真侧翼的朝鲜。”

崇平帝闻言,面上若有所思。

这会儿,宋皇后那张雪颜玉肤的脸蛋儿之上红晕团团,晶莹美眸莹润如水,柔声道:“陛下,先用饭吧。”

崇平帝点了点头,与贾珩以及咸宁、李婵月,宋皇后和端容贵妃几个一同用罢午膳,翁婿两人又在暖阁品茗叙话。

“你在京中多待一段时间,好好与家中女眷团聚。”崇平帝道。

想起眼前少年,那秦氏的女儿满月酒,都没有赶上,的确是公忠体国,恪勤王事。

贾珩道:“圣上,如国家有事,微臣也在家中无法安心待下去。”

崇平帝又问道:“子钰,藏地和准噶儿,子钰觉得何时可以攻略进兵?”

贾珩道:“微臣以为得至少过了今年,今年新政大行之后,粮赋广进,国库丰殷,那时才可有钱粮用兵,威慑四夷,为我大汉开万世太平。”

这边儿翁婿两人叙话,而宋皇后与端容贵妃叙话,则是目光忍不住投向那蟒服少年,幸在端容贵妃只当自家姐姐是在看崇平帝,倒也不疑有他。

过了一会儿,崇平帝似也有些乏了,在内监的搀扶下前往大明宫含元殿内书房歇息。

至于坤宁宫中,一时间仅剩下宋皇后、端容贵妃,以及咸宁公主、李婵月、宋妍几个。

宋皇后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美眸盈盈,压下心头涌起的丝丝异样之感,说道:“子钰,方才朝会上说,然儿请了督促推行新政的差事?”

这还是夏守中先前通过外间的内监给她说的,也不知在关中推行新政还当注意一些什么。

贾珩道:“娘娘,王爷在关中之地,关中之地虽然官绅私蓄田宅众多,但这些反而比地方上好处置,也不会有豪强铤而走险。”

因为关中之地那些田地的主人,大多都是体面人,哪怕是配合魏王这位天潢贵胄,也会配合清丈田亩。

但地方府县不一样,豪强众多,目无法纪。

宋皇后想了想,道:“是这个理儿,不过然儿毕竟年轻识浅,伱平常还是多帮衬一些,提点提点他才是。”

怪不得这人,先前给她出这样的主意。

咸宁公主这会儿插话说道:“先生,婵月今个儿和妍儿妹妹说去大观园呢,等会儿我与婵月一同随先生过去吧。”

显然少女不想让贾珩介入太多魏王的事,或者说“深知”贾珩不想参与,特意在一旁帮着贾珩避开宋皇后的逼迫。

当然,此一时,彼一时。

贾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雪美人,轻声道:“先回去吧。”

其实,他还想与甜妞儿私下相处一下。

但在宫苑这种环境显然不太可能,处处都是耳目。

就这样,几人叙着话,一直到午后时分,贾珩也没有多留,乘着马车载着咸宁公主、李婵月,宋妍一道儿返回宁国府。

此刻,宁国府,后院厅堂中——

秦可卿正在逗弄着女儿贾芙,那张丰艳、雍美的玉容满是欣然和欢喜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屋内,轻声道:“奶奶,大爷与咸宁公主,清河郡主,还有宋家姑娘过来了。”

秦可卿闻言,玉颜微顿,转眸看向一旁的尤三姐,道:“我亲自去迎迎。”

此刻,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宋妍三个小姑娘一同过来,有说有笑。

咸宁公主眉眼弯弯,清丽脸蛋儿上笑意微微,主动打着招呼说道:“秦姐姐。”

秦可卿却近前盈盈福了一礼,柔声道:“见过公主殿下。”

咸宁公主连忙近前,扶住那丽人的胳膊,道:“秦姐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见礼不见礼的。”

“公主殿下毕竟是帝女,尊卑有别,如何怠慢得了?”秦可卿目光盈盈如水,柔声道。

贾珩在一旁看着,眼皮直跳,总觉得隐隐有一股火药味正在弥漫开来。

咸宁公主神色错愕了下,笑道:“同是先生的结发妻子,又何有尊卑之别?”

秦可卿闻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再针对着,看着那贵气十足、气度雍容的少女,心神一时间有些莫名,柔声道:“公主殿下,里面请。”

其实以往两人也偶有“交锋”,原本在贾珩南下之时,已经短暂达成和平。

贾珩目光闪了闪,轻声道:“可卿,咸宁,你们两个先说话,我去西府有点儿事。”

这会儿,咸宁公主以及秦可卿,则是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神色有些莫名。

这是躲出去了?

秦可卿正要唤住贾珩,却不过两句话的工夫,却见那少年已然径直离开,只留下几人一个背影。

丽人眨了眨眼眸,心头只觉既好气又好笑。

咸宁公主这会儿轻轻握住秦可卿的素手,只觉肌肤触感柔嫩,柔声道:“秦姐姐,先生这一走,这会儿不知便宜了哪个姑娘。”

秦可卿闻言,丰艳、明媚的脸蛋儿浮起团团浅浅红晕,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其他。

贾珩此刻穿行在碧甍绿漆的抄手游廊之中,抬眸见天之时,发现赫然已是午后时分,想了想,他打算去寻鸳鸯说说话。

先前与鸳鸯说好有空去看看他,但一直未得空。

离荣庆堂不远的一座厢房中,因为贾母有春困以后午休的习惯,鸳鸯在侍奉贾母睡下以后,就来到厢房中暂且歇息。

此刻手中拿着针线,认真纳着鞋底儿。

少女攥成麻花的辫子垂落在肩头,拿着针线的手稳当而谨细,针线在衣裳上缓缓起舞。

就在这时,忽而听到外间的声音,沉稳、浑厚宛如铮铮剑鸣,说道:“鸳鸯在屋里吗?”

少女这会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芳心一喜,循声望去,忽而“嘶”了一声,继而手指上就现出一个血珠。

贾珩这会儿已经绕过一架山河刺绣芙蓉花的屏风,看向那生着鸭蛋脸面、身形高挑的少女面带痛苦之色,连忙问道:“怎么了。”

说着,行至近前,捉住那少女的纤纤素手,说道:“这是扎到手了?”

鸳鸯忙道:“我没事儿,我包一下也就好了。”

就在这时,却见那少年低头忽而将手指放在自己嘴里,吮着那手指上的血珠,愣怔了下,心底只觉一阵甜蜜涌起。

这样一个威震天下的国公,对自己这般体贴入微,少女心头如何不为之感佩莫名。

旋即,少女秀发沿着脸颊垂下一绺,那张明艳鸭蛋脸两侧浮起两团玫红气韵。

贾珩取出一方刺绣着竹石的帕子,给那少女认真包扎着,轻声道:“这鞋底让嬷嬷纳也就是了,你何必亲历亲为?”

鸳鸯芳心欢喜,目光就有痴痴之意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也是小做针线活习惯了。”

贾珩轻轻拥鸳鸯的腰肢,在竹榻上落座下来,柔声道:“鸳鸯,别在老太太这边儿伺候了,到我那边儿吧。”

“夫君,你答应过我的。”鸳鸯闻言,抿了抿粉唇,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那以后十天半月也见不到一回。”

“老太太有事请夫君过去时,还是能见到的。”鸳鸯道。

贾珩凑近鸳鸯耳畔,低声说道:“今个儿应该没有什么人,一同说说话。”

鸳鸯道:“那我去唤翡翠,让她等会儿替我照顾一下老太太。”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

就在这时,外间忽而传来说话声音,说道:“鸳鸯在屋里。”

正是平儿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平儿进入厢房,见到贾珩,惊讶道:“哎呦,大爷也在这儿?”

转念一想,倒也觉得平常,毕竟贾珩与鸳鸯先定的终身。

贾珩问道:“平儿过来是做什么呢?”

自那天与平儿春风一度以后,后续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倒没有时间去陪着平儿。

鸳鸯这会儿也整理着凌乱衣襟,起得身来,脸颊羞红如霞,柔声道:“平姐姐找我什么事儿?”

“奶奶说,这个月老太太各色窗纱该置换了,再过几天天气都暖和了,。园子里的已经换过了一遭儿,就差老太太这边儿了。”平儿眉眼精致如画,柔声说道。

显然是贾府的日常琐事。

贾珩这会儿端着茶盅,饶有兴致地听两人叙话,或者说这才是他平常注意不到的贾府日常。

鸳鸯柔声道:“知道了,我等会儿和翡翠说一声,你先替我和珩大爷说话。”

说着,起身离了厢房。

这会儿,平儿在屋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是落座在不远处,看向那蟒服少年。

虽说已有肌肤之亲,但平儿更多还是将自己视为凤姐的通房丫鬟,再加上贾珩在之后,未再寻平儿说话,难免让人心头直犯嘀咕。

贾珩看向着水荷色裙子,上穿绿色比甲的平儿,主动开口道:“平儿,凤嫂子今个儿在忙着什么呢?”

平儿柔声道:“这几天吩咐下人洒扫园子里的,听说园子里的海棠花开了,几个姑娘说要起海棠诗社呢,云姑娘高兴的给什么似的。”

贾珩点了点头,近前,轻轻握住平儿的手,问道:“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平儿娇躯轻颤了下,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彤彤如火,飞快瞧了一眼门口,柔声道:“大爷,别让鸳鸯瞧见了。”

她现在还不知如何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鸳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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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荣国府

正是四月的仲春时节,天气暖和,百花盛开,一只只蝴蝶在花丛中往来翩跹,馥郁香气在庭院中随风浮动。

厢房之内,道道日光慵懒地照耀在立柜上,将立柜上的青花瓷倒映在墙面上,贾珩轻轻挽着平儿的纤纤素手。

这会儿,平儿却有几许害羞,不时偏转过头,偷偷看向屏风方向,似担心着鸳鸯会过来。

贾珩目中含着笑意看向平儿,轻声道:“你们一块儿长大,其实,让她瞧见,倒也没什么的。”

平儿丰丽玉颊酡红如醺,温婉眉眼之中似现出一些慌乱之色,柔声道:“大爷,等晚些我再寻大爷吧。”

贾珩也没有再做其他,今个儿本来就是来找鸳鸯的,不好在鸳鸯屋里对平儿太过亲昵,也是对鸳鸯的不尊重。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那等会儿平儿在外面帮着看着点儿人。”

平儿:“???”

让她帮着望风是吧?这是人干的事儿?

不大一会儿,就听外间响起一道熟悉的讶异之声,打趣说道:“这大白天的,天还没黑呢,就拉拉扯扯的。”

平儿这会儿连忙松开,转头看向那着水绿色小袄的少女,一时间,心头有些莫名的慌乱,颤声说道:“鸳鸯。”

“都去说过了,我这才不在一会儿,平姐姐就……勾引我男人了。”鸳鸯似是冷笑一声,然后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看两人的意思,也是一早儿就有了私情。

平儿闻言,一时间心头又急又羞,张嘴结舌几下,似乎想要解释,但没有来得及开口。

贾珩抬眸看向鸳鸯,伸手相拥住身形纤细苗条的少女,柔声说道:“鸳鸯,凤嫂子先前说平儿年岁也不小了,就说将平儿托付给我,别的倒也没有什么。”

鸳鸯这会儿被贾珩拥着纤丽娇躯,尤其是当着平儿的面,顿时觉得芳心娇羞不胜,嗔怪说道:“大爷。”

这会儿,平儿红了一张白净、丰润的脸蛋儿,垂下螓首,低声道:“珩大爷先忙,我在外面等着了。”

她原来就是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如今还是将相处空间让给鸳鸯和那人才好,等奶奶……她在一起伺候着就是了。

待平儿离去之后,鸳鸯收回送着平儿背影的目光,转过脸来,定定看向那少年,没好气道:“平儿也与大爷有了夫妻之事吧。”

她看着那眉梢眼角和步态都与往日不大一样,应是经了人事。

以往少女也不会看这些,但自己经了人事以后,倒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贾珩默然了下,温声道:“在南省的时候,也是难免的,她毕竟年岁也大了,如不跟个人,以后也难办,我想她是个性情和平的,你一个人平常连个说话都没有,就想给你做个伴儿。”

倒没有提及凤姐的事儿,只能让鸳鸯自己去发现了。

鸳鸯:“……”

合着原来是为了我不孤单?可真是太贴心了。

而后,鸳鸯抬起一张秀美、明丽的玉颜,抬起清眸看向那少年,似有些瞎弄说道:“大爷,晚一些我去寻伱罢,这还白天呢,不定还有什么人过来。”

万一再有什么丫鬟过来寻她,她真真是没脸见人了。

贾珩点了点头,拉过少女的手拥入怀里,低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留意的。”

其实,回来之后就是与鸳鸯叙叙旧。

人与人的感情,往往需要经营维护,朋友如是,夫妻亦然。

在南省的时候,凤纨、钗黛、妙岫都不少相处,而京中的这些还没有怎么在一块儿。

一碗水得端平。

鸳鸯闻言,芳心惊颤,左右看了一眼,垂下攥成麻花辫的秀美螓首,脸颊不经意间浮上两朵酡红红晕,几是声若蚊蝇说道:“我要不伺候大爷吧。”

贾珩“嗯”了一声,笑道:“那我正好也和你说说话。”

这个时候都有图册,而鸳鸯也是与他在一起没少闹着的,并非完全不谙情事,否则也不会撞破秦司棋与表兄潘又安的情事之时,会是那般模样。

两人说着前往里厢,鸳鸯还放下了金钩上的帘子,方才红着一张粉腻脸蛋儿凑近而来。

贾珩凝眸看着那垂下螓首的少女,目光在那生着几颗小雀斑的鸭蛋儿流连盘桓片刻,没话找话道:“你家兄长,最近在家里怎么说?没有说让你到我那儿的事儿吧。”

先前就已经给金家摊牌了,金家已经知道鸳鸯是自己的小老婆。

那鸭蛋脸面的少女,素手握起,玉颊羞红如霞,柔声道:“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让我安心伺候老太太。”

说着,抿了抿粉唇。

贾珩脸上神色不由异样了下,只觉阳春三月的春风温暖湿润,就连轩窗中的不时刮来的风,都有些让人醺然欲醉,不知何往。

春风十里,不如你。

只是这阵阵温煦春风在娇羞之中,多少还有些生涩,不时让贾珩眉头微皱。

贾珩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头,垂眸看向那少女红润如霞的脸蛋儿,低声道:“鸳鸯是个知冷知热的,好了。”

鸳鸯抬起美眸,那张丰润的脸蛋儿滚烫如火,目中恍若蒙起层层水雾,沁润着思念之情。

过了一会儿,贾珩拉过鸳鸯的素手,拥在怀里,感受到阵阵异样,低声说道:“这样许久不见,聚少离多的,苦了你了。”

论身高,鸳鸯在贾府一众丫鬟中个头儿最为高挑,肌肤白腻,除却脸蛋儿上有几个小雀斑,清晰可见。

鸳鸯颤声道:“大爷在外忙的都是国家大事,我十天半月见不上一次也没什么的,再说上次去江南,也不是没有天天黏在一块儿的。”

贾珩轻轻抚着鸳鸯的腰肢,剑眉挑了挑,目光深深几许,低声道:“是啊,真是天天在一块儿,也没什么意思了。”

真就是盘靓条顺不粘人。

鸳鸯那张白腻如雪的鸭蛋脸上玫红气晕团团,就连几颗如星子的小雀斑都蒙上一层红晕,唇瓣微微,似是轻哼一声,应着贾珩所言。

而少女两弯翠羽黛眉之下,明眸微微闭着,攥成辫子的一缕秀发轻轻拂扫着贾珩的面颊,似有几许俏皮和明丽之意。

贾珩低声唤了一句,说道:“鸳鸯。”

也不知多久,直到傍晚的晚霞穿过轩窗倒映在少女玫红的脸蛋儿上,在汗津津上晶莹靡靡。

鸳鸯明眸虚眯,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贝齿咬着粉唇,低声道:“夫君,天色好像不早了。”

贾珩抬眸看去,却见晚霞漫天,的确已是暮色垂降时分,傍晚的确静谧难言。

“是啊,等会儿你还要伺候老太太是吧?”贾珩低声说道。

鸳鸯轻轻“嗯”了一声。

暗道,等会儿还要告个假才是,不然这样去见老太太,真真是羞死人了。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儿。

等到傍晚时分,贾珩离了鸳鸯所在的屋子准备返回宁国府,行至漆绿绵长的回廊,恰恰碰到宝玉正在栏杆上坐着,眺望着蔚蓝的天穹。

宝玉正坐在庭院中唉声叹气,时而望天,时而看向庭院中那株花盘饱满的月季花出神。

自从贾珩以及钗黛等人登舟船返回,宝玉想要去见见宝钗和黛玉,但在大观园门口盘桓许久,都被人拦下。

为此宝玉心头苦恼,只觉一团郁郁之气在心头盘旋不散。

贾珩问道:“宝玉,没有到学堂里读书,在这儿做什么呢?”

说来,在临行之前,元春让他回京以后,好好督促宝玉读书,他这个当姐夫的也不能不尽心。

宝玉闻听那低沉带着几许威严的声音,激灵灵打了一个哆嗦,轻声说道:“珩大哥,今个儿学堂里放了假,我在这儿四下转转。”

说着,连忙站起来。

贾珩道:“宝玉,最近读了一些什么书?”

忽而有了一种迅哥儿面对闰土唤着老爷的既视感。

宝玉此刻有种过年之时,面临长辈提问死亡问题的感觉。

宝玉整容敛色,规规矩矩回道:“《大学》、《论语》、《中庸》都读了一些。”

贾珩点了点头,道:“好好读书,在南省时,你大姐姐还说让你参加今年的县府两试,争取进学做生员。”

宝玉年龄真是不小了。

宝玉问道:“大姐姐她在南省还好吗?”

贾珩轻声道:“这会儿也没什么,倒是挺好的。”

宝玉目光略微失神,感慨说道:“大姐姐有好几年都未曾回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道:“南省那边儿倒是一堆事儿。”

就在两人对话之时,贾政立身在月亮门洞儿前,手捋颌下几绺胡须,目光欣然地看着那一幕。

直到路过的下人见到贾政,唤了一声道:“老爷。”

贾珩循声望去,快行几步,说道:“二老爷。”

昨天返回之时,因为急着与家眷团聚,倒是没有见到在衙门做事的贾政。

贾政看向贾珩,脸上喜色都快掩藏不住,道:“子钰在考较宝玉的功课?”

宝玉这会儿只觉双鬼拍门,稍稍一缩脖子,朝着贾政行了一礼,低声说道:“老爷。”

正如原著之中,宝玉是不喊贾政为爹的,只以老爷相称。

贾政点了点头,问道:“方才你珩大哥都给你说了什么?”

宝玉道:“刚刚问读了什么书,还说了进学的事儿。”

贾政冷笑一声,道:“你能读些什么书,左右不过是读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进学?都多大了,和兰哥儿一块儿进学?”

贾珩点了点头,宽慰道:“二老爷,宝玉好好读书,还是有希望的。”

贾政摆了摆手,说道:“不提他了,子钰,到梦坡斋书房叙话。”

贾珩道:“我也正有话要和二老爷说。”

倒也不仅仅是外放的事儿,还有近来的政治气候,也需要给贾政说一说,以防为有心人当了枪使。

梦坡斋,书房之中

贾政与贾珩分宾主落座,小厮奉上香茗,然后徐徐而退。

贾珩道:“前日与老太太说的转任磨勘一事,老爷可得知了?”

贾政点了点头,说道:“在通政司也有两三年。”

贾珩道:“政老爷有什么想法?”

贾政目中不乏憧憬,说道:“昨日圣上在朝堂中提及要推行新政,子钰以为我是否也该外放府县,为一方父母官儿?”

以他四品通政,外派地方可为大府知府,也可为一省布政副使。

显然,京中也被这股气氛感染,督抚封疆可入阁部,那寻常官员如做出一番政绩,也能得以提拔。

贾珩道:“新政在地方上错综复杂,政老爷先前未得在地方上任官儿的机会,贸然前往地方。”

贾政心下微动,问道:“那依子钰之意呢?”

贾珩道:“一则是继续留京,谋求调任一部侍郎,二则是前往地方为一省按察使,督察省务,前者倒是能继续在京中为官,在老太太膝下尽孝,二则是可得磨勘才具,来日或为督抚封疆,调任阁部也有可能。”

按察使不像地方的亲民官儿,需要面对的庶务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可能被蒙蔽,而且也不是所有的按察使都能成为封疆大吏,因为不一定上面有人,但有他在中枢,或许就有可能。

贾政闻言,点了点头,朗声道:“我愿往地方为一省。”

或许贾珩话语中的“阁部”两字,太过有吸引力,让贾政心头有些起心动念。

凡男人,哪有一个不想出入庙堂,外为封疆的。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老爷到了地方之后,还是谨言慎言,另外,再选派几个幕僚,以为筹划地方事务,等过个三年,有了政绩再调任也就顺理成章了。”

贾政点了点头,看向那少年,道:“子钰说的是。”

可以说,自己的仕途是子钰一手促成。

……

……

而后,贾珩又与贾政说了一会儿话,没有在府中多待,而是返回宁国府。

此刻,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后院厅堂中,咸宁公主正与秦可卿坐在一起叙话,周围尤氏三姝在一旁等候。

而李婵月则是与宋妍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女婴,脸上现出新奇之色,似乎颇为喜欢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女婴。

宋妍伸出小手捏了捏那婴儿粉嘟嘟的脸蛋儿,只觉触碰之下,肌肤柔嫩不胜,暗道怪不得珩大哥他喜欢摸她的脸蛋儿,念及此处,芳心微羞,眉眼明丽,柔声道:“婵月姐姐,她看起来真像珩大哥呀。”

这边儿不仅有一个,那长公主府上也有一个。

珩大哥都有两个孩子了呀,还是儿女双全。

她这一过门儿就是小妈了,嗯,她将来也会有珩大哥的孩子罢。

少女接近及笄之龄,原就是胡思乱想的年纪。

李婵月端详片刻,也轻声道:“妍儿妹妹,她这眉眼倒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她什么时候也能给小贾先生生一个?

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禀告说道:“大爷回来了。”

这边儿,几人正在有说有笑,循声而望那从外间举步而进的蟒服少年,脸上多是现出一抹思量之色。

雅若这会儿显然也过来了,正坐在李婵月身旁,那双略有几许英气、娇憨的粗眉之下,宛如黑葡萄的眼眸骨碌碌转动,透着一股水灵和清澈。

抬眸看向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脸上欣喜莫名,脆生生唤道:“珩大哥。”

草原姑娘终究比正稳坐钓鱼台的秦可卿与咸宁公主要直白、炽烈许多,这会儿近前而去,一下子就抱起了贾珩的腰。

大庭广众,贾珩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将张开的双手缓缓放下,抱起那脸颊红扑扑的少女的后背,笑道:“雅若,这么想我呢?”

秦可卿此刻与咸宁公主隔着一方漆木小几而坐,丽人黛眉蹙了蹙,目光别有深意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轻轻松开雅若的手,其实倒也能感受到雅若的一些思念情绪以及其他的心思。

这是专门过来抱着他,给秦可卿与咸宁公主看。

这大概就是小姑娘一些简单的小心机。

贾珩握住雅若的纤纤素手,面带微笑地看向那羞红了一张粉腻脸蛋儿的少女,打趣道:“好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雅若宛如苹果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声音娇俏中透一股明媚,问道:“珩大哥,昨天回来怎么没有找我呀?”

显然在少女的眼中,周围那些女人都视而不见,此时此刻,眼里只有贾珩。

“昨天不是有一堆事儿。”贾珩抬眸看向俨然旁若无人的少女,问道:“你爹爹最近回来了吗?”

“过年的时候回来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去了西北。”雅若那张丰丽、雍美玉颊羞红如霞,娇俏说道。

贾珩轻轻说着,缓缓落座下来,端起丫鬟奉上的一杯香茗,呷了一口道:“可卿,吩咐后厨做些晚饭。”

“已经吩咐过了。”秦可卿细秀的柳眉挑了挑,那双愈见柔婉、莹润的凤眸,眸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低声道:“夫君,我刚刚和雅若说,让她在大观园住几天。”

贾珩放下茶盅,问道:“这还没过门儿呢,急着搬过来做什么?”

雅若急声说道:“珩大哥,我们已经赐婚了呀,再说,自从爹爹和兄长去了朵甘思,我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

宋妍看向那蒙古族少女,明眸眨了眨,眸光既有些害羞,又有几许古怪。

或许这就是蒙古族的女孩儿,对感情的表达更直白炽烈一些。

咸宁公主柳眉之下,清眸莹莹闪烁,柔声说道:“先生,我也陪着秦姐姐住几天。”

贾珩:“???”

这家里真是没法待了,难道咸宁要和可卿…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但总感觉可能会开启军备竞赛。

宋妍那肖似宋皇后的恬美玉颜上现出一丝好奇,抿了抿粉唇,明眸偷偷瞪了一眼那蟒服少年。

珩大哥身边儿的女孩子,真是什么性情的都有,五光十色,千娇百媚的。

珩大哥见一个爱一个,真的喜欢她吗?而不是图一时新鲜?

宋妍玉颜怔怔,攥着手帕,芳心深处不禁有些乱糟糟的。

其实,这也是不可避免的问题,纵然是多情的帝王都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何况宋妍还是这样的恋爱脑?

毕竟是活生生的人,独立的个体,难免会有一些小情绪。

雅若这会儿几乎不离贾珩身旁,一双灵动如水的明眸不错眼珠地看着那蟒服少年,目中满是纯真的欢喜和甜蜜。

或者说在这个都是花枝招展女人的府中,仅仅与贾珩在一块儿,才能找到一些安全感。

对贾珩而言,这位蒙古族的少女只是诸多红颜知己中的一个,但对雅若而言,贾珩就是她的全部。

毕竟,蒙古族的女孩儿,对男人的喝酒家暴都能忍受,现在碰到这么一个世间无双的英雄,自然视为如意郎君。

直到秦可卿唤着丫鬟准备晚饭,厅堂中一众莺莺燕燕的气氛,也渐渐喧闹起来。

今天显然是宁国府的一众正妻专场,都是赐婚的诰命夫人,或者公主、郡主。

贾珩落座下来,在丫鬟的侍奉下,洗了洗手,与一众妻妾一起用饭。

用罢饭菜,众人品茗叙话。

秦可卿道:“夫君,前段时间没有赶上清明节,这几天没事儿,去祭祀一下祖宗。”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秦可卿转过螓首,将一双晶然美眸瞥向雅若,低声说道:“等过几天,该将婚事办就办了罢,还有那位乐安郡主的婚事,也一并办了吧。”

贾珩轻声道:“那我抽时间寻寻吉日,不过这是宫中赐婚,还有宗室之女,可能会告祭太庙。”

去年是咸宁与婵月,今年是潇潇和雅若?

其实,他倒不想这么急着办婚礼,现在京中的政治气候诡异的平静,似在平静中酝酿着一场风波。

不远处,尤三姐在一旁拉了拉尤二姐的手,那涂抹丹红眼影的美眸目光莹莹而视,似在以目示意。

这才是真的后来居上。

尤二姐眉眼却有些羞,偷偷瞧了一眼那蟒服少年,心头却暗暗叹了一口气。

来府上一晃也有两三年了,就这样眼巴巴地等着,不如,听了三妹的安排算了?

尤二姐这般想着,忽而下定了决心。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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