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挥舞大刀刀的佐那子,你们还喜欢吗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心!屋里头有高手!”

“小野寺呢?小野寺在里面吗?!”

……

原本分为平静的树林,霎时变得格外吵闹。

踢踩草叶的脚步声、扯嗓子高呼的呐喊声、拔刃出鞘的抽刀声……各式各样的声音交糅在一起,此起彼伏,盘旋在树林的上空,久久不息。

首批进屋的5名敌人,皆在青登刀下伏诛。

出乎意料的惨重伤亡,令这伙“不速之客”大惊失色。

一时间乱了阵脚的他们,纷纷退出茅草屋,不敢再靠近。

趁着这个空当儿,青登轻抖右腕,一边甩掉刀上的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至屋门旁,身体紧贴墙壁,脑袋探出门框,窥看屋外的情形。

“来了不少客人啊……”

树荫之间,人影晃荡。

手执武器、身份不明的神秘人士,一个接一个地闯入青登的眼界。

仅转眼的功夫,一张巨大的包围网降临在茅草屋之外。

这个时候,佐那子、总司以及小野寺也快步来到了屋门旁,学着青登的模样,身贴墙壁,脑袋探出,眼望屋外。

“糟了!他们追来了!”

惊愕与愤懑……以及忧心忡忡的情绪,出现在小野寺的表情上。

不敢将目光从屋外挪开的青登,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他们’是指谁?”

“清水一族的黑母衣众!”

“……那可真是来了帮稀客啊。”

在日本的战国时代,常可见到一种怪模怪样的骑士:他们总是背着一个大包袱,并且这个大包袱的色彩大多非常鲜艳。

这个大包袱,名叫“母衣”。制作工艺比较简单,直接使用竹制骨架把布撑成一个大球。

母衣的本意是女人怀孕时的胎盘。

因为可以有效遮护住来自后方和侧方的矢石攻击,所以武士穿上此防具,就像呆在妈妈子宫里一样安全,“母衣”由此得名。

事实上,除了挡流矢之外,母衣还有一项重要功能,那便是壮声势。

众所周知,日本人普遍身材矮小,而母衣能使穿戴者从视觉上看起来更高大、更威武。

从外表上来看,母衣的造型简直丑爆了。

只不过,对武士而言,母衣乃荣耀的象征。

有资格穿母衣的都是地位很高、战斗力很强的武士,相当于大将的直属亲卫队,主要担任举旗、传令、侦察、总攻击等重要任务。

清水一族可是极道组织。

既然是极道组织,那自然不会缺少暴力性、罪恶性。

暗杀、火并、征伐……这些都是极道组织的家常便饭。

因此,为了维护自身的地位,清水一族选拔、豢养了一批身手了得的武士,组成专职于肃清、破坏、杀人的战斗部队,其名为……“黑母衣众”!

虽然被冠以“黑母衣”的名号,但该队的成员并没有穿戴黑色的母衣。

之所以取此名称,是为了向世人宣告:这支部队乃清水一族麾下的精英战斗部队!

“他们就是清水一族的黑母衣众啊……”

总司一边呢喃,一边不由自主地面露鄙夷神情。

作为专门负责处理“脏活”的部队,黑母衣众虽不能说是声名狼藉,但也可说是臭名昭著。

杀人满门、奸淫妇女、凌虐尸体……黑母衣众的所作所为,残忍至极!血腥无比!

但凡是脑子正常的人类,都不可能会对这种恶贯满盈的“杀人集团”抱有好感。

“小野寺先生,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屋外头的黑母衣们,似乎都是为你而来的。”

“嗯……是的……你没有听错。”

“……乖乖,居然能被这么多号人追杀,你的牌面可真是有够大的啊。”

青登的嘴角虽在笑,但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这倒也正常。

任谁在看到这样的光景之后,都不会有那个心情发笑——树丛深处终于不再往外“吐”人影了。可相对的,茅草屋的周围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武士。

他们对青登等人的包围,并非毫无章法、乱七八糟地扎堆。而是拼组成错落有致、相当有秩序、彼此间的距离把控得非常完美的紧密阵型。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看出黑母衣众的不凡。

青登也好,总司和佐那子也罢,他们此时无不敛容屏息、侃然正色。

杀气腾腾的紧张对峙、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此时此地的每一景、每一幕,全部指向同一个事实:伱死我活的惨烈大战,触机即发!

经过短暂的休整,被青登适才的“当头一棒”给打得七荤八素的黑母衣众,已然重整旗鼓。

一名膀大腰圆的壮汉挺身出列,朗声大喝道:

“小野寺!乖乖投降吧!”

“念在你曾为清水一族立过功、流过血的份上,只要你肯乖乖投降,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语毕,壮汉露出一脸“怎样?我很有诚意吧?”的洋洋得意的表情。

然而,他的“诚意”并没有换来可怜哀婉的乞降。

“哼!”

小野寺重重地冷哼一声,然后不假思索地一字一顿道:

“事到如今,我小野寺咲良只知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小野寺没说话之前,壮汉看起来还算沉稳端庄。

而现在,他那张长满横肉的大脸,正滑稽地扭曲着。

“行!有种!”

壮汉像猛然溢出的沸水一样,厉声喝道。

“小野寺!你给我等着!我这就送你下黄泉!”

“虽然你找来了高手助阵,但这点小变数,根本无伤大局!”

“给我上!割下小野寺首级者,赏黄金50两!割下小野寺同伴首级者,同样赏黄金50两!”

50两金……此乃足以使穷人发狂的巨款!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巨额的财富能让人类失去冷静的判断能力,沦为遵从欲望的野兽。

截至刚才,现场的不少黑母衣都还在因见识到青登的高强身手而面露胆怯、忌惮。

可现在,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大家一起上的话,说不定就能浑水摸鱼,趁乱杀死对手——这种一厢情愿的侥幸心理,如旋风般在他们的脑海中蔓延开来。

“上!”

壮汉将高高举起的大手,用力挥下。

“杀光屋子里的所有人!”

壮汉的话音一出,黑母衣众立即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杀啊啊啊啊!”

“小野寺的脑袋,我要定了!”

“都滚开!别跟我抢!”

面对蜂拥而上的敌群,青登毫不动摇。

小野寺是橘隆之的同伙。

橘隆之早已往生。

反观小野寺却一直活到了现在。

虽然还不确定,但青登已大致猜出小野寺为何会直到今日才惨遭黑母衣众的追杀。

青登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小野寺。

因此,纵使前方有千军万马,他也绝不退让半步!

小野寺的命,他保定了!

“冲田君!佐那子小姐!”

青登高喊二女的名字,然后架好刀。

“我们上!”

“明白!”

总司以她那标志性的元气嗓音,朗声回复。

“……”

佐那子不改优雅本色,她虽未叫喊,但也默默地摆好了战斗姿态。

下一息,青登不带助跑地一口气跃出茅草屋,把高举过顶的刀,借助重力,劈了下来。

扑哧!

破裂的人头,像极了碎开的西瓜。

双足方一落地,青登便以左脚尖为轴,旋身,挥刀——刀锋划着弧形的轨迹,斩向其左身侧的敌人。

在离心力的加持下,此道斩击的威力何其大?

仅一刀,对方的上下身便分离了。

紧接着,青登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反手就是一刀,扫向身后,横砍从其背后追赶上来的敌人。

这一次,青登的攻势受阻了。

铛!

就在越前住常陆守兼重的刀芒即将淹没敌人口鼻的千钧一发之际,敌人及时地竖起掌中刀,接住了青登的斩击。

然而……也仅仅只是“接住了”而已。

“呜哇!”

敌人惨叫一声,然后抱着被搪回来的刀,踉踉跄跄地向后暴退。

在身怀诸多变态天赋的当下,青登的斩击早已不是凡人所能抵挡的。

敌人紧咬牙关,下肢发力,勉勉强强地稳住身形。

可紧接而来的,是青登的追击……

天然理心流·无明剑!

噗嗤!

放平的刀身,穿透了敌人胸肋间的缝隙。

左胸入,后背出。

白刀进,红刃出。

敌人的双目顿时因剧痛而圆睁,眼白布满红血色。

当青登将刀抽回来时,生命力随着鲜红的血液从敌人胸部的窟窿里喷了出来,发出了恶臭的腥味。

下一秒,敌人的头颅拖着身体,颓然向前倒下。

身体与地面重重相撞,激起一团尘土。

“去死吧!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登连口气都来不及呼出,便听见身后再度传来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他不得不持刀转身,准备投入进即将到来的下一场战斗之中。

新出现的对手,是一个使用大太刀的高佬。

他一边高声呼号,一边将巨大的刀身举过头顶。

与此同时,他还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想必是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吧。

因为大太刀的长度远在打刀之上,所以最先进入对方的最佳攻击范围之内的人,势必是青登,

正当一场“打刀vs大太刀”的激战即将爆发之时——

噗嗤!

零星的几点血珠喷溅到青登的脸上。

这不是青登的血。

而是高佬的血。

青登讶异地眨了眨眼。

此时此刻,一幅既惊悚又颇具暴力美学的画面,铺展在其眼前——

僵在原地不动的高佬、被刺穿的胸膛、穿胸而过的薙刀刀头。

“呃……!噗噗!咳哇!”

虽勉力忍耐,但高佬还是不由自主地猛咳一大口血。

“是……是谁……?!”

高佬榨干体内仅剩的最后一点气力,艰难地转头向后望。

然后,他的眼睛就发直了。

害他“心胸开阔”的人……居然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高高束起、尾端垂至腰间的马尾辫。

上白下蓝的女式剑道服。

倾国倾城的美丽脸蛋。

正是千叶佐那子!

为了便于行动,在战斗刚开始时,佐那子便扔掉了碍事的斗笠,露出自己的绝世容颜。

说时迟那时快,佐那子娇喝一声,双臂使劲,将薙刀从高佬的胸膛间收了回来。

“前心通后背”……如此伤势,华佗见了都要摇头。

只剩出气没有进气的高佬,就像从薙刀的刀头上滑落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兴许是见佐那子乃女性,故而觉得她好欺负吧,近10名敌人如狼似虎地自不同的方向朝佐那子杀奔而来。

显然,这帮人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在50两金的诱惑下,区区美色根本不值一提!

眼见来袭者众多,佐那子既不惊也不惧。

她沉着地岔足提刀,充满英气的眼神顺着刀锋横扫身周的诸敌。

在长枪尚未流行的平安时代、镰仓幕府时代、室町幕府时代,能刺能砍、能马战能步战的薙刀,可是战场上毋庸置疑的近战霸主!

佐那子所用的薙刀,乃标准的“女子薙刀”。

在应仁之乱的时候,因为不适合密集型战斗,薙刀被长枪取代。

到了江户时代,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薙刀术变成了“武家之女的必修武术”。

为了便于女子挥舞,“女子薙刀”应运而生。

相较于传统薙刀,女子薙刀的刀幅很窄。

如果说传统薙刀的刀头是鬼头刀的话,那么女子薙刀的刀头就是打刀。

刀幅的缩窄,使得女子薙刀的破坏力远不如传统薙刀。

可相对的,女子薙刀的敏捷度与挥砍速度,远在传统薙刀之上!

薙刀的长度优势,让佐那子占到了先攻的便宜。

只见佐那子的两只皓腕灵巧转动,近2米长的薙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

如柳叶般纤细的刀锋,将2个人的脑袋一口气削了下来。

再度挥舞之际,又有2人的首级掉地。

紧接着,佐那子足部发力,以足带腰,以腰带臂,以臂带刀,向前一刺,将某人的前心后背串在一起。

这副挥动薙刀如捻灯草一般轻松的英姿,真如女武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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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今天是中考的最后一天!

豹豹子的中考终于结束啦!总算是可以过回和往常一样的生活了。

灰常豹歉!今天又很短!(流泪豹豹头.jpg)我不找借口了,请斩豹头。(伸出豹头.jpg)

(本章完)

第433章 青登:闪开!我要装逼了!【4300】

“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有什么好怕的!一起上!一起上!”

“杀!”

“喝啊啊啊啊啊!”

人类的从众心理是很强的。

大家都在不动如山时,哪怕对手只有一个人,自己也会不敢轻举妄动。

大家都开始往上冲时,哪怕对手的实力很强,自己也会敢于匹马当先。

有人起了个头之后,顿时又有4名如狼似虎的黑母衣盯上佐那子。

虽然在名义上,女子薙刀乃改良过的、连腕力不如男性的女子也能灵活使用的“轻型武器”,但再怎么轻,那也是一把薙刀啊。

近2米长的木棍,抡久了手都会酸,遑论前端加装了钢制刀头的薙刀?

在望见佐那子将十多斤重的薙刀挥舞得上下翻飞的英姿后,再笨的人也能看出这个女人并非省油的灯。

于是乎,这4名黑母衣并没有毫无计划地硬莽,而是先谨慎地调整站位。

他们分别站在佐那子的前后左右,包围了佐那子。

“杀!”

4个人不分先后地同时挺身挥刀,包围圈骤然收缩!

就在他们的刀刃即将斩中佐那子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包围圈骤然打开!他们的身体高高地飞到空中!

佐那子沉下腰身,压低身体重心,柔软的娇躯如风车般旋转起来。

小巧的足尖是轴心。

锋利的薙刀是扇叶。

蓝色的袴摆、白色的衣袖、黑色的头发、银色的刀芒,如花朵般绽开、飘舞!划出优美的圆形!

劲力交织,激起气流,破风声呜呜作响。

周围地上的枯枝落叶、灰尘泥土纷纷被这一刀卷起的气流带动,滚滚四散,左右纷飞。

回旋一圈的薙刀,掠过那4名黑母衣的身躯,泼出4捧热血。

没有悲鸣,没有哀嚎。

他们在被佐那子砍飞的同一瞬间,便已然断气。

在漫天飘落的尘烟之中,佐那子缓缓停下手中的薙刀,稳住身形。

原本拖在脑后的马尾辫,这时甩到了她的身前。

恰有辫发上的一缕青丝,黏在其颊间、唇边。

红润的朱唇、雪白的脸蛋与乌黑的青丝,构成鲜明、诱人的反差。

这个时候,又有数名敌人朝佐那子攻过来。

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了,为了防止黏在唇角的这缕头发遮住视野,佐那子微张贝齿,轻轻地叼住它,然后持刀转身,直面新敌。

薙刀闪耀,纤足生风。

此时此刻,战场上的另一位女武士……她的战绩、她的表现,莫说是佐那子,纵使比起青登来也不遑多让!

总司“噔噔噔”地连跑三步,然后一跃跃进敌群中间。

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仅娇小的身躯化为难以辨认的残影,就连其脑后的灵动马尾都被剧烈的风压拉成一条乌黑的直线。

借着自身的重量以及落地时的加速度,她斜向劈开第一个人的脖颈,收回刀时剐开旁边一人的肚子,接着举起刀尖,摆出霞段架势,刺穿另外一个家伙的胸膛。

从短跑助力,到腾跃而起,再到连斩三人……总司总共只花去5秒不到的时间。

总司那异于常人的爆发力极强的躯体,注定了她最擅长的战法,就是快打快攻。

以极致的速度向敌人施以雷霆般的打击!

这时,某人朝总司发出挑战。

他横跨三步,站到总司的正前方,“喂”了一声。

当总司循声朝他看过来时,他猛然沉下腰身、撑开双腿,就像在地面滑行一样冲向总司。

相距2丈时,他拔出刀。

总司见状,不急不缓地岔开双足,踏稳脚跟,伫立不动,右手架刀在前,摆出刀尖斜指对方眼睛的平青眼构式,左手虚虚地托着柄底。

霎时,两道身影合二为一。

金铁相交,铿然作响。

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二人仅交锋了一个回合,身高较之刚才矮了一大截的“挑战者”便向前踉跄了几步,跌到草地之中。

一颗圆滚滚的大好人头,从总司身后翻滚到其脚边。

不及喘息,总司听见身侧响起一声运足气力的呐喊。

紧接着,白刃一闪——自上路欺进的斩击,疾如迅雷。

这一刀的速度确实很快。

然而,总司的动作更快!

总司抬高左臂,转动右肩,把掌中刀收到左腋下,刀镡紧贴柔软的腋肉。

下一息,她的右手肘像断了的弓弦般猛地弹开来!

刀锋“咻”一声朝敌人站立的地方横扫过去。

总司挥出的“横线”以及对方劈出的“纵线”……两条线必有交集。

仅弹指的功夫,两把刀便在半空中重重相撞。

这场“遭遇战”……以总司的完胜告终。

就在两刀相接的下一刹那,对方的刀便弹开似的滑向一旁。

反观总司……她的刀未受任何影响。

“横线”的轨迹,依旧圆润、完美。

横向斩出的刀锋,余势不减地没入对方的身躯。

总司一刀深深砍入对方的侧腹。

对方诧异地盯着自己那破开一条大裂口的肚子,下意识地想要堵住伤口,阻止鲜血外流。

可是当他抬起手时,却惊恐地发现体内的气力正飞速流失,转眼间连握刀的力量都不剩了。

“扑通”一声,刀掉到地上。

随后,他屈膝着地,渐渐垂下脑袋与双肩……不消片刻,周围漫开一大摊血。

砍杀此人之后,总司后撤半步并收刀,折回来的刀锋“唰”一声扫向其身后。

“唔!嗬!嗬呜!嗬呜……!”

有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个鬼鬼祟祟地潜伏在总司的身后,准备伺机偷袭总司的敌人,摇摇晃晃地瘫倒在地,仅一会儿的功夫便气绝身亡了。

俄而,新的敌人从总司的正前方猛扑过来。

总司扫了对方一眼,然后猫腰蹲身——她贴着对方的身体,从对方的右腋下穿过,从刀镡到刀尖整个划过对方的胸腔,肋骨、胸骨、两肺,统统被斩断。

这人在惯性的驱使下,拖着软绵绵的双脚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连声呻吟都没有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起身。

……

……

一方乃鹫狠狼戾的黑母衣众,另一方乃可战之士仅有一男二女的渺小团队。

就人数而言,毫无疑问是前者占据了绝对优势。

然而,若论“单兵作战能力”的话,后者碾压了前者!而且还是降维打击的那种碾压!

黑母衣众的战斗意志,绝对不弱。

毕竟只要取下青登等人的脑袋,就能获得丰厚的奖赏。

他们的进攻手段,也并非毫无章法。

要么相互配合;要么群起而攻;要么瞅准空当,伺机发动偷袭。

总而言之,他们的表现无可厚非……可他们愣是拿青登等人没有丝毫办法。

单独上,单独被砍。

一起上,一起被砍。

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他们所直面的对手,可是一个仁王、两个天才女武士啊。

钱财固然重要,可为了钱而把命给弄丢了,那就本末倒置了。

基于贪婪行动的野兽们,在目睹同伴们接二连三地倒下后,头脑总算是渐渐冷静下来。

他们开始审慎地反思:那50两金的重赏,真的是他们有命去拿的吗?

这倒也不能怪他们贪生怕死。

趋利避害乃人之常情。

那位刚才神气十足地要求小野寺投降的壮汉,此时像不慎吃到苍蝇一样,面色难看得可怕。

“妈的……!小野寺那个混账,竟然找来了那么厉害的帮手……!”

说罢,壮汉抿紧嘴唇,作沉思状。

片刻后,他侧过脑袋,朝身旁的部下吩咐道:

“把弓兵队给我叫过来!”

……

……

青登等人的阵型,大致是个“品”字型。

佐那子和总司保护两翼,青登打前锋。

至于小野寺则被保护在“品”字的三个“口”的中间。

能在清水一族这种弱肉强食的集团里混成干部的人,别的不谈,心理素质肯定是过硬的。

只见小野寺手提刚才从某具尸体旁边捡来的打刀,亦步亦趋地紧跟在青登的身后。

根据他的步法,不难看出他是个习过武的练家子。

不过,兴许是清楚就凭自己的斤两,根本没法给青登等人带来有效的支援吧,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当起缩头乌龟,就这么待在“品”字的中间,乖乖地接受青登等人的保护,绝不踏离“品”字半步。

说实话,小野寺的识大体,让青登松了一口气。

倘若小野寺上蹿下跳、擅自行动的话,会让青登等人的保护压力骤增。

担任“先锋”一职的青登,承受了最多的攻击,同时也肩负了最大的责任。

他需要突破黑母衣众的层层拦截,为大伙儿杀出一条血路。

既要斩杀眼前的敌人,又要分心保护身后的小野寺,还要关注佐那子和总司,谨防她们遭遇危险……一心三用,困难重重。

面对如此情况,青登所能做的,唯有全力以赴。

转眼间,青登再度撕破敌人的防线。

刀锋所到之处,敌群纷纷退散如波开浪裂。

顷刻之间,又有数名黑母衣倒地。

佐那子和总司则合力将青登打开的缺口进一步撕裂开来。

青登保持着凌厉的攻势,愈战愈勇。

却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道相当耳熟的声音。

吱吱吱……!

这声音……青登实在是太熟悉了。

在月宫神社的弓箭场里接受天璋院的弓术指导时,他经常听见这种声音。

这是弓弦拉紧的声音!

转瞬间,青登的瞳孔缩至针孔大小。

“所有人!找树干躲起来!”

就在青登的喊声落下的几乎同一时候——

嗖!嗖!嗖!嗖!嗖!嗖!嗖!

远处传来弓弦松开以及箭矢飞出的声音!

十数支裹挟着冰冷寒意的箭矢,如蝗群般从远处的丛间泼洒而出,砸向青登等人!

幸而青登适才的提醒,足够及时。

尽管时间很紧,但青登等人还是赶在箭雨降临之前,就近躲进树干足够厚实的大树后方。

这箭雨的杀伤力极为惊人,径直扎进硕大无朋的古树,入木3寸来深。

青登等人藏身的树木,转眼便被射成筛子。

“都躲好了!不要把身体探出去!”

青登朝躲在不远处的总司和小野寺大喊道。

说来也巧,总司和小野寺躲在同一棵树的后方,而青登与佐那子则躲在另一棵树的后方。

突如其来的箭雨,不仅给青登等人带来了麻烦,也吓到了在前线战斗的黑母衣众。

只见他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争先恐后地撤退,生怕走慢半步,遭到流矢的误伤。

倏忽间,截至适才还血沫横飞的激烈战场,出现了一片无人站立、唯有箭矢穿行的“真空地带”。

青登小心翼翼地将小半颗脑袋探至树外,窥视箭矢飞来的方向。

因为有树荫遮挡,所以视野很糟。

青登费了老半天的劲儿,才勉勉强强地在密密匝匝的树丛间,找到全部弓箭手的藏身地。

黑母衣众的弓箭手们,皆手持2米多长的和弓,腰挂足能装下数十支箭矢的巨大箭筒。

他们无不严阵以待,箭上弓,弦微张,随时准备以箭雨“伺候”青登等人。

此景此状,令青登不觉皱起眉头:

“啧,麻烦了啊……”

在火器面世以前,弓弩乃战场上最可怕的存在——古今东西,皆是如此。

据统计,在冷兵器时代里,战场上七成以上的伤亡,都是弓弩造成的。

回首过往,青登曾数次“单刀破弓”。

前不久,他甚至还劈碎过北原耕之介射出的手枪子弹。

然而……即使已有丰厚的作战经验作打底,在再度面对弓箭这种“战场王者”时,青登也还是不免感到心里犯憷。

“小野寺!还有小野寺的同伴们!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是那个壮汉的声音。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乖乖地放下武器投降!”

“要不然,我发誓——我绝对会用这世间最残酷的手段,狠狠地折磨你们!让伱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壮汉的嗓门很大。

跟壮汉的音量比起来,所谓的“声如雷震”,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他的慷慨陈词却尽成了青登的耳旁风。

青登理都没理壮汉的劝降。

此时此刻,他的全副心绪都沉浸在思考之中。

他左右张望,扫视其身侧的灌木丛。

紧接着,他半阖双目,在脑海中构筑起一片虚拟的树林。

“树林”中,自己的位置、弓箭手们的位置、树岩的位置,全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无形的战斗,在青登的脑海深处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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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高考出分啦!豹豹子查了一下分数——一百昏!

久违的高昏,开心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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