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贾珩:你管这叫方便?

宁国府

漆黑一团的墨色天穹上仍是北风呼啸,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而庭院中的梧桐树,雪花已经压满枝头,天地一片银装素裹。

贾珩与尤三姐两人说话之间,一前一后进入厢房,室内小厅、厢房之中,桌椅立柜以及床榻一应俱全,其内暖意融融,花香宜人。

而此刻珠帘垂挂的里厢,木桶中的热水已经准备好,几个丫鬟放了衣裳以后,徐徐退出厢房。

贾珩凝眸看向尤三姐,开口说道:“说来,你来府上也快一年了。”

尤三姐闻言,玉容上的回忆之色一闪而逝,柔声道:“是有一年了呢。”

贾珩凝眸看向那花容月貌的少女,尤三姐的容貌的确是极艳的,此刻灯火映照,梨腮雪肤,面赛桃花。

尤三姐缓步而来,心思有些忐忑,贝齿不免咬着樱唇,轻轻柔柔说道:“珩大爷,我帮你更衣。”

方才虽是鼓足了勇气,但真正上阵,却不知为何,芳心砰砰直跳,毕竟终究未经人事。

贾珩也没有拒绝,轻声说道:“嗯。”

说着,自己先去解着颈下的细绳,将头上的山字羽翼冠放在小几上,未曾亲自解着玉带,忽而就是一双纤纤素手解着贾珩的犀角玉带,而后来到正面帮着贾珩接着身上的蟒服。

少顷,贾珩去了外裳,下方只着里衣,腰间系着一条汗巾子。

尤三姐看向那蓝色汗巾子,美眸眨了眨,隐隐有些眼熟,说道:“这是谁给大爷织女的。”

贾珩没有回答,道:“好像是谁来着,我也不大记得了。”

他记得是尤氏来者。

尤三姐抿嘴轻笑了下,也没有追问。

心道,她瞧着倒像是去年大姐织的那条,珩大爷竟一直带着,嗯,回去得和大姐好好说说才是。

贾珩解了汗巾子,温声说道:“下面我自己来就好了。”

然后将里衣去掉。

说着,转眸看向脸颊滚烫如火,眉眼羞怯的少女,一时间心头也觉得大为有趣,说道:“三姐平时那般泼辣,今日竟羞成这般?”

尤三姐看向那少年裸露的胸膛,只觉如心尖儿都被灼烫了一遭儿,莹润美眸微微躲开,酒气还有身上热气涌来,娇躯都酥了半截儿,轻轻解着身上的棉裙,说道:“那我服侍着大爷沐浴。”

其实,晴雯那个骚蹄子是怎么服侍的,她过去隔着窗户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比着那晴雯,她只会更好。

贾珩转过头来,看向那容颜娇媚几如桃花花瓣的少女,止住了少女正在忙碌的手,柔声说道:“不用这个,天有些冷,你这样别着凉了。”

他今日的确有一些起心动念……而可卿这两天身子是有些不大方便,而黛玉她们年龄又有些小。

纵观整个宁国府,似乎也就三姐合适了,总不能这么大晚上让正在侍奉贾母的鸳鸯过来服侍。

至于妙玉,师太是一壶需要细斟慢品的酒,是一树需要低头细嗅的梅,酒后就不合适。

而尤三姐这等带点儿烈性的葡萄酒反而适合。

其实,秦可卿之前的考量是司空见惯之事,因为在大户人家都有着通房丫鬟,以便在女主人身子不舒服的时候,临时顶事儿,如果女主人身怀六甲,总不能长达几个月让男主人过着清心寡欲的和尚生活。

说句难听话,通房丫鬟更像是床上用品。

而秦可卿带来的两个丫鬟宝珠和瑞珠,面对宁国府的一众莺莺燕燕,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段儿,都远远不及,道一句庸脂俗粉都不为过。

丫鬟界的天花板是晴雯,平鸳袭丫儿塔三巨头等人,宝珠瑞珠自然差得太远。

秦可卿知晓这一点儿,最开始还提及两个丫鬟的事儿,但随着时间过去,再没有提着这个话。

无他,外面都是什么人在虎视眈眈?

不是公主就是郡主,身份尊崇,容貌华美,结果拿两个还长开的小丫鬟展示自己的大妇风度?

而贾珩平常也不曾多瞧一眼没有多少存在感的两个小丫头。

所以说,尤二姐和尤三姐某种程度上,就是秦可卿找的两个姿色美艳的通房丫鬟。

哪怕是凤姐那般擅妒,身边儿都要有一个平儿留给贾琏,充当大妇门面。

这甚至都不能说委屈了自己,而是当家太太的自觉和体面,王夫人都那般佛口蛇心,贾政身边儿还有赵姨娘和周姨娘两个。

否则,在这个子嗣夭折率比较高,讲究传宗接代的年代,当家太太阻挡着广纳妾室,绵延子嗣就是天大的罪过。

两个根基浅薄、甚至家室出身都不太清白的姑娘,用来装点门面,纳为妾室,是再合适不过了,阴暗一些说,拿捏都容易拿捏。

绝对不及面对钗黛二人的压力,因为薛林二人为贾家的表亲,两人是什么家室背景?

不提黛玉祖上几代列候,父亲是清流文臣,就说诟病正妻之位是否相配的宝钗。

那也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嫡女,纵然没有并列金陵十二钗正册之首的原著滤镜加成,就说让宝钗这等皇商之女,在家道未曾衰落的情况下,如晴雯、袭人这样的丫鬟一样,给人一个姨娘位置?

这合适吗?都有点儿侮辱人了吧。

故而,在可卿眼里,不抬尤氏双姝为姨娘,还能抬着谁?

至于其他四春,年岁小不说,还都是同姓,从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湘云、宝琴都是外来亲戚,年岁都还小。

而妙玉、岫烟两人,一个是身世孤苦的化外之人,一个是小门小户的小家碧玉,前者秦可卿不知,后者秦可卿已经想着再抬一手。

所以看似一堆莺莺燕燕,其实真没有几个适合的。

但贾珩之前对尤氏双姝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而这恰恰让秦可卿暗地窃喜的同时,又有些怏怏不乐。

怎么,给伱都不要?钗黛、公主就这么香?

大抵是这么一种矛盾的不甘心理。

尤三姐近前帮着贾珩搓洗着后背,说道:“秦姐姐这段时日在调养身子,说着想和大爷要个孩子的事儿。”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她倒是什么都给你们姐妹说。”

可卿的一些心思,他其实也明白,就是缺乏安全感,过门才多久,就成了一等侯夫人,外间还有咸宁窥伺,可卿不着急才怪。

尤三姐柔声道:“姐姐待我们很好的,姐姐过门这么久,难免为着孩子的事儿发愁。”

贾珩说道:“我原本念着她身子,这时候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是鬼门关,年岁大一些,胖一点儿,才好生养。”

尤三姐眉眼妩媚流波,柔声说道:“我瞧着姐姐也不小了,原也该有着了,不然人家都要说闲话了,大爷不在府里是不知道那些长舌妇私下里是怎么说着怪话,东府这边儿还好,我碰到几次,训斥了几回,西府那边儿就不知道了,但想来也是有的。”

贾珩说道:“这个倒是,纵然整治着,也架不住心里头嘀咕,荣宁两府上千口子的仆人,这些终究难以避免。”

在这个时代,当家太太过门一年多,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肯定是要受着指责和非议。

尤其是他现在在荣宁两府,乃至大汉朝堂都是顶流。

“所以啊,大爷也得抓紧才是。”尤三姐帮着贾珩去着最后一件里衣。

“怪不得她让过来伺候着,这是过来当着说客来的。”贾珩轻声说着,打量向那容色美艳的容貌,一手揽住少女丰盈腰肢,一手抚着粉腻丰润的脸颊,肌肤触感香嫩滑腻,青春已是这个年龄女孩儿最好的护肤品。

而尤三姐生的柳眉如画,曲眉脸颊,脸型不是元春那样的雍容大气,但也不是巴掌大的小脸,五官容貌倒颇有几分凤姐的艳冶和凌厉。

怪不得后世选拔演员,将其统称为凤姐组,三姐与凤姐的性格也颇有几分共通之处,只是一个出身寒门,一个出身高门大户的王家。

尤三姐扬起一张妍丽明媚的脸蛋儿,被那少年侵略性的炙热目光打量着,眼波秋水盈盈,粉唇翕动,颤声道:“珩大爷,唔~”

旋即,一股混合着酒气的温热气息扑打在脸上,少女娇躯轻颤,小巧琼鼻之下的鼻翼中响起一道腻哼,檀口微张。

冬夜之中,天穹落下的积雪厚覆于假山、屋檐,而雪人被堆起,贾珩指间丰腻寸寸流溢,变幻莫测。

瑞雪兆丰年,好大一场雪。

尤三姐身前衣衫微解,秀眉之下的眸子微微阖着,雾气朦胧,一张艳冶的脸蛋儿彤彤如火,明霞绚丽,道:“大爷,先洗澡吧,别着凉了。”

贾珩垂眸看向眉眼娇羞含怯的少女,说道:“嗯,你伺候我沐浴吧。”

尤三姐羞怯地应了一声,而后解着贾珩的腰带,晶澈目光刚刚及下,顿时被灼了一下,连忙扭过脸去,心头就是一跳。

这也太……

平常的泼辣,在事到临头之时,却反而变得娇羞不胜。

贾珩说话间,进入浴桶,洗去身上的猎猎酒气,闭上眼眸,思忖着朝局。

尤三姐走到身后,伸出纤纤素手帮着贾珩揉捏着肩头,柔声道:“大爷,过年之前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吧。”

“嗯,大事是没有了,不过琐碎的公务还有不少。”贾珩轻轻应了一声,拿过毛巾擦着胸口,柔声说道:“府中过年筹备得怎么样了?”

尤三姐柔声道:“这几天府上都在忙着呢,我看也差不多了,凤嫂子说等过几天,请了戏班子过来唱着戏,算是庆贺着大爷封侯,还有园子后天就要搬进去了。”

贾珩“嗯”了一声,问道:“那你家里怎么样?老太太还好吧?”

尤三姐幽幽道:“家里还不就那样,倒是时常问着我什么时候服侍着大爷,骂我不争气。”

贾珩:“……”

轻轻捏了捏尤三姐的脸蛋儿,看向那眉眼盈盈的少女,说道:“那就让你争回气。”

贾珩想了想,说道:“我回头和可卿说说,这两天到府上,派人去你们家下着定,压几件衣裳和首饰,你住的那院子布置一番,简单操办操办,红盖头、嫁衣怎么都要穿一次才好。”

尤三姐算是他纳的一房妾室,但他不会大宴宾客,大操大办,不然肯定有不少人上门来贺,于此太过招摇。

但一顶轿子从侧门过来,尤三姐的屋子简单布置成新房,如果是外面纳妾可能要操办一番,那如寻常府里由丫鬟收的姨娘,其实也不一定。

尤三姐抿了抿粉唇,柔声道:“大爷,不用那般麻烦了,我没什么的,就这样也挺好的。”

穿上一身火红嫁衣,与自己的夫君拜堂成亲,这样的场景,她梦里也有想过,但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只有正妻才有拜天地和拜父母一说,而纳妾就是小轿自侧门而入,所以妾室又被称为侧室。

“一辈子也就这么穿这么一遭儿,总归要喜庆一些。”贾珩温声道。

记得原著中,尤三姐哭着说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其实要的就是这姨娘的名分。

汉制在律法上对妾室是承认的,小妾的孩子称为庶子,如贾环是有财产继承权的,还能时不时给宝玉炸个刺儿。

再次,就是丫鬟生的孩子,在府中地位低下,比奴仆也就强上那么一点儿。

尤三姐闻言,玉容凝滞,鼻头发酸,晶莹美眸之中泪光涟涟,忽而抽泣道:“珩大爷。”

她这总算是熬出来了,虽是说着自己去取,但那是什么?狐媚子的魅惑手段,不知他心里怎么看轻着她。

而且她是大爷头一个纳的姨娘。

一念至此,少女只觉心头的甜蜜又是抑制不住,头一个纳的姨娘。

贾珩看向那香肌玉肤的脸颊上,梨花带雨的少女,说道:“好了,别哭了,这又有什么好哭的。”

尤三姐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玉容转而见着欣喜之色,说道:“大爷,我伺候你洗澡罢。”

贾珩说道:“我这会儿洗的差不多了,去把衣裳给我拿来吧。”

尤三姐“嗯”地应了一声,伺候着贾珩擦着身子,准备了里衣,帮着贾珩穿着。

“大爷,该……歇着了吧。”尤三姐红了脸,轻声问道。

贾珩问道:“你住的地方方便吧?”

尤三姐脸颊羞红如霞,柔声道:“二姐和我住在一个屋,方便倒也方便。”

贾珩:“……”

你管这叫方便?

想了想,拉过尤三姐的手,说道:“那今个儿,咱们就在这儿睡着吧,这边儿有着被褥。”

尤三姐红着脸颊,“唉”地一声。

贾珩说着,拉过尤三姐的手绕过一架仕女刺绣屏风,进入套厢,来到帷幔四及的床榻之上,其上被褥、引枕一应俱备,温声问道:“你最近还写新话本了没?”

尤三姐一边儿去着鞋袜,一边儿说道:“原来那本都写完了,我说过一段时日再写一部呢。”

贾珩轻声道:“嗯,在家里总要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做,咱们不指望这个挣钱,主要你平常多看看书什么的。”

尤三姐只着一件里衣,放下金钩上的帷幔,脸颊嫣红明媚,羞喜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感觉这一切跟做梦似的。

贾珩揽过少女的削肩,两个人躺将下来,说道:“嗯,咱们歇息吧。”

尤三姐嘴唇嗫嚅了下,轻声说道:“我来伺候大爷吧。”

贾珩笑了笑,低声说道:“今个儿是有些累了,你来伺候也好,不过,你怎么伺候?”

过了一会儿,就是一愣,却见少女已经钻进被窝,而后,目光凝了凝。

过了一会儿,贾珩将尤三姐拉将过来,说道:“好了,差不多行了。”

尤三姐酡颜微红,一头柔顺青丝垂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也没多说其他。

此刻,外间的北方呼啸着,吹动过梧桐树,积雪扑簌而落,而室内温暖如春,莺啼燕语。

另一边儿,黛玉所在的院落——

黛玉坐在床榻上,拿着一本书册微微出神,灯火迷离,将娇小的身影投映在窗扉之上,放下书册,轻轻叹了一口气。

紫鹃走到近前,柔声说道:“姑娘,夜深了,该歇着了。”

黛玉放下手里的书册,欲言又止道:“紫鹃。”

“姑娘怎么了。”紫鹃轻声说着,旋即明白过来,低声问道:“姑娘可是因为那位尤三姐的事儿。”

黛玉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

尤三姐这种只是用来是,否则在府中不会将近一年的时间,他瞧都不瞧着一眼。

只是,这一天天的,自从回了京,珩大哥昨个儿还说每天回来看看她,合着刚才在厅堂里也算是看过了吧?

紫鹃道:“姑娘,大爷平时忙的不成,去江南时候,就连珩大奶奶都几个月没有见着呢。”

她家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粘人了,大爷要忙着朝堂的事儿,怎么也不可能天天围着姑娘说笑逗闷儿。

黛玉螓首点着,灿然星眸闪了闪,柔声道:“我知道的,当初珩大哥他去粤海那边儿,就是忙着军务的事儿。”

但在金陵的时候,每天都是陪着她说话的。

紫鹃柔声说道:“不过,不是说园子里都收拾停当了,姑娘再过几天就能住进去了,姑娘,我瞧着大爷是将姑娘放在心里挺重的位置的。”

黛玉点了点头,俏丽玉颜之上现出思索之色。

这一点儿她有着体会,她在他心里应该是很重的分量,她也是一般。

紫鹃说着,在床榻上落座下来,凑到少女耳畔,低声道:“姑娘,我觉得大爷对姑娘,在心里只怕比着珩大奶奶都不差分毫。”

黛玉骤闻此言,不觉芳心微颤,心头甜蜜不胜,口中却清斥道:“这……这如好好比较,别浑说了。”

其实,她也……也这么觉得。

哼,他很久之前就打她的主意了,还让她调养身子来着,连有了孩子跟谁姓都为她想好了,可真是处心积虑了。

紫鹃却说着自己的证据,柔声道:“姑娘瞧瞧那尤家姑娘来府上多久了,珩大爷瞧都不正眼瞧上一眼,府上那些嬷嬷私下里都说两个姑娘颜色好,但也没见着大爷怎么着,都是不假辞色的,而大爷对姑娘,一直照顾有加。”

黛玉玉颜羞喜,抿了抿粉唇,道:“我知道的。”

紫鹃轻轻说道:“大爷这两天又是献俘,又是朝会,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年前应该没有什么事儿需要忙,肯定能多陪着姑娘的。”

自家姑娘想着多陪伴一点儿,但那种经常在一起吵吵闹闹,显然是不会有的。

黛玉柔声道:“今个儿都下这么大的雪了,凤嫂子不是说,后天就搬到园子里去,如是能先到园子里赏赏雪景就好了。”

紫鹃笑道:“看看明天珩大爷有空没有,好了,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黛玉“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言,躺在床上睡将下来。

(本章完)

第875章 哪怕晴雯只是一个丫鬟

第875章 哪怕晴雯只是一个丫鬟……

翌日,宁国府

晨曦微露,投落在积雪微覆的屋瓦之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天穹北风呼啸,会芳园中南角那株梅花树,似是被沉重的积雪“啪”的一声折断了树枝,梅花扑簌扑簌落下。

梦里花落知多少。

厢房之中,贾珩转眸看向一旁恬然睡去的尤三姐,少女眉梢眼角似还萦绕着未褪的绮韵,玉颜似桃花娇媚,愈发见着艳冶之态。

尤三姐的确当得上一句尤物,肌肤相亲之时的温软柔腻,非言语可以形容,大抵是九曲回廊。

“嘤咛”一声,尤三姐弯弯而细的睫毛颤抖了下,睁开明眸,看向那少年,芳心的欢喜却已经流溢出来。

贾珩轻轻捏了捏少女一侧的粉腻脸颊,轻声说道:“三姐儿,天亮了,我先起了,等会儿还要去衙门。”

尤三姐柔美玉容欣喜之色难掩,连忙说道:“那我服侍大爷更衣。”

只是,一只胳膊刚刚撑起,却是秀丽的眉头不由微微皱了下,旋即,又软倒在床上,惊鸿一瞥间,可见粉红色的肚兜下是雪腻的肌肤以及丰盈轮廓。

贾珩轻声说道:“你先歇着吧。”

尤三姐声音就略有几许娇俏、柔腻,眉眼间满是那少年的轮廓和身影,柔声说道:“我没事儿。”

说着,窸窸窣窣地穿起衣服。

贾珩掀开被子,起得身来,穿将起来蟒服,尤三姐随之起身,被子掀开之间,可见红梅绽放,嫣红刺目。

贾珩穿过衣裳,道:“今个儿雪倒是挺大,也不知神京城民居压塌了没有,今个儿还要去京营。”

尤三姐目光见着依恋,柔声说道:“大爷,我服侍你更衣吧。”

贾珩也没有拒绝,任由着尤三姐给自己找着衣裳。

这个时候不让尤三姐忙着,尤三姐反而绝对失落。

贾珩随口问道:“你昨个儿说园子收拾好了?”

尤三姐柔声说道:“这两天奶奶还有凤嫂子都在操持着这事儿。”

忙了一会儿,贾珩穿上衣裳,转而看向拿着剪子铰着被单的尤三姐,轻声道:“三姐儿,等会儿一起用些早饭。”

尤三姐“哎”地一声,将剪下的被单郑重叠好,脸颊红晕泛起,心头已是甜蜜欢喜到了极致,旋即开始对镜梳妆。

贾珩见着少女就要将发髻挽起,走的近前,说道:“头发别绾起来了。”

“啊?”尤三姐转眸看向那少年,一颗芳心就是提将起来,艳冶脸蛋儿上见着疑惑,分明有些不明所以。

“绾起来倒显得老气,也不大好看。”贾珩行至近前,搭在三姐的肩头,轻声说道:“等过门以后,伱想梳起来时,再梳不迟,在自己家里,随意一些。”

三姐其实还好,宝钗那将头梳起,现出光洁额头,少女感就褪去了许多。

尤三姐闻言,妍丽脸颊羞红如霞,柔声道:“我还以为……”

贾珩笑了笑,说道:“以为什么?以为我不要你了?”

尤三姐贝齿抿了抿粉唇,美眸晶莹,道:“没有。”

如果他不要她,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贾珩低声道:“好了,等会儿咱们还要吃饭。”

不大一会儿,丫鬟端上早饭,在外厅唤着,晴雯准备了热水让贾珩洗漱,只是一张樱桃小嘴撅的老高,道:“公子。”

贾珩洗罢了脸,从晴雯手里接过擦脸的毛巾,看向眼圈微微泛红的少女,问道:“你吃饭了没?”

晴雯怏怏道:“吃过了。”

这边儿,尤三姐也收拾停当,看向晴雯,轻笑道:“晴雯也过来了。”

晴雯睨了一眼姿容艳丽的尤三姐,轻哼一声,没有搭理着尤三姐。

贾珩转眸看向尤三姐,对尤三姐轻声说道:“她就那个脾气。”

毕竟还是个孩子,瞧着一个个跑到自己前头儿去,估计昨天晚上没少掉眼泪。

尤三姐笑了笑,并不说话。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晴雯,却见晴雯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公子,我先回去了。”

说着,端着铜盆抬脚出了厢房。

贾珩目送着少女离去,晴雯的娇小背影多少有些落寞。

“大爷是觉得她年岁有些小吧。”尤三姐雪肤玉颜之上的粲然笑意也渐渐敛去,柔声说道。

贾珩道:“和她说过几次,她其实也知道,就那个性子,回头我安慰安慰她就是了。”

尤三姐转眸看向那少年,莹润流波的美眸就有几许痴痴之态,感慨说道:“大爷真疼着她。”

哪怕晴雯只是一个丫鬟……

爷们儿哪有考虑这个的?多是为了自己痛快,但眼前之人却能克制着自己的情欲,昨晚也对她是极尽怜惜,没有将她当作玩物。

她这辈子……没有托付错人。

贾珩拉过尤三姐的手,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待贾珩与尤三姐一起吃罢饭。

贾珩来到前厅,吩咐了一仆人去长公主府上知会咸宁公主以及李婵月,打算先行前往锦衣府,然后再去京营看看。

这时下人来报:“五城兵马司的中城副指挥董迁以及范仪二人登门拜访。”

贾珩面色诧异了下,说道:“让他们进来。”

不大一会儿,董迁以及范仪从外间进来,二人一个穿着六品的武官袍服,另一个则是文士打扮。

“侯爷。”见到那身形挺拔不群的少年,董迁和范仪开口说道。

贾珩看向董迁的目光温和几分,说道:“自家兄弟,不必如此见外,先到书房叙话。”

说话间,寒暄着进入外厢的书房。

贾珩提起茶壶,给两人斟了一杯茶,放到小几上,倒是让两人弄得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问道:“最近五城兵马司怎么样?”

范仪看了一下左右,目光灼热地看向那少年,说道:“侯爷去江南的这段时间,魏王已渐收五城兵马司人心,四城正副指挥有不少,都与魏王笃厚。”

有些东西根本不用刻意去追求,单单就靠着魏王的天潢贵胄身份,只要稍稍待下和气一下,哪怕只是表面上,就会有人主动靠拢。

贾珩沉吟道:“先前我说过,不必在意,况魏王殿下到任以来,兢兢业业,从无懈怠,一些将校心头景仰,也是有的。”

范仪点了点头,轻声道:“但一些指挥对侯爷同样心头景仰。”

贾珩闻言,放下茶盅,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范仪。

范仪却毫不畏惧地迎上而去,目光却藏着几分莫名意味。

眼前的少年,从当初的一介布衣走到武侯,这种人在青史之上如果想要善终,就要走上一条权臣之路。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我最近打算辞去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一职,向圣上举荐魏王殿下接管五城兵马司。”

范仪闻言,面上却无丝毫异色,说道:“侯爷,此为明哲保身之举。”

贾珩笑了笑,说道:“范先生似乎早有所料?”

董迁心头压抑,俊朗刚毅的面容上现出惊讶,说道:“范先生先前就说侯爷将辞去五城兵马使之位,我本来还有些不信。”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范仪。

范仪轻声说道:“如今侯爷内领锦衣,外掌京营,又经江南数次大战,可谓威望渐涨,如今全力应对虏事,不宜揽权过重,否则,容易受人诟病。”

有些时候,太过揽权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尤其是贾珩如今因军功封爵一等侯,可以说在武勋之中已经独自树立起一面旗帜。

贾珩沉吟说道:“我也是这般考虑,所以近日就会上疏请辞,不过,我在考虑范先生的去处,范先生是打算在五城兵马司继续担任主簿,还是随我一同前往京营?”

范仪默然片刻,说道:“魏王接管五城兵马司以后,肯定大肆提拔亲信,我再留下司衙,反而碍眼。”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范先生说的对,京营如今还缺着记室参军一职,范先生随我去京营任职吧。”

魏王既然要收揽五城兵马司之权,他的心腹再留在那里,的确有些不合适。

不过,原本一些好友以及部将终究有着一份香火情。

范仪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董迁问道:“侯爷,我是否还留在五城兵马司?”

贾珩看向董迁,思量了一会儿,说道:“表兄,魏王知道你我之间关系,你不妨随我到军中吧,最近,史侯的儿子会调入五城兵马司,接任中城副指挥。”

随着当初谢再义以及蔡权等人在河南、江南连番立着大功,接连受着提拔,董迁心头未尝没有跃跃欲试。

事实上,董迁还好,其妻郑氏私下里与董迁说了几次。

“正好魏王相邀我到府中做客,此事商定就在这两天。”贾珩看向两人,叮嘱说道。

而这是他算是他与魏王的唯一一个交换条件。

五城兵马司有着史家的一个人,那么贾家在京城办事总要便宜一些。

只能说计划跟不上变化,随着他封为一等武侯,又与文官集团的矛盾愈发突出,五城兵马司的职位肯定是留不住了。

董迁与范仪点头称是。

贾珩正在与董、范二人叙话,外间的仆人说道:“都督,外间一位陈姓千户来寻都督。”

贾珩先是愣怔了下,旋即明白,咸宁过来了。

咸宁其实也是想多和他待在一起,正在热恋之中的少女肯定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而且咸宁之前也经常出去打猎,手上也有一些功夫。

“兄长,范先生,你们先回去,这两天就有消息传来。”贾珩道。

董迁与范仪连忙拱手告辞。

不多一会儿,贾珩在前厅见到了一身锦衣飞鱼服的咸宁公主以及李婵月,道:“过来了。”

“先生怎么起来这般早。”咸宁公主轻声问道。

贾珩道:“冬天夜长昼短,不好睡懒觉。”

李婵月秀眉之下的明眸,关切说道:“小贾先生,吃饭了没有?”

贾珩笑道:“吃过了,婵月你冷不冷?”

近前,握住少女光滑柔腻的纤纤玉手,婵月的小手自然没有宝钗那般绵软,倒是有些娇小,十指纤纤,肌肤细嫩。

李婵月玉颊羞红,垂下螓首,柔声说道:“小贾先生。”

小贾先生,感觉回来以后,对她越来越好了,是因为…娘亲不在吗?

贾珩握住少女的素手,看向那清丽的眉眼,道:“婵月妹妹,今个儿手倒是不凉了。”

咸宁公主清眸盈盈如水,轻笑着打趣说道:“先生也不问我冷不冷。”

“不用问,你肯定不冷。”贾珩轻笑说着,但也顺势拉过少女的素手,道:“等会儿先随我去锦衣府。”

咸宁公主抿了抿粉唇,轻声道:“魏王兄想晚上请你吃个饭。”

这才是贾珩返回神京的第三天,头一天庆功,第二天朝会,魏王一直想约着贾珩联络感情。

贾珩问道:“有没有说在哪儿?”

“王兄他想在王府,但我觉得不如在婵月家里,倒也自在一些。”咸宁公主柔声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应承道:“那就在婵月家里。”

咸宁的考虑是对的,如果他堂而皇之去魏王府上,那给外面的观感就不太好。

其实,先前辞掉提点五城兵马司之职也有这个缘故。

咸宁公主道:“先生,那咱们走吧。”

她和婵月天天在家,都快闲出毛病来了,不如和先生待在一起,怎么也不会待不腻,哪怕是看着他做事,也觉得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锦衣府

门口有一群力士、校尉拿着铁锹正在铲着积雪,见着贾珩以及身后的锦衣府卫,连忙停了手中活计,说道:“卑职见过都督。”

贾珩点了点头,在一众府卫的簇拥下进入官厅之中,落座在条案后,说道:“让五所的千户都唤过来,本侯要问话。”

“是。”李述拱手应命而去。

厅堂之中炉火熊熊燃烧,驱散着室内的寒冷,贾珩拿了案角上的公文开始翻阅。

都是近期一些府中的情报汇总,显然知晓他前天回来,经历司递送而来的文牍。

咸宁公主和李婵月在一旁站着,看向那聚精会神的少年,心头都有几分欣然。

贾珩放下手中的簿册,看向咸宁公主,温声道:“咸宁,你们去屏风后坐着喝茶,我见过几位千户。”

“嗯。”咸宁公主应了一声,然后随着李婵月来到后堂。

不大一会儿,锦衣府十三太保的锦衣千户黑压压在锦衣指挥同知纪英田的带领下进入厅堂,排列成几队,飞鱼服,配着绣春刀,面色恭谨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拱手道:“卑职等见过都督。”

随着贾珩封为一等武侯,尤其是昨日的一场太庙献俘,在锦衣府之中也引起了一番震动。

如今的贾珩,以超品武侯、军机大臣掌管锦衣府,权势已隐隐有着几许超然的意味,类似于大BOSS下来视察。

其实,这个时候,贾珩就要举荐两个锦衣同知作为日常事务的管理者,曲朗如今是锦衣指挥同知,目前还在山东公干,并未返回。

而剩下的纪英田,自知不是贾珩一手提拔的心腹,行事低调,唯恐被下了差事。

但贾珩对锦衣府的理解并不止于此,情报工作是一切军事工作的基础性工作。

贾珩沉吟说道:“最近临近过年,京中贵人来往走动增多,尤其是宗藩、武侯,白莲逆党以及前赵王余孽可能会趁机滋生是非,最近锦衣府要多派探事,侦测敌骑。”

“是。”众锦衣千户开口应道。

贾珩道:“此外,军器监要多派人手,以防女真派出奸细刺探。”

女真会不会派密探来神京刺探敌情?

这都不用想,一定会!但凡有点儿脑子,都会一明使,一暗探。

也就是说,昨天的多铎被斩和太庙献俘,此刻正在向着女真高层传递消息,而这些女真奸细未必不会刺探军器监,试图摸清大汉火铳的秘密。

众千户纷纷应命称是。

贾珩道:“负责北平和辽东、山西事务的千户留下,其他的千户所,将最近京中的情报都梳理汇总过来。”

锦衣将校纷纷称是,而后就留下一个姓张的千户,以及姓卢的千户。

贾珩也不多言,引着二人前往书房。

贾珩落座下来,问道:“辽东、北平方面可有消息递送过来?”

那卢姓千户面色恭谨,忙道:“回禀大人,仇镇抚前日来报,最近在北平城中抓捕了不少女真的细作,正要向京里奏报。”

贾珩沉吟道:“细作?”

卢姓千户道:“好像是女真汉军旗的人,抓了有七八个,现在还在审讯。”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蓝千户呢?辽东那边儿的探事有没有传来消息?”

这时,另外的张千户开口说道:“都督,蓝千户递送的密信,说辽东的女真正在筹备年后改国号。”

贾珩目光微凝,问道:“有没有说改什么国号?”

张千户想了想,说道:“说是要国号改为清。”

心道,这些东虏就是蛮夷,这国号还能随便乱改的?

贾珩目光幽沉几分,道:“清者,水也,我大汉为赤火之德,女真这是蓄谋已久。”

“我大清”终于要来,只是比着平行时空的大明要晚了十几年,而且一些人物却已似是而非。

贾珩闻道:“可还有其他情报?”

张千户回道:“女真自从大败以后,正在疯狂搜集大败的具体细节,听说已得了消息,知是两军海战之时的火铳,沈阳城内的匠师正在研制。”

其实这个消息根本瞒不住,不过女真并不知红夷大炮的具体威力,而且想要购买需要横渡海洋,现在的女真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要谨防女真进入神京刺探消息,时刻调查着女真的动向。”

张千户拱手称是。

贾珩道:“你们两个也忙去罢。”

潇潇留在金陵,这时候使唤人都不大习惯,不过他已经吩咐李述给潇潇飞鸽传书,既然天子派了一位锦衣老人接手赵王余孽一案,潇潇再留在江南就有些不大合适。

待两人走后,外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咸宁公主清眸熠熠闪烁,说道:“先生。”

贾珩凝眸看向咸宁公主和李婵月,说道:“咸宁,等会儿咱们去京营,这么冷的天,去慰问一下军校。”

他的请功奏疏已经递送至军机处,也就这两天,关于谢再义、蔡权等将校以及江南江北两大营水师将校的封赏就会下来。

随着时间过去,他对京营的全部掌控仍然局限在果勇营,这个是陈汉的制度设计,从京营不设节度正使再到十二团营的统调两权分离。

不是说他整军一番,就能换上自己人的,陈汉有一套完整的体制去防范赵大之事。

开国之初,五军都督府连同十二团营都督是由四王八公十二侯充任,只是随着开国百年,这种制度才渐渐难以为继。

因为十二武侯的子弟可能不是那般出众,经过减袭承爵,也不再是武侯,这都不说太宗朝崛起了一些新的功臣,再加上后续或罪或削。

但哪怕是如此,十二都督现在也有不少是武勋子弟,如汝南侯卫麒就是效勇营都督,如只在战事和平常作训中,肯定是听他之命。

总之,没有新的战事提拔一些军将,京营一下子根本不能掌控在手中,而这个需要很久的时间。

京营

当贾珩与咸宁公主、李婵月来到京营之时,一众军校早已得了消息,此刻行军主簿宋源以及谢再义、蔡权、戚建辉、庞师立、谢鲸、邵超等大批将校在中军营房门外迎接着。

此外还有一些贾族族人军中文吏打扮,如贾琛,贾珖等人,初为营佥书,现在已升为营中司法参军和司仓参军。

武将如贾琼、贾璘,贾菖、贾芳、贾芸,贾菱,贾芹等将,最差的也是试百户,如贾芳和贾菖二人先前在河南一战,已累功升迁千户。

这次江南水战,显然还要再行晋升。

嗯,就一副曹真、曹休、曹洪、曹仁、曹纯等曹家小将的既视感。

贾珩看向一众贾家小将,心头也有几分“族中子弟渐盛矣”的感慨。

在这个宗族大于天的古代,这个将来就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本钱,再等五六年,那时候就了不得。

“末将见过节帅。”众将此刻看向那蟒服少年,心头也激动不已,拱手说道。

贾珩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一旁的锦衣亲卫李述,看向一众将校,说道:“都起来吧,这么冷的天,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

说话间,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进入中军营房。

中军营房是五间厅堂,内里布置有桌椅,四方炭火盆熊熊燃烧,一众将校分官阶而入。

贾珩落座在帅案之后,沉声道:“京营诸营整顿事宜进展如何?可收得全功?”

当初对京营的整顿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先从果勇营作为模范,然后整饬了十二团营,然后逐渐补额、作训,这个过程是漫长的,而经过一年时间,贾珩中间南征北战,后续的兵营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这时,宋源近前,从袖中取出一份簿册,拱手道:“节帅,这是京营十二团营最近募训各营的兵额名目,如今已陆续补齐。”

这位曾经在国子监教书的宋举人,已是如高适、岑参一般的掌书记,虽然职位品级不高,只是区区从六品浊流的佐贰官,但却管理着京营的日常文书工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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