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这便是汉人吗?(为“kenny”加更)

汴梁城的百姓见过许多军队,最精锐的上四军也经常能看到。

所以他们早就麻木了,认为军队顶多就是这样。

就凭着这样的军队,大宋肯定打不过辽人,打不过西夏人。

这样的民心之下,才有了用黄河当防线的急迫感。

民心即君心, 这话在许多时候都是真理。

眼前的军队默不作声,他们缓缓走进了朱雀门。

阵列很整齐,整齐的让人无可挑剔的清爽。

但是没有威严和煞气!

“他们是干嘛的?难道还得要去迎接什么人?”

“估摸着是吧……”

百姓们议论纷纷,气氛渐渐轻松。

当先的是折克行,本来该是黄春的,可他的那个正八字眉毛实在是有损形象,所以才换成了折克行。

当他能看到前方的宣德楼时, 就张口喊道:“起步……走!”

瞬间所有人齐齐抬腿,然后重重的砸了下去。

嘭!

嘭!

嘭!

声音渐渐雄浑,恍如爆炸。

整齐的脚步声轰然而起,那些刚才还在轻松说笑的人都被镇住了。

他们呆呆的看着前方,然后悚然而惊。

那些整齐的步伐在轰然而来,仿佛是雷霆,一下下的震慑人心。

“这是……这是我大宋的军队?”

“这般威严?”

从未有人见到过这等整齐划一的阵列。

从未有人听到过这等轰然作响的整齐步伐。

一个老汉的眼中多了泪水,泪眼模糊中,他说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那些败军之后,大宋就再也看不到这等景象了。”

从高粱河之后,大宋再无军心,再无民心。

此后的澶渊之盟勉强维持了一个和平的态势,大伙儿于是就欢喜了。

和平好啊!

可谁愿意屈辱的活着?

辽人年年叫嚣着南下,年年要增加岁币……

每一次叫嚣就是一次屈辱和煎熬, 哪怕知道那些叫嚣多半为假,可万一变成真的呢?

辽人若是南下, 大宋军队可挡得住?

挡不住!

所以和平才变成了永久的期盼。

可眼前的这支军队却让人感到了不同。

“这是大宋的军队?”

有人惊呼道。

那些维持秩序的军士们也惊呆了。

有人认出了阵列中的同袍,那些往日相熟的同袍, 此刻却在肃然行走。

脚步声铿锵有力,渐渐往宣德门而去。

……

“这是……”

脚步声在震动着大地,渐渐传来。

辽使趴在城头上看去,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富弼的嘴唇在颤抖着,喃喃的道:“这就是那些兵?”

“大宋的兵。”

韩琦一拳砸在城头上,喝道:“当年某为何无这等麾下!”

“辽使呢?”

有人在寻找辽使。

陈忠珩一直记得自己的职责,他的目光梭巡,找到了趴在城头上的辽使。

辽使在说话,有人近前听了,然后跑过来说道:“说是劲敌。”

陈忠珩跑到了赵祯的身边,低声道:“官家,辽使说是劲敌。”

嘭嘭嘭!

赵祯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他的眼中全是那一长排阵列,他的耳中全是那震撼人心的脚步声。

“君不见……唱!”

折克行突然大声喊道。

少顷歌声骤然而至。

一个个军士张开嘴,奋力的歌唱着。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洪亮的歌声从御街直冲过来,赵祯首当其冲。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就听到前方有人喊道:“杀气腾腾啊!”

近前了。

一双双眼睛里蕴含着愤怒和杀气,那目光坚定,自然带着让人慑服的气势。

这种眼神……

辽使看不清眼神,可他的随从在前方却看得清清楚楚的。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歌声宏大,让人心惊。

辽使不懂这歌,他急切的问道:“谁知道?谁知道?”

这里就数高丽使者的汉学最为精深,他神色凝重的道:“终军,前汉人,武帝时南越不服王化,终军请见武帝,曰‘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后来在南越遇害。请缨一词即是出自于他。”

辽使喃喃的道:“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这便是汉人吗?”

高丽使者说道:“正是。”

他觉得眼前的辽人有些让人厌恶,就微微退后一步,说道:“班定远就是前汉的班超,其人果敢,曾率三十六骑远赴西域,纵横五十余城,三十余年,其人之名在西域可止小儿夜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话即是来自于他。”

“三十六骑?”

辽使不禁惊道:“汉人亦有如此悍勇吗?”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功名误此生。”

“这是说男儿该遵循古人,持剑杀敌,莫要一心求功名。”

“杀气腾腾啊!”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周围不少人都变色了。

韩琦不满的道:“什么叫做岂让功名误此生?他这是在影射老夫当年的话吗?”

当年狄青求情时说焦用是好汉子,韩琦轻蔑的道:“东华门外以状元唱名者方好儿……”

可这歌却直接打脸了。

富弼说道:“况乃国危若累卵,况乃国危若累卵啊!”

黄河东向计划落空,大宋君臣心中慌乱,担心没了这条防线之后,辽人就要南下了。

而辽使顺势而为,语出威胁。

局势危急!可不正是国危若累卵吗!

“岂让功名误此生……”

有人低头,有人抬头,但更多的人却是感到了震撼。

这词并不出色,用典也只是寻常。

可就是这些寻常的文字,最终却组合成了震动人心的歌声。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矜。”

这是投笔从戎之意。

那些读书人都面色凝重,有人在反驳,声音在那雄浑的歌声中恍如虫鸣。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同志一词古已有之。

——同心则同志!

志同道合者汇聚十万,高唱战歌去从军。

这是何等的气势。

赵祯不禁捶打了一下城砖,喊道:“好好好!”

读书人不肯从军,因为他们觉得武人就是臭虫,就是下贱人。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凶残不顾身!”

轰!

整条御街都轰动了。

无数人爬上屋顶在呼喊着。

声音嘈杂。

折克行的面色涨红,他走到了宣德门下,然后用力跺脚。

轰!

一万人齐齐跺脚,眼前的天地仿佛都在晃动着。

众人齐齐噤声。

沈安就站在侧面,负手看着这一幕,百感交集。

那些前一刻还在平静的脸上,此刻全是癫狂。

谁说汉儿没有勇气?

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在当政者的不作为中,那些勇气渐渐被消磨。

而今一次雄壮的行军,就让他们爆发出了血性。

哪怕只是一时,可沈安相信,只要持续开导,汉唐时的人人争先就不是梦。

折克行仰头看着楼上……

沈安坚定的道:“我要让汉儿重新抬头做人,我要让大宋威加宇内……”

“大宋万胜!”

折克行一声嘶喊惊破了安静。

一万人齐声高喊着:“大宋万胜!”

热血瞬间就从心脏那里迸发了出来。

无数人觉得眼中发热,然后情不自禁的呼喊道:“大宋万胜!”

呼喊声山呼海啸般的传来,渐渐传到远处,然后又从远处汇集而来。

“大宋万胜。”

辽使呆呆的站在那里,边上的高丽使者惶然道:“天崩地裂,天崩地裂啊!大宋竟然威严如此吗?”

那些使者都面无人色,有人甚至是双股颤颤。

赵祯激动的喊道:“好!好!好!”

他拍打着城头,问道:“辽使如何?”

陈忠珩从那边匆匆而来,满脸兴奋之色:“陛下,辽使面无人色!”

赵祯仰天长叹道:“这便是我大宋虎贲,威震敌胆啊!”

他兴奋的不能自已,“壮哉!壮哉!”

富弼也是激动不已,他双手扶墙,身体探了出去,贪婪的看着城下的阵列。

“这便是我大宋的虎贲,若是有此虎贲十万,大宋何惧凶残!”

这里是公共场合,使者就在边上,不适合用国名,所以就用凶残代替。

韩琦也被刚才的欢呼给震住了,此刻才缓过来。

他叹道:“好气势!某在军中多年,从未见过这等雄壮的气势。”

而百姓们已经完全被镇住了。

他们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就跟着一起欢呼。

这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往日的憋屈都跟随着这些呼喊发泄了出来。

李璋在城外全程目睹了沈安操练这一万人的过程,虽然看着过程很震撼,可此刻整座汴梁城中的百姓都加入了进来,那气势却不是演练时所能比的。

他向着赵祯靠近了一步,低声道:“陛下,请听……”

赵祯正在狂喜之中,闻言就问道:“听什么?”

“陛下万岁!”

下面一声大喝,旋即万人高呼:“陛下万岁!”

赵祯的身体一个摇晃,面色潮红,就像是喝醉了一般。

李璋赶紧扶了他一把。

“陛下万岁!”

无数百姓在欢呼着。

“这是万众一心啊!”

高丽使者摇头道:“负责操演的那人高明,两次呼喊之后,整座汴梁城就是万众一心。”

“陛下万岁!”

整座汴梁城都在呼喊着。

那声音之宏大,放眼看去,天上的白云都纷纷被撕裂开来。

风云变色!

目之所及,无数人在振臂高呼着……

“大宋万胜!”

“陛下万岁!”

这个大宋,坚不可摧!

……

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347章 大宋好儿郎

欢呼声震耳欲聋,辽使面色惨白的站在那里,听着身边的高丽使者在喋喋不休。

“他们站着竟然纹丝不动?厉害啊!”

“好高的个子,而且都是差不多高,大宋让人羡慕啊!”

“某看到了,看到了!”

高丽使者突然尖叫起来, 众人皱眉看来,觉得高丽人真是没修养。

“是他!你们看!沈安在那里!”

众人心中一惊,旋即就想起了沈安出城练兵的传闻。

就在城下的右边,沈安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站在那里,目光淡然。

黄春在他的身边不时说些什么,他微微点头。

众人都在欢呼着, 他的冷静反而成为了吸引人之处。

“是他!?”

辽使不禁看了过去, 眼中全是恨意。

百胜寨的京观就是此人所铸,那碑文更是他亲笔所写。

而且此人对大辽和西夏抱着强烈的敌意。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

可他却渐渐得了宋皇的看重, 并且最关键的是他知兵。

说起知兵,大宋的任何一位文官都可以和别人哔哔几句。

也就是说,大宋的文官人人都‘知兵’,派出去就是名将胚子,比如说韩琦那种。

可在辽人的眼中这一切都只是个笑话。

领兵之人没在军中厮混过,没冲过阵,没亲手斩杀过敌人……

你算什么逑的名将?

打败仗的名将?

所以宋人这边不少文官吹嘘自己是名将,在辽人和西夏人那边引为笑谈。

而府州一战,宋人从出击到果断增援,再到野战击败优势西夏劲旅,震动了辽国和西夏人。

后来有消息传了出来,宋人竟然在战后突袭了西夏人的残兵,而且是突入了西夏境内的突袭。

那一战据说很残忍。

宋军潜入西夏境内,找到了残兵的营地, 然后在凌晨时发动了突袭。

杀戮!

侥幸逃生的西夏人谈及那一战都会打颤,嘴里都是杀戮这个词。

宋人恍如魔鬼般的挥舞着刀枪, 没有招降,没有驱赶,有的只是杀戮。

见人就杀!

没藏讹庞为啥没有立即展开报复?就是因为那次突袭。

那一场杀戮给西夏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正如京观石上所写的那样。

——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

会杀人的汉儿吓住了没藏讹庞。

在这一战中,沈安的声音始终存在,并且在许多时候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那个少年……

难道这一次检阅也是他策划的吗?

“……,那些西夏人见到了京观,不禁骇然,然后称呼他为魔王。宋人里有人不喜他铸京观,觉着他残忍好杀,也在暗地里叫他魔王……”

辽使的眼中闪过杀机。

他觉得这样的少年就该短命!

当年的狄青不就是英年早逝了吗?

而且狄青可是有大功在身,依旧被逼死。

你算个啥?

辽使看向了赵祯那边,希望能看到猜疑。

“好!好啊!”

赵祯在挥手。

他满面笑容,不,是红光满面的朝着城下挥手。

他竟然那么欢喜?

辽使心中一动,就看向了宰辅们。

富弼一直在看着下面,神色激动。

黄河改道是不成了,可辽人的威胁怎么办?

大宋该用什么去回击辽人的威胁?

这一切让富弼绞尽脑汁却依旧没办法。

可今日一场检阅,却让整个汴梁城都成为了欢呼的海洋。

军心陡然提振,民心陡然提振。

这样的民心士气,你辽人可敢来吗?

富弼不禁看向了辽使。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辽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而富弼却是很矜持的颔首而已。

气势上辽使已经输了。

但富弼知道,这是因为他被这场检阅给震住了,所以才会失态。

也就是说,他心虚了。

富弼嘴角微微翘起,说道:“稚圭,你看看。”

韩琦目光转过去,然后心中不禁一喜,就说道:“他怯了!”

他恍然大悟道:“辽人怕的是什么?他们怕的是大宋君臣一心,怕的是军心士气的提振……”

若是沈安在,会告诉他,辽人也只是纸老虎而已。

富弼叹道:“陛下说沈安出城练兵,老夫当时以为太过轻率,可今日一见……那少年竟然只用了半个月,就让这一万人……稚圭,大宋可有这等气势的军队吗?”

韩琦摇头道:“没有。”

许久未曾作战,大宋军队已经少了杀气。

富弼说道:“这便是他的功劳了,连老夫……都要赞他……出色啊!”

曾公亮兴奋的道:“文武全才,文武全才啊富相。大宋许久未曾见到这等少年俊彦了!”

“陛下,辽使慌了。”

陈忠珩的话让赵祯的心情更加的愉悦了,他说道:“辽人也有慌的时候吗?”

“陛下万岁!”

下面又爆发了一阵欢呼,赵祯含笑挥手,惬意的道:“有人说沈安是胡闹,可说的人只知道说,那句话怎么说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人多,却没人去做。那少年默然领命,不顾个人荣辱,此刻也不见他来邀功,朕心甚慰啊!朕……”

“陛下,沈安求见。”

赵祯的老脸一红,心想朕才说你不顾个人荣辱,不来邀功,话音未落你就来了。

朕的脸还要不要了?

陈忠珩的眼皮子跳动着,说道:“要不……臣去看看?”

赵祯哂然一笑,“罢了,他有功,朕难道还只顾着自己的面子?让他来,让辽人看看我大宋的好儿郎!”

边上的宰辅都听到了这话,瞬间韩琦的面色就白了。

大宋的好儿郎,官家,你也不怕这名号把沈安给压死啊!

东华门外唱名算个啥?

沈安并未参加科举,所以……按照韩琦的逻辑,他也是个蠢材。

可如今这个蠢材却让在场的‘大宋好儿’们黯然无光。

陈忠珩下去,再上来时,身后跟着沈安。

“他就是沈安!”

使者们都死死地盯住了沈安,其中以辽人的眼神最为狠厉。

“对,他就是沈安。”辽使的声音中带着恨意。

高丽使者用近乎于呻*吟的腔调说道:“大宋人杰地灵,人才层出不穷,让高丽羡煞。若是高丽有此大才,早已大用了。”

辽使盯住了沈安,突然出声:“敢问沈待诏,杀人可好?”

沈安止住脚步,左边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微笑道:“为国杀敌,如何不好?”

好!

说得好!

边上有人忍不住喊道:“说得好!”

辽使继续问道:“京观可好?那些人称呼你为魔王……可好?”

周围的气氛有些凝滞。

在大家的心中,杀人是武人的事。

沈卞是文官,沈安也是文官。

可沈卞却亲自操练乡兵,一心北伐。

而他的儿子不但亲自冲阵,更是手刃敌军。

这一对父子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和官场文化格格不入。

而官场历来就是磋磨人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大染缸,你若是不肯变成同一种颜色,那么这个大染缸里的人就会排斥你。

你会怎么回答?

众人都在看着沈安。

“魔王……”

沈安笑了笑,说道:“那是畏惧和心虚,那些人对大宋犯下了滔天罪行,他们畏惧看到一个强盛的大宋,畏惧的在颤抖。”

“有理不在声高,声音越大,就说明越心虚。”

沈安补充了一句,就准备过去。

辽使阴测测的道:“以后你还想上阵吗?”

这是一个引诱。

不上阵就是胆小,上阵就是异类。

沈安止步,皱眉道:“有问题一次问,你分为几次……只能让人想起了那些碎嘴的媒婆……某当然要上阵,只要大宋的边疆一日不安宁,沈某就会枕戈待旦,随时听从陛下的命令,杀奔边疆。忘了告诉你,沈某有一把长刀,铭文正是魔王!”

好!

赵祯差点脱口而出,幸而忍住了。

可他能忍住,许多人却忍不住。

“好!”

“好汉子!”

“好汉子!”

陈忠珩忍不住喊道:“好汉子啊!”

喊完后他不禁悄然看看周围,却无人关注,就忍不住再喊道:“好汉子!”

沈安目光转动,对辽使说道:“贵使当谨言慎行!”

他对着使者们微微颔首,然后走到了赵祯的身前,行礼道:“陛下,臣离家半月,身心俱疲,恳请歇息几日。”

赵祯点头道:“辛苦了,去吧。”

他不能再满意了,真的。

沈安一番话有礼有节,强硬的反击了辽使的话。

而且他不是来表功的,而是来告假。

多好的少年啊!

赵祯的眼中多了神彩,说道:“朕许你行武事!”

周围渐渐寂静,只有城外的欢呼声依旧。

众人都呆了。

文官行武事只是特定期间,比如说韩琦,他就是受指派去统军抗击西夏。

可平时你该干啥还是要去干啥,除非你愿意转为武职,否则文是文,武是武,不要越界。

就像是韩琦担任枢密使时,宰辅们和他之间就有隔阂,大伙儿不是一路人。

可等韩琦掉头担任副相后,马上就变成了文官,这才和宰辅们渐渐融合。

这就是文武分野。韩琦是文官任枢密使,大家这才容忍了他,若是武人,比如狄青……。到现在来说,枢密使这个职位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文职。

所以文武之间有天堑,而赵祯的一番话就为沈安打破了这个天堑。

所有人的在看着沈安。

你该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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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迪巴拉巴拉爵士”打赏盟主,这名字一看就是有来历的,帅的很明显,这位书友定然也是如此,感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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