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梁家遭遇过三轮谋杀

按照地址,梁自强到了市区又再打听路边等车的人,搞清楚了坐哪路车,上午很快就找到了市公安局。

说明来意后,做了个登记,他就直接往刑侦支队所处的位置去了。

正在走廊走着时,一不留神,一眼却瞅见了一张熟面孔。

不是前天去自己家的高副队长,而是姓王的那个。去年4月多,自己与李亮他们击毙了几名悍匪,后来处理过程中,市里面便是这位王队长在场。

当时他大致听到介绍,王辰是市刑侦支队的队长,也就是说,职位上算是高副队长的上司。

由于当时悍匪一案极其重大,所以才是由王辰亲自去的“河豚岛”。

“王队长?”

梁自强也不知时过一年半,如今王辰还认不认得出自己,先向对方打了个招呼再说。

不料,王辰显然还记得他,当即伸手招了两下:

“梁自强是吧,跟我来吧,就是我让人通知你过来的!”

“啊?”

这下梁自强更感意外了。

他一直还以为,自己父兄的事是高副队长在负责,王辰根本都没介入这事呢。

一头雾水地跟着王辰,一直走进靠北侧一间房屋内。

推开门,梁自强才发现自己父亲、大哥都坐在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前,看起来面色和精神倒都不差,像是在等人一样。

“阿强你来了?”父亲目光一亮,告诉道,“早上通知我们可以回了,但又说还要让我们看一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要看的是啥?”

“别急,马上知道了。”王辰随口回了声,让一名公安去叫副队长高建章了。

很快,高副队长拿着一个牛皮纸卷宗袋进来。

门关好后,王辰开口道:

“首先,敲诈方面的嫌疑,你们已经排除了。笔迹专家鉴定过了,是有人刻意模仿梁子丰的笔迹,写下敲诈信进行了长时间的敲诈犯罪。经过比对,写信者不是你们家的任何一人。至于到底是什么人,暂时还缺乏线索,但以后我们会继续侦查。”

顿了一顿,王辰神色稍显凝重:

“另外,我们经过讨论商定,认为有必要从戴庆孚所有的供词中抽出一部分来,给你们看。因为,这一部分高度涉及到你们的生命安全。你们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谋杀过三次了。三次你们都活了下来,不得不说,命大!”

“三次?”梁自强下意识地失声道。

“谋杀我们?”梁父、梁天成更是蒙了。

高建章从卷宗袋中抽出一沓纸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同时还按有红手印。

那是根据审讯戴庆孚所得来的口供而整理出来的笔录,梁自强父子仨凑近过去。

梁父对于里面的字不全认得,但梁自强却是毫无障碍,飞快地浏览了起来。

摆到他们面前来的,都是跟他们有关的部分,其他无关内容则并没有拿过来。

梁自强一行一行地读着:

公安:除了组织特大走私犯罪,你不打算交待杀害自己同伙的事?参与走私的那些拣鱼工有人戴罪立功,主动揭发,说你们一共四个头目,去年先是老四消失,随后老二、老三也都不见了。老二、老三怎么消失的,昨天你已经交待清楚了。至于老四田石仲,你该说说是怎么杀害他的了吧?!

戴庆孚:我想再确定一件事。以我组织走私的规模和金额,是不是已经不可能有活路了?

公安:负责审判的不是我们。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涉案规模不到你十分之一的,去年已经判处死刑执行了。

戴庆孚:懂了。在死之前,该说的我还是全都跟你们说了吧,憋了两年多,再憋进土里去,没意义了。

亲手杀了老四,我哭了两个晚上。说了你们可能不信,但就是这样的。

我没想杀老四的,老二、老三也没想杀他。

前年三月起吧,老四就一直跳脚,一直闹,说他的功劳大,吃的苦头多,要分得比老二都多,跟我平齐。

我不是不愿意有人跟我平齐,但老二、老三会怎么想?摊子还怎么搞下去?

我一直劝他,也愿意给他多分点,他不满意,还说了不该说的话,扬言干脆捅出去,被公安撸掉,都别赚了。

到这一步就没法子了。我同老二、老三都商量了下,岛上专门有个房间,位置安静偏僻,也不太潮。把他关那了,每天照旧好吃好喝送进去。

就算这样,我对他一点杀心没起过。走私归走私,杀人我不擅长,真的。更别说,他是我一起吃过苦头走过来的兄弟。

每过一两周,我和老二、老三都会去看看他,规劝他一趟。

前年的7月,是7月22号这天吧,我还记得那天中午海面有些地方下了一阵雨,但我们岛上却滴雨没下,海上面下雨有时就是这样,一片一片的。

中午我们三个又去劝他。一推开房门,房间空的不见人。我们正奇怪,听到身后响动。原来老四躲在门背后,趁我们进门,撒腿就跑。

我们几个人的事,也不想惊动手下那帮人。但我们三个都清楚一点,这次要是老四跑了,绝对真的会出去揭发,来个鱼死网破。

到了这,已经不是什么起不起杀心的事了。老四没法活下去了。他活着,我们就都得死。

关他的那屋,跟平时冷库、搬运区根本不在一块,隔了围墙。我们四个在围墙外追的追、跑的跑。

他到底跑不过我们仨,但也一直跑到了岛的边上,离海也就十来米远了。

老二抬腿踹倒了他,老三搬起一块大石头,准备照脑袋砸,把他活活砸死。

是我拉住了老二老三。兄弟一场,我不想老四被砸个稀巴烂,死得那么难看。

地上刚好有一截断绳子,应该是报废的箩筐被处理的时候,掉在那儿的。

我捡起那截绳子,套在了老四的脖子上……

虽然老四被勒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可我还是怕,怕叫人撞见。

我抬头看了眼几米外的围墙。搬货区在围墙的里头,往围墙里还要走几十米,说实话挺远,里面工人们肯定是注意不到围墙外这些动静的。

特意看了一眼,围墙上光溜溜的连鸟都没一只。

这样我才放心了,一直送老四咽了气。

人没了,肯定要处理。事情很突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弄。我心里头慌慌的,同老二老三一起,抬起老四,趁着围墙里面那些人注意不到外面发生的一切,赶紧把老四搬回了那间偏僻的房间。

一屁股坐房间的地上,我才发现手在抖。我说过,我不擅长杀人的,也不爱杀人。

我和老二老三在屋里商量了好一会。从情分上,我是想把老四埋岛上,兄弟一场,怎么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但是老二老三不同意,劝我冷静点,埋岛上的话,万一哪天有个什么事,来场搜查什么的,挖出来就是铁证。

我想想也不是没道理,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抛海里最安全。

当然不能抛在斑鸠岛旁边,到底要抛多远,选什么地方抛,又商量了好一阵。

最后地方也定了,并说好到时得用石头把老四绑上,抛的时候一直沉到海底,这样就不容易漂上来被人看到了。

一切商量完,估计怕是有半个来钟头过去了吧?

提到绑绳子,我才突然想到,前头用来勒老四的绳索,我还顺手就丢在原地,没有捡走呢?

虽然其实扔在那问题也不大,可那说到底也是杀人用过的东西,我们三个总觉得扔在那儿不踏实。

把那间密不透风的房屋重新锁死,打算等半夜再过来弄抛尸的事。我们三个沿着原路往海边找,准备找到那根绳索,捡好,到时一起抛海里去。

一直走到勒死老四的那个地方,看到绳子就在地上,我弯腰去捡起来。

等我把绳子捡在手上,眼睛随意往海面方向望了一眼。这一望,我整个人差点就要跳起,胸口跟被石头撞了一样,咚咚跳得厉害。

岛边一棵大树附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三个人站在一条船上。

我还特意瞄了一眼,挺破旧的一条船,上面写着“得福”两个大字。

老二老三差不多也同时看到了,都愣在了那里。

说实话,平时斑鸠岛还是很少有外人过来的。一个月偶尔有那么几个人来避风躲雨,也都是呆在我们专门搭的一个篷子里。突然有人在这个位置冒出来,太少见了。

我脑子嗡嗡直响,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们杀人的事是不是被他们都瞧在眼里了。

但也就一两秒之间,我默想了一下,杀人都是半个钟头前的事了,这条“得福”破船不会已经停在这半小时了吧?

再说,前头杀老四的时候,没太留意到有三个人杵在岸边啊?

想到这,我迅速镇定下来,没事儿一样,冲船上那三人笑了一下,还用没拿绳子的那只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去篷子那儿避风。

船上年纪最大的中年人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是不去。

我也没再管他,拉上老二老三,赶紧回岛上去了。

路上我还问老二老三,他们有没有印象,半个钟头前我们动手的时候,岸边有没有停着这么一条破旧船。

他们也都摇头,说没留意。当时太紧张,注意力全在老四身上。倒是往旁边张望过,主要是看围墙,当时确定围墙上没有人就放心了。

但他们同时也觉得,就算不特地往岸边看,要是有三个大活人杵在岛边,应该还是会留意到的。既然完全没印象,就说明这三个人当时还没来斑鸠岛,也就压根没撞见咱们杀人的事。

这一点,他俩跟我想法是一样的。

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去多想了。到了半夜,我们用麻袋装上老四,还绑上了一块大石头,然后偷偷开船去了海上。

我们去得还怪远,反正都想抛得离斑鸠岛越远点越好。把老四连着石头抛进海底后,勒他的那根绳子也一起扔了。

不瞒你们说,我一边抛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在掉。你们也知道,我心善的,平时爱做的是善事,不是这种事。

老二老三也都是讲感情的,也跟着一起掉泪。我们三个索性坐在船上,看着黑漆漆的海面,大哭了一场。

那之后,我连续两晚没睡好。后面这事慢慢也淡了,不去想了。

一直过了九天,这点我清楚地记得,是8月的第一天。我有时在岛上,有时在工厂、公司。8月1号这天我是呆在公司处理事情的。

我突然发现一封寄到庆琈集团的信,就跟其他信件一样,普普通通夹在一起。

写的是“戴庆孚收”,寄信人地址让我很陌生,“大兴镇小兴村”。

带着几分莫名其妙,我拆开了信件,里面是一张作业本上撕下来的那种单行纸。

一看用圆珠笔写的那些内容,我当时一下跌在椅子上,心里直叫完了。

信的大致意思,是说他们已经什么都看到了,看到我们把一个人踹倒在地,拿绳索活活勒死。而且他们在电视上看到过我,知道我是谁。

信上说,不用猜他们是怎么做到能够看见我们杀人,而我们在勒人的时候却又没能注意到他们。反正现在事情就是,他们三个人啥都看见了。

他们怀疑我杀人的原因,是因为岛上肯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他们在岛边一直转了半个多钟头,就是想搞清楚岛上到底怎么回事,直到半个钟头后又再次撞见我们捡绳索。

要是他们捅出去的话,肯定是把我杀人、岛上见不得光的事连着一块捅出去。想活命,得看我自己大不大方了。

说到底,这就是一封敲诈信。这是第一封,但不是最后一封。

所有的敲诈信我都保管在一个地方,一会我会告诉你们。信上详细怎么写的,你们拿到手一看就明白了。

第一次开口,信上面想要的是三千块,让人在8月4号这天前放去朗岗县大桥下的桥头墩子下面。让我们把钱放下就走,要是敢有人守在那,他们立马就会把我杀人的事举报出去。

对,他们每次要求放钱的地方都不一样,一下是这座桥,一下是那座桥,根本都不在同一个县。

去没去?这哪敢不去?不光我去了,老二、老三全都一块去了。

说是不允许有人守在那,可我们还是想看个究竟。虽然从敲诈信的口气来看,就是那条“得福”船上的三个人,但我们还想确定一下。

结果到那一看,那地方周围根本也不方便藏人,没办法只好打消了蹲守的打算。搞得不好又怕坏事,惹急了他们一定会直接把事情捅开。

三千块后来我们去看过,已经被拿走了。

我们三个回来又商量了很久,最后认定,敲诈我们的不可能还有别的谁,一定就是那条“得福船”上的三个人。

钱虽然给了,不代表就这样服输。这种事我太清楚了,一旦开了头,后面就是无底洞。要想真正图个安心,只能是找到他们,让他们再也开不了口。

既然没办法在桥墩搞蹲守,那就到处去找那条“得福”船。

可要找一条普普通通的渔船,也太难了。阳海市这么多县,全都有渔民出海打鱼,我们哪知道那条船到底是哪个县的?

你说敲诈信那信封上的地址?什么“大兴镇小兴村”,根本就是假的,不存在这么个一个地方。而且后来每次寄信的邮局都不一样,明显是跑到别的地方,换着地方寄的。

说回找船。我还腾不出那么多的空,主要全靠老二、老三开着船四处找,为了多跑些地方,他俩都是分开找的。

什么朗岗县、惠丰县、鹏澳县,全都找了。

整整找了8天。算我们运气怪好,8天后,我记得是8月12那天,那条“得福”船还真被老三给找到了……

(本章完)

第429章 磁带之谜解开了

梁自强一直紧张地浏览着卷宗上的供词。

看到这里,他目光不由顿了一顿。

8月12?原来戴庆孚他们是在1983年8月12这天找到父亲跟大哥他们踪迹的?

这个日子还挺特别的,梁自强也一直都忘不掉。

8月12那天他应该白天是在海边搞过一阵高脚罾。然后就是那一天,晚上他偷偷蹲到潮汐沟附近,去逮偷地笼网的贼东西,当晚就把杨癞子打得差点没命,断掉肋骨,重伤内脏……

到了8月13,他就被公安从家里带走,从篮子桥的高墙中再放出来已经是两年之后了。

当然,这是指上一世。

而这一世,8月12的晚上则正好是他重生过来的日子,没有被抓进高墙,一切轨迹改变,延续至今。

戴庆孚找到自己父兄的船后,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梁自强赶紧又继续往下浏览。

戴庆孚被记录下来的口供还在延续:

老三8月12这天开着条木船,装成普通渔民的样子,主要是在鹏澳县的沿岸转悠。

这次他是转到潮洋镇一带,经过一个村子的岸边时,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一条老旧的木船上,写着“得福”两个大字。

船就停在岸边浅水里,船上有三个人拿榔头在埋头敲打,估计是修船。

老三说他吓得当时就把笠嫲往下使劲拉,遮住自己脸。

隔着十几米远他仔细看了,船上那三人,就是那天在斑鸠岛撞见我们勒人的那三个。

老三不敢声张,悄悄把船绕往一边,后来向其他渔民旁敲侧击,问清楚了那三个人姓梁,是父子关系。

中年那个是爹,叫梁得福;另外两个是儿子,叫梁天成、梁子丰。

总算找到敲诈我们的主了,老三再没停留,立刻就开船回了市区。

他先找到我,把那个村子的名字,还有姓梁的那三个名字都告诉了我。

我把他拉进我办公室商量了会,决定了,接下来就一直盯那条船。等到那船出海单独开在哪个地方,没人的时候,突然冲上去把船撞翻。

只要船撞沉,人也没了,自然没谁弄得清原委。海上就是这点好,杀人还算是方便。

当然为保万无一失,我还是建议先盯着,别莽撞动手。最好等到哪天海上突然下雨刮风,再猛冲过去动手。这样一来,人没了自然而然是风浪的事,更加不会有谁瞎起什么疑心的。

我跟老三商量好后,老三又说要去老二住的滨舟区,想跟老二也说一下这个决定。

我劝他等等,快天黑再去。因为老二白天也是开船去外面找“得福”船了,肯定得晚些才回滨舟区。

后来快天黑,老三去了滨舟区,应该是想把已经找到敲诈者的事,告诉老二一声。

……

看到这,梁自强突然想明白了。

邓招财提供的那盒磁带,夹杂在《酒干倘卖无》歌声中的杂音,应该就是老三的声音。

当时的情形,应该是老二、老三在滨舟区的某个地方碰上了,老三觉得只是提一嘴几个姓梁的名字,外人也没谁听得懂,于是就在路上开口说了那么一句话。

只是他们肯定没想到,旁边屋里传出音乐声,却并非只是在播放歌曲,而是两台录音机,在边播边录制……

脑中念头闪过,梁自强继续往下看。戴庆孚的供词:

从第二天,也就是8月13那天起,老二老三便不用四处乱找了,他俩专门假扮成外村的渔民,每天都会开船去鲳旺村那一带的海面转转,主要就是看梁得福出不出海。

只要梁得福出海,他们就有机会远远地跟着,假装撒网打鱼。等到开远些,周围没有其他人,最好还是突然下点雨、刮点风的时机,就突然开船撞上去。

他俩开的是一条十几米的渔船,撞梁得福那条又老又破的小渔船还是没啥问题的,保证能够三两下就撞翻,亲眼看那三人死在海浪里。

但事情说来也邪门了。

8月13、14接连两天,梁家都没出海,船就那么停在岸边。

到了8月15一大早老二老三再偷偷开船去转悠,奇了怪了,那条“得福”破船突然就不见了!

一直等到9月初,整整半个月时间里,梁得福竟然缩在村里,连一天的海都没出过!

我们虽然急得不行,可也没辙。他一直不出海,我们自然就没办法实施撞船的计划。

干掉梁得福那三个人的第一步计划,就这么搁置了。

一时半会干不掉梁家,可我们的生意不能放着不做啊!早在5、6月我们就跟东南亚一个手里有高级货的接上了头,打算把业务玩大点。

平时我们走私的都是一些电子产品、日用工业品,但比这些更来钱的,当然是鑫三角,能够让人上瘾的那些东西了。

那业务我也心动有一阵子了。

老二老三按照几个月前就联系上的路子,9月初去了趟靠近鑫三角的地方。谁知道,头一回尝试新业务,就碰上了黑吃黑,老二老三全没了。这一点,关于他们俩是怎么没的,你们昨天审我的时候,我就交待过了。

消息传回我耳朵,我懵了。鑫三角的高级货,我从那后再没动过念头。人还是得守住本心,好好干自己擅长的走私。

但问题来了,没谁可以帮我去对付梁家父子了!

我最能信得过的,也就老二老三。他俩没了,换其他谁去干死梁得福他们,说实话,我一时半会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这种人命的事,万一托付错了人,搞不好比十个梁得福还要麻烦!

我自己肯定不行。我开船水平其实很一般的,十几米的大船我一个人都没法好好开,更别说去撞别人了。

好在,梁家父子几个敲了我一笔,好像还真有点收手的意思。后面连续好几个月,他们既没再给我写敲诈信,也守住了嘴没把我杀人的事告发出去。

要是真能一直这样的话,杀不杀他们倒也不是很重要了。我说过的,我不爱杀人,我心善。

……

梁自强默默地看完这一大段,心里总算搞明白了几件事。

毫无疑问,父亲、大哥、弟弟三个人在上一世的真正死因,已经完全揭开了。

就是戴庆孚身边的老二、老三开着十几米甚至可能是二十来米的船,远远地尾随了很多天,一直到8月26号那天,终于碰到海面突然变天,暴风雨交加,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来了……

趁着梁得福父子仨身边没其他渔船,老二老三突然加速接近过去,把父子仨连船带人,永远地撞沉在了海底……

而这一世,正是由于自己半夜偷偷地来到海边,放跑了那条“得福”老船,在自己想方设法的阻挠下,父兄愣是半个月都没能出海。

说起来,还真是自己的这些举动起了作用,救下了父兄三人的命!

而后来到了9月,虽然梁家已经开着新船出海,但老二老三却死了,所以梁家出海才会那么安全,并没有人开船来撞击他们。

这也算让梁自强暂时弄明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后来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撞船的事一直没有发生。

但公安说过,戴庆孚总共谋害过梁家三次。后面戴庆孚又动用过什么法子来害自己一家,自己又究竟是怎么命大,躲过去的,为什么毫无印象?

带着好奇与不解,他继续往下浏览戴庆孚的供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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