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第214章 垃圾一样,说扔就扔

炎寒的脸色愈加地难看,可他,只当,竹浅影是在故意气他。

“竹浅影,你非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竹浅影却甚是认真地看着他,“不,我说的只是事实。难听吗?我以为,你喜欢听真话。”

“……”

有那么一刹那,炎寒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跟竹浅影没法谈下去了!

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以前,他总以为她知情识趣,知进退。

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她都会权衡一种最佳的表达方式或是解决方式。

偶尔,她也会说话直接做事直率,但那种时候,多数是无伤大雅的情况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话说得直接且伤人,而且,整个人像是一只竖起浑身刺的刺猬,让人无法接近更无法触碰。

如果换了以前,又或者,眼前坐着的这人,是别人而不是竹浅影,这话,是铁定没办法谈下去了。

可问题是,这人是竹浅影!

她走了五年,杳无音讯。

他找了她五年,却遍寻不到她的影踪。

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又岂能白白放弃这等了五年才等来的机会?

即使,眼前这个人,或者,其实并不是竹浅影,而是一个叫Zhu-Ying的陌生女人。

他依旧,得从她身上找回那个属于他的竹浅影。

因为,除此之外,他再无他法!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炎寒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种种不适和落差,试图,用一种新的心态去面对眼前这个看似熟悉,但实质上却异常陌生的女人。

“竹浅影,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一些谈谈?”一向高高在上,处于俯视别人状态的炎寒,主动地放低了姿态。

他希望,她能收起身上针锋相对的利刺,不然,他和她这一场谈话无法继续。

竹浅影亲眼目睹着他眼睛从盛怒到冷静,她还以为,她将要面临面对的,将会是盛怒的他,她已经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可一场意料中的暴风雨,却无声无息地,在他眼里酝酿,然后,消失。

不得不说,她很意外。

可转念想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五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像仔仔这样的小家伙从丁点大的小奶娃长成个小男子汉。

也足以,让炎大少爷从一个脾气古怪的男青年成长成为一个心智成熟的男人。

竹浅影点点头,“我们可以谈谈,不过,你这帽子可别乱扣,我可没觉得我不心平气和!”

她的语气,明明是淡淡的,但却让炎寒一口浊气涌上来。

如果,她所谓的心平气和是这个话里带刺的样子,那她心不平、气不和的样子,又是如何的一个她?

炎寒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气别气,她还只是个爱发脾气的小丫头呢!

“竹浅影,你是不是很恨我?”

这句话,炎寒在心里默默自问了五年!

而答案,一直是肯定的!

竹浅影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像是一池平静的湖水,清澈,却深邃得让他看不清摸不透。

以前,他也常常被这池清澈所迷惑所吸引,以为,有着这么清澈眼神的丫头,是个真实易懂的一个人。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她眼里的清澈,是真的不带一丝杂质那种,但那深度,却是他,或别人,难以用肉眼企及的深度。

也就是说,他看不懂她!

好比刚才,他站在橱窗外,他看着她拿着一件件小东西,时而眼神炽热,时而眼神惊讶,像是,在看着一件绝世的珍宝。

但明明,那些,不过是十元八块的地摊货。

换句话说,那些东西如若扔在他面前,他只会当它们是垃圾一样。

但她,却把那些当成了宝贝一样!

又好比他,明明是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无论外在内涵还是家境,他自认没一样不是出类拔萃,放在别人眼里,这样的他,是抢手货,总能让人趋之若鹜。

但她,却把他当垃圾一样,说扔就扔!

意识到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不过是一件说扔就扔的垃圾,价值,甚至还不及她刚才蹲在那小破店里看到的那些十元八块的破烂玩意儿,炎寒心里非常不爽,又非常膈应。

可他,又没法对竹浅影大叫,因为,那些,甚至连人不是,只是一堆不起眼的破东西。

他跟那些破东西,计较什么?

可是,他真的,连那些破东西都不如么?

向来自诩强大的炎大少爷,此刻,所有自负和自信,被秒成了渣渣。

竹浅影注视他的时间,似是很长很长,长到,炎大少爷已经被一堆不起眼的小东西打击得体无完肤,她才缓缓开口道。

“炎少,你凭什么以为我恨你?”

炎寒一愣!

他以为,他会听到她咬牙切齿且万分肯定的回答,然后,接着会有一大堆噼哩啪啦的指责和委屈宣泄。

那样,他就可以忏悔,可以求她原谅。

但为什么,她根本不按寻常路来走?

她不仅没给他正面的回答,还反手扔了另一个问题给他。

“竹浅影,我跟易薇,真的没什么,我一直只当她妹妹,从来,没有过其他想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对炎寒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来说,要跟人解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天天等天盼着人,他就算再骄傲,他也不得不,把自己放到低到尖埃里去。

因为,如若不这样,在这个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的人面前,他将连剖白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他想起,那些上门强行推销的推销员。

纵然,别人一再表示没兴趣,他还是会喋喋不休地介绍他手上的产品。

因为,按响一百次门铃,或许,只有一个人愿意打开门。

只有这个人,愿意对他说一声没兴趣。

是的,即使,只有一声没兴趣,对这个推销员来说,这已经是,他按了一百次试了一百次碰壁试了一百次才换来的一次机会。

215.第215章 真要抛夫弃子?

以前,他真是弄不明白那些推销员的脸皮,为什么就能这么厚呢?

现在,他明白了!

而且,不仅明白,还深深地体会到推销员的痛!

“所以呢?”

犹如那些站在门口淡淡地说我没兴趣的顾客一样,他对面的竹浅影,在他放下骄傲尝试解释和剖白的时候,只扔给他一句不咸不淡的反问。

这一句反问,跟顾客那句“我没兴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比起“我没兴趣”更让他沮丧,更让他无奈。

他不笨,他能听明白,她这三个字,只是前缀,她真正意思,大概,是,“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他,就是不甘心!

即使他能听明白,却不愿意接受,她真的,把这当成与她无关的事。

“所以什么?”他居然,也学会装傻了。

竹浅影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炎少,何必呢?你明明懂的,何必,要装不懂?”

一个人,不懂装懂,会让人讨厌。

但一个明明懂,却装不懂,那这人的心机及心思,就待考量了。

他刚刚那一段解释,如果放在五年前,或许,真的有用。

但现在,这一句迟来的解释,对她来说,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一句闲话。

所有东西,都有时效性。

解释的话,也一样。

好比,五年前捅了你一刀,五年后,才给你涂止血药打破伤风针。

这人都死翘翘了,还涂个屁药打个屁针!

早干嘛去了呢?!

炎寒不是不明白她眼里的嘲讽,但他仍旧固执地、直直地看进她的眼里。

“我真不懂!”

他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敢,把那句话说出来。

竹浅影这次是十分明显地笑了,“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竹浅影说出来的话,与他所猜测的只字不差。

而他,即使早有准备,却还是被这比利刃还锋利的刀子捅得鲜血喷洒。

“为什么没关系?你是我老婆!”炎寒固执地认为。

竹浅影眼里闪过一丝愕然,关于这一点,她却是从来没想过的。

她以为,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看到那样一封信和一叠文件,会二话不说,直接把离婚协议签了。

再说,他当时,不是就等那份离婚协议么?

她可是个君子,她不仅不夺她人所爱,更有成人之美!

而坐在她对面的炎寒,捕捉到她眼里这一丝异样,心里莫名地来气。

“竹浅影,你不会是以为,扔下那么一张破纸,就当是跟我离了婚吧?”

竹浅影依旧愕然地看着他,炎寒又道。

“那张破纸,我撕了!所以,你别妄想跟我撕脸,更别想跟我撇除关系,我是你老公,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她就那样,扔下一张破纸,然后挥挥手,对他说声江湖不见,就此别过?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回过神来的竹浅影,默默地,看了他很久很久,然后,才开口问他。

“炎寒,在你眼中,那张纸,是不是屁用都没有?”

她还以为,五年时间,足以让他想明白一些东西。

但现在看来,她错了!

他没想明白,五年前不明白,五年后的今天,他依旧,不明白!

炎寒怔了一下,然后,他点点头。

“确实没有,它能有用?”

竹浅影点点头,“是,在你眼中,它是屁用没有!反正,你把它撕了,它就不存在了!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炎寒不吭声,显然,是默认了。

竹浅影很想笑,但她却笑不出来。

“炎寒,你有没有想过,那就是我的想法!我想跟你离婚,我要跟你离婚!那是我的想法!而你一直认为,它是张破纸,是不是表示,你根本无视我的意愿和我的想法。”

炎寒冷笑,“你想离,但我不想!”

竹浅影无语了,隔了好一会,她才又说。

“炎寒,你是不是自欺欺人地认为,只要你把它撕了,我们的婚姻就还好好地存在着?你有没有想过,婚姻是由彼此相互信任相互扶持的一段关系,而不是单靠两本证书去维系的关系?”

炎寒定定地看着她,“竹浅影,那你又有没有想过,既然有结婚证这东西存在,就代表着它存在的合理性。”

竹浅影反唇相讥,“那炎大少你又没有想过,除了有结婚证,还有离婚证这样的东西存在?”

炎寒认真的看着她,然后,耸耸肩,对她微微一笑,“可我和你,只有结婚证,这就是这事实!”

竹浅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心平气和地跟他谈,但面对这样的他,她如何心平气和得了?

竹浅影霍地站起来,盯着他,“炎寒,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抬脚,就要离开。

手臂,再次被炎寒拽住。

“竹浅影,跟我回家!”

以前,竹浅影总觉得,电视上那些男女吵架闹分手然后当头泼上一杯茶的桥段好矫情好狗血,但现在的她,是真的想要好好矫情狗血一回!

只可惜,那两杯供她矫情狗血的水和咖啡,早就被她喝光光!

“炎寒,我不管你怎么认为,反正,在我看来,我跟你,已经离婚,你的家,早已不是我的家。”

其实,就算是五年前,她又何尝,把那里当成了家?

或者,她曾经想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她也试过,要把自己当成那个家的一份子。

但对面这个男人,用无情的事实告诉她,她根本,只是一个摆设。

一个他无需要理会她情绪及想法的,在他看来,叫做“老婆”的一种固定摆设。

炎寒也被她的话气到了,“竹浅影,家,你不要了!仔仔呢,你也不要了?”

话一出口,炎寒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想劝她回家。

可最后,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

竹浅影脸色大变,“炎寒,你这是威胁我?”

炎寒虽然后悔说了那样的话,但他手上,似乎,真的,只剩儿子了。

“竹浅影,我没威胁你,我只问你一句,你是真的,决定要抛夫弃子吗?”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