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您的快递已签收

看着眼前肚兜玩偶这反常的举动,

再联想一下上次通过这个方式联系时,那俩玩偶也就是和庆在一个队的另外俩执法队大佬所去的地方以及所要去猎杀的目标……

答案,

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也因此,

周老板的这个“您是……”

矜持中带着从心,

也预留着恰到好处的转圜余地。

然而,

对面那个肚兜玩偶依旧是没有回答。

当周老板试探性地把这玩偶脑袋又踢回去时,

肚兜玩偶又动了,

把这球又踢了回来。

沉默,

沉默,

在这个沉默且诡异的环境里,

周老板不得不继续和这个肚兜玩偶玩起了“拿自己的脑袋当球踢”的游戏。

无论周泽再怎么想开口聊天,再怎么想交流一下,但对方却一直没给对话的机会,似乎只是纯粹地沉浸在这一场好玩的踢球运动之中。

五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这个无聊且单调的游戏,

居然持续了这么久,

周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这种“沟通桥梁”不耗电,但消耗的是佩戴面具者的精力,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后,精神上肯定是有些吃不消了。

“是您么?”

周泽觉得补技能再继续犯二下去了,

不然等自己摘下面具意识回到现实之后,

自己该怎么去和莺莺解释这半个多小时的通话内容?

但那边,

依旧只是踢球,

还是没开口说话。

周老板“吧唧”一声,

两只圆滚滚的手下去,

把这脑袋给按住。

球不动了,

对面也不动了,

周泽把对方这玩偶脑袋举起来,

让他的脸对着自己的脸,

两个娃娃脸面对面,

互相盯着对方。

“您是?”

对方面无表情,除了自带的初始卡哇伊。

周泽决定放弃了,因为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把对方的脑袋放了下来,

“砰!”

一jio踢了回去,

对方忽然弯腰,

“吧唧”一声,

把这脑袋给抓住,

然后举起,

再安置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

扭动了一下方向,复位成功。

周泽明白了,对方是在,却故意不说话。

行吧,你不说话我也就不和你白费功夫了。

周老板在这方面向来洒脱得很,有便宜就占,但那种类似九九八十一难修成正果的事儿他肯定在长安就直接选择放弃。

“拜拜了,您嘞!”

…………

“呼…………”

摘下面具的那一刻,

周泽只觉得自己意识里一阵眩晕,

马上爬起来对着床下干呕了起来。

“老板,没事吧?”

莺莺一边轻拍着周泽的后背一边关切地问道。

周泽举起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喘了几口气后,周泽才重新躺在了床上,浓郁的疲惫感已经席卷而来。

“老板,这次通话了这么久,是不是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讯息?”

周泽点点头,

道:

“让我好好把讯息整理筛选一下。”

“好的,老板。”

周泽闭上眼,

开始睡觉。

莺莺则是轻轻地给周泽按摩着头部,

看着老板这么疲惫的面容,

有些心疼,

老板刚刚在里面肯定很劳心劳力地和那俩大人物周旋着的吧,

一步都不能出错否则就会穿帮的,

唉,

老板真的是太辛苦了呢。

………………

今儿个,书屋新进了一张靠椅,名贵红木,名匠打造,花纹精细不说,还有烙金线条;

属于那种哪怕你对家具这行就算一窍不通但看见这张靠椅也会马上意识到它肯定很贵的类型!

此时,

许清朗正躺在上面,

椅子轻轻地摇啊,摇啊,摇啊,

慢慢悠悠,带着一种很流畅的韵律。

左手边的茶几上,放着葵花籽儿和桂圆,右边的茶几上则泡着茶。

老许脸上敷着面膜,

一动不动,

宛若正炼化着日月之精华。

黑小妞提了一个木桶推开书店的门走了进来,这阵子她正在忙着开辟新菜园子的事儿,说忙也忙,毕竟千头万绪很多,她还打算在那边给自己搭建一个茅草屋,要有腔调的那种;

说不忙也不忙,撬开所有地砖再开垦地面包括之后的播种伺候等等活计,她男人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

现在的死侍,已经被黑小妞调养成了一个超级人形播种机。

“哎呀,这日子,过得真可以啊,真得跟个皇后一样。”

黑小妞把木桶放在了地上,指着里头的乳白色液体道:

“你要的植物原浆,待会儿用的时候自己注意兑点水啊,别整得太浓。”

许清朗抬起手,挥了挥,示意自己知道了。

黑小妞走到吧台那边,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地喝着,道:

“我说,你这腐化堕落得也太快了吧?”

快么?

确实快。

自打自家师傅被莫名其妙地消灭之后,

许清朗除了一开始的那几天心里有些抑郁,

后来就直接想开了,

然后开始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这把椅子,以及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写照。

当然了,你也很难对他说个“不”字,

毕竟人家有了二十几套房,似乎这才是真正的原生态。

“啪!”

许清朗手中抽出了一张单据,

黑小妞接了过来,原本黝黑的脸居然泛红了,捂着嘴,笑了笑,道:

“谢谢哥。”

单据上是一套家具,黑小妞托许清朗帮忙一起订制的。

是的,

腐化堕落的不止许清朗一个人,

黑小妞先是被周泽解开了腿上的桎梏又可以开辟新的大菜园子后,也开始追求一点点享受了。

茅草屋是保留着质朴的外皮,但里头的一套名贵家具,则是对自我的犒劳。

白狐趴在沙发上,

扫了一眼这边的一男一女,

继续超然物外着。

似乎,书店有一种魔力,那就是不管你之前再锐意进取,再意气风发,只要进了书屋之后,没多久就咸化了。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小男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刚洗了澡,

头发湿漉漉的,

小小的身子,眼眸里却透露着一抹叫做思念的忧伤。

她已经离开店里好多天了,老板回来又走了,但她还是没回来。

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小男孩在吧台后面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转动着,这转笔的诀窍,还是她教给他的,现在,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排解思念。

一辆卡宴停在了书店门口,

从上面走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他戴着金丝框眼镜。

王轲推开书店的门,

许清朗依旧躺在靠椅上没动,黑小妞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家具清单,白狐继续神游天外。

只因为这个男人这阵子每天都来,

大家已经习惯了,

也懒得招呼了。

小男孩微微直起了身子,

王轲看了他一眼,

小男孩微微摇头,

王轲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又离开了书屋,上了车,又离开了。

他来看看自己的女儿回来了没有,

而当林可不在这里时,

小男孩也就不会在王轲面前“叔叔长叔叔短”的了,

毕竟,

真的论起年纪来算的话,

王轲连当他曾孙子辈的资格都没有。

傍晚,

很快来临,

黑小妞回蜡像馆了,

老许从靠椅上起来,提着木桶去了浴室,准备泡个澡,再早点休息。

白狐翻了个身,继续超然物外。

自打从蓉城回来后,白狐真的变纯洁了不少,就是这气质,也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男孩手中的笔,仍然在转啊转啊,转动着的是笔,转不动的是无尽的思念。

书屋里的氛围,算不得压抑,却也宁静得让人有些疲惫,人与人的气场似乎可以互相传染的,而在这里,几个人的气场,却互相加重了彼此的“病情”。

好在,那个男人不在家,不然这书店真的可以改行卖自贡盐了。

当然了,

不是每个人都这般岁月静好,

总有人会选择去负重前行。

比如,

今天重新恢复开播的老道,

他带着猴砸去开户外直播了,到这会儿还没回来。据说今天要去赶好几个场子,为了喜迎建国七十周年,老道准备做一档比较正能量的节目。

以前那种卖冥钞宣扬封建迷信的主题自然是不能再用了,

他近期打算带直播间里的水友天天去参观附近的博物馆和一些陵园,带大家重温红色岁月。

为此,这家直播平台还给老道上了几次大推。

…………

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

隔壁药店的芳芳走了过来,

推开了书店的门,

对着坐在吧台后面的小男孩喊道:

“喂,我这儿有个快递,不知道是谁的,但地址又是咱们药店的,我估摸着会不会是快递员投送错了啊。”

小男孩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芳芳,他和药店的人不熟,平时也不打交道,至多是互相知道而已,毕竟,他又不会生病。

“陆放翁,咱书店里有人叫陆放翁么?”芳芳问道。

“是老道。”

“啧,这名字忒霸气,跟陆游一个样的。

他爹妈给他取这么个名字,就不怕太大了。”

“嗯。”

“那行,他人在家么?”

“不在。”

“好吧,你让他回来后到隔壁药店里拿一下快递啊,我就不搬来了;

俩大盒子快递,有点沉哟。”

(本章完)

第896章 开快递!

有些人,是前半生风风火火,后半生却身陷囹圄,有些人,是体验了浪涛澎湃后,选择永久地在沙滩上蛰伏;

这里面,或主动或被动,却都遵从着花无百日红的自然规律;

就比如此时的勾薪,

曾经仙人抚我顶,大气运加身,搁在隔壁书店书架上的很多小说书里,他往往是那种主角的命格,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但现在,

他却提前进入了“养老”的生活。

黑白无常自从离开后,根本就没再回来过,只是偶尔通过手机发来一些问候,还经常分享一些朋友圈里的心灵鸡汤。

勾薪没怪自己的这俩手下,事实上,哪怕这俩手下拼着一切鼓起勇气杀到了药店门口,

喊着:

“救出大当家的!”

他勾薪敢不敢里应外合,或者敢不敢真的走出这家药店的门,还真的难说。

人一直自诩为万物之灵,但实际上,人身上的兽性,还是很明显的,只要措施得当,只要手腕够强劲,驯服一个人,不见得比驯服一头狮子的难度更大。

当然了,勾薪是不会承认自己被驯服了的,他只认为自己现在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

是上天,是仙人,给自己的考验,

终有一天,自己能够参透这一切虚妄,东山再起!

是啊,他现在也只剩下梦想了,因为梦想对于当下大部分人来说,是最廉价也是最容易得到的商品。

取出一瓶彼岸花口服液,喝了半瓶,而后拿起芳芳刚刚送过来的一份叉烧饭,勾薪吃得很香。

吃着吃着,

勾薪忽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向自己的邻床,

床上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居然睁开了眼,在看着他。

勾薪笑了笑,

把嘴里的米饭咽了下去,

没当一回事儿,

继续吃自己的饭。

他知道邻床人的身份,可怕的大人物啊,哪怕是当初在外面自由自在的他,若是碰到了眼前的这位,也得收起所有的傲气,该谦虚就得谦虚,该低头也得低头。

但在这里,

似乎一下子就没了身份地位的差距,

也没有了出身血统的区别,

更没了实力强弱上的划分,

仿佛在这小小的病房里,真的提前实现了人人平等的美好社会现实。

大家都是电池,

只有功率的差别,

除此之外,

谁还能比谁高贵咋滴?

虽说心里还有点心虚,但勾薪仍然埋头继续吃饭。

“众生平等”可以给他增添饭菜的香味,若是这道理不通了,旁边的这位大人物真的能够雄起,打破这一切,他勾薪也愿意马上给这位大人物下跪行礼。

反正怎么滴他都不亏不是?

阴司的人确实是看重身份差异,但你也不见得我在你面前吃个饭就要把我给往死里记恨吧?

等一盒饭吃完,

勾薪拍了拍肚子,

靠在病床枕头上的他,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

这半年的住院生涯,人家是日渐憔悴消瘦,结果自己这儿则是明显发福了,这肚子居然也起来了。

再回头,看了看邻床,发现这女孩儿还在看着自己,目光里,多了一抹疑惑。

也是厉害,这么重的伤势,而且还伤在了灵魂上,这才几天啊,居然就能睁眼了,明显具备了一定的行为意识。

到底人和人,哦不,鬼和鬼,也是不能比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勾薪不介意当这个导游,要知道平时在这病房里,他除了玩玩游戏,也就只能和芳芳交流一下了。

但芳芳是个话痨,嗓门又大,跟她唠嗑,唾沫星子就算了,还能忍受,关键这大嗓门的声音在病房里不停地回响着,直震得人脑瓜子疼。

“啪!”

点了一根烟,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大人。”

这个称呼,不能忘。

虽说勾薪觉得不太现实,万一这位大人真的能够创造奇迹和希望呢?

毕竟,长久以来的事实一直在告诉着人们,规则,往往是给大众制定的,真正的大人物,打破规则已经不算什么了,甚至还能制定规则。

庆的眼睛眨了一下,

显然,

她听进去了。

勾薪没按病房铃,他没想着要把庆苏醒的事儿通知书屋那边。

或许,书屋那边也没想到,受这么重伤的一个人,居然能醒得这么快吧?

“这里是书屋隔壁的药房。”

庆眼中的疑惑,变重了。

“你不知道书屋?”勾薪有些纳闷了,这位大人难不成是在野外被捕捉来的?

庆眨了一下眼,示意自己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里是通城,侬晓得伐?”

庆闭眼,再睁开。

只是一个眼部动作,却能够表现出很多种的意思。

“这就奇怪了,既然大人您知道这里是通城,又怎么会不知道书屋呢,他们的老窝就在隔壁的书屋里啊,你到通城来,怎么可能不先想着来这里…………”

话说到这里,

勾薪停住了,

左手继续夹着烟,

右手举起,

给自己一个巴掌。

“啪!”

清脆,

响亮。

庆目露疑惑,一是疑惑勾薪的这个动作,二则是在疑惑勾薪说的话,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着来周泽的“道场”来看看?

是不屑,是懒得去,还是其他原因?

“是他们运气好。”

勾薪感知着自己右侧脸颊火辣辣的疼,闷声闷气道。

庆眨了眨眼。

“这里是通城鬼差老窝隔壁的药店,我在这里躺了半年了。”

庆不为所动。

“您估计,也要和我一起躺下去了。”

庆继续不为所动。

“大人,您别不信,这地方邪性得很,尤其是隔壁书屋里的那个喜欢穿着道袍的老头儿,更是邪门中的邪门!”

庆目露思索之色,她知道他说的是谁了,是老道。

那个,

自己从扬州坐车过来,

一下高速,

就被通城本地捕头周泽引荐给自己带路的老道人。

“哟,大人,您见过他了吧?”

庆眨眼了一下。

“那就不奇怪了,真的不奇怪了,没见过他,又怎么可能被丢到这里来,哈哈哈哈哈…………”

这不是真正的快乐,他的笑只是他的保护色;

里面有忧伤,有无奈,有彷徨,同时,还有着隐藏得极深的畏惧!

“既然是这样,大人,您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了,真的;

个人建议,大人您现在只是意识恢复了一些,伤势还没好,先做好心理建设,省的日后不会那么痛苦,或者,可以缩短这痛苦挣扎的时间过程。

这么说吧,

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是希望大人您能一飞冲天,直接打破这几道墙壁,把隔壁书屋里的所有人都斩杀一百遍啊一百遍…………”

庆疑惑了,

她觉得这个身上散发着阴司气息的小捕头,

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大人您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了?其实,有问题的不是我,是这个社会。”

庆闭上了眼。

交流结束,

显然,

没有任何的效果。

勾薪又笑了笑,

继续砸吧砸吧地抽着烟,

无所谓,

等着瞧吧。

这里面,有作为老前辈的心理优势,以及那种预见性和高瞻性的自豪。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滴袈裟破哦~~~你笑我,他笑我……”

沙哑走音的腔调响起,

庆又睁开眼,

她看见勾薪在打哆嗦,

然后,

她又闭上了眼,

在自己伤势没恢复,实力没复原的时候,她懂得如何隐藏自己。

官位、外加的身份,只是浮云,真正能让手下人畏惧和尊敬的,其实还是自己的实力。

“哟,小苟啊,来,给你带的新鲜水果,我今儿在城郊农庄里自己摘的,可新鲜着呐。还有一些香蕉,等会儿就拿来。”

“谢…………谢谢谢。”

勾薪受宠若惊地道谢。

老道把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挠了挠头发,扫了一眼隔壁床上的庆。

“唉,也不晓得这女娃子啥时候能醒哦,这苦命的女娃娃哎。”

老道这声感叹,

绝对是实心实意,发自真心!

一开始,老道只是觉得这女娃娃虽然和自己只是第一次见面,却一心要维护保护自己,很感动!

然后就是,老道对这个女娃娃这般凄惨的命运,感到无奈和怜惜。

作孽哦,

你这女娃娃上辈子到底做了啥孽了,

咋滴运气能撇到这个地步捏?

“老道啊,你的快递。”

“好嘞,来咧。”

老道走到病房门口,

芳芳指了指放在过道那边的两个大快递箱子道:

“喏,那儿呢,死沉死沉的。”

“谢谢咧,大妹子,贫道先瞅瞅是啥。咦,这胶带打得真厚实啊,有剪子不?”

“勾薪床头柜抽屉里有把水果刀,他吃水果时用的,你去拿一下。”

“行!”

老道当即弯腰,将两个快递箱子都扛起来,

啧,

是真的好沉啊,

老道身上是有些功夫的,却依旧觉得很吃力。

扛着快递回到了病房,

老道对勾薪道:

“小兄弟,水果刀借我一下。”

“哦…………好。”

勾薪见到老道就发抖,但还是颤颤巍巍地把水果刀递过去。

老道接了刀,

“哗啦”一声,

就把快递箱的打开了,

随即发出了一声惊呼:

“哟,这…………”

而在病床上一直装昏迷的庆,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猛地睁开了眼,

这一次,

她的眼里,

满满的全是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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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在凌晨一点前再赶出一章,

莫慌,

不断章!

莫慌,

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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