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离火

“何家……天尸门……晏景青……”

陈牧心中沉吟。

在他看来,若是有种种迹象,指向何家与天尸门余孽有联系,那么以晏景青的性格,对何家直接出手是很正常的,而何家最终会如何,要看他们和天尸门余孽的关系。

倘若仅仅只是互相利用,那么问题还在一个范围之内,但若是何家干脆就投奔了天尸门,完全替天尸门做事,那毫无疑问,离灭门也就不远了。

而从此次晏景青的反应来看。

何家大概率是真和天尸门余孽有所牵扯,但可能牵扯的并不深,只是一定程度上的互相利用,譬如与天尸门余孽进行一些资源的交换等等。

放在过去这毫无疑问依然是抄家灭门的重罪,但现如今世道混乱,连血隐楼这种行暗杀之道的宗门都敢站在明面上,情况自然有所不同,当然陈牧觉得更大的可能,也许是晏景青想要通过何家,挖掘出更多关于天尸门余孽的事情。

毕竟对晏景青而言,何家委实不算什么,就在眼皮底子下,逃也逃不掉,他翻手就可以将其覆灭,根本不重要。

但隐藏在瑜郡境内的天尸门余孽,却始终迷雾重重,到目前都没查到什么结果。

“天尸门……”

陈牧摇了摇头。

既然涉及到了这部分,那么他也就完全没有了进一步探知的打算了,毕竟这不属于目前的他该管的事情,也没必要去强行猜测晏景青乃至七玄宗的意图。

而且这种诡异的形势,也让他隐隐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该继续提升实力了。

至少以他现如今的实力层次,最多也就是打打四宗的内门弟子,还不足以应对四宗真传,对于目前还一片迷雾的天尸门余孽,就更不用说。

……

余家炼兵堂。

寒冬腊月,风雪交加。

冶炼师却是赤裸着膀子,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汗流浃背的拎着一柄极其沉重的重锤,不断的对着器台上的一把刀胚敲打着。

一柄宝刀在其锤炼之下,渐渐的成型。

最后。

他将锤炼完毕的刀胚重新放入火炉之中煅烧,待刀身再次赤红之后,将其猛然放入火炉旁的冰水之中,如此反复淬炼数次,一柄宝刀终于锻造完成。

“成了!”

冶炼师脸上露出笑容,将彻底断制完成的刀身举在身前,仔细观察其刀型,感叹道:“此刀应该是我锻刀以来,所锻制的宝刀中品质最高的一把,除了那些传说中,以妖物之灵淬炼的妖刀、灵兵之外,基本没有多少宝器能胜过它三分了。”

陈牧站在旁边看着,只见这柄锻制的宝刀,目前还仅有刀身,并未开锋,也尚未修好刀柄,但即便如此,也能明显感觉到与他先前所用的那些精铁刀的不同。

“宝器、灵兵。”

陈牧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在他所阅览的各种书籍之中,也有关于兵器的记载,其记录世间一切兵刃,无非分为‘凡兵’、‘宝器’以及‘灵兵’三个档次。

先前他所用的制式差刀,以及斩妖司的精铁刀,都属于凡兵,即使精铁刀的品质更高一些,所用的是百炼精铁,但依然称不上宝刀。

宝器。

被冠以‘宝’字,那自然是其本身就属于一种宝物,像锻制这柄刀的玄铁还好,产量还算不少,余祖田接任冶炼司副都司之后很容易就替余家再次打通了这条交易线,但流银矿却属于极其稀少的矿类,一块的价值都在十万两银子以上。

因此锻制出来的刀,自然称得上宝刀,这都是沉甸甸的银两。

至于灵兵……

陈牧目前也只是听说,并未见过。

据说唯有八阶之上的妖物,才有‘灵’,凭此锻制的器物,将具备种种不可思议之能,过去大宣王朝那位开国帝君,便曾便寻世间,诛杀九尊九阶妖物,炼制出九件灵兵,作为大宣王朝的护国神兵,持之可敌千军!

灵兵的存在,是各大宗门乃至大宣王朝的真正底蕴,毕竟人会衰老,而灵兵则蕴有妖威,千年不朽,像大宣王朝衰落至此,天下仍然没有敢于公然反叛的声音,也都是慑于其立世千年的底蕴,谁也不愿意去做第一个正面对抗之人。

摇摇头。

陈牧很快收敛思绪。

灵兵之类堪称神物的东西,离他也很遥远,没必要多去考虑。

宝刀的整体已经锻制完成,接下来的精修和开锋,在冶炼师手中都是一气呵成,没用太久的功夫,一柄通体呈流银状,在日光映照下烨烨生辉的宝刀便彻底出世。

唰唰!

陈牧接过宝刀,随手挥舞了两下,只觉得份量和触感都十分适中。

“很好。”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为了这柄宝刀虽说是横生了一些波折,但事情总归是完全往想要的方向发展了,也替余家打通了玄铁的获取渠道,这块流银石他也算是收的心安理得。

“以流银石锻造,便就叫流银刀罢。”

陈牧看了看手里的流银刀,他一向懒得取名,过去用过的刀也不值得取名,这柄宝刀总算是正式了一些,以流银刀命名也算是简单直接。

拿着新锻制的流银刀,陈牧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地下静室。

“风雷惊。”

“风火焚。”

“雷火烬。”

一连三式畅通无阻。

最后一刀,风雷火三种意境汇聚,整把流银刀之上噼里啪啦,泛起一片片裹挟着雷光的赤焰,并在烈烈风中汇聚成延长的刀型,猛然一击落下。

“天怒。”

因风雷火皆为乾天意境的从属,汇集此三相,也是陈牧如今刀法威力最大的一招,因此这一招也被他命名为‘天怒’!

轰!

一击落下。

那一块厚重的生铁,在缠绕着雷光的烈刀之下,一击崩坏,炸碎成无数的铁石,向着整个正前方迸溅飞出,密密麻麻的嵌入了墙体之中。

“很好,到底是宝刀。”

陈牧检视了一下流银刀的刀身,施展出如此一击,三相之力汇聚,整个刀身仍然泛着流银之光,并未有任何的损伤,显然是真正能承载他发挥了。

虽说武道修炼到意境的高度,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但那往往只是欺负一些弱者,譬如阎万四这种不会意境的粗鄙武夫,一旦涉及意境的对拼,那么以花枝驾驭意境,自然是不如以流银刀这样的宝刀驾驭,所施展出的威能更大。

呼。

陈牧轻呼了口气,看了看一地的狼藉,却也懒得去过多收拾,转过身便走向后方,来到了那张炎玉床边,脱去靴子一步迈了上去,将流银刀放在一旁,拿起离火图。

以他如今的实力,有了这柄流银刀,对上何无忧那样的五脏境也不会太过畏惧,但实力终究还是越强越好,眼下锻骨距离达到‘玉骨’还有一小段路程,依照进度来看,大概需要两个月左右,而在那之前,离火意境是足以修炼到第二步的。

而在那之后。

陈牧考虑是去先斩妖司参悟‘巽风图’。

作为监察司都司,他兼任着斩妖司都司,这个职位有很多可享用的资源,譬如对于意境图的参悟,只需要用很少量的功勋,就能换取大量的参悟时间,而不像副都司乃至白衣卫消耗的那么多,以他如今积累的功勋,将两三种意境练到第二步是没有问题的。

斩妖司的意境图,除了没有乾天坤地之外,其他六相都是齐全的。

对如今的陈牧来说,巽风意境不仅仅是他最早掌握的意境,更主要的是其具备的‘秋风觉’的感知特性,对他来说相当的有用,像之前寻找阎万四,他无法在嘈杂环境下,远距离通过细微呼吸辨别出是锻骨境还是易筋境,但若是巽风意境能更进一步,那想必这种细微的差距也就一样能感知清楚了。

“其实坎水意境,应当也有感知的手段。”

陈牧露出一丝思忖之色。

心宁如水,映照万物……坎水意境的感知,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手段了,这种类似感知能力的东西,自然是掌握的越多越好,倘若没什么意外的话,在他练成巽风意境之后,接下来可能就会去练坎水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专注于离火意境的参悟。

他唤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武道:离火意境】

【经验:9529点】

【可推演次数:0次】

“最多几日功夫……”

陈牧心中微微点头,随即便静心凝神,对照离火图细细参悟起来。

……

一晃数日匆匆而过。

陈牧静静的盘坐于炎玉床上。

忽然一缕火苗自脚底升起,渐渐一路焚烧而上,将他周身的单薄衣物点燃,很快整个人就沐浴在烈火之中,这烈火将他的衣衫焚烧殆尽,但却诡异的不曾伤及肌肤分毫。

火势越来越大,在炎玉床上愈演愈烈,渐渐蔓延向那张离火图。

不过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离火图的边缘时,陈牧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手指从火炎中探出,指尖的火苗迅速消退,冲着离火图一点,将其远远的送出数丈之外。

他就这么盘坐在那里,身上仍然沐浴着火炎,也能感受到那股近在咫尺的炽热,但低头环顾周身,这些火炎却又无比的温顺,受到他的控制,甚至连他一丝毛发都没有烧毁。

“离火。”

陈牧缓缓张开手。

霎时间身上的火炎仿佛受到牵引一般,飞快的向着他掌心聚拢,最终化作一团赤红色的火苗,在掌中摇曳着,散发出的光芒将整个练功静室都照的一片光亮。

“这就是离火意境的第二步……”

陈牧低喃一声,随即手掌合拢,那一缕火苗顿时湮灭消失。

离火意境初步掌握时,他虽然也能挥出烈焰,但却并不能对其进行控制,只能一股脑的往前爆发出去,最多是凭借巽风意境,对烈焰的形体进行一些束缚和操纵。

而现在,无需巽风意境的辅佐,单凭他自身对于天地间离火这一种本质的感悟,就已经能够将离火意境的力量控制到如臂指使,威力比起之前也大了远不止一筹。

陈牧握了握拳头。

“风雷火三种意境,雷火皆迈出第二步,锻骨境也练至圆满,一副横练之体……不知我现如今的实力,能否和余九江老爷子过上几招。”

(本章完)

第150章 欺负

陈牧倒很想找余老爷子衡量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毕竟在余九江面前展露实力也没什么,但余九江如今已是垂暮之年,仅是勉强维持五脏循环,罡气每动用一分,自身气血就流失一分,的确不适合与人交手,也就只能遗憾的收敛想法。

总而言之,一般的五脏境武者,他基本上是不惧了,但要说各宗真传那个程度,也许还是有些许距离,主要是那些真传弟子们,都是数州之地,万万中甄选其一的绝代人物,更享受大宗门各种资源,天地灵物,淬体法练到一两境极限甚至两三境极限,都并不稀奇,迈入五脏境之后,本身元气罡劲就远胜于那种勉强踏入的一般人物。

更别说这些真传掌握的意境,都非比寻常。

当然。

等他练就玉骨,也迈入五脏之境,那同样是天翻地覆的质变。

陈牧缓缓站起身来,从炎玉床上下来,走到不远处,将那张之前被他弹飞出去的离火图捡了回来,略作思索之后,就灭了灯,然后迈步上了阶梯,回到地上的西厢房。

由于一身衣物都被之前的领悟离火意境第二步时焚起的烈焰烧毁,陈牧回到地上之后,便在屋中冲着外面唤道:“妮儿,去拿一身换用的衣服来。”

然而。

这一声吩咐才落下,门就被人推开。

“牧哥哥,你练完功夫啦……”

虽然喊的是牧哥哥,但门外的人却不是王妮,而是一个比王妮更大一些的少女,正有些欣然的往屋里看来,随即整个人就一下子僵在那里,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砰的一声将门再次关上:“啊,对,对不起,牧哥哥,我不是……”

这丫头。

陈牧倒不生气,只无奈的摇摇头。

会做出这个反应的,当然不会是许红玉,更不会是小荷,也一样不是陈玥,如今能随便进他院子里的除了许红玉陈玥几人之外,就只剩下一个,余茹。

余茹既被许红玉视若亲生妹妹,又和陈玥情同姐妹,实际上在他搬到这边之后,也经常和陈玥一起到他院子里来玩,只不过他大多都在习武练功,只偶尔会和余茹聊上几句。

说来。

他和许红玉定亲的事,似乎完全没影响到余茹,据陈玥所说的,听说了陈牧和许红玉定亲后余茹的第一反应是一脸开心,许红玉是她最敬爱的姐姐,陈牧又是她倾慕的哥哥,两个人在她看来那是再般配不过了,一下子变成一家人。

这也让陈牧知晓后,为此摇头失笑,难怪许红玉对余茹那么照顾,难怪陈玥也和余茹那么要好,这样一个纯白如纸,又没什么心机的妹妹,任谁也会多加呵护一些的。

很快。

王妮拿来了更换的衣物,送到了屋内,服侍陈牧穿好后,从屋里走出。

却见余茹仍还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门口旁边,一张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些羞红,看到陈牧出来,一时都不敢去直视陈牧的眼睛,躲躲闪闪的道:“我,我找玥儿来的,玥儿不在她院子里,我以为在这边,就过来了……”

陈牧莞尔一笑,伸手摸了摸余茹的头,道:“玥儿不在?那大概是去买药材了吧,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你可以到屋里等一会儿。”

“嗯,嗯。”

余茹几乎把脑袋埋在胸口,不敢抬起来,但还是迈着小步子跟着陈牧进了主屋。

眼见小丫头宛如鸵鸟一般,陈牧心中也颇感有趣,许红玉是对羞耻之事反应十分迟钝,别说是看到他不着衣物,就是和他坦诚相见,大概都会在那里清冷的发呆。

余茹就恰好相反,虽说女孩家羞怯也很正常,但她如今也也是个练肉境界的武者,却没有半点江湖之气,光看这幅羞怯到不敢出声的样子,哪里又能看出来她其实并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是一拳能把外头那种混混地痞脑浆都打出来的练肉武者。

“说来有些时日没问,你武道练的怎么样了?”

陈牧心中笑笑说道。

“还,还在练肉,剑法总是差一些,感觉好像能触摸到剑势了,但又总是练不出来。”余茹小声的回答。

“嗯,剑势不比剑法大成,需要的是灵光一闪的感悟,有的人是在千百次习练中悄然悟出,也有的人是在实战中灵光乍现,或是生死之间抓住了一点玄妙。”陈牧点点头。

说来。

陈玥也是卡在剑势一关,迟迟无法越过。

虽是在余家武院有着武师的指点,甚至陈牧也多次指点,但都和余茹一样,始终欠缺那么一点灵光,也让陈牧有些无奈,主要他也并不觉得领悟剑势有什么难度。

正当陈牧思忖时。

忽然听到外面院里传来陈玥的声音。

“哥,小茹过来啦?”

随后陈玥的人影就来到了正屋,一眼看到正坐在那的陈牧和余茹,接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余茹的小脸上扫过一圈,注意到她脸上还有尚未消退的羞红,顿时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视线不由得在陈牧和余茹身上来回移动。

陈牧自是注意到了陈玥那奇怪的眼神,不过也并不在意,没有解释什么,道:“小茹应该等了伱有一会儿了。”

陈玥小嘴微瞥,然后走到余茹旁边,冷不丁冲着余茹的脖颈吹了一口热气,顿时让余茹脖子一缩,咯咯笑了起来:“呀,痒……”

她反手就去挠陈玥的咯吱窝。

陈玥则笑嘻嘻的向后逃开,道:“你跟哥哥在屋里都聊了些什么?”

余茹小脸又红了一点,却不回答,起身追着陈玥跑了起来,两个丫头在屋子里一阵追逐,最后余茹将陈玥堵在了陈牧的卧房,一把将陈玥抱住按在床上,互相挠起了痒痒肉,整个屋子里顿时传来一阵阵咯咯娇笑。

看到两个丫头玩的欢快,陈牧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回忆起好几年前陈玥与他一起挤在那两间小屋里,虽然那时候也是一样的温馨,但总归不如现在这么欢快,有些时候竭尽全力的习武练功,也不全是为了自己,也是想给她们创造一片安宁的天地。

正当屋子里陈玥余茹玩闹时。

陈牧忽然又耳朵微动,一阵摇头失笑,怎么今天人都凑到一起了。

就见外面的院子里,一道人影走了进来,寒冬腊月里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浅青色裙摆,纤细白皙的玉臂裸露在外,但却并不觉得寒冷,一路来到陈牧屋子里。

许红玉在约莫一个月前,成功迈过锻骨境的门槛,步入锻骨小成之后,就时常主动到他这里来,也同样是因为锻骨小成,暂时无需再刻意酝养气血,和他的婚事也是确定在了明年开春。

“小茹在这?”

许红玉略微有些惊讶的看向里屋。

“呀,红玉姐姐!”

正在和陈玥一阵玩闹,弄得都有些衣衫不整了的余茹,连忙和陈玥停止了嬉闹,整理了一下衣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出来道:“红玉姐姐……”

陈玥从后方一下子搂住了余茹的脖子,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道:“哥,红玉姐姐,我陪小茹出去玩了。”

说着就拉着余茹往外,一路出了门。

余茹有点恋恋不舍的偷看了陈牧一眼,但又想起什么一般,小脸上又泛起一抹羞红,慌乱的移开视线,任由陈玥拉着跑出了门。

许红玉静静的看着陈玥和余茹出去,然后转头看向陈牧,声音轻和的道:“小茹好像很喜欢你。”

陈牧笑笑,忽然一伸手,将许红玉拉到怀中,让她挤在旁边坐下,看着玉人道:“还不是你最早的时候,打着想把她许给我的主意?”

许红玉乖巧的和陈牧挤在一起,看着陈牧眨巴眨巴眼睛,道:“我那时候是……”

话到一半却说不下去。

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小茹她很小时候娘亲就不在了,这孩子又没什么心机,我是想着寻一个不会欺负她的人家,比寻个年轻俊才要好。”

陈牧奇怪的看着许红玉道:“那又怎么会选到我?”

按照许红玉的逻辑,他不应该是后一种么?

许红玉似是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扭过头,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觉得你既是年轻俊才,做事稳妥,又不风流,小茹我再好好护着,你大概是不敢欺负她的……”

“好啊,原来你是这么打的如意算盘。”

陈牧一时有些好笑,看着许红玉将头转到一旁,不太敢看他的样子,于是靠近过去,在她耳边悄声道:“小茹我就不欺负了,就欺负欺负你吧。”

眼前晶莹剔透的耳垂上悄然爬上了一点嫣红。

陈牧轻轻咬住那一点珠光,手指一寸一寸划过起伏的山峦,怀中玉人没有半点反抗的举动,任由他动作着。

……

半个时辰后。

许红玉那双清雅的大眼睛无辜的眨动几下。

陈牧则一脸无奈的看看她,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怀里的玉人并不完全是性子清冷,体质的‘清冷’才是关键,即使已经毫不反抗甚至主动而生涩的试着迎合他的‘欺负’,但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我,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许红玉很少见的露出一丝怯怯的神色看着陈牧。

“没什么。”

陈牧是第一次见这种真正清净如玉的体质,他倒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有这个世界的女子,才会忧心能不能和他……能不能替他生下孩子,此类的问题。

见许红玉那清雅的脸蛋上露出的少许怯弱,陈牧神色温和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小事罢了,不用想太多,最多等你领悟坎水意境,自然会恢复如常的。”

许红玉修炼的是坎水意境,似乎也是命运的指引,倘若她现在练的是天剑门的‘无情剑意’之流,那恐怕就真的磨成一柄‘无情玉剑’了,反倒坎水意境恰好是乾坤八相中主掌生机的一相,冰玉之身也一样能够化开。

看着陈牧那温和的神色,许红玉心中的怯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充盈全身,让她看着陈牧的那一双清雅的眸子中,荡起波澜,似乎要滴出水来,忽的主动靠近上来。

“我看那些春宫图里,还有一些其他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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