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醒脑开窍,活血化瘀

想到王长贵从同仁堂开出那些药,杜飞不由得又想起钱勇。

有些好奇,那些药是干什么用的。

如果是给慈心用的,大概也就知道慈心的伤情。

想到这里,抬手看了看手表。

起身往外就走,下楼骑车子,直奔同仁堂。

如果直来直去,现在就可以直接去找王长贵。

之所以这么麻烦,也是因为王长贵是王玉芬的亲爷爷。

俗话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王玉芬把从王长贵那儿听到的告诉杜飞,就是把杜飞当成了最亲的人。

再涉及到王长贵,总要顾忌到王玉芬,不太好逼人太甚。

这就需要掌握更多信息,堵死王长贵的侥幸心理。

杜飞单位距离同仁堂并不远。

白天马路上也没什么人。

不一会儿杜飞就到了地方。

停好车子,登上门前的台阶。

到里边,一边摘手套一边左右打量。

立即有个青年迎上来:“同志,您好……”

杜飞点了点头:“你好,找伱们钱经理。”

“您是~”青年一听找钱勇,不由多了几分恭敬。

杜飞道:“我叫杜飞,你去一说他就知道了。”

青年忙道:“那您稍后,我马上去,里边药房重地,见谅不能让您进去。”

杜飞笑了笑说没事儿。

什么药房重地,就是忽悠外人的。

上次做‘千金秘精丸’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进去过。

但没必要跟一个小学徒较真儿。

仅仅等了片刻,钱勇快步从里边出来,看见杜飞立马笑着迎上来。

杜飞叫了一声“钱哥”。

钱勇连忙道:“哎呦,杜老弟呀!我听七叔说了,您可是产房传喜讯——生(升)啦!”

杜飞摆摆手道:“可别听钱叔儿挤兑我,就是调了个单位。”

钱勇哈哈一笑,也没结合掰扯街道办和外经委的区别。

反正杜飞来这儿,肯定找他有事儿。

刚才故意点出杜飞现在的状况,就是为了明确杜飞层次。

同样一件事,给街道办的杜科长帮忙,跟给外经委的杜科长帮忙,份量可是不一样的。

杜飞懒得理他这点小聪明,直接道:“有点事儿,找个地方说。”

钱勇点头:“跟我来~”

转身就带杜飞进了‘药房重地’。

还是上次那间会客室。

不过这次杜飞的待遇就不一样了。

钱勇不仅比上次更热情,就连沏的茶都闻着更香,明显档次更高。

杜飞端着茶杯呷了一口,问道:“钱哥,跟你打听个人。”

钱勇一愣。

他在同仁堂上班,平时有人来找他,总脱不开吃药治病的事儿。

找他打听人还是头一回,点头道:“你说~”

杜飞道:“京城有位王七爷王长贵,不知道钱哥认不认识?”

钱勇一愣,这不是巧了么这不!王长贵半个小时前刚从这儿走。

就在这个屋子,喝的是一样的茶叶。

瞬间钱勇的脑子就转开了。

他当然清楚王长贵是什么人,但杜飞问王长贵是什么意思?

是敌是友?是善意还是恶意?

他该怎么回话?会不会得罪人?

如果一定要得罪人,是得罪王长贵划算,还是应该得罪杜飞?

就在一愣神儿的几秒钟,钱勇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转儿。

跟着打个哈哈,笑着道:“京城王七爷,这谁不知道!不知道老弟你找他有什么事儿?”

杜飞似笑非笑,半真半假道:“钱哥,实不相瞒,我跟王七爷有点过节。听说他常到同仁堂来买药,不知道治的什么毛病?”

钱勇心中一凛,有些暗暗叫苦。

虽然早猜到,杜飞提到王长贵,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他苦着脸道:“杜老弟呀~你这是为难我呀!”

杜飞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为难个屁呀~

又不是头一天认识,谁不知道谁。

不过这话也没必要说出来。

杜飞继续喝了一口茶,坐在原地等了片刻,也没再问,站起身道:“既然这样,那今天算我来错了。钱哥,您也别为难,我先回了。”

钱勇一愣,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呀!

刚才就是想借机讨个人情,杜飞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就要走人。

这要是让杜飞出了这间屋子,那之前几次攒的那点交情就全没了。

钱勇忙道:“哎~杜老弟!杜老弟留步,你看你,忙什么。”

杜飞从头到尾都没一点动怒的意思,仍笑呵呵的。

其实不是杜飞不会办事,看不出来钱勇的意思。

但任何事儿都讲究看人下菜碟儿。

跟什么人,说什么话。

如果是同样的事儿,换成柱子那样的实诚人,杜飞肯定是另一种态度。

但钱勇这人,通过几次交往,杜飞早就看透了,这绝对是个滑头。

杜飞要是轻易松口,下回他绝对顺杆往上爬。

对于这种人,就不能让他觉着好说话。

当然,杜飞也不是真要走。

他算准了,钱勇肯定不会让他走出去。

果然,叫住杜飞之后,钱勇凑上稍微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这个王七爷跟我们私方的老板有交情,我这……嘿嘿。”

杜飞一笑,这话听听就算了。

公私合营,要是五几年,私方老板还有些分量。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但也没必要戳穿,总得让钱勇有个台阶儿下。

杜飞笑了笑:“我懂,我懂~”

钱勇接茬道:“要说王七爷到我们这儿开药,这一晃也有三四个月了……”

杜飞一听,时间跟凝翠庵着火正好对上。

钱勇继续道:“一开始是外伤药,两个多月前请我们老掌柜去了一趟,再来就换成了醒脑开窍,活血化瘀的药。”

“醒脑开窍,活血化瘀?”

杜飞皱眉:“这是治的什么病?”

钱勇回答道:“一般来说,都是治昏迷不醒,或者痴傻癔症之类的。”

杜飞顿时一愣。

心说,难道慈心受伤之后,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转又想到,钱勇刚才说,他们老掌柜曾经去出诊,立即问道:“钱哥,你们老掌柜……”

钱勇苦笑道:“老弟,这可不巧了,这不眼瞅着过年了,我们老掌柜要去二儿子家过年,前几天就买票上济南了。”

这种事儿钱勇没必要撒谎。

杜飞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问了老掌柜的姓名。

临走的时候,钱勇一直送到大门外边。

虽然中间暗藏些许不愉快,但钱勇这种精明人最明白,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杜飞同仁堂出来,心里大概有数。

却没急着去找王长贵。

现在最要紧的,必须想办法先找到慈心的藏身地。

但也不用着急。

今天王长贵抓了两大包药,最后肯定要喝到慈心的肚子里。

只要盯住了药,跟着药找人,就不难。

杜飞耐着性子,时不时通过视野同步看一看王家那边。

之前小黑跟踪王长贵和陈老三。

俩人从同仁堂出来,骑车子直接回到家。

那两包药也拎到院里,让人拿药罐子开始煎药。

熬药罐子的煤球炉子就放在院里,小黑落在房上,看得一清二楚。

熬好了,等晾凉,陈老三亲自拿漏斗装到玻璃瓶里。

杜飞看着,估计今儿晚上多半能见分晓。

明显,慈心并没在王家这座院子里。

否则药好了直接拿去喝就完事儿了,没必要装到瓶子里。

到时候,就看夜里王长贵上哪去。

又等了几小时。

天已经黑了。

再有一会儿就下班了。

杜飞办公室却来人了。

几声敲门后,鲁光从外边进来,笑呵呵道:“还忙呐~”

杜飞抬头一看,立马站起身:“哎呦,叔儿~您咋过来了?有事儿打个电话,我过您那儿去呀!”

鲁光道:“我又不是走不动道儿了。”说着一屁股做到沙发上:“你这儿的好茶,给我沏一个。”

杜飞应了一声,麻利儿给上了一杯茶。

鲁光则在他泡茶的当口儿,忽然问道:“文君那事儿,是你的主意吧?”

杜飞心说张文忠的办事效率真不低。

上午说的事儿,下班前就报到鲁光那儿。

杜飞回身把茶杯放到鲁光面前。

若无其事道:“是我~”

鲁光注视过来,沉声道:“知道文君跟我的关系吗?”

杜飞笑着道:“叔儿,金姐的情况我仔细了解过,完全符合我们科室的工作要求。再说举贤不避亲,咱不能因为金姐是您外女儿,明明是合适的岗位,为了避嫌,就给拿掉,这可不是咱们的工作作风。”

鲁光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冲杜飞点了点:“你小子,让你把话都说完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文君的能力的确够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杜飞连忙点头,嘿嘿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虽然话是这样说,虽然鲁光也算是正直清廉的干部。

但涉及到自家外女儿,自个一句话没提,下属就都给办了,他心里哪能不高兴。

走到门口,又道:“对了,过几天上家来,你婶儿娘家亲戚带来一些山货,上好的大兴安岭榛蘑,还有两只山野鸡……”

杜飞笑着道:“我婶儿老家是东北的?”

鲁光点头:“让你尝尝正宗的小鸡炖蘑菇。”

杜飞道:“那敢情好!”

等把鲁光送走,杜飞不由得笑了笑。

刚才鲁光来这一趟,表面责怪,实则却领了杜飞给金文君调工作的情。

这就是人情世故。

(本章完)

第875章 六十年代的极致浪漫

送走鲁光,杜飞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明天朱婷就要出差去上海,今天晚上肯定得吃点好的。

骑车子到家,在楼道里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拿出一只上次赵玉田来时,路过锦州带的沟帮子熏鸡,还有在春天随手摘的芍药花,浅红色的,冒充玫瑰。

熏鸡配芍药,六十年代末的极致浪漫。

开门进屋。

因为明天要出差,今天提前准备。

朱婷下午就没上班。

杜飞回来的时候,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门声,也没探头,大声道:“洗手,准备吃饭啦!”

话音刚落,就端着一盘红烧豆腐走出来。

杜飞刚把大衣脱了,嘿嘿笑着迎上去,贱兮兮的亲了一下脸蛋:“老婆,送给你~”

说着把明艳艳的芍药花从后边拿出来。

朱婷刚被亲了一下,心里甜丝丝,嘴上嫌弃着,把手里的豆腐放到茶几上。

刚一回头,不由“呀”了一声。

接过还带着露珠的花,惊异道:“大冬天的,你从哪儿摘的。”

杜飞一笑,也不回答,转身进了厨房,洗手把熏鸡拿出来。

朱婷跟在后边:“还有熏鸡呀!?”

杜飞道:“得好几天见不着你呐~不得吃点好的。”

朱婷一听都有些不想去了。

无奈单位那边都定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在票都买了,来回来去一共就六天,下星期就回来了。

而俩人吃完饭,简单拾掇一下,又帮朱婷收拾了最后一些东西就早早上床了。

今晚上必须把朱大小姐伺候好了……

半夜,杜飞迷迷糊糊睡着。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感应到一阵强烈的情绪波动。

平时,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晚上睡觉的时候,小乌小黑它们,都不会叫杜飞。

但今天杜飞特地给小黑下命令,如果半夜王长贵出门,一定要叫他。

果然,白天熬了药,晚上就要送去。

醒过来,发现旁边的朱婷呼吸平稳,好像一只大猫咪蜷缩在身边枕着他胳膊。

胳膊稍微有点发麻,但没什么大碍。

杜飞也没抽出来,转而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在下一刻,把视野同步到了小黑那边。

此时,小黑正在夜空中飞行。

夜里的天气挺不错,有八成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皎洁的月色把街道照得分明。

在马路上,王长贵穿着军大衣,正在闷头骑车子。

车把上挂着一个兜子,里边装的应该是下午刚熬的药。

王长贵骑车子正在往南边去。

不一会儿就出了正阳门。

到南城之后,顺着前门大街到珠市口儿,再往西边拐……

最终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片十分杂乱的院子。

因为南城过去都是平民住的,相比南锣鼓巷那边,房子明显更低矮,也更逼仄。

有些大杂院连一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

王长贵来到这里却轻车熟路。

到胡同里,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进了一个院子。

但他并没有在这个院子驻留,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这个院子的后墙直接被打通了,成了一不规整的小胡同。

在这后边,是另一条胡同。

王长贵继续往前,最终来到一个小院的门前。

这个小院不大,只有北边有三间房,其他三个方向都是院墙,或者别人家的房山。

院门藏在胡同最里头,十分不起眼。

门上挂着锁头。

王长贵过来,摸出一把钥匙开门,推车子走进去。

几乎同时,小黑降落在西边的院墙上。

杜飞同时视野同步,看着王长贵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从车把上摘下兜子,拎着进了屋里。

小黑随即飞过去,想顺着窗户往里边看。

但这三间房却不像之前的筒子楼。

因为在院子里边,外人看不进来。

房子的窗户全都挂着神色的窗帘。

即便里头开灯,也只能看见王长贵影影绰绰的影子。

杜飞不禁皱眉,正想怎么调整视角。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屋里的窗帘被拉开一边。

小黑正落在窗台上,杜飞的视野中顿时出现了一张脸色阴鸷的老脸。

差点把杜飞吓一跳,一张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活见鬼似的。

原来为了配合杜飞调整视角,小黑刚才在窗台上蹦跶几下,发出的动静惊动了王长贵。

还以为有什么人跟来了。

却只看见外边落着一只红眼大乌鸦,跟他大眼瞪小眼儿。

王长贵长出一口气,这才撂下窗帘。

杜飞却趁着这个机会,往拉开的窗帘里边看了一眼。

就见屋里的炕上,好像是躺着一个人,在桌子上则放着装药的玻璃瓶。

却只一闪而逝,王长贵已经撂下了窗帘。

杜飞心中暗忖:“屋里是慈心吗?”

又等一阵,大概有半个多小时。

王长贵才从这间屋里出来,看他的样子,情绪不太高。

没精打采的骑车子离开,顶着夜色,直接回家。

杜飞估计,应该是同仁堂开的药没有预料中的效果。

断开视野,杜飞也没太纠结。

今晚上能发现王长贵到这里来,就已经是非常大的收获。

到了这一步,杜飞已经不打算再拖下去了。

等咱明天,送朱婷上火车,然后就去找王长贵摊牌。

到时候,所有谜底自然就揭开了。

拿定主意,杜飞翻了个身,抱着媳妇,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

为了赶火车,也没做早饭。

杜飞和朱婷在家属院门口的早点摊吃了点儿油条、豆腐脑。

完事儿骑车子带着朱婷去火车站。

单位那边,杜飞昨天就打过招呼,今天媳妇出差,去送火车,得晚点去。

等把朱婷送上车,看着火车开走,再从车站出来,已经九点多了。

杜飞也没忙着上班,转而骑车子去了王长贵家。

史家胡同附近,一套大四合院,明着是个大杂院,其实里边住的都是王长贵的徒子徒孙。

杜飞来了,刚进院就被人叫住。

杜飞也没想装逼,直接报了名号,说要找王长贵。

那青年瞅着挺机灵,一看杜飞大大方方的,还直呼王长贵的名号,多半来头不小。

连忙放低姿态,笑呵呵道:“这位同志,您且稍等,我这就进去叫我师爷。”

杜飞“嗯”了一声。

不大一会儿,王长贵快步从里边迎了出来,看见杜飞立马一拍大腿:“哎呀~杜科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王长贵早就知道杜飞从香江回来后,从街道办调到外经委去了。

如今更多了几分恭敬。

虽然有王玉芬那层关系,在王家几个嫡亲中,不是什么秘密。

但王长贵心里清楚,这个关系上不得台面。

要搁过去,像王玉芬这种外室,连妾都不如。

他更不可能因为这个,就以杜飞的爷爷辈儿自居。

王长贵人老成精,又是从旧社会过来的,对这个事儿捻的很清。

杜飞也没冷着脸,同样笑呵呵道:“七爷,有日子没见,您老身体还这么硬朗。”

王长贵眉开眼笑道:“不成了,一天不如一天了。”

说这话,两人穿过前院,直接进了中院的上屋。

这时,刚才马桂芝正在拾掇屋子,一听杜飞来了,连忙过来上茶。

杜飞知道这是王玉芬的亲妈,连忙起身道:“谢谢伯母。”

马桂芝说了声“不客气”便退出去,对于杜飞的反应还算满意。

能叫她一声伯母,也算是认了跟王玉芬的关系。

而在屋里,杜飞和王七爷则一边喝着茶一边东拉西扯起来。

杜飞并没有急着说事儿。

王七爷肯定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时候拖延时间,只会让王长贵胡猜乱想。

王长贵本就岁数大了,就算身子骨再硬实,也抵不上年轻人。

果然,片刻后王长贵先耐不住了,主动问道:“这个……杜科长,不知道今天过来究竟有什么事儿吩咐?”

杜飞一笑,觉着火候差不多了。

再拖下去没啥意思,不疾不徐道:“七爷,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儿,主要来看看您,另外……您应该知道,我前阵子去了一趟南边,再回来凝翠庵就着火烧了……”

王长贵的表情眼神并没有任何破绽,跟着叹道:“是呀!第二天我也过去看了,那烧的呀~~~没剩下什么了。”

杜飞暗暗冷笑,这老狐狸果然道行不浅,要是不知道点儿内情,还真让他骗了。

但他也不急,现在王长贵越是敷衍搪塞,等一下才好翻脸。

是伱王七爷先骗我,可不能怪我杜飞!

杜飞也煞有其事叹道:“可不嘛~我回来也去看了,好好的一座园子……我听说还烧死了两个人,不过并没有慈心大师……”

说到这里,王长贵的眼神瞬间有些微变化。

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干笑道:“这……杜科长,实不相瞒,我也找人打听了,的确没有慈心大师的尸体,但自那天之后,她也没再露面。”

杜飞笑了笑,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七爷,咱们爷们儿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慈心大师是不是在您手上?”

王长贵脸色一僵,连忙否认:“这……这从哪儿说起呀!杜科长,您听谁说的,是不是搞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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