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不知不觉又一年。

大年三十晚上,林为民站在窗口看向远处天空中的烟花,发出了感叹。

“又一个顶风作案的!”

陶慧敏抱着小豆包,也看着远处的天空,“豆包,快看,快看,那是烟花。”

小豆包把脸挤在玻璃上,脸上的肉团的挤扁了,伸出了舌头,流着哈喇子。

“这烟花好看也不至于淌哈喇子啊!”

林为民边调侃,边给女儿擦嘴。

没一会儿的功夫,烟花放完了,天空沉寂了下来,小豆包着急,但她的词汇量太少,只会瞎喊。

“啊啊啊,花花……”

“别喊了,放烟花的叔叔们被警察抓跑了。”

陶慧敏拍了他一下“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正形?”

小豆包因为烟花没了哭的很伤心,去年这时候她还不懂看烟花呢,林为民安慰道:“没事,大闺女不哭,明天爸爸给带三环外面放烟花。”

燕京的禁放令是去年颁布的,范围基本将城区三环内都涵盖到了,但三环外随便放。

实际上,在八十年代燕京就一直有关于禁放烟花的讨论,而且也有禁放区域。

年节燃放烟花爆竹的习俗古已有之,改革开放之后,世道太平了,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那几年过年的烟花爆竹是越放越火爆,燕京城本来就人多楼密,为了听过年的这声“响”,事故发生率直线上升。

光是1986年春节,燕京因为燃放烟花爆竹就烧伤、崩伤446人,其中还有两人被摘除眼球。

1987年大年三十晚上12点至初一1点这一个小时当中,燕京市内平均每26秒就有一起火警警报,出动的消防车辆无法返回营地,只能从一个火场奔赴另一个火场。

还有不少市民在闹市、楼顶、阳台放炮,用“闪光雷”隔着马路互射,引起纠纷斗殴不绝。

一些人跟街坊邻居竞赛,比谁家放的爆竹响声大、持续时间长,谁家第二天早起门前炮皮多。

有人家里不富裕,也得勒紧裤带咬着牙买炮、放炮,攒上几寸厚的炮皮,不然就叫“跌份”。

进入九十年代,这种风气变本加厉,有不堪忍受的老百姓给报纸写信“求救”。

“今年放鞭炮是全方位、立体式的,从高层建筑到街道,从禁放区到繁华区,从大街到小巷,其场面不亚于海湾战争……

窗外火光闪闪浓烟滚滚,动静犹如飞机投弹、地雷爆炸,楼与楼间光雷横飞,绿树绿地燃成炮灰,井盖崩起污水四溢……”

过年放炮的风越吹越歪,连很多市民也逐渐失去了耐心和容忍心,将这种放炮称之为“年祸”。

在1987年燕京市人代会上,116位代表提出议案,要求严管烟花爆竹。1988年春节,《燕京日报》就“城市该不该禁放”展开大讨论,读者来信中60%主张禁止。

此后数年间,BJ禁放区域逐步扩大,至1993年初,全城禁放区已增至1364处,三环路以内烟花爆竹绝迹。

“别放了太危险了。”陶慧敏劝道。

这些年,市场上充斥着大量粗制滥造的烟花爆竹,这也是事故频发的重要原因之一。

“没事,让壮壮放。”

那边正捧着哈密瓜狂炫的韩壮壮似有所感,抬起头来,“老舅,你叫我?”

“没事,吃你的吧。”

韩壮壮点了点头,又啃了一口哈密瓜,“这XJ的瓜就是甜。”

能不甜吗?

一颗哈密瓜200多块钱!

韩壮壮炫了一个,意犹未尽,还想再吃,却被殷歌丽拍掉了手,“瓜性寒凉,不能多吃。”

她训完了韩壮壮,又把小囡囡手里的瓜皮夺了下来,“你也少吃!”

父女俩相顾无言在桌上挑挑拣拣,决定换个目标。

陶父陶母在和韩定邦看电视,秦姐今年没回家,也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出爽朗的笑声。

到了九点多,林为民打了个哈欠,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去睡觉了。

时间渐晚,客厅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空无一人。

除夕夜过去,一大早大家还是会被零星的鞭炮声吵醒,别管怎么禁,总有顶风作案的人。

拜了一上午的年,中午回到家中,林为民就研究起了放烟花的事。

他要放的不是一般的闪光雷、鞭炮,而是正儿八经的烟花,现在燕京的烟花爆竹都是专营的,大年初一没人做生意,不过这难不倒林为民,一个电话打到曲小伟那。

“行啊,没问题,伱等着吧!”曲小伟痛快的应下了差事。

解决完了烟花的事,林为民又琢磨了起来。

好不容易放一回烟花,光给闺女看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多叫上几个人。

以前过年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今年林老师给大家改改规矩,咱们看烟花!

这叫精神追求,主打的就是一个脱俗。

“喂,铁生啊!”

“郑国,嘛呢?”……

冬天天黑的早,才四点天色就暗沉了下来。

西安门大街上,四辆轿车和一辆卡车组成的车队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分外扎眼。

车队一直向西行驶,过了复兴路,又过了SJS,快到后世的六环才停下来。

车队停下的地方是河边,这是永定河,燕京为数不多的河流之一。

“嘿,你找这地方还真不错。”

曲小伟下了车,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对林为民找的地段很是满意。

“行了,把东西卸下来吧!”

“得嘞,听您的。”

买烟花,曲小伟找的是发小金超,现在给老板打工,专营烟花爆竹。

大年初一生意找上门,一般人不愿意做,可林为民出手太豪奢,一买就是两万块钱的烟花。

烟花运到地方,帮着放完,还多给500块钱这钱谁能不挣?

“哥,您就放心吧,我们这烟花都是专营的,国营厂出来的东西质量绝对保靠,跟外面那些小作坊里出来的东西可不一样!”

烟花都放到了河岸上,金超一边摆一边在跟林为民宣传自家产品的质量。

林为民乐呵呵的回了金超两句,又逗弄起了小豆包,“豆包,今天晚上咱们看烟花,让你看个够。”

曲小伟家的曲向南兴奋的跟个猴子一样,左右乱窜,还跑去搬烟花,被曲小伟一脚给踢了回来。

前几年每到过年,崩伤眼球的新闻不绝于耳,家里大人对这方面都很在意。

郑国家的闺女倒是很安静,她贴在母亲姚淑芝的腿边,但眼神里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群大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等烟花摆完,天黑的也差不多了。

金超跟着来,除了运货,还有放烟花的任务。

烟花摆在河滩上,大家站在了三十米开外的地方路边,他点着烟去放炮,动作娴熟敏捷,点了引线,头也不回的奔向下一个烟花。

几秒之后,第一颗烟花窜入天空,砰的一声,如同繁星洒向银河。

紧接着,又有数枚烟花升空。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哇!”路边的孩子们望着天空中璀璨夺目的光彩,发出了一声声惊叹,兴奋的蹦了起来。

连一群大人也有些激动,在平静的生活里,转瞬即逝的烟花不是主题,但却是最佳的调味剂。

“砰!”

“砰!”

“砰!”

不绝于耳的烟花爆炸声,响彻方圆数里,天空中明灭闪耀的光华更是绚烂无比。

连住在附近的老百姓都关注到了河滩上的这场烟花盛宴,不少人家跑出门冒着冷风看起了烟花。

“漂亮!太漂亮了!”

曲小伟搂着刘海燕望着天空,口中喃喃说道。

夫妻俩刚沉浸了一会儿,刘海燕却感觉少了点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曲向南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河滩上。

大家光顾着抬头看烟花,谁也没注意到。

刘海燕推了曲小伟一把,“孩子!”

曲小伟一看,怒火冲天,大步流星的跑到河滩上追上了曲向南,大腿一垫,抄起巴掌就朝曲向南的屁股上呼去。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哇!妈妈呀!”

天空中的烟花璀璨,炮声不绝,与曲向南的哭声融为一体,化作一曲动人的交响乐,在永定河边奏响,让人沉醉其中。

路边的众人观赏着这天上地下的和谐美景,脸上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

十多分钟之后,烟花盛宴终于停了下来,曲向南仍旧在啜泣。

众人嘴里哈着气,赞叹着刚才的美景。

“哥,烟花还有一半没放呢,我寻思着你们是不是也过过手瘾?”

金超从河滩上跑过来,对林为民等人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众多男同胞跃跃欲试,连石铁生的眼睛都放着光。

“我去放!”曲小伟第一个响应。

郑国没说话,默默的点了一支烟。

林为民从程西米手里接过石铁生的轮椅,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当年两人是球场敢死队,今天就是放炮敢死队。

一群顽童冲向河滩,每人手上都点了一根烟,林为民不一样,他手上是石铁生。

大家动作一致,先靠近烟花,然后蹲下,小心翼翼的将烟头对准引线。

“铁生,你这手抓着扶手,点完烟赶紧扔了,我好推着你跑!”

这边林为民正跟石铁生交代着呢,郑国的烟头最先碰到引线,他立刻撒丫子就跑。

气的林为民大喊:“没点着你跑什么?”

此时郑国已经窜出十米,路边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郑国尴尬的跑了回来,林为民无奈道:“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点了捻子再跑。”

“一!”

“二!”

“三!”

三朵烟花引线引燃发出呲呲的声音,曲小伟和郑国率先跑了出去。

林为民推着石铁生,动作最慢,河滩上的路坑坑洼洼,轮椅颠簸不平,第一声烟花响起的时候两人还没跑出去十米。

霎时之间,烟花声炸满天空大地。

震耳欲聋的声音排山倒海的袭来,追在身后如同千军万马,林为民推着石铁生大喊道:“快跑!铁生,快跑啊!”

石铁生双手紧把着轮椅,哈哈大笑:“在跑!再快点跑!”

(本章完)

第707章 要什么客厅啊

林为民花了两万块买烟花,愣是放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放完。

到最后烟花没放完,孩子们已经看腻了。

烟花这玩意就像月饼,过节食用最佳,配合的是气氛,平时也不是不能吃,但吃多了腻的慌。

现在天黑的早,烟花放了快一个小时,时间也不过六点。

但室外的气温越来越低,最开始的兴奋劲过了之后,大家也都感到了几分寒意。

“得了,不放了,剩下的大家分一分,回头想放了找个地方放。”林为民说道。

众人欣然应允,七手八脚的将东西分了个干干净净。

“我得多搬点!”曲小伟咬牙切齿的说道。

刚才他看烟花看的高兴,可一想到一万多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又很心疼。

够他摆摊摆几年的了!

败家啊!

“晚上家里涮羊肉,去不去?”

今天聚的人齐,林为民兴致又高,问了大家一嘴。

“去!”

众人异口同声道。

车队返回燕京的路上偶尔有村民盯着,大家都知道,这应该就是刚才放烟花的那批人。

这片儿挨着门头沟不远,从禁放开始,有不少燕京城里人为了过把鞭炮瘾,甚至会投亲靠友到门头沟过年。

所以,大年初一晚上有城里人来永定河边放烟花,老百姓们丝毫不奇怪。

大家只是感叹真他娘的有钱。

又是个暴发户!

回到识住小院,家里都是现成的东西,一群人忙活起来,不到一个小时,酒菜上桌。

七点多吃晚饭,时间刚刚好。

“还是这一口儿舒坦啊!”郑国塞了几嘴羊肉满脸惬意的说道。

这几年他做慈善,在外面东跑西颠,风吹日晒,着实辛苦。

林为民问起基金会现在的情况,郑国滔滔不绝。

经过几年时间的沉淀,再加上《一个都不能少》的加持,中国青少年教育发展基金会和希望工程的名字已经逐渐在民间深入人心。

现在每年的募捐资金都是稳中有升,今年的募捐资金已经逼近两亿,明年超过两亿是板上钉钉的事。

除了普通百姓,基金会现在也对接了不少企业家,募捐难度比前几年低了不止一点点。

郑国现在已经做到了基金会副职的位子上,但他还是喜欢到处东跑西跑,相比去募捐,他更喜欢参与到捐助活动中去。

“老爷子退了,我这人也没什么追求,现在这样就挺好。”郑国说道。

林为民鼓励道:“能支楞起这么个基金会可不容易,知名度和影响力这么大,你们可得好好干!”

“还用你说?肯定的!”

郑国喝了一口酒,比起以前的工作,基金会的工作带给他的成就感要高太多了。

那边曲小伟在用饮料逗小豆包,把她急的直往陶慧敏怀里钻。

林为民在曲向南头上撸了一把,凶恶的说道:“你爸欺负我闺女,我就欺负他儿子。”

曲向南带着哭相,一脸无辜。

刘海燕白了他一眼,将儿子拉了过来,“一个两个都没个正形!”

“还是小伟行啊,桑塔纳都开上了,看来下海没少赚!”郑国将话题转向了曲小伟。

今天出门四辆车,一辆是林为民的奔驰、一辆是陶慧敏的皇冠、一辆是韩壮壮的佳美,还有一辆就是曲小伟的桑塔纳。

下半年刚提的车,花了20万。

曲小伟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刘海燕却丝毫不给他面子,“赚个屁!他爸支援了15万,我们自己出了5万。”

林为民笑出了声,郑国说道:“5万也不少了,现在能一下子拿出5万的家庭有多少?”

有台阶下,曲小伟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刘海燕更生气了。

“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说什么摆摊买个车方便,要拉货伱买个大发啊?才几万块钱,再不济开个店也行啊!”

刘海燕是个过日子人,对于曲小伟这种消费行为完全无法理解。

但林为民却很明白,曲小伟自小家境不俗,家底厚实,应该说没为钱发过愁。

他这样的人,下海只能玩票,所以不买大发买个桑塔纳又有什么奇怪的。

“你啊,就别操这个心了。你们家老爷子手里的东西够他败一辈子的了,你现在应该操心的是你儿子,以后靠什么败家!”

林为民的毒舌引来了曲小伟夫妻俩的同仇敌忾。

“呸呸呸,什么败家?我儿子学习好着呢,这回期末全班前三。”

“呦,这么争气呢?比你爹可强多了!”林为民又在曲向南头上撸了一把。

互相揶揄了两句,曲小伟顺着林为民的话题问道:“诶,你给我说说你那两套院子拆迁的事呗?”

曲小伟这么一问,众人的目光立刻投到了林为民身上。

“嗐!有什么好说的?碰巧政府要拆那,咱得服从政府领导啊,给多给少的,也就那么滴了。”

曲小伟咬着牙,“你能好好说话吗?”

其他人也一脸不爽的看着林为民,他无奈道:“那你说怎么说?我是真舍不得我那两套院子,那可是西城最好的地段了。”

“八百多平的商品楼不比你那两套院子值钱?再说还有八万块钱!”曲小伟不服气道。

“商品房再过三十年燕京城满大街都是,再过三十年,那个地段的四合院你能找到几个?”

林为民的话一语点醒了梦中人,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燕京这十年来的发展大家都看在眼里,就是个大工地,在肉眼可见的未来这种趋势恐怕会一直延续下去。

再过些年,四合院的价值肯定今非昔比。

不过,任大家再敢想,也没想过一套四合院会价值上亿,甚至是几个亿。

“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可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可是八百多平的楼房。”姚淑芝说道。

“就是,现在商品房什么价?亚运村两千块钱,那可是一百多万啊!”

曲小伟说了一句,又问道:“不过你这事给大家提了个醒,手里有钱能买房子还是得买房子,万一拆迁可就发了!”

曲小伟畅想着拆迁之后的一夜暴富,刘海燕在一旁泼冷水,“就你点子好?”

“拆不了迁就放手里嘛,为民不也说了吗?燕京的房子以后肯定涨价,这是大趋势。”

刘海燕给了曲小伟一个大白眼,“你啊,真多亏了有个好父母。”

郑国问道:“嫂子这话从何说起?”

“他爸手里有三套房子,还有一套四合院,现在还研究买房子呢。”

刘海燕一句话让在场众人惊讶,这不是小号“林为民”吗?

林为民摸着曲向南的头,“林叔收回刚才那句话,以后你也跟你爸一样,可以败你爷爷的家!”

“去!”刘海燕推了林为民一把,“好好的孩子都被你们给带坏了!”

郑国感叹道:“小伟有个好爸呀!”

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就别拿我打镲了。”曲小伟郁闷道。

他现在都四十的人了,啃老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虽然平时他很少啃老,但一般啃就啃在关键地方,比如买桑塔纳。

众人嘻嘻哈哈的继续吃饭,林为民给石铁生夹了些蘑菇。

“肉不能吃了,吃点蘑菇味道也不错。”

石铁生比曲小伟还大三岁,今年周岁四十三。他喜欢吃肉,前些年身体不好,但好在年轻,消化能力还跟得上。

但这两年明显不行了,根本不敢放开了肚皮吃肉,每次都是浅尝辄止。

今天石铁生只是一开始吃了几片羊肉,其他时间都是吃些菜。

“山珍海味,味道错不了。”石铁生笑着将蘑菇塞进口中,边嚼着边说道:“以前光知道吃肉,觉得肉的味道最好吃。现在肉不能吃了,别的食材也慢慢品出了味道。”

“咱们这辈人都爱吃肉,那是客观的生活条件造成的,你看看这帮孩子……”

林为民、曲小伟、郑国三家一家一个孩子,面对火锅兴致缺缺,除了小豆包年纪太小吃的少,另两个孩子对于羊肉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独特的兴趣,倒是饮料喝了一杯又一杯。

石铁生看着孩子们天真可爱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他们的生活多幸福啊!”

石铁生身体不好,出来折腾了半天,已经很累了,热闹的晚餐吃到了九点,大家便各自散去。

又过了两天,春节过完了,长安街上恢复了车水马龙的状态,燕京城又进入了往常的忙碌。

年前老程一直在跑国文社家属院的建设手续,这年头手续不像后世那么繁琐,而且国文社是自筹资金建设家属楼,国家不仅支持,还给减免一部分税费。

在跑建设手续的同时,老程连设计单位都找好了。

年后上班没几天,老程将社里的几位主要领导和前领导聚集到了一起,设计那边已经给出了方案,老程把大家聚在一起参谋参谋,要是没问题就让设计那边出施工图了。

这年头的家属楼,真没什么设计可言,空间利用率怎么高怎么来。

林为民看着方案上的那些图形,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但他也知道,这就是这个年代追求的实用性。

再说了家属楼立在这,可能用不了二十年就得拆了,这时候建筑面积越多,以后社里和职工们的回馈越丰厚。

唉,我可真是个操心的命!

林为民感叹了一句,目光看向一旁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几个老干部,他们正在为75平户型该要三室还是两室一厅而激烈的辩论。

最后,三室一方以压倒性优势获得了辩论的胜利。

来人有个地方坐就行了,要什么客厅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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