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压制

地文在这一刹那里,感觉到来自王平的杀意和满心的怒火,更感应到这片星域之下一切气运都被夺走,甚至感觉到自己万分之一可能泯灭的命运。

“命运不可信!”

他没有慌张,更没有恐惧,在漫天木灵气机将他锁定的刹那,他身边虚空裂开一个缺口,同时他左手快速掐诀,右手向上虚托,刹那间便有一座通体漆黑的九层祭坛从虚空缺口处降临。

这是地文利用地窟门信仰打造的‘镇山塔’,之前他与王平争斗,最后就是用的此手段!

就看‘镇山塔’出现的刹那,塔身表面无数的扭曲面容突然活了过来,每一张脸都发出无声的嘶吼,这些嘶吼带动无比厚重的土灵之气,在虚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地脉图谱,将自己的气机分散到地脉图谱无数条支脉中。

“开!”

随着地文敕令响彻星空,镇山塔第一层突然浮现八道裂隙,从裂隙中涌出实质性的土灵能量,这些能量在星空凝结成八座微型山岳,每座山岳都承载着厚重的土灵之气,试图分散王平遍布星空规则网络当中的气机锁定。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汹涌的木灵之气如影随形,只短短一个呼吸间那些凝聚的山岳便化为泡影,那是最简单的同化,是王平以自身修为强行的压制。

地文真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右手掐诀变换,镇山塔第二层轰然洞开,无数玄黄星砂喷涌而出,每一粒砂中都封印着一道地脉能量,在虚空中形成一片璀璨星璇。

“镇!”

星砂凝聚成九道玄黄气息化作犹如实体的山岳虚影,却又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土灵规则具现,山脉环绕间虚空浮现出地脉网络,仿佛要将这片星域化为一方小世界。

王平只是轻轻抬手,指尖一点碧光绽放,那光芒中浮现出建木虚影根系舒展之间,山岳虚影竟如沃土育林般被根系穿透,随后那具现的山体地脉能量反而成建木的养分。

地文真君灵并不着急,他身后具现出玄龟元神的虚影,匍伏得如同一座横亘虚空的山脉,接着就看那镇山塔第三层的阵纹突然逆向流转,使得塔砖表面渗出浓郁的金光灵性,那是地窟门弟子献祭时产生的信仰。

这些浓郁的信仰灵性,将镇压过来的木灵之气阻挡在外,可他元神引动的能量,使得这片星空的土灵之气猛然增长,让他的气机瞬间被王平锁定。

地文感应到的时候意识立刻出现一瞬间的恍惚,不过他早有准备,‘镇山塔’之中被他提前保留的部分意识,在他恍惚间化作一道冲天的地脉光柱将他笼罩,灵脉肉身也与虚空之中的土灵之气融为一体。

可他依旧感应到生机在流逝,他看到王平正在以他强大的修为强行定义土灵之气的存在痕迹,试图将他的意识短暂的从五行规则之中抹除。

他想要阻止,却发现土灵之气被遍布虚空的建木将镇压,同时宇宙星空的气运也不在他这边,紧接着就看镇山塔在木灵之气的侵蚀下开始发出崩裂声,塔身表面那些扭曲面容突然凝固。

接着他又看到‘镇山塔’表面雕刻精细的瓦角化为齑粉,塔砖之间的阵纹光芒剧烈闪烁,试图维持结构稳定,但建木根系已经顺着阵纹缝隙钻入塔体内部,只见塔身表面突然鼓起无数细小的凸起,那是建木根系在内壁疯狂生长的痕迹。

地文眼角余光看向天工大师那边,看到一个遍布星空的绞杀大阵,将天工困在原地无法动弹半分。

而就在他意识转瞬的一息间,他发现自身元神和宇宙星空的地脉气息,都在被膨胀的建木世界吸收,成为它成长的养分。

这一刻,地文感应到死亡的降临,他挣扎却没有用,更没有其余真君出面阻止,他的思绪也在这一刻停滞,可就在他生命最后的关头,他看到一条时间长河将他笼罩,下一刻他又回到自身气机被锁定时,使得地文真君的道心泛起一丝涟漪。

此刻建木根系穿透他元神的记忆尚未消散,周天星辰却已归位,镇山塔悬浮在他身后的虚空,对面王平抬手的角度与记忆中的痕迹完全吻合,这是数息前的天象定格。

可紧接着,他又被王平的‘偷天符’锁定,木灵之气如附骨之疽般侵蚀他的元神,建木根系穿透他的道基,将他一点点吞噬。

可死亡的冰冷触感还未散去,时间长河骤然倒卷,他的意识又被强行拉回原点,他再次站在星空之中,镇山塔刚刚祭出,王平的木灵之气尚未完全笼罩他。

“时间长河吗?比惠山运用得还要熟练。”地文眉头微微皱起,身体已经本能地催动土灵之气防御。

然而结局依旧,建木根系穿透他的防御,他的元神被一点点蚕食,直至湮灭。

他尝试改变策略,不再硬抗,而是直接遁逃,可无论他如何撕裂虚空、如何催动地脉遁术,最终都会被王平的‘偷天府’锁定,木灵之气如影随形,再次将他吞噬。

他怒吼着燃烧元神,试图自爆,拉王平同归于尽,可他的力量刚刚爆发,就被建木虚影吸收并化作养分。

死亡,再次降临。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地文都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败亡的,可无论如何挣扎、如何变招,结局都毫无改变。

他试过燃烧寿元逆转因果,可每一次王平都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看着他被建木一点点吞噬,化作滋养木灵世界的养分。

第七次循环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建木根系穿透元神的轨迹都分毫不差,这不是简单的时光回溯,而是将他失败的结果铭刻进了天道推来的未来里。

第十三次循环,地文的动作微不可察地迟疑一瞬,这个破绽小到连他自己都险些未能察觉,却让建木根系提前半息穿透了他的灵体肉身。

“荒谬!”

他不知是在嘲讽王平,还是在嘲笑自己那一闪而逝的动摇。

第三十一次循环,地文尝试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主动将一缕神识附在建木根系上,任由其带入王平的木灵世界,在意识消散前的刹那,他窥见了令他道心动摇的景象,那建木的根系早已延伸至时间长河的每一个节点。

他心中诞生了认输的念头,但随即又被他强行碾碎。

当地文真君第四十九次站在循环起点时,他忽然收敛所有术法,星空中的土灵之气平静如渊,镇山塔在他身后缓缓旋转,这一次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王平,目光中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审视。

建木根系如期而至时地文没有抵抗,他感受着元神被一点点转化的过程。

“不过是一时的胜负…”他在意识消散前喃喃自语,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因为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自己溃败的方式正在趋同。

当第五十次循环降临时,他视线内出现一道彩光,玄清的气息降临,并将他拽住时间的长河,当地文看着清明的星空,感受到附近混乱风暴的污染能量,忽然意识到现实仅过一息,这意味着方才五十次轮回,不过是王平随手施为。

而星空另一端,王平操控魔剑与天工正在争斗,双方目前的状态还是他刚出现时的对峙,这让他明白长清甚至没向自己这边投来过视线。

“怎么?还想过去与长清道友争斗一番?”白言冷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地文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白言,接着又看向星空另一边争斗的场面,当他双眸里映照出王平的身影时,他竟然想要下意识的后退,好在他定力足够才硬生生稳住阵脚,可内心深处却怎么都生不起再争斗一番的想法。

玄清认真打量地文一眼,确认他没事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王平这时抽空扫了一眼这边的星空,使得地文意识里又浮现出他在时间长河内不断失败的记忆,让他下意识的掐出防御的法诀,并本能的要离开这片星空。

好在王平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工的身上,此刻天工已经具现出法身,调用这片星空的金灵之气抵抗‘魔剑’的污染。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星海的声音在王平的灵海里响起,“我第一次感觉到与现实生命体交手的触感,要我使用全力驱动魔剑吗?”

他很懂得分寸,这应该归功于玉宵的功劳。

王平第一时间回应道:“压制他就可以。”他能清晰的感应到星海那恐怖的能量,以前星海没有施法的具体手段,而如今有他的金甲傀儡以及‘魔剑’作为媒介。

此刻的王平是真心的感谢玉宵,感谢他教会了星海很多道理和对世界的认知,不过他依旧对于使用星海的力量持有保留态度。

而在同星海交流的时候,王平也在通过‘通天符’观测天工连接的宇宙大网,他试图用‘遮天符’扭曲天工的意识,却被一道金光阻拦,这道金光能斩断‘遮天符’扭曲的因果关系。

这估计就是金灵之气修成的‘斩断因果’,专门克制太衍修士的一个能力,所以王平对上天工有点类似地文对上他,好在王平手中底牌足够。

当王平再一次锁定天工与规则大网联系的契机时,他毫不犹豫的驱动‘偷天符’想要盗取天工打断天工的施法因果,又被那金光斩断。

“不能再耽搁时间!”

王平感应星海内心跃跃欲试的情绪,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耗下去。

他当即手掐法诀,就见他眉心处一道金光闪过,十把‘天剑’闪着金色的流光环绕在他的身边,构建起一个无比宏伟的神国宫殿,他端坐于宫殿王座之上,宫殿中央金色细线交织的神国星空图无比清晰,数以千计的神术使者虚幻的身影在宫殿下方虔诚的祈祷。

王平抬头看向神国上空汇聚的无尽信仰灵性,它们如同实质的金光缠绕着神国宫殿无处不在的神术符文,随后在他的意志牵引下汇聚于他的掌心,接着就看他朝着天工所在的方位按下。

“镇!”

冷漠的敕令回响在星空,

接着就看王平掌中金光轰然爆发,神国宫殿内数千神术使者的祈祷声骤然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横贯星河的璀璨光河,那光芒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色釉质。

天工的金灵法相猛然震颤,魔剑的黑气正与他周身金光纠缠撕咬,此刻神国信仰之力又铺天盖地压来,就看他五劫法相的磁光剧烈闪烁,如同被暴雨冲刷的金属表面,溅起无数细小的金灵火花。

接着就看虚空凝结的神术符文在虚空中具现成九重天阙,每一重都镇压着一种金灵特性,天工惊怒交加地发现,自己《金身六劫》修成的法相正在被层层剥离。

很快,第一重天阙压碎了金灵之气的‘不朽’特性,第二重天阙熔化了‘锋锐’特性…

当第五重天阙落下时魔剑黑气突然暴涨,星海通过金甲傀儡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身迸发的污浊煞气顺着天工法相出现的裂缝钻入他的灵体肉身。

而这时,天工身边同样金光浮现,一座神国宫殿以极快的速度在他脚下展开。

一席后,两座神国在虚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令星辰黯淡的耀芒。

“滋~”

魔剑污染与金灵之气的交锋在两大神国交界处形成诡异的黑金漩涡,天工神国内部的净化阵法全速运转,疯狂清理侵入他体内的污浊煞气。

“长清道友,何至于此呢?”天工这时终于说话:“为何忽然对我出手!”

“有玄清道友与白言道友见证,你竟然还如此颠倒黑白,是你不由分说将我木灵世界斩断,我出手阻止你有何不可?”

王平说话间,他神国宫殿周边无数虚幻的身影齐齐跪拜下去,手持‘魔剑’的金甲兵丁再次冲向天工,神国宫殿再次凝聚一道汹涌的压力,同样朝着天工所在的方位落下,一副势要讨个说法的样子。(本章完)

第1044章 禁锢天工

王平此刻的意志连通着这片星空无尽的木灵之气,神国周边镜面法阵展开数十公里,监视着所有人的动向,因为这一刻他忽然诞生彻底镇压天工的想法。

说实话王平与天工没有太大的仇怨,至少目前还没有,只是这老小子似乎有被迫害妄想症,能对比他修为低的王平关照有加,可是一旦王平的修为赶上或者超过他,他就会变成另一幅嘴脸。

在王平的视线里,天工此刻的神态全是破绽,因为他没有经历百世的修行,意识当中的理性和人性就像是在过独木桥,且在王平‘通天符’的视线里特别明显。

虽然天工可以斩断因果,可他的修为基础已经弱于王平,要是王平以体内木灵强行施为,也可以同化因果的阻拦。

“道友误会我了,我来此地没发现道友,以为道友已经回到木星道场,便想将这片星空开辟出来搭建炼化法阵,以阻止混乱风暴的污染向外扩张。”

天工已经清理掉体内的污浊之气,在王平反驳之后当即解释。

王平没有再回应天工的辩解,他脚下神术法阵不断扩张,十把‘天剑’位于法阵的各个角落,而他神国王座处于法阵的核心,数千神术使者汇聚各地信徒的灵性力量,灌注于十把‘天剑’之上。

“去!”

这一次,王平没有动用木灵之气,没有借用建木虚影,甚至收束了魔剑的污浊之气,他要做的,是动用亿万信徒积累的、最纯粹、最浩瀚的信仰灵性,以绝对的神国之力正面压服天工,然后再考虑是否动用‘偷天符’。

“嗡——!”

神国宫殿内部,数千神术使者的祈祷声不再是虚幻的呢喃,而是化作了撼动星宇的洪流,那汇聚在王平掌心被他引而不发的磅礴信仰金光,此刻完全灌注于十把‘天剑’身上,朝着天工所在的位置落下。

这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镇压,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信仰灵性扩张,在这片星空浮现,就连另一边星空的地文、玄清以及白言三位真君都感受到一股压力,这股压力作用的是元神意识。

而天工面对的是如同金色的天幕倾覆,无穷无尽的、实质般的信仰金光从王平的神国中奔涌而出,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天工神国边缘挣扎的净化法阵,直接作用在天工的本体和他那刚刚具现的神国宫殿之上!

这股力量是纯粹的“存在”之力,是亿万生灵以王平的意志爆发的怒火,是神国规则对现实宇宙的强势镇压!

天工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宇宙初开的熔炉核心,又像是被亿万座信仰神山同时压在脊梁之上,他脚下的神国宫殿的金光剧烈闪烁,仿佛狂风暴雨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宫殿内部刚刚亮起并试图运转神术的符文阵列,在王平强势的信仰威压下,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豸,彻底失去了活性!

天工试图催动金灵之气斩断这无形的重压,但念头刚刚升起就被那无处不在且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金光碾碎,这一刻他神国与外界的联系,他与宇宙金灵规则大网的感应,甚至是他体内法力的流转,都在这纯粹的力量镇压下变得迟滞、艰难!

“定!”

王平的声音回响寰宇,无数信徒似有所感,献出了他们最纯粹的信仰。

被压制的天工此刻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纵横星宇的五劫真君,而是变成一尊被钉在星空中的金属雕像,他移动一根手指,调动一丝法力,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浩瀚的信仰金光不仅凝固了他的神国,更渗透进他法身的每一个角落,将他的意识、他的意志以及他所有反抗的念头都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王平端坐于神国王座之上,眼神冷漠如万古寒冰,俯瞰着被金色信仰洪流彻底淹没和凝固在星空中的天工。

他没有再施放任何法术,没有再说任何话语,仅仅是维持着这神国信仰之力的极致输出,以最纯粹、最霸道的方式,将天工的意识、法力、神国以及他存在的空间一同镇压!

星空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声音,只剩下那源自亿万信徒永不停歇的祈祷洪流在神国宫殿内轰鸣,以及那将天工彻底淹没、凝固、定格的璀璨金光,无声地宣示着绝对力量的胜利。

“这便是神术大成的实力吗?”

地文有些不可置信。

白言回应道:“不是什么人都能修行神术的,天工最是擅长培养信徒,可他的神术修得一塌糊涂,我都懒得评价。”

他话音落地时,星空之中的火灵之气忽然加重,他目光眺望火星方向,随后伸出左手掐诀,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雷电消失在星空,并留下一句话:“我去会会这位烈阳真君!”

玄清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得伸出右手快速推演的同时,双眸里映照出远处星空处于金色流光之中的王平。

“天工道友,你可听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句话?你以为你可以掌控一切,你长袖善舞操控这片星空,已经失去太多的人心!”

王平端坐于神国王座之上的身体周边,浮现出‘偷天符’、‘遮天符’、‘通天符’、‘借运符’以及‘通灵符’,声音不带有一丝感情说道:“我可以现在就将你镇压,可如今是大争之世,需要你的力量维持秩序。”

“这次就当还你当初关照我的人情,从此你我两不相欠!”他说话的时候身边五枚符箓消失于无形,随后就看他伸出左手在前方勾画出一个法阵,法阵成形时被一道神术符文打入被禁锢的天工体内。

“既然你与地文道长有三百年的约定,我也给你三百年的时间,这道禁锢符文三百年后会自行解开,你也可以自行炼化试试。”

王平端坐于神国王座之上,眼神冷漠的俯瞰着被金色信仰洪流彻底淹没、凝固在星空中的天工。

随着他这句话落地,星空之中刺眼的金色流光消失不见。

那笼罩天工且仿佛凝固星域的浩瀚信仰金光,也如同退潮般急速收敛、黯淡,构成神国宫殿的每一块神圣砖石、每一道流淌的符文、每一缕具现的祈祷光辉,都开始由实质转向虚幻。

支撑着宏伟宫殿轮廓的十把“天剑”,周身环绕的金色流光如同燃烧殆尽的烛火般摇曳、剥离,化作亿万细碎的金色星屑,向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身影飘散而去。

包裹着整片区域的镜面法阵,也如同融化的冰晶般片片碎裂、消融。

当最后一缕神圣的金色光芒从王平周身敛去,那横亘星宇象征着绝对神权的宏伟宫殿已彻底无踪。

被信仰金光强行“镀”上的那层神圣釉质也随之剥落,空间的凝固感骤然解除,被压抑的星光重新恢复了它们原本的亮度,从遥远星系投射而来的光芒得以自由穿梭,使得附近混乱风暴的污染再次浮现。

天工的身影依旧僵硬地停留在原地,如同被钉住,但禁锢他的不再是那实质般的信仰金光,而是王平留下的那道无形的禁锢符文。

他脚下的神国早已在王平神国消散的同时便崩溃瓦解,只剩下他孤零零地悬浮在恢复常态的星空背景之下。

王平没有再关注天工,他身边木灵世界再次显现而出,随后他的气息也逐渐消失,炼化混乱风暴的木灵法阵再次于风暴的边缘展开。

白言和烈阳在这时同时显出身形,地文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天工的身边,他没有理会后面出现的烈阳以及白言,带着天工就往金星方向飞去。

这场战斗对于这片星空大多数人很隐秘,但妖族和星神联盟的五境必定能观测到,他们此刻心情各不相同,星神联盟的臧易和月夕必定欣喜不已,毕竟他们追随的便是王平,而白辛和侯继则是满脸担忧。

鼠妖权狌暗中高兴,并再次给王平发去消息,请求他选一个时间召开临时聚会,而不是自己限定时间。

可惜王平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不过他现在也不着急了,因为这场争斗之后,这片星空的权力格局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止心等人的事情已经算是小事。

金星。

天工一处道场,坐落于金星一片辽阔而相对稳定的高原之上。

道场核心是一座孤峰,此峰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纯粹的金灵之气与佛门愿力共同构筑,通体呈现出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金色,它的峰顶平坦,被人为削成一方巨大的平台。

在这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的佛家高塔。

此塔形制庄严古朴,蕴含着浓郁的金灵之气,塔基为巨大的须弥座,由九层暗金色莲瓣层层叠砌而成,每一瓣莲叶上都以微雕手法刻满了细密的经文,文字流淌着微弱的金辉,仿佛无数僧侣在日夜诵持。

高塔周围环绕着一片宁静的莲池,池水是液态的金灵之气混合着纯净的佛门愿力,呈现出流动的液态黄金质感,却又清澈见底。

池中生长着朵朵金色的莲花,莲叶宽大如蒲团,莲花盛开时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流淌着佛光与金辉。

天工此刻端坐于莲花池的中心莲台之上,周边金灵法阵已经全部激活,他的灵体表面布满金灵法阵的符文,源源不断吸取遍布星空的金灵之气,试图冲破体内的神术禁锢,释放灵体核心位置的金灵力量。

可是那神术禁锢的符文,就像是他灵体的一部分,根本就不是一个法术,他体内金灵核心依旧可以为这片星空诞生源源不断的金灵之气,他也能感应到金灵能量的存在,可就是无法调用它施展法术。

“它是长清的意志体现,不是某个法术,除非你的神术修为超过他,否则很难解开。”地文在旁严肃的提醒道。

天工没有理会地文,他继续尝试,直到上千次的失败后才作罢,而地文此刻已经在莲花池边上入定打坐,他在刚才的战斗中道心受损,也需要安抚意识当中的负面情绪。

“他借助了叛军的生命灵性修行,我们也可以这么做,这次处理叛军的事情主动权在我们的手里。”天工声音很轻。

“叛军的事情在我,而不在我们,你应该平心静气,我们经历过比这更为困难的时期,还不是一步步走过来了,可一旦路走错就不是简单言语两句就能过去的,不要忘记惠山的教训。”地文说完这席话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开道场。

天工沉默良久后,将目光投向太阴星附近。

混乱风暴外围,王平构建的木灵世界边缘,烈阳已经通过一席会议的通讯令牌给王平发去消息,正在耐心的等待着王平的回复。

约莫三十息的时间后,一枚碧绿的符箓凭空从木灵世界冒出来,往烈阳身边疾驰,烈阳一手接过符箓,并下意识的观察符箓的样式。

随后他的耳边就有王平的声音传来:“此为一枚封印符,内部封印有我‘偷天符’的部分力量,你将它放置于你构建的聚灵法阵核心,便可以稳定你的意识。”

这是王平欠烈阳的一个人情,虽然这个人情可能是烈阳有意制造,但王平不会赖掉。

当烈阳还要继续说点什么时,王平的声音再次响起:“玄清道友可以稳固这枚符箓的力量,有他在你的修行不成问题。”

烈阳闻言也没有再多废话,对着木灵世界拱了拱手后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玄清的身边。

木灵世界内,王平并不在乎烈阳和玄清的对话,他此刻正在考虑要不要接受止心等人的投靠。

他考虑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就做出了选择,他决定先听听止心带回来的情报,便给权狌发去消息,圈定在十天后午时一刻这个时间点。

接下来的十天时间里,王平都在利用‘天眼’推测自身的命运,并对目前玄门和天门七派的力量做了一个对比,最后他决定在与权狌的临时会议结束后,好好与白言真君谈一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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