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特殊的婚事

一行人从大路走上小路,围着那座小山绕了一圈,中间还差点走错路,到那座村子时,天光已很暗了。

“汪汪汪……”

陌生的来客引起一阵犬吠。

村中的狗自然不止一条,这一阵犬吠就如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里,一时间村前村后都是犬吠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

“在下只是路过,既非坏人,也无恶意,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话音一落,面前的狗便真的安静了下来。

剑客抱剑看着,也觉得新奇。

然而近处的狗不吠了,远处的犬吠声却依然没有停止,在这黄昏中,于山湾之间回荡不绝。

不断有狗闻讯赶来支援,有的看见自己的同村狗不出声了,便也闭上了嘴,有的则比较特立独行,相熟的狗不叫,它也要叫个不停。

“诸位请回吧。”

宋游只好挨着挨着劝退他们。

村子之中,有人开门看。

为免吓到村民,剑客把剑插在了马背上的行囊上,便快步过去。

“你们是谁?”

“老丈,有礼了!我们是从长京过来的,要去禾州,路过贵地,没有算好路程,走不到前面城里去了,于是想在老丈这里换一点吃食。”舒一凡向着门缝里的老者抱拳,很有礼的说道。

“没有没有……”

“我们并非歹人,也不是讨要,用钱来换。”舒一凡怕他害怕,便又说,“老丈也无需开门,只需将吃食从门缝里或是窗户里递出来即可。”

“没有没有……”

“……”

舒一凡面露无奈之色。

天下第一剑客也奈何不了这种事啊。

这时宋游走到了他身后来,也向老者施了一礼,柔声说道:“老丈莫要害怕,在下乃是一名道人,路过此地,只想买点吃食,再讨点水喝,若有的话必感激不尽,没有也没关系,我们离去便是。”

老者瞄着他。

借着残余的一点天光,见他穿着一身道袍,也颇为面善,又看了看舒一凡,还是不放心,但也如实说:“我们晚上已经吃过了,没吃的了,缸子里也早就已经没有粮食了,到明天都还不知道吃什么呢,哪来吃的卖给小先生哦……”

“这边竟如此贫穷么?”

“到处都这样。”

“那老丈平日里都吃什么呢?”

“有什么就吃什么……”

“原来如此。”

宋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平民老百姓本就不是天天都有粮食吃,吃不起饭的时候并不少,这种时候,确实只能看当季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了,有什么便吃什么。不然人们哪会知晓那么多榆钱槐花的吃法,又哪会知道野菜的滋味,哪会知道什么草根甜、什么草茎顶饿,又有什么嫩芽不能吃。

还是行礼道谢,正待离去,老者却又出声:

“小先生。”

“老丈还有何事?”

“你要真想讨点吃食,可以去村东头的丁财主家问问。”

“村东头?”

“村东头第一家就是。”老者对他说着,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财主家在办喜事,你去了后,说点好话,也许能够讨到点好吃的。”

“多谢老丈。”

“……”

老丈摆了摆手,门缝也合上了。

“本以为能替先生省些功夫,却没想到,竟还拖累了先生。”剑客收回目光,有些惭愧的说道。

“足下已替我省了很多功夫了。”宋游笑道,“要怪只怪足下生得英武不凡,一身侠气,此时天已黑了,惹人警惕也正常,实在无需自责。”

“……”

剑客这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远处:“这村子好像还挺大。”

“不小。”

“村东头……”

舒一凡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空已可见星辰。

随即低下头来,指了个方向:

“这边。”

一行人便又摸黑走去。

天黑得很快,好像每走一步,天光都要更暗一分,好在头顶星星越来越多。星光虽暗,但也不至于让地上伸手不见五指。

“奇怪……”

舒一凡皱起了眉头,边走边说:“不是说村里财主家在办婚事吗?怎么非但没有听到敲锣打鼓声,也一点都不热闹?”

“可能有些特殊。”

“特殊……”

婚通昏,婚事本就在黄昏举行。

此时虽然有些晚了,但也是刚过傍晚不久,就算已过了敲锣打鼓的时候,也该是举行婚礼或是宴请宾客的时候,村中应该很热闹才对。然而一路走来非但村子里静悄悄,只有犬吠而无人声,甚至好像都没人去财主家做客。

“是这家了吧?”

舒一凡左右看了看,确定这是村东头的第一家,也是村里唯一一户大户人家,而且不是一般的大,这才上前去,敲响了门。

“笃笃……”

舒一凡一边敲门,一边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很快里头便有了脚步声。

舒一凡立马将脑袋收了回来。

“吱呀……”

大门被打开了。

“哪位?”

一个提着白灯笼的仆从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几人,衣着打扮都不错,都是看向外面。

仆从提高了灯笼,照亮外头几人。

“伱们是……”

“有礼了。”

这次是宋游开口说道:“在下姓宋名游,逸州人,从长京来,路过贵地,天也暗了,想在贵府讨点水喝,方便的话,再买些吃食。”

“不是客人。”

仆从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主人。

身后一名衣着华贵的老者身体前倾,借着灯笼的光看向宋游,说道:

“是位道观先生?”

“在下是一名游方道人,游历至此。”

“真道士还是假道士?”

“有度牒为证。”

“可否一观?”

“自然可以。”

宋游便拿出了度牒,递给他们。

老者对着灯笼,仔细看了又看,这才信了几分,却还是犹疑着:

“你们去哪?”

“去禾州。”宋游有礼的答道,“本想去怀长县,奈何路上耽搁了,没有赶到。”

说完宋游便看向老者。

老者也上下打量着他们。

“不知是否方便……”

“先生今夜宿于何处呢?”

“若能在村中借宿,自是最好了,若是不能,便随便找处地方,也能将就一夜。”

“不再走了?”

“天色已暗,怀长还远,不再走了。”

“府上正在待客……”

老者目光闪烁,不知计较着什么,随即才说道:“罢了,来者是客,相遇也是有缘,便请进吧,把马拴在门口即可。”

这名老者和身后几人原本应当是出来迎客的,此刻见来的人不是客人,但也把宋游一行人迎了进去。

“多谢老丈。”

“洪二,将客人带到后边院子去,去厨房端几盘好菜给客人垫垫肚子。”

“知道了。”

“不必麻烦,我等换些便于携带的吃食、装两壶水就可以了。”宋游说道。

“不缺这点吃的,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来了,老朽只当与先生结个善缘。”老者也说道。

“那便多谢老丈。”

“几位请跟我来。”

名叫洪二的仆从走到了前头。

“多谢。”

宋游便跟着他过去了。

舒一凡带上了自己的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和先生的马,艺高人胆大,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迈步便跟了上去。

“哎哟……”

仆从这才看见舒一凡带着的剑。

“足下莫怕,这位是在下的好友,只是行走天下,多有歹人,这才带了把兵刃防身。”

“请请请……”

这户人家果真挺大,院子一重套着一重,互相之间还都是通的。仆从领着他们到了后边一间院子,没有让他们进屋,但也没有怠慢他们,很快便去端了一张桌子两张板凳过来,见宋游带着一只三花猫,惊讶了下,又连忙叮嘱他把猫儿管好,在他再三保证下,这才去端了油灯和酒菜来。

灯光暗淡昏黄,照不完院子,但也照出桌上的几道菜。

都是办席才用的好菜,温嘟嘟的。

“请用。”

“多谢。”

“小人便先去忙。”

“不敢打扰。”

仆从便又提着灯笼离去了。

“先生……”

“尽管吃。”

宋游从褡裢中取了三花娘娘的御用小碗来,两人一猫便开吃了。

自打离开长京以来,一行人只进过一次城,就进那一次,也只在城中吃了一碗帽儿头,买了些肉,此外多是在野外吃干粮或自己煮些东西,今日这几道菜也是寻常人家难以吃到的好菜,算是上路以后吃过最好的一顿饭了。

一时间吃得也挺过瘾。

吃着吃着,主人家还来了一次。

这次不是那名老者,而是另一个中年人,但也颇为讲究,端了些馒头和当地的油炸肉来,小心的瞄着他们:“不知两位吃得可好?”

“吃得很好,多谢款待。”

“这些是给两位带上的,等下若要装水,尽管叫仆人即可。”中年人客气说道,“本来来者是客,先生又是得道高人,本该留先生住宿,奈何今夜家中不太方便,便只好请二位吃完便继续上路,实在对不住。”

“足下哪里的话?”

宋游立马放下了筷子,抬头与他对视,边看边说:“本来我等只想讨点水喝,买点吃食,足下却用这般好酒好菜来招待,已是感激不尽。足下若再说对不住这样的话,便是折煞我等了。”

“先生讲究。”中年人顿了下,“对了,先生若不嫌弃,我们丁家倒在村西边还有几间屋子。已没人住了,也没有床铺,但也能遮风挡雨。”

“那便感激不尽。”

“吃完我让洪二带先生过去。”

中年人说了几句,便又匆忙离去了。

宋游差不多也明白了过来。

这个村子和这户人家都并没有办喜事的迹象。这都天黑了,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大宴宾客,但他们又准备了办席的菜,又在迎客,方才惊鸿一瞥也瞥见了堂屋有装扮的迹象,又确实在办喜事。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冥婚。

冥婚自古有之,曾因空费人力物力而被官府禁止过,不过多数朝代都不禁止。

大晏也不禁止,反倒十分盛行,主要原因是人们信奉风水、鬼魂等玄学。通常富贵人家的未婚子女夭折,便会举行冥婚。

一般是找来同样刚死不久的适龄异性,算算八字,便举办婚礼,再合葬一起。

按大晏习俗,冥婚不在黄昏办,而在午夜办,也不会大宴宾客,而只会请少数亲近之人,见证婚礼,然后吃一顿饭,也就各自散去。

不过宋游这还是第一次见。

(本章完)

第211章 晴夜霹雳

“多谢款待。”

“两位可吃好了?”

“吃好了吃好了。”宋游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很小一块碎银,“主人家热情,我等也不白吃白喝,便当礼钱了。”

“这……”

仆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小人要去问问主人才行。”

说完转身便走。

没一会儿,主人家便匆忙来了。

“先生的心意我等已经收到,只是先生乃是世外之人,今日本就是路过,因为缘分才走到这里,不过请先生吃顿便饭,再赠些水食,没有给先生带上一些盘缠已是我等失礼,又怎能收先生的礼钱呢?”中年人对宋游说道,“两位若是吃好了,便请洪二带两位去老房子将就一晚吧,若是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是地方习俗,便请二位莫要见怪就是。”

“那便多谢主人家。”宋游便也收回了银钱,“只是也不敢再劳烦主人家了,我们自己寻过去就是。”

“那怎么能行?”中年人说道,“外面一片漆黑,村中路又窄,离得也远,没有人带路,先生怎么找得到那里去?去了又怎知是哪间?”

“找不到也无妨,随便在哪里将就一晚便是。”宋游打量着他,“我等一路走来,露宿荒山也已经习惯了。”

“若这里是荒山便也罢了,可先生既已走到了这里来,怎好再让先生随地露宿?”中年人言辞恳切,“费不了多少工夫,便让洪二带两位去吧。”

“那便多谢。”

宋游便不再推辞,笑着应下。

随即仆从便打着灯笼带他们出门。

路过时扭头一瞥,院子里已挂满了灯笼,装饰得极为喜庆,和寻常人家娶妻差别不大,唯独大堂内摆着一幅黑漆漆的棺材,太过于显眼。

“小心门槛。”

仆从对他们提醒道。

“多谢。”

宋游收回目光,迈步出门。

取回两匹马,走出这户人家,他们跟随仆从在黑漆漆的村路里穿梭。

此处是村子最东边,废弃的老宅在村子最西边,村子挺大,道路曲折,四通八达,若没有仆从带路,也许真的找不到。

“到了。”

仆从推开了屋子的门。

“多谢。”

“太久没人住了,有些灰尘,需不需要小人打扫一遍?”

“不必了。”

“那小人便告辞了。”仆从说着,“小人还要回去,灯笼便提走了,二位早些休息。”

“慢走。”

宋游谦恭有礼的送走他。

仆从提着灯笼一走,这里便立刻恢复了黑暗,唯有漫天星光。

然而三花猫知晓人的眼睛不行,便化成人形去把自己的小马灯笼拿了过来,放在桌上。

“鸿元浩德五行至尊火阳神威真君,我乃逸州灵泉县阴阳山伏龙观旁边猫儿庙的三花娘娘,请真君借我一点火光点灯笼。”

“呼……”

灯笼里亮起了一点火光。

屋中也被灯光照亮。

借着光打量屋子,确实空空荡荡,几乎什么也没有,只能遮风避雨。

“先生……”

灰衣剑客看向宋游:“有些不对。”

“是。”

宋游也点点头。

丁家确实热情不假,不过未免有些小心,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知晓他们今日不肯走了,要住在村里,便将他们从最东边带到了最西边的屋子里,怕是有什么事不想让他们知道。

“也许只是习俗,不便给外人看。”

“那我们……”

“也去看看。”

“好!”

剑客答应下来。

两人一猫便在屋中坐着,两匹马老实的站在外头,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鞭炮声,若有若无。

“……”

两人一猫这才出门。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鞭炮声越来越清晰,随即便是一阵敲锣打鼓声,颇为喜庆。

道人与灰衣剑客退到路边,隐在夜色中。

今夜星光清明,地上有着少许雾气,只听远处吹打声越发清晰响亮,越来越近,就是道人身后屋舍中的村民也悄悄打开了窗,看向外边。

只见一队迎亲队伍缓缓走来。

夜里光线暗淡,离得远时,只能看见些许灯火和一队人影,待离得近了,这才看清这队迎亲的队伍。

好一队气派的迎亲队伍。

前边几名从人,举着开道旗,后边是开道锣,再后边吹唢呐的,提灯的、提篮的、抬箱的、打火把的,至少二三十个人,中间八抬大轿。

“娶的是正妻……”

灰衣剑客盯着前方,小声呢喃,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轿子?”

这般冥婚,带的若非尸骨,也该是灵牌才对。

这个时候,迎亲队伍已从他们面前走过。

隐隐可以听见轿子里传来呜咽的哭声。

“……”

灰衣剑客又回头看了眼宋游。

一般来说并不会有人用活人来配冥婚。

本身世人之所以为自家儿女寻找冥婚,除了信奉风水、想要造福活人,便是想让自家儿女在死后也有个伴,不至于孤身一鬼。可用活人来配冥婚的话便达不到后面一个目的了,且要冒着被世人唾弃的风险,一般来说,都是有更特别的讲究。

这样一个女子,过门便是寡妇,未来通常也不会过得太好。

其实冥婚本就是没什么意义的事,有人觉得是陋习,有人觉得不是,可即便是王侯将相,也很少有用活人来给自己死去的儿子配冥婚的,这无疑是一种更没有意义且更为世间礼法所不容的事,荒诞绝伦。

只是这年头啊,也不太好说。

有人本身就活不下去,将自己儿女卖与别人为奴为婢,卖出去了,反倒是条活路,你非得去阻止,反倒是断了人家活路。

然而轿中哭声呜咽,透着绝望,却又让人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就在这时,又听轿子中一阵碰撞声。

轿子本身也一阵摇晃。

像是里头有人在挣扎。

“嘭……”

一道人影撞出了轿子。

迎亲队伍顿时一停,吹打声也为之一滞。

借着灯笼和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到一道穿着大红色嫁衣的女子跌出轿子。可她却是被绳捆索绑,身上根本动弹不得,连嘴巴都被堵住了。

“呜呜呜……”

灰衣剑客神情顿时一凝,提着长剑的手也动了一下。

毫不怀疑,若非宋游站在身边,或是今夜没有被这户人家招待一番的话,恐怕此时他的宝剑已然出鞘,又不知要溅多少鲜血。

“新娘子掉咯……”

前边有人高喊了一声。

新娘子还在呜咽挣扎,在地上像是一只虫一样扭动,却已经有两个中年人走来,将她抓起重新塞进了轿子里。

“起轿……”

又有人高喊了一声。

吹打声顿时继续响起,迎亲队伍也重新上路。

道人与剑客却站着不动。

剑客在思索纠结。

道人则在听身后屋中的动静。

身后是村中一间茅屋,里头住的是夫妻二人,道人、剑客与猫儿贴着墙站在窗子旁边,屋中之人隔着窗户看不到屋外的人,只能看到那队迎亲队伍在吹吹打打之间慢慢走远,随即在屋中小声议论。

“这丁家怎么变得这么缺德了?好好一个小娘子,把人家拉去和死人成亲!迟早遭天打雷劈!”

“之前丁家不是连着死了好几个人嘛,听说是犯了什么风水忌讳……”

“以前没见他们这么缺德啊?”

“要说缺德谁比得上那曹老大?弟弟弟妹才刚死,当大伯的,就把侄女儿卖给死人当老婆,这天下哪见过这么缺德的事?”

“不卖又能怎么样呢?那曹老大自己都吃不起饭,难不成还能再养个小娘子?”

“你知道什么?”

声音陡然变小了一点。

“我听说啊,丁家把曹家小娘子买过去,可是出了大价钱的!这么高的价,买过去可不是要当寡妇的,是要和他们家孙子一起入土的!”

屋外两人神情皆有变化。

剑客已经怒发冲冠。

只是剑客虽然刚正不阿,却也有耐性,继续站在门外听着。

“啊?”

“我还能骗你不成?不然伱觉得为什么要把曹家小娘子捆起来?那曹老二本就是被饿死的,曹家小娘子嫁到丁家,虽然是给死人当老婆,可是好歹是可以吃得起饭的,怎么也比以前过得好吧?”

“那丁家也没有这么缺德吧?”

“听说啊……”

屋内两人的谈话声越来越小。

屋外的人也静静听着。

过了会儿,屋中彻底没了动静。

“先生……”

剑客压低声音看向身边道人。

“先去看看。”

宋游迈开了步子,往东边走。

剑客持剑跟在他身后,沉声说道:“这丁家看似和善,没想到能做出这种事情,天理不容……”

“自然不容。”

“……”

剑客便不说话了,眼光闪烁,心中计较不停。

想要忘掉先前招待之情,提剑找过去,看看此处究竟有多不平,好换一身快意,又怕自己不能将丁家好几百口人全都杀光,一旦自己离去,曹家小娘子在哪里都生活不下去。想要处事柔和一点,救下小娘子,却又觉得自己既劝不了丁家,也无法安顿好这小娘子。

“莫要冲动。”

前边传来道人的声音:“先过去看看,此事是否有别的蹊跷。”

“是。”

灰衣剑客心也真的静了一些。

慢慢走回丁家门口。

只见道人掐了个指印,随手一弹,便是一道流光飞上天空。

“轰隆!”

顿时一道惊雷,闪电照亮夜空。

然而奇妙的是,此时夜空却十分清朗,漫天繁星,一朵云都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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