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155章 炼人为宝

第155章 炼人为宝

众人心里放心了些许,慢慢接近,可是到了门前,却也不由得有些犹豫。

都是走江湖的,没有傻子,知道到了这凶险时候,更没个敢冲在前面的,都想着别人先动手。

而速度一放慢,倒是那两个脸色焦黄的汉子,与那三个麻衣刀手,对视了一眼,慢慢走在了最前面。

他们各持一把刀,到了门前,低低呼了口气,忽地一左一右,同时推开了两扇木门。

啪啦一声。

木门向两边弹开,露出了祠堂里面黑洞洞的事物。

虽然有火光,但祠堂里大部分空间,仍是掩在了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但随了那两个汉子,众人齐齐向后一退,便见没有什么危险从里面出现,于是稍稍一定,便由那两个脸色焦黄的汉子带头,同时向着祠堂里面冲去。

如今可是最关键的时候,不管黑暗里有什么暗器,机关,藏了什么人,都有可能在这时候招呼到自己身上,因此人人谨慎。

可是他们却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向他们进祠堂时,身后那辆驴车旁边,卢大少却是与老猴子对视,轻轻点了点头,又拿出了一盏新的灯笼,然后从车上拿下了几个崭新的纸人。

四个纸人,摆成了一列,对准了祠堂,或者说,对准了胡麻他们的后背。

老猴子则提了一盏白灯笼,站在纸人中间。

而那卢大少爷,则是取笔在四个纸人空白的脸上,画出了嘴巴,又将四张早就准备好的黄色小纸条,贴在了纸人的嘴巴位置。

依稀可以看到,这黄色小纸条上,各写着一个名字,其中一个,便是“周大壮”。

做完这事,他才与老猴子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此时,胡麻等人,已经推开了大门,见里面没有风险,便忽一声喊,同时冲进了祠堂里面。

冷不丁进来,眼前顿时一黑,每个人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生怕会出现什么危险。

……可那是别人。

胡麻冲进了祠堂,立时脚步不停,脱下了斗笠,摘了蓑衣,往墙角一扔,自己则使出了鬼登阶的功夫,双脚顺着墙壁,忽地爬上了房梁,然后钢刀取在了手里,仔细的向下盯着。

“周大壮……”

同样在这一刻,他耳边忽地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声音,仿佛就贴在了自己后背说话。

如今他正在房梁上,通过镂空的门窗,向外一瞧,大开眼界。

只见如今的祠堂外面,驴车旁边,正站了四个纸人,如今这四个纸人,嘴巴里居然都有一条黄色的舌头。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四张写了名字的符纸。

而随着那位卢大少爷在身后施法,忽地阴风阵阵,四个纸人同时开口,叫出了四个名字,正是包括了自己在内的四个人。

“哎?”

那三个人,不是没有防备,可正是浑身绷紧之时,冷不丁听到了卢大少叫自己,这可是东家,不及细想,下意识的回头,就见卢大少正站在车边,用力的向自己挥着手。

他们忙走了出来,向卢大少道:“东家,出了什么事?”

可是他们问了,这卢大少却是不答,仍然只是向了祠堂方向,招着手。

他们觉得有些诧异,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推卢大少。

忽地发现,自己手掌居然轻飘飘的,仿佛被阵风便要吹得没了,一时有些不察,呆呆站在了原地。

直到祠堂里面,那两个脸色焦黄的汉子,以及身穿麻衣的刀手,从祠堂里走了出来,向着卢大少行礼,笑道:

“恭喜东家,术成了,又收了几个好用的人手。”

这卢大少哈哈大笑,道:“差不多了,总算有了跟我师妹斗的底气!”

“都出来吧!”

“……”

随着他的叫声,祠堂里面,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响,竟是刚刚冲进去的江湖人,一起走了出来。

除了早先一起跟着过来的,竟还有几个没见过的。

他们脸上都贴着厚厚的黄纸,偏偏这些黄纸,被水打湿,一层层蒙在了这些人的脸上,一言不发的站着。

“总算赶上了。

那卢大少笑道:“得了这些人手,青衣红灯斗法,我非拔个头筹。”

这几个被叫了出来的人,这才反应了过来,顿时心间大惊,急忙要回祠堂里去。

却冷不丁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出来了,就站在这些江湖人里,他们急切间便想冲进自己的身体里,但刚刚冲了进去,便觉得憋闷难耐,又忽地飞了出来,心间惊恐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有人愤怒不已,向着卢大少破口大骂,挥着拳头要打。

“哎哟,果然是江湖人,脾气不小。”

老猴子提了白色的灯笼,跟在卢大少身边,见着那几个纸人,仿佛被风吹动,身体晃动,自己灯笼里面,火苗晃动,似乎斟斟欲熄,便笑了起来,并起手诀,向着灯笼里的火苗一指,那火苗便腾腾上涨,烧了旺了些。

然后他笑着向卢大少道:“这些人贪着银子,还想为东家取宝。”

“却不想,东家要取的宝,正是他们。”

“……”

“宝贝?”

那卢大少冷笑了一声,道:“太岁老爷才是宝贝。”

“除了太岁老爷,人就是宝贝。”

“我家师傅偏心,只传了我这手黄官纸的绝活,却把更宝贝的传给了我家师妹,但这手黄官纸的绝活也够用了,我只要炼好了这宝贝,便不愁在青衣帮出不了头。”

“等我做了这青衣帮的大供奉,也就该带了人去找我家那老头子,找我那位可爱的师妹,好好的聊一聊了……”

“不管师妹取到了什么宝,到时候还不得乖乖的送上来?”

“……”

老猴子也跟着笑,道:“那马家洼老墓里的东西?”

“师妹捷足先登,我怕是抢不过他,哪怕制住了这些人,与她也只五五开……”

这卢大少爷想着,低声道:“先不急着其他,把这几样宝炼成再说,无论是去里面跟师妹夺宝,还是直接退出,都算是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这些从祠堂里出来的人面前。

其中三个,正是那三位被叫出了魂的江湖中人,第四个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当然就是胡麻了。

与其他人不一样,这三个人脸上都只贴了一张黄纸,薄薄一层,不知何时便破。

“好教你们服气。”

那卢大少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叠子黄纸,看起来居然是用过的。

厚厚一叠,已黏成了一块,隐约可见人的五官。

他笑着走向这几个人,道:“咱这手绝活,是从狱里传下来的。”

“那里入了狱的,有人不听话,便被捆在凳子上,黄裱纸贴在脸上,然后浇水,一层一层贴上去,一壶一壶的水浇下来,便喘不过气,睁不开眼。”

“待到最后人死了,连魂都出不来,便只在这纸上,变成了人脸。”

“这活,就叫加官,到了我们这一门里,便叫黄官纸。”

“……”

他说着,转向了那几个纸人,知道他们的魂就在里面,特意要让他们服气,便说的很详细:

“现在你们已经中了我的法,魂被挡在了外面,若是你们想回来,也是可以的,只是记着从此要听话,哪怕是下油锅,也得毫不犹豫跳进去。”

“否则的话,我驱散了伱们,再换个魂进来也是可以的。”

“……”

那些被叫出了魂来的江湖中人,立刻更加的愤怒,惶恐,在他身边乱飘乱转。

老猴子看着自己提的灯笼里面,火苗子扑簌作响,知道他们还在闹,却根本不放在心上。

连自己都能中了招,这些粗鄙江湖人,又凭什么?

眼见得这位卢大少,将一张张黄纸,贴在了这些江湖人的脸上。

最后一个,便已轮到了那位年轻的守岁人。

他低低的叹了口气:这娃娃倒是与自己投缘,自己本想收了他当徒弟的……

……

……

而同样看着那位卢大少,即将将黄纸贴到了“自己”的脸上,祠堂内房梁上躲着的胡麻,便也从梁上轻轻的落到了地上。

他有守岁人的绝活,落地一点声音也没有,轻轻站定,隔了一堵墙,对着外面的卢少爷与老猴子等人,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双手捧了起来,轻轻一揖。

四鬼揖门。

同样也在这时,卢大少即将将黄裱纸贴到戴了斗笠的胡麻脸上。

因为斗笠碍事,他抬手就要揭掉。

却冷不防在这时,眼前的胡麻,忽然发出了“嗤”的一声低笑,黄纸都被吹的微动。

是女人声音。

“不好。”

听到了女人声音的那一刻,卢大少爷便已反应了过来,心里一惊,便要向后逃开。

但也就在这一刻,那戴了斗笠的人脸上的黄纸忽地被吹飞,露出了一张精致娇美的脸庞来。

只是在这阴风阵阵的祠堂之前,站在了一群脸上贴了黄纸的人中间,这张脸庞上的促侠与得意表情,更是让人心间胆寒,可不待他真的逃开,这人已经清脆婉转的开了口,叫出一个名字:

“卢棒槌……”

这名字出口的霎那,卢大少爷的表情,便如见了鬼一般的恐怖。

(本章完)

156.第156章 买命钱

第156章 买命钱

见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卢大少便已被吓掉了半条命,冷不丁听她叫出了“卢棒槌”,更是整个人都一哆嗦,哪怕是因为修炼了这么久,一些警惕已经形成了本能,但喉咙里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来。

她怎么知道的?

她不叫自己的名字卢休谨,也没叫自己私下取的名字卢怀玉,居然直接就叫了卢棒槌?

这本来是一个她开自己玩笑时给自己取的绰号,自己反其道而行,心里故意认定了这个名字,且催眠自己,只认这个名字,就是为了防她这手近身叫魂术啊……

但心里有着无数的想法,却都已得不到解释,他那声呻吟出口,便已暗觉大事不妙。

眼见得身体微僵,神魂不定,看到那张娇美却讨人厌的脸,已经飞快向自己凑了过来,心都凉了半截。

“哗啦啦……”

但也就在这时,他身后挂着的那个白灯笼里,一阵蛾子乱飞。

灯笼里面的火烛像是一下子被强烈的风吹掉,呼闪不停,里面的蛾子,一发儿全飞了出来,飘进了夜空。

但这十几只蛾子一发儿飞走,也总算是帮他扛过了一招,后退几步,声音都变了调:

“师妹?”

“……”

一边叫着,他一边死死盯着身前这个女子,几乎有些咬牙了。

“哈哈,师兄,你躲在这里害人,拿江湖异士炼黄官纸,师傅知道吗?”

而那女人并不意外于他有这一着保命之法,虽然叫了他的名字,没能完全将他治住,却也并不在意,只是哈哈一笑,袖子向前一甩,却只听得哗啦啦作响,一片纸钱洋洋洒洒,飞了起来。

“纸钱买命……”

卢大少不及细想,继续飞快后退,不敢被这纸钱碰着。

师傅三门绝活,一门黄官纸,一门叫魂,一门纸钱买命,师妹却比自己多了一门。

他知道这时她袖子里洒出来的,都是买命钱。

被这纸钱砸到了头上,便会削福削寿,道行浅的,一张纸钱就能把命买走,道行深的,也会被不停的削弱道行。

因此一边逃开,一边大叫,顺势将那飞蛾全都逃走的灯笼拿了起来,飞快的甩动,打开纸钱。

这一甩,那灯笼便已烧着了,倒像举着火把,烧掉了不少纸钱。

……

……

而在这对师兄妹交起手来之际,祠堂里面的胡麻,已经隔了一堵墙,半扇门,向着外面施展了四鬼揖门的功夫。

身边幽幽荡荡,一股子阴冷气息,瞬间压向了外面的人。

他从一开始到了这位卢家大少爷身边赚银子,就已经从地瓜烧处,知道他的目的。

什么所谓的寻宝,对付师妹,全都是假的,托辞而已,他一切的手段,就是为了这些江湖人士。

地瓜烧一早便告诉了自己,这手黄官纸的绝活,便在于可以控制人。

黄纸贴脸,锁死一人的气命神魂,对方中了招之后,若想活着,便要听他的命令,一世做其奴隶,供其差谴。

若不想活着,那么他将其他生魂锁进身体,一样可以将其变成听从号令的行尸走肉。

卢大少所说的话里竟不是七成是真,而是九成是真。

上山时的纸人确实是他师妹布的,祠堂边的恶鬼也是他师傅留的。

但他真正的目的,却不是破了这几道术,冲进最深处的马家洼去夺宝,而是这一路削弱同行江湖人的胆气与提防,说白了,就是让他们疑心疑鬼,神思不定,毕竟他们这一门,目标越惊疑,越是容易施他们的法。

说山上有敌人,是为了让众人紧张。

一路之上有人叫魂,其实叫的模糊不清的,才是他师妹布的阵,而那趴到了众人身后,直接叫出了“真名”的,是他偷偷布下的纸人。

而到了进祠堂的一刻,关键时候,人人紧张,再由纸人叫人真名,于是一个不察,魂便被他叫了出来。

但人的魂魄离体,其实短时间内仍可以回去,可他还有另外一个手段,那便是黄官纸。

黄官纸封了人的五窍,魂魄想回也回不去,如此再加以秘法,便可完全控人。

这些人到手,那么,他进可以去马家洼老墓,与师妹斗法夺宝。

退可以直接走人,靠了这些被控制的江湖人去青衣帮斗法。

这一套一套,可谓步步阴险。

刑魂门道里的法子防不胜防,若不是地瓜烧一开始就透了底,恐怕自己也会不留神中招。

但既然知道了,胡麻当然就躲了开去,那黄官纸他也贴了脸上,但是没用。

黄官纸覆面,当自己第一口生人气息呼出时,便开始被黄官纸锁定命性。

即便名字叫的不那么对,便是自己没有掉了魂,对方也有可能制住自己,可胡麻一开始便将肺部转生为死,呼的都是阴气。

而保证了自己不会被治,那很多事情,便由地瓜烧来做了。

这卢大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确实早就得到了宝贝的下落,也轻易破掉了师傅当年留的法,进入了老墓,但她并没有在那里等宝贝出土,而是得了胡麻的通知,回头来堵着这位师兄。

而她算计的法子,就很简单了。

与胡麻约定了在祠堂互换身份,披上蓑衣,戴上斗笠,黄纸贴面,黑洞洞的谁都发现不了。

当然,事后若真有人问起,那就是她等胡麻一进祠堂,便点住了胡麻,抢了他的蓑衣与斗笠,才出去的。

……

……

“师妹,我炼这手绝活,便是为了治你,你既跑了出来跟我拼命,正是伱自己路走到头了!”

同样也在这一刻,那卢大少挥舞着烧着的灯笼,在灯笼快要烧没的时候,这空中的纸钱,也已纷纷落地。

躲过了师妹的偷袭,他也微松了口气,咬牙道:“猴爷,上来搭把手。”

“今天碰着了这个机会,我要为师门除害。”

“……”

听着他叫喊,那猴爷也是又惊又怒,慌慌的从车上拿出一个布袋扔给他。

肩膀上的猴子,也跳了下来,吱一声叫,向师妹脸上抓去。

“师妹,你也没想到吧?”

卢大少接过了布袋,急急的转身,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一些的白纸灯笼,里面同样也扑棱棱飞着五六只蛾子。

他让猴爷趁了夜里,去周围村里叫魂,害的人倒是不少。

大部分蛾子都在大灯笼里,为了控制这些江湖中人,还留了一手,在这小灯笼里,也藏了这么五六只。

虽然不多,但也勉强可以防身一阵子了。

而他另外一只手,则是抓起了一张黄色面具,趁了那猴子追着师妹连撕带咬,戴到了自己脸上,顿时鬼气森森:

“黄纸加官,刑魂敕令!”

“……”

边喝着,手里的灯笼上下晃动,转了三圈。

周围那些脸上贴了黄纸的江湖人,脸上的黄纸急剧收缩,隐约变成了一张脸模样。

而且这张脸还在用力的张口,像是在努力的呼吸与喊叫,只是表情痛苦挣扎,却喊不出半点声音来。

而在这张脸的控制下,他们便同时身体晃动,抽出刀子兵器,向着师妹砍了过去。

那师妹才刚刚一脚把猴子踢飞,见状已经是吓的脸色苍白。

可也就在这一刻,他们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却没有发现,祠堂里面,忽地起了一阵阴风,隔墙吹到了他们身上。

一时都只觉迷迷蒙蒙,寒气迫体。

就好像大半夜里,被一只恶鬼迎面吹了口气,一时间身体都僵硬了,脑子也似有些糊涂。

四鬼揖门这手绝活,本来就是用来偷袭的。

隔墙一拜,任是谁都要中招。

“你们师兄妹之间斗法,却要来害了我们的命?”

也恰在这一刻,胡麻隔墙一拜,让人蒙怔在当场,自己则持刀从祠堂里冲了出来。

当先一个,便是看向了那只老猴子。

这老头看到胡麻脸上没有黄官纸,只有一片阴冷,已是心里大惊,慌忙的大叫着:“护我!”

一边喊着,一边后退,急急的要从怀里掏什么东西。

而他叫喊出口,身边那些脸上贴了黄裱纸的人,便也身体晃动,瞧着要过来拦下胡麻,尤其是那三个穿了麻衣的,以及两个脸色腊黄的汉子,被控制最久,虽然神思迷茫,但还是强行把手里的刀举了起来。

可守岁人近身,最是凶险。

且刚刚他们才受了胡麻一拜,动作僵硬,反应迟钝,如木偶人也似,胡麻哪容得他们还手。

挥刀裹脑,欺近身前,使出了二爷教的把式,左一刀,右一刀,下手凶辣。

趁了他们活动不便,快速的将这三个麻衣汉子砍倒在了地上。

又忽地一势搬拦,接下了一个腊黄脸汉子机械僵硬劈下来的刀,反手将他肚豁开了,同时转身挥刀上撩,把另外一个腊黄脸汉子从裆下劈上去,身体分开了半截,甚至都不回头看一眼,便已提刀大步向前赶了过来。

那老猴子刚才也被四鬼揖门一拜,神思不定,直到过了这片刻,才算是动作缓和了过来。

他刚刚才慌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堆破烂,尚没有想好了用哪个,冷不丁抬头,看到了胡麻已大步赶到了自己身前,身后已倒了四五个人,便如稻草一般东倒西歪。

一时几乎要吓丢了魂,张开带了豁牙的嘴巴大叫:“小兄弟……”

“唰……”

话犹未落,便已吃了满嘴的沙子。

胡麻也不知道这老江湖身上藏了多少诡异的门道,更不容他使出来,一步抢上,趟出了一片泥沙,直接洒到了他的脸上。

跟着便是一刀,直接抹了这老猴子的脖子。

还是加更吧,毕竟还有一点点的存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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