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东菱姐姐

咔——

当下真可谓是全场石化。

卡在门缝中间的南宫寅僵了。

正踱步款款而来东菱会长娇躯颤了。

台下全场闻声者,更加是一个个瞳孔骤缩,完全死寂了。

刘陆“嘭”一下双膝砸倒在地,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他不可置信的回眸望着徐少,看着这家伙趾高气扬的态势,忽然间反应了过来。

这是徐少将眼前人,也给当成了普通蝼蚁了。

他……

他毕竟才来王城几天时间,不认识面前他所说的这个“老阿姨”,十分正常哇!

“徐徐徐……徐少!”

刘陆牙齿打磕,一步一挪,来到了徐小受的身边,抓住了他的裤脚,“有句话,小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屁就放。”

徐小受袖袍一甩。

他还沉浸在信息栏的一众“受到怀疑”、“受到敬佩”、“受到畏惧”当中。

虽然对众人何故给出这般剧烈反应,徐小受有些不明所以,但一度只认为这是自己的“气吞山河”起了作用,威压全场,自然不当回事。

刘陆却长长吸了一口气,顺着徐小受裤脚爬了上来,压低了声音道:

“兴许徐少你其实是认得人的,但小的还是要冒死提醒一句。”

“您说的这位老阿姨,就是王城炼丹师协会总部的……东菱会长!”

“啊咧?”徐小受條地一怔,突然心跳骤停。

“受到惊吓,被动值,+1。”

透过兽面下的眸位空处,他有些迟滞的转眸望向那个微颤不止,似在压抑愤怒的老阿姨……后脑蓦地再一凉。

“受到惊吓,被动值,+1。”

再转眸回瞥向刘陆,见其正轻轻点头,一副“你没听错”的模样。

“受到惊吓,被动值,+1。”

三连惊吓,徐小受当场炸了。

他像是一条炸毛的猫,整个人突的从刘陆身旁弹开,不可置信失声叫道:“你说啥?东菱会长,不应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吗?”

全场本该在死寂过后有些纷声议论。

这一刻,再度被徐小受一言压死。

刘陆:???

南宫寅:???

东菱会长:???

全场所有人:“!!!”

“受到敬佩,被动值,+142。”

“受到赞叹,被动值,+166。”

“受到惋惜,被动值,+233。”

刘陆两眼一翻白,咚一下选择晕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徐少,并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小的在这等局面下,着实无能为力了……

长廊对面。

东菱会长俏脸密布寒霜,已经氤出了一层淡淡的紫色。

她藏在炼丹师长袍下的窈窕娇躯,以一种高速颤动的频率,在宣扬着内心无尽的愤怒。

黑发飞扬,无风而动。

这一刻场中明明无沙,却狂风刮响,沙沙吹簌。

“嗤~”

不见有丝毫动作,东菱一步迈出,妖异的紫色火焰顷刻覆笼全身。

她那猩红充血的双目,自紫火中爆着格格不入的超强亮光,显然,此时东菱进入了狂暴状态。

你可以说我东菱炼丹术不行……

也可以说我东菱仅仅斩道修为,便坐拥有现下这等位高权重的身份,极不匹配……

这些大家暗地里说透了,听着没什么所谓。

但是!

我才三十四!

哪怕外人说道,都要加一句“芳龄三十四”!

在这斩道为尊,寿元无绝的圣神大陆上,区区芳龄三十四……

你,管叫我老阿姨?

还有……头发花白的老头?

这哪门子的形容词,是“东菱”这个名字,给你这样子的错觉了吗?

俗话说得好: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这个世界上,大家习惯了王座、斩道都是前辈,习惯了大家各自以礼相待,再行兵事的举止作风。

有的时候,就会忘却了点什么。

就比如一个三十四岁的单身女性,她可以无惧其他任何闲言碎语,因为她内心足够强大。

但年龄和婚育这一块,有的人,并不很喜欢被提及!

哪怕,只是随口一说……

“无知之徒,你应该受点教训!”

被紫火笼罩的东菱会长虚空一抓,天地灵元如得神引,汇聚成束,将徐小受狠狠缚在空中。

随即,东菱一拉。

徐小受身体嘭一下从门板撞过,被扯到了她面前。

紫火在虚空凝结,化作一个三丈有余的巨大巴掌,对着那被抓来的猖狂之辈,怼脸拍去。

“卧槽,真出手了?”

场下炸开锅了,不少人蹭蹭挪开位置,以防受到溅射伤害。

“堕原紫火!”

有人看着那气势磅礴的妖异紫火震惊,“是堕原紫火!东菱会长真疯……呸,真怒了!他面前这个人,再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斩道吧,这是要毁尸灭迹?”

“我的天,东菱会长平时没这么暴躁啊!”

“老阿姨诚不我欺,这是今天刚好……犯病了吗?172号包厢那谁啊,撞枪口上了啊,死有余辜的说……”

“嘘,闭嘴!还敢叫老阿姨,你不要命了?”

“噢噢~”

……

千钧一发之际,周天参反应了过来,冒死往紫火底部扑去。

扑到一半,他反应了过来其实可以传音……

于是周天参立马传音给还在后方呆愣,不知所以的师提会长:“是他!就是他!这人就是那人!快让东菱会长住手!”

“???”

师提错愕扭头,不知道周天参在说什么鬼。

“是他啊!”

周天参死命点头,这是徐小受,不能杀啊!

老师提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般场景,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彼时自己在丹塔里,被烧得外焦里嫩的模样。

原来如此……

师提恍然了、明悟了。

交易会现场能搞成这样的,果然只可能是熟人手法。

“住手……”

于是师提后退一步,避开战场,随即小呼,“东菱会长且住手,这其中,还有误会!”

“手下留情——”

同一时间,南宫寅飞身而起,也在呼唤。

而应身而落的,还有从天边降下的另一道黑袍兽面人影。

这便是坐镇现场的太虚强者了。

即便东菱身份再高,权柄再大,也是不得以在此时动手杀人的。

否则,交易会的规矩便全乱了。

斩道之力、太虚之力的制约,外人瞧不见,当事人东菱却能感应到。

她也是反应了过来,自己此举,有些过于冲动。

人,是可以在交易会结束后惩罚的……

紫火大手在半空挥舞,即将落到徐小受兽面上时,微微一停。

间不容发间,当脸的攻击停下了。

妖异火焰却余势不减,火浪顺着下拍惯性,刷一下淹没了徐小受全身。

看上去,就像是火没停住,人直接给烧了个透体似的。

师提后撤的脚步一驻。

他在战斗后方不远处,灵念虽然穿不破紫火,肉眼却是能瞧见,东菱会长留手了。

只不过……

“也不必完全留手啊,可以小小的惩罚他一下的!”师提攥拳,小声嘀咕。

雅座上的看客就没能看到这般场景了。

灵念穿不过“堕原紫火”,他们所见到的场景,便是那出言不逊之辈,在东菱会长的一抓一拍下,完全粉碎,尸骨无存……

“死了?”

紫火散尽。

虚空啥也不剩!

这一下,不止雅座之人惊愕,东菱本人也一怔。

那被灵元束缚住的人影,在紫火笼罩下,直接没了?

“卧槽!”

“东菱会长杀人了?”

“在这交易会上杀人?”

一惊一乍的叫声,一捧一顿,将所有人喊得胆怯。

然而东菱一瞥而去,“闭嘴!”

“额……”

所有人顷刻哑火。

现场大佬众多,能瞧得出战斗局势的,不在少数。

这情况,分明就是东菱会长的攻击没落到那人上,可那人,却直接消失了。

也就是说,即便最后一刻,那紫火大手拍下。

似乎,东菱也无法伤到对方分毫?

“什么情况?”

包厢里王座以上的,都甚是吃惊。

“那应该只是一个不到王座修为的人吧?”

“方才发生了什么……瞬移?可并没有察觉到空间波动啊?”

“好生厉害的灵技!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知道卖不卖……”

全场人还在等待战斗后续。

那被东菱会长抓住了的家伙,此刻却完全消失不见。

有心的知道这是人家遁走了。

无心的,真以为人已经粉身碎骨了都。

周天参默默跑回了花巊的身边,附耳低声道:“是他!”

他极为亢奋,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又跑到苏浅浅面前:“是他!”

苏浅浅微微点头,这下可将周天参的兴奋劲给浇凉了一些。

是哦!

人家都是喊“小受哥哥”的人了,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花巊却一时发怔,还有些迷惘。

她翩然扭头,一副“你方才不是这般认为”的表情。

“绝对是他!”周天参语气中却有着十二分的肯定。

这人说话的味道,身旁之人的关系,还有“徐”姓……

以及能在交易会现场搞出这般动静,还能从东菱会长手上逃脱的本事……

除了徐小受,还有谁?

周天参可是知晓的,天上第一楼的徐少是个同龄人。

对方,甚至也想参加王城试炼。

这就说明了,徐少不过先天修为。

先天,能在斩道手上,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逃脱的,周天参想来想去,只有徐小受一个。

花巊神色复杂了起来,手指头交织着,想到了方才的事情,“你跟我说实话,他……真是?”

“嗯哼!”周天参点头。

哦豁,那凉了~

这一刻,花巊心头在吐血。

交易会现场这般动静,说白了,不过也只是因为自己率先动手,想要测验一番烬照之力的有无。

接着东菱会长护短,以为自己被人欺负了,要帮忙出头。

虽然说导致事情发生质变的,其实是当事人徐师伯的一句“老阿姨”……

但那是徐师伯啊!

花巊在圣宫炼丹术没学到多少,但最起码的人情世故,也被打出来了。

有了锅,再怎么想推人身上,也不可能推到自家师伯身上吧?

“完了、完了!”

花巊两股颤颤,已经预想到了师尊白蔹炼人的场景了。

这,可如何是好?

……

“那个……”

就在所有人还在苦寻某人无果时。

心有余悸的徐小受解除了消失状态,俨然落到了交易会现场的另一个边边角落。

“在那!”

“人没死!”

立马有人叫道。

可徐小受一出现,不用外人言说,东菱会长第一时间便将目光眺了过去。

同样如此警觉的,还有南宫寅、从天而落维持秩序的太虚强者,以及的包厢内的诸多大佬。

这一次重归出现,真的是万众瞩目了。

各方势力,尽皆被徐小受毫发无伤的身形给惊到。

“受到瞩目,被动值,+267。”

“受到惊疑,被动值,+225。”

“受到揣测,被动值,+222。”

东菱叶眉一挑,目中有些惊奇。

她知晓自己一击的威力。

就算是堕原紫火没有落到这人身上。

怎的,斩道一抓之力,连个小辈的半分伤势,都抓不出来?

还有……

什么时候,斩道变得这般没有威慑力了?

便是一战没能伤到人家分毫,为何这家伙表露出来的,是一份“斩道?我屡见不鲜”的从容姿态?

东菱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确实,徐小受虽落身边角。

那股处变不惊的气势,就仿若方才被人斩道抓拿于手上,是一件无关痛痒、微不足道的事情。

双方频道完全不接轨,徐小受唯一还在纠结的一件事情……

“纵是搞事,也不至于和炼丹师协会这等势力搞吧?”

看周天参、师提等人站的方位就是了。

这都是一家人呐,不至于撕破脸皮,太过难看。

“那个……”

所以面对一众惊疑不定的目光,徐小受决心放下,毕竟是自己喊错在先,不怪人家东菱老阿姨。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时候,显然还是示敌以弱,才是正确选择。

想着。

徐小受挤出了微笑,兽面也摘下来了,一脸惊喜的模样。

“原来是东菱姐姐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我!我也是炼丹师协会的一员!”他掏出了炼丹师徽章。

不多。

十品。

但是,这足以证明……自己人!

“咔——”

全场再度石化。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时候,徐少徐得噎,会是这般应对之法。

东菱会长嘴角一抽,脸色都整不好看了。

套近乎?

这时候喊“东菱姐姐”,拿十品徽章,是不是有点为时已晚?

“你小子……”

拳头一攥,东菱才堪堪跨出一步,身后几人神经立马被牵动。

“且慢!”

“住手!”

“留步!”

南宫寅简直怕极了东菱继续开战。

他一动,身后的太虚兽面强者也跟着动,就要制止东菱的脚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师提也上前了。

这本是个局外人,现场无人认识的一个老头,竟跑得最快。

师提来到了东菱会长的面前,语重心长劝道:“冷静,东菱会长冷静,他便是……额,总之,放宽容、大度一些……这都小场面,不碍事的!”

师提说完,还挑挑眉,一副“他就是他”的表情。

东菱回眸,冷眼扫过。

师提骤然哑火,马上退缩。

可这时花巊上来了,她一脸迫切,“东菱会长,住手!不能再打了,其实这一切都是误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东菱:???

徐小受:???

全场众人:???

此刻在场的,无一不被这突然跑出来的兽面女子给震到。

这位是谁?

又是哪根筋抽了,胆敢阻止东菱会长的脚步?

(本章完)

第710章 或许,我可以使唤她?

花巊一出,全场震惊。

所有人眼熟这姑娘。

方才不才刚从183号包厢里头走出来吗?

献宝团队的小队长,不就是这个戴着兽面的女子吗?

可是……

从183号包厢走出来,就应该是炼丹师协会的人啊。

怎么东菱会长替他们这献宝小团队出头,小团队的首领,还替那出言不逊的的“老阿姨”代言人说话?

众人连此间情况都还没来得及捋顺,就再一次被花巊突如其来的一言打乱头绪了。

“有病啊!”

“炼丹师协会真以为这是丹塔了,可以随便玩?”

“对啊,看这情况,那172号包厢……徐少,是被误会的?东菱会长强出头错了?”

“那现下的情况,就是炼丹师协会带着人去送宝……亦或者是假借送宝的名义,去搞事,然后东菱会长出来,将事情闹大?”

“她们,图什么?”

众人给自己分析懵了。

是啊,图什么?

没人知道!

东菱都不知道!

这一战来得莫名其妙,停得也莫名其妙。

场面局势,随花巊一出,急转直下。

风评一直都不错的炼丹师协会,这会儿随着花巊一言,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确实,照花巊这么一说。

此间情况,就纯粹是炼丹师协会自导自演,强上大戏了。

看看那边杵在边边角落里,不敢动弹的徐少……

多可怜!

被东菱会长堕原紫火烧便算了,烧完态度还那么好,一副被搞了依旧可以不计前嫌的模样。

再看看那炼丹师徽章,十品……

十品也是品啊!

“东菱会长,怎么连他们自己人也搞起来了?”

所有人小声议论,小心观战着。

……

同观众们不同,花巊一言给带来伤害最大的,其实莫过于暴怒出手的东菱会长。

“?”

不曾言语,东菱只回眸递过一个问询的眼神。

她方才看似暴怒出手,本质上,也是为了花巊的身份。

不管这姑娘在172号包厢发生了什么,只要开了战斗,炼丹师协会,就一定要护住圣宫来使。

可现下,连被守护者,都亲自转头来对自己说:

“东菱,你错了。”

“你不应该为我出头的。”

——这谁顶得住?

要唤作其他人来,东菱恐怕要将人拎着回丹塔,自个儿教育去了!

可花巊……

东菱只心头暴躁,却没有表现出来。

另一面。

得到质询的花巊却只能苦着脸摇头。

她知晓徐师伯被通缉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也不可能多解释些什么。

在这等斩道、太虚林立的交易会现场中,传音,更加大概率有被拦截的风险。

于是乎,花巊除了一副哑巴吃黄连的表情,愣是没法给出更多的回应。

而这般表情落在东菱眼中,却是多了另一番意味。

“他们威胁你?”东菱说着,冷冽面容顷刻转对向了徐小受。

徐小受连连摆手,“我哪敢?”

“不不不……”

花巊也是摇头。

徐师伯还用得着威胁她?

要治,不过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自己就得回师尊那领罚了。

此时,东菱也从花巊这有难言之隐的表情中,瞧出了点什么。

她隐隐反应了过来。

花巊这般表情,兴许真不是被威胁了,而是被更大的事情给压着,完全说不出口。

那么,什么是更大的事情?

“她,找对人了?”东菱这般想着,再度望向徐小受的面容,也不由泛起微怔之色。

再一结合方才师提的提醒,这回她心下笃定了。

“真是找对人了!”

只不过,这般结果着实太过意外,大大出乎东菱预期。

天上第一楼的徐少,便是花巊要找的人……这一推测,只不过是一个小辈的判断。

还是个从天桑城这等小城里出来的一个小辈的判断,此前根本不足为信。

实话讲,东菱此番带人过来,目的绝不是为了“找人”,只是锻炼、见见世面。

兴许让花巊拿着“菩提树根”前去验证身份,她也抱有“万一”的想法,可以一试。

但主观上,这等大海捞针,却能一发中的的事情,东菱根本不曾妄想过。

可现下看来……

真成了!

一次试验,花巊真成功验证出了身份?

那徐得噎,就是她要找的人?

尽管此前在丹塔,花巊并不曾向东菱等炼丹师协会之人具体透露过她要找的人究竟身份几何。

但隐约的,大家也能猜到,这是花巊至亲之人。

说不得,便也是圣宫里的前辈。

可是,前辈?

看看那张年轻的脸,再想想那般猖狂的话……

这徐得噎,哪有点前辈的样子!

东菱有些发懵的盯着徐小受,徐小受则回之以憨憨傻笑,这下东菱心态崩了。

“就这?”

“这货不是北域的半圣势力传人么?怎的和圣宫也有联系了?”

“关键是,按照花巊的描述,她要找的,不应该她的一个前辈么?”

“怎的,前辈,如此年轻?”

……

场面陷入错综复杂阶段。

东菱惊诧于徐得噎的身份。

花巊执着于如何和东菱解释这一件在别地儿不复杂,但在交易会现场变得十分难以解释得清之事。

徐小受则是敌不动、我不动,只默默关注花巊的动静,寻思着这姑娘为何会突然叛变,选择加入自己这一方的阵营。

三角之势一起,互相倚持。

大家突然间的沉默,突然间的停手,更加似是将场面带入了寒窖般,被动营造出了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诡怪……

以及尴尬!

这其中,最最尴尬的,其实还要当属交易会高台上的那位交易人。

他本来还兴致勃勃,在贩卖价值上亿的至宝。

中途突然被172号包厢的炸窗打断。

随后,又被东菱会长的堕原紫火给逼下了高台。

这会儿,正杵在高台下,还打算躲避未知的风险呢!

哪曾想,这帮人一副刚要大战的趋势……然而趋势还没成型,又不动手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来交易会现场交易宝物的?

别人是来交易,他们是来贩卖焦虑!

最关键的是,这帮人贩卖焦虑,连款项都不收,就强行塞到了类似此刻躲到高台下的交易人这等人身上了。

“我……”

手持小锤,交易人有心出声,想打破这般节奏。

方才他的宝物卖到了十三亿,他不想就这样断了。

可一瞅上面那三方人马,交易人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

终于,卡在最后关键时刻,主办方夜猫发话了。

“原来是误会……”

南宫寅一边呵呵笑着,一边飞身而起。

太虚强者跟着而上,紧随其后。

但这俩人都没有选择在此刻发泄面前三方人马对于夜猫规矩不重视的愤怒。

甚至,精明老辣的南宫寅,还从这三角掎势中看出了什么。

徐少,半圣势力,自不多说。

东菱,炼丹师协会,自不多说。

关键是,那兽面女……

这会儿明眼大家也能看出此女不是炼丹师协会之人了。

可是,问题的重点就在于此。

一个小人物,胆敢假借送宝招惹半圣势力的徐少,还能让东菱会长无视规矩,在交易会现场出手?

——这不可能!

南宫寅虽然对东菱的强行出手也很是不满。

换作他人作主办方,再不济也得呵斥几句,拾回几片自家零散碎地的面子。

但南宫寅聪明得很,完全不会这样做。

在东天王城,谁不知晓东菱并不是这般没有规矩之人?

这会儿,她能为了一个小辈,破坏夜猫的规矩。

那只能说明,整个夜猫交易会的规格,加起来可能都还没有这个兽面女的来头大!

而这般大有来头之人,隐隐又和徐少交好。

徐少,又其实是一个炼丹师,纵使只是十品,对炼丹师协会来说,也真的是自己人了。

所以,说来说去,这场面真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本是一家子的三方人马,因为某些奇怪的原因,在交易会现场开干了?”

料想至此,南宫寅都想要吐血了。

换个地方,没人想阻止这三方人自家人搞自家事。

但放在此刻,这些人是真没给夜猫留半分面子啊!

可夜猫能怎么办?

三方势力,一个比不一个不好惹,此刻除了“打掉牙齿和血吞”,能有他法?

场下众人本翘首以盼,期待夜猫高层会如何解决此间之事。

毕竟如若要有破坏程度规格排行榜,这三人应该能列上榜首了,当属情况最恶劣的那种。

不曾想,南宫寅根本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怨怒。

相反,他是一脸平静、淡定无匹的飞到了三方人马的中间。

“误会,原来都是一场误会……”

打着哈哈,南宫寅硬着头皮当上了和事佬:

“既然是误会,那解决了便不是问题,三位如果还想要打,可移步交易会现场外头。”

“如若不想打,夜猫可以给三位换个包厢。”

南宫寅说着,指着172号包厢那完全碎裂了的窗台。

这时候,外人透过窗台往里看,还能看到内里盘根错节的藤蔓……

南宫寅顿了下,补充道:“但是,包厢可以给你们换,你们必须保证,没有下次!”

场下立时一片喧哗。

“没有下次……”

上一次东菱会长在包厢,没有戴上兽面那会儿,便是这般说法。

此刻南宫寅这话出口,自己不觉脸疼?

主办方做到这个地步,脸面着实是跌到了尘埃里头!

可这些人的喧声还没起,跟随在南宫寅身后的太虚强者气势一放,全场便是安静了。

一些不明所以的,摸不清局势的,确实打从心底觉得夜猫没面了。

但场中真不乏老练之人。

这会儿通过夜猫的处理方法,也能看出三方人马绝对都非简单之辈。

炼丹师协会大家知晓。

另外两个……

特别是那兽面女,着实是第一次听说!

“查查,那个需要东菱帮她出手的,带着兽面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还有,那个徐少,和那女子,以及炼丹师协会的关系……”

“都得摸清!”

几乎同一时间,天上第一楼的危险程度,在众多大势力首领的心目中,再度拔高了一个等级。

前一会,炼丹师协会只送宝。

众人都以为那是结识、示好的关系,大家关注是关注到了,态度上,却还是居高临下的。

可现在呢?

炼丹师协会想要交好那兽面女,兽面女又隐约间想要交好天上第一楼的徐少。

这一来二去的,不就等同于天上第一楼,直接凌驾于炼丹师协会之上了?

这谁还抗得住啊!

王城突然间冒出来这么一个势力,还是个新兴势力……

卧榻之侧,本不容他人酣睡。

此刻人家不仅已经躺下,还开始大声呼呼了。

这时候不把酣睡之人的底儿摸清,接下来做的梦,都只可能是噩梦啊!

……

这场战斗雷声大,雨点小。

直至被南宫寅请回,跟着花巊、东菱会长同行的时候,徐小受还是有些懵圈的。

“这就完了?”

徐小受其实都已经做好开战的准备了。

舌头都拉伸完毕、牙齿都磨好了……他就想要以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将自身关系,拉到东菱会长的同位面。

打完一波亲情牌,相信东菱会长也就不会在意自己那一声“老阿姨”了。

可现在,莫名其妙的,因为一个花巊,东菱住手了,南宫寅更加是将三人一同破坏了交易会规矩一事,抛之不谈。

言行举止,莫不是想要交好的态度。

徐小受在接受这种被人示好、无形拍马屁的爽感的同时,其实有些心虚。

他知晓带来这一切的,不是天上第一楼的地位,而是拔高了天上第一楼地位的花巊。

“所以,她谁?”

这个时候,徐小受真正开始思忖花巊的身份来。

此前他不重视,但花巊太强了,一句话改变了场中局面。

现在,徐小受不得不开始思考怎么利……呸,重视对方的身份了!

“烬照天炎、大浴缸……”

莫不成,花巊真是烬照一脉,桑老的徒子徒孙之类?

但是,她是在圣宫成长起来的,所以才会有这般地位?

照此前周天参愚昧问身份的方法,外人是看不出啥,徐小受却不难看出,这其实是周天参在帮花巊在找人……

“花巊要找人,找的人,还是我?”徐小受想着想着眯起了眼。

这是不是就说明,如若抛却阴谋论不谈,花巊,其实是自己人?

毕竟,从始至终,她似乎都是一副尊崇的态度。

那般急切的去找自己,会不会就是因为桑老入狱,烬照一脉,流落在外的,只剩自己一个?

“所以,她急了?”

徐小受眉眼一舒,觉得自己想通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就是此前的那个阴谋论:花巊,是被腐化了的烬照一脉的传人……

但是,从这一战中,花巊数次转变的态度,徐小受觉得这姑娘是自己人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他开始认真思考起了另一个问题:

“自己人……嗯,即便不是自己人,但看得出来,这姑娘似乎脑子也很周天参,所以大概率,也能忽悠成自己人?”

“再加上这姑娘尊崇的态度,看得出来在烬照一脉中,地位并不是很高……”

徐小受忽然怦怦心动,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或许,我可以尝试着使唤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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