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 5章 老文要完蛋了

沈安的话一出口,殿内的君臣们都呆若木鸡。

那可是河图啊!

啥是河图?

河图就是远古圣人才能得到的祥瑞。

话说伏羲某日站在黄河边上看漩涡,看一看的那漩涡里竟然钻出来一匹龙马……

龙马的身上有玄奥的让人看了懵逼的图案,但圣人就是圣人,一下就感悟了大道,从此走上了……

这个有些修真的味道,错了。

实则是圣人看了这些图案之后,就参悟出了八卦。

这可不是后世那些家长里短的八卦,而是华夏传承许久的那个八卦。

这玩意儿也就是圣人才能有,可如今的大宋谁是圣人?

众人都看了一眼皇帝,这位才是圣人啊!

你文彦博居然那么大胆?

不对!

富弼突然觉得不对,而文彦博已经出来请罪了。

“陛下,臣从未收到过什么河图,但人言可畏,臣请外放……”

这是以退为进,皇帝多半会挽留,然后他再收拾沈安。

是的,老文认为这就是沈安弄的鬼。

河图啊!这玩意儿不造反你拿来干什么?

老夫和你有啥深仇大恨?你竟然使出这等绝户计来对付我。

信被陈忠珩收了上去,赵祯看了看,眉间不见喜怒,淡淡的道:“此事大谬,荒唐!荒唐!”

肖青在边上差点肚子都要笑抽筋了。

你竟然敢对文彦博出手……你想咋死?

赵祯也觉得不大对,他是觉得老文该准备下课了,换一个人上来,可也不能用这等手段吧?

于是他的目光不善,盯住了沈安。

“谁扔的?”

这语气好似已经确定了沈安的嫌疑人身份,而且看周围的宰辅们,个个都是一脸厌恶的模样。

沈安,你这是自绝于……

“陛下,这真是臣昨晚收到的啊!”

沈安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可他看了一眼文彦博那冰冷的表情后,就知道这事儿恐怕不简单。

这种时候千万别当炮灰啊!

沈安想了想,说道:“臣只是个待诏,说句不该的,文相要是倒霉了,那和我也没关系不是。陛下,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臣万万是不会做的。”

文彦博厌恶的道:“那封信为何别人不给,偏生给你了?”

老文的对头不少,但这封信为何不给他们?

这个疑问和假设成立!

而且你沈安得了这封信为何会交上来?

这是沈安第一次尝试掺和朝政,结果不怎么好。

赵祯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少年有些搅屎棍的雏形,就淡淡的道:“沈安……少年不可太闲,你以后可一日来此,一日去和赵仲鍼读书。”

救命啊!

沈安觉得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被赵祯给看穿了,然后被他轻松的破解,并且还丢给了自己一个苦差事。

赵仲鍼无所谓,可赵允让是个老流氓啊!

众人告退,文彦博看了沈安一眼,心中那股子郁气渐渐升腾。

富弼也觉得沈安做的过分了,就低声道:“该教训一下才好。”

肖青再也抑制不住对手彻底完蛋的喜悦,那笑容几乎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得意而舒畅。

他们还没走到大门处,一个内侍急匆匆的走来。

“陛下,陛下。”

赵祯刚准备从后面走了,闻言问道:“何事?”

内侍双手端着一份奏疏,低头道:“陛下,盐铁副使郭申锡有奏疏……”

郭申锡被派去视察黄河,此刻来奏疏,难道是黄河又出事了?

汴梁前方就是黄河,这些年汴梁可没少遭灾,所以大家一听就止步回身。

赵祯接过奏章,低头仔细看去。

大家都在门内等着,渐渐的,赵祯的面色越发的冷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在宰辅们的脸上转了一下,平静的道:“郭申锡弹劾河北都转运使李参……阴遣人送了河图……进京……”

文彦博瞬间就转身看向了沈安。

那目光中全是愧疚。

老夫错怪你了。

沈安却在悲愤着:早点啊!我想去新衙门,可皇帝都说了让我去教那小子读书,咋去?

赵祯看了过来,忽略了沈安的不忿。

文彦博突然觉得浑身都在松软着,他向前而去,直至帝王前方,躬身道:“陛下,这是污蔑……”

赵祯的目光在看着虚空之前,甚至还看了沈安一眼。

“文卿……”

这声音很坚定。

文彦博看了一眼前方,然后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陛下,臣……万万不敢如此……”

沈安在看着这一切,他甚至还看了富弼等人的反应。

气氛有些紧张。

富弼的脸上全是惶然,好像郭申锡弹劾的是自己。

张方平木然的看着地面,仿佛那里刻画着河图的图像,蕴藏着天地之大道。

曾公亮在看着笏板,那上面却空无一字。

包拯不知道该怎么去干涉这个事,他觉得沈安点燃了一根大爆竹……

嘭!

一家伙炸死了好多人。

……

不关我的事啊!

沈安回到了自己的值房,隔壁的肖青在不停的放屁,仿佛是在得意着什么。

他肯定会得意,因为沈安捅了马蜂窝,不管文彦博的未来如何,这次应该是官场地震了。

连续放了好几个屁之后,肖青的兴奋情绪缓缓回落。

他走到了隔板边上,把耳朵贴上去,可惜听了半晌,隔壁的沈安啥动静都没有。

他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开始踱步。

这一次他踱步了很久,直至下衙。

下衙了,沈安回身关门,就看到隔壁人影一闪,肖青就一溜烟跑了。

“这人……有病?”

沈安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锁好门后就慢悠悠的出宫。

他慢慢走到了宣德门的左侧,然后就看到了一队文官站在那里,神色肃穆。

“那谁啊?”

沈安的问题并未得到回答。

门外的文官突然跪在了地上,身后的人都跟随着。

外面的百姓在围观,但无人嬉笑。

那个文官抬头,大声喊道:“臣弹劾文彦博……”

守门的军士木然看着,并不干涉。、

这文官大声的喊道:“贵妃张氏之父曾是文彦博家中的食客,两人宫里宫外相互勾结,几欲陷江山于危难之中……”

卧槽!

这是疯狗啊!

沈安出门就上马,然后一溜烟回家。

所谓贵妃张氏,就是仁宗赵祯的心头肉,死后被追封为温成皇后。

但是很遗憾,文人们不认同这个皇后的追封,所以还是称呼她为贵妃。

老文要完蛋了啊!

沈安不知道该欢喜还是忧愁,等到家见到赵仲鍼正在看着曾二梅做扣肉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啪!

(本章完)

第76章 我一板砖

赵仲鍼很喜欢吃这个扣肉,甚至还和果果争夺了起来。

沈安没有胃口,看着他们在抢夺扣肉,突然问道:“你想学什么?”

赵仲鍼在吃着扣肉,油脂从嘴角溢出。他呆了一下,然后刨了一口饭,才满足的说道:“我不知道。”

上有赵允良和赵宗实,边上还有沈安,赵仲鍼现在很幸福,每天都在挂念着美食。

好吧,这孩子现在真的很幸福。

沈安觉得这幸福起码有一半自己带给他的。

他缓缓起身出去,看着周都督在院子里和花花疯跑。

老文要倒霉了。

可他倒霉关我屁事啊!

沈安很惆怅的想着明天要去汝南郡王府的事。

大门被扣响,沈安没见到人,却迎了过去。

开门后,来者果然是文彦博。

“老夫今日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文彦博只是道歉了一下,然后就单刀直入:“是谁?”

沈安一脸诚恳的道:“我真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我也不会傻乎乎的把那封信递上去……”

文彦博微微点头,沈安补刀道:“那对我没半分好处。”

老文,你就去和对手厮杀吧,越激烈越好。

“送信人可有痕迹吗?”

文彦博的声音很轻柔,但沈安坚信他此刻正在酝酿怒火。

“没有,就是裹着砖头扔进来的。”

沈安的表情真的很诚恳。

文彦博仔细看着,甚至还释放了一下气息。

“真的?”

“十足真金。”

沈安知道老文这是要发狂了,此刻谁给他挖坑,那么以后就是不死不休。

文彦博突然拱手道:“老夫今日得罪了。”

老文前脚才走,陈忠珩就来了。

“你妹妹呢?”

若非相信陈忠珩已经被彻底割干净了,沈安非得要把他弄个半死不可。

“我妹妹睡了。”

陈忠珩点头道:“小孩子要多睡,你这个哥哥做的极好……”

“花花……”

陈忠珩还没说完,果果就跑了过来,随后花花也来了。

“见过……见过……”

果果微微歪着头,却忘记了陈忠珩。

“咳咳!去玩吧。”

在陈忠珩的满脸黑线下,沈安干笑着哄走了果果。

陈忠珩悻悻的道:“那事真的没有人?”

“真没人。”

沈安没想到皇帝的反应竟然那么大。

这是啥意思?这是要准备把文彦博给煮了?

老文……

陈忠珩看到沈安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就没好气的道:“此事牵涉甚大,你莫要隐瞒什么,否则果果就给我养吧。”

这个死太监,竟然敢威胁人。

沈安突然捂着脑门道:“我怎么有些头晕呢……”

陈忠珩冷笑道:“你晚了一步,肖青已经请了病休。”

啥?

沈安怒道:“他先前跑的比我还快,我才关好门,回头就不见人影了。这是欺君之罪,要弄死他!”

陈忠珩摇摇头道:“他只是过客,而且明后日他不当值,说是请病休,实则只是想代表华原郡王表态……他们不干涉朝政。”

啪!

沈安一拍手,无辜的道:“我也不干涉啊!”

“你已经干涉了。”

陈忠珩笑的很是幸灾乐祸,沈安打赌他是在嫉妒自己有个妹妹……

沈安把他送到门外,正准备回身时,陈忠珩突然说道:“差点忘了……那个,陛下让你这几日都去上朝。”

什么?

沈安只觉得天旋地转……

没法活了啊!

……

第二天凌晨,沈安磨磨蹭蹭的洗漱完毕,却没胃口吃东西。

他去隔壁看了还在睡的果果,出来叮嘱道:“这两天要小心外人。”

庄老实也感受到了那股子气氛,他恶狠狠的道:“郎君放心,谁敢再来扔东西,小人打断他的腿。”

沈安出了榆林巷,还带上了那块裹着书信来的板砖,准备拿给陈忠珩去寻找证据。

汴河横穿汴梁城,河水悠悠,两岸密布着店铺。

汴梁城在渐渐苏醒,那些店铺灯火通明,掌柜在呵斥着懒惰的伙计,转过头伙计又在打盹。

“老乞婆,赶紧滚蛋吧!”

左边一个店铺里一阵叫骂,接着一个老妇人被赶了出来。

“滚!”

一个男子走出了店铺,厌恶的冲着地上吐了口痰。

“郎君,这是做典当的周青。”

“我的钗子,我的钗子……”

老妇人趴在地上寻找着,最后只找到了一截断掉的玉钗。

边上的商人一阵唏嘘,原来这老妇人是来寻亲的,只是她儿子犯事被关押,大概还得有半个月才能出来。

一个老妇人在这等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无亲无故就是最大的绝望。

“滚!”

老妇人大概是走投无路了,所以就拿自家的玉钗来典当,结果玉质不好,周青这里压价太狠,她就哀求了一下,却被赶了出来。

周青大抵是泼皮一类的人物,所以喝骂之后就顾盼自雄的看着左右,“看个屁啊看!”

呯!

周青捂着后脑缓缓转身,就见身后一个少年正提着一块砖头。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上面的鲜血,就喊道:“杀人了!”

“你的头很硬。”

沈安很认真的再次挥动砖头。

呯!

周青额头中招,他指着沈安,摇摇晃晃的退后几步,然后缓缓软倒在地上。

“杀人了!”

周围一阵慌乱,顷刻间大家都是该干嘛干嘛的状态。

沈安过去扶起老妇人,见她拿着半截断掉的玉钗在嚎哭,就说道:“老人家,你儿子叫啥?”

老妇人只是嚎哭,断断续续的追问了几次,才说了儿子的名字,却是小名。

“官人来了。”

军巡铺的军士飞快赶来,沈安起身道:“那个啥……人没死,但也不轻省,可要把我关进去?”

“沈郎君……不,是沈待诏。”

军士中有人认出了沈安,等看到他扶着那个老妇人时,就说道:“沈郎君这是路见不平啊!来人,把周青弄走。玛德!这些泼皮整日就不干好事,连老人都打,这次非得让他脱一层皮……”

这样也行?

沈安直接傻眼了。他本想被弄进开封府府衙里,等老包下朝后再处置,这样也能完美的避过那场大战。

可没想到这些军士竟然‘趋炎附势’,直接拿下了被板砖撂倒的周青。

他只得让姚链扶着老妇人去开封府找人。

“叫人安置好,晚些送钱给她,好歹在见到她儿子之前不能衣食无着。”

沈安交代的很细心,临走时老妇人双膝一软,幸而姚链眼疾手快扶住了。

“老人家千万别这样,会折我的寿。”

沈安独自上马进宫,心情却渐渐的好了起来,而且觉得心中的那些担忧都消散了。

他想起了前世有人说行善积德虽不敢说有来世福报,但能让你身上那些不好的气息渐渐消散。

人嘞?俺的书友们在哪呢?我这蓄积了无数力量,准备上架后爆更。

可人嘞?????????????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