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准备走上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下台的“宇宙飞猪”乐队。
加奈对着甘言雨眨了眨眼睛，
“言雨酱，补药紧姜.”
“窝第一次上台的石猴，也是酱！”
在她的视角。
本来想要邀请甘言雨一起上台合奏的。
但是甘言雨却选择了跟她的这个男性朋友单独表演。
这大概就是担心她的水平不够，搞砸自己和乐队的演出吧。
真是可爱的家伙！
加奈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女孩子。
“谢谢。”
甘言雨木讷地点点头。
快上台的时候，林天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又叫住了加奈。
“もしかしてドラマーをお借りできますか？（可以找你们借个鼓手吗？）”
“次の曲は、おそらくドラムがないと音が足りないかもしれません。（接下来这场表演，没有打击乐器可能不太行。）”
“（我问问。）”
加奈惊讶于言雨酱的朋友竟然会说日语，她转过头，看向了乐队里担任鼓手的黄毛，用眼神征求意见。
“（交给我吧！）”
黄毛爽快地拍了拍胸脯。
看到林天和甘言雨走上台，各自跟自己的乐器坐在一起。
看清楚这一幕后，观众们的议论声更加大了。
“（钢琴大提琴？)”
“啊？这燃得起来吗？”
“在livehouse听纯音乐演奏真的假的？”
livehouse，说到底，就是一个观众跟着演出者一起嗨皮一起蹦迪的小型演唱会。
刚刚才欣赏完摇滚乐队“宇宙飞猪”的表演。
现在看到大提琴和钢琴，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
就好像一下子从萝莉岛到了幼儿园联欢晚会。
虽然主体表演元素都是一样的，同样都是音乐，但是能玩的尺度和玩到的感觉大相径庭。
即便旁边还有刚才颇受大家欢迎的鼓手小哥，但大家甚至感觉，大提琴真的需要搭配鼓手吗？
就怕小哥敲奏摇滚音乐上头了，还没改回来，一会自己玩嗨了，让大提琴和钢琴跟不上哦
“哎呀，都说了是特别演出了，给言雨酱和她的朋友一点耐心嘛。”
也有客人如此说道。
“确实，JK妹妹敢于上台已经很厉害了，就不要说那么多啦！”
“（能看到可爱的美少女拉大提琴，这本身就已经很棒了。）”
许多人都表示赞成。
虽然在这个地方听纯音乐太怪了。
但是，本来大家，也没对两个高中生的表演有什么信心。
就当看个乐呵！
舞台上，林天坐在钢琴前，试了一遍音。
确定没问题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甘言雨，看着少女也已经架好了大提琴，旁边的黄毛鼓手也是蓄势待发。
林天自己，脑袋则有点晕。
别说这个长岛冰茶
后劲有点猛。
刚才为了耍帅，一口气全闷了。
他扶着额头，将目光投向场下。
有些恍惚的视线中。
灯红酒绿的会场，虽然统一打扮潮流但仍然能依稀通过外观和气质区分的天朝留学生和日本小年轻，一些小情侣依偎在一起，看向舞台，露出好奇又期待的神色。
林天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地演奏。
怎么说呢就很市井。
感觉还挺有趣的。
防止鹦琴杯结束之后长时间手生，在国际钢琴大赛舞台前，在这个地方演奏一番，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既然如此。
抛开比赛上对古典音乐的偏执，在这里，纯粹地享受一下流行音乐的快乐吧！
“.”
林天奏起了钢琴。
甘言雨也拉起了琴弓。
激情澎湃的弦乐，奏响！
——0帧起手！
全场顿时爆发出“喔~！”的声音。
没有丝毫准备，
像是大坦克直接碾脸上了！
“等一下.不对不对”
很快有观众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眼台上的甘言雨。
是刚才那个JK言雨酱啊！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她这么牛逼啊！”
“好帅！！卧槽，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这么有力量的音乐，是怎么从这个小身板演奏出来的？）”
“不是，这大提琴一出来，怎么面相都变了？！”
此刻的JK少女。
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她神色严肃，坐在舞台中间，飞快地拉动着手中的琴弓。
如果说，刚才在台上的，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升起保护欲的可爱樱花少女。
那么现在，
她坐在舞台上，面向大家。
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清冷感！
从女孩到女神，从想要亲近到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割裂感太强了！！
远处，
连加奈都看呆了眼。
她坐在吧台前，手中已经端起的酒杯都忘了喝。
“（好厉害.言雨酱）”
加奈喃喃。
这还是那个，刚才在舞台上配合自己动作跳舞的高中生吗？
“（现在的高中音乐课都这么厉害了吗？能教出这种级别的大提琴手。）”
一旁的同伴带着调侃性质地说道。
“（不！）”
加奈立刻转过脸，盯着同伴，严肃道，
“（你看不出来吗？她的气场.）”
加奈重新看向舞台，露出了刚才从未有过的.敬畏的目光。
“(言雨酱的舞台经验.不比我们少.甚至比我们还要多得多！！)”
随着音乐渐入佳境。
林天自己，也被这旋律带动起来。
尤其是酒精不断在脑神经冲击的感觉传来
爽！
林天彻底放飞自我。
手中的钢琴，不断地进行加速。
这是他极其少见的，在与甘言雨合奏中主动加速。
《Beethoven Virus》的原曲。
它的主体部分，是由小提琴完成的。
由于乐章中主体部分极致的加速和不断重复的效果，只有轻盈、灵活的小提琴，才能将其驾驭得住。
而将乐谱改编成大提琴后。
笨重而深沉的大提琴，想要在这首曲子中，复刻小提琴的速度，是很难的。
按理来说，这一段应该进行修改，要么变换曲子风格，改为更加深情和舒缓的节奏，要么将主体部分想办法引导到钢琴上去。
但林天没有！
他就这样水灵灵地直接把曲谱Ctrl+A，Ctrl+C，Ctrl+V！
好比让你开着比亚迪秦，接完这单网约车顾客，直接拉上160迈，开上秋名山飙车。
有一种不顾大提琴死活的美。
林天只需要把曲谱写出来就好了，而甘言雨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但林天知道。
别人的大提琴不行，甘言雨的，一定可以！
所以他有如此自信。
“.”
在林天的加速度开启之后。
果然，甘言雨的大提琴，也开始了驰骋。
急迫的、激情的、燃烧的旋律！
充满魔性的乐器搭配，无比洗脑的一遍又一遍！
——全场的气氛都嗨起来了！
所有观众都被这股旋律调动情绪，跟着跳动起来。
一个大提琴、一台钢琴，搭配上鼓手。
竟然能诞生出如此让人上头和欲罢不能的音乐！
“牛逼！！”
“谁说大提琴和钢琴不能燃呢？这TM燃到爆啊！”
“好强.JK妹妹的手都要拉出残影了吧？！”
看到这一幕。
部分观众甚至没有跟着一起跳，完全是吓傻的程度了。
这是能在livehouse看到的表演吗？！
还别说，
虽然音乐很燃很上头.
但透露出一股.高级感！
不知道是乐器的缘故，还是这曲子本身的缘故。
就好像，虽然大家在蹦迪.
但是，大家也是穿着西装燕尾服，在上流社会的舞厅，跟名媛贵族们一起蹦的。
有一种说不出的.雅！！
其中一位并不是留学生，跟朋友来东京旅游的男生，刚才更是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甘言雨的演奏中。
“言雨酱嘿嘿言雨酱”
可随着音乐的不断深入。
“不对！”
男生猛地抬起头，
“哪个言雨？？”
“.”
随着音乐越来越快。
黄毛的敲击也越来越频繁。
快敲冒烟了！
黄毛满头大汗了。
这两个家伙.怎么回事？！
表演而已不用这么玩命吧？！
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只是鼓手，手部动作没有那么复杂，所以.姑且还算跟得上。
换了其他乐器，那铁定是要遭殃。
——而其他乐器。
此刻，台下的“宇宙飞猪”的其他乐手们。
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斯国一”
贝斯手喃喃道，完全就是一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的表情。
“（没想到言雨酱这么厉害那她不可能跟不上我们的演奏啊刚才还要拒绝我们）”
“（有没有可能）。”
另一个同伴顿了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是怕我们跟不上她？）”
“（因为，你们没看到，她的演奏.非常上头吗？）”
听到这句话的加奈，抬起头，看向了舞台上的甘言雨。
在这的疯狂的音乐中。
此时的甘言雨，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闭着眼睛，仿佛放空了周围的一切。
她不语，只是一味拉动大提琴。
在她身后的林天，此刻同样如此。
两人对于这音乐带来的亢奋情绪，似乎完全不比观众们少！
“.”
第一次。
已经被醉意充斥大脑的林天，还是第一次，在弹奏钢琴时，抬起头，就能看到两三米外的台下，观众们跟着自己的音乐摇头晃脑。
音乐就像一把好用的武器，此刻握在林天的手里。
随着林天的不断挥出，随之带来的，是刀刀见血的反馈。
所有观众的情绪，就如同被他的刀架着一般。
只要林天想，随时可以放血。
如此轻松自如。
什么时候，钢琴也变成了一出手便能看到效果的武器。
林天想让他们哭.就让他们哭。
想让他们笑.就让他们笑。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酣畅淋漓！
原来，这就是音乐家的感觉吗？
林天从未如此真切地体验过，音乐给演奏者带来的快乐。
原来，只需要纯粹地演奏一场。
在这样不用压抑、如此纯粹感受音乐快乐的地方。
现在，他多多少少，能够GET得到。
为什么甘言雨的梦想，总是喜欢提及：
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自己的大提琴，听到自己的古典音乐了。
林天一直觉得，这是一个格调很高，非常伟大的梦想，至少对于甘言雨来说是。
但是对于林天来说。
这个梦想简直爽到爆了好吗！
算我一个！
“.”
钢琴，引来了第三次的高潮加速。
而这一次，受限于大提琴这个乐器本身的特性。
已经到达上限的甘言雨却没有跟。
不是她不行，而是大提琴本身就不可能跟钢琴比速度的上限。
甘言雨明白了林天的意思。
她将接力棒传递给了林天。
现在，钢琴开始占据音乐的主导地位！
随着钢琴声的脱颖而出。
再次引起了观众们的一片惊呼。
“我去，DK发力了啊！”
“（说真的，这个少年也好厉害啊！）”
“能跟言雨酱搭档的，怎么可能会差！！”
“没有人还在在意他们两个人居然都是高中生这件事吗？天朝的高中生都这么厉害了？）”
看着林天坐在舞台上，不断深情弹奏钢琴的模样。
帅.太帅了！
台下的众多东京少女，都快要被迷晕了。
在充斥着酒精的空气中，如果不是林天的身旁还坐着甘言雨，这些东京少女一定会在一会的演出结束，冲上去索要ins的。
吧台旁。
加奈不断将酒杯加加加加到厌倦。
在将啤酒一杯接一杯下肚后，她还是忍不住感叹道，
“（这首曲子好棒啊.我自己平时给乐队写的曲子，没有一首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很好奇，言雨酱他们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以前从来没听过，是哪个乐队的作品.?）”
“（他们自己写的。）”
就在这时。
始终在吧台默默擦拭玻璃杯的蓝发女开口了。
乐队众人都看了过来。
蓝发女看着舞台上的两人，虽然表情有些苦涩，但目光却是无比的欣慰和得意之色，
“（我跟朋友确认过了，他们是大陆非常有名的音乐家组合，叫做月光和猫，上个月，他们刚刚拿下了一座非常漂亮的大提琴比赛奖杯。）”
“（这一次来到日本，是那位男生即将参加几日之后在东京举办的‘咲邦’国际钢琴比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