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第273章 何人可以成事?

祝家庄后门,吴用留下几百具尸体退了下去。吴用一退,宋江在正面的攻打也就没有了意义,自然也就退了下去,左右两侧也停了进攻。

这一战,不过才刚刚开始,随即也就结束了。

宋江与吴用一碰面,宋江开口就问:“学究,如何就撤了下来?”

宋江自然不知吴用在后门进攻的艰难,语气上也是质问,显然心情也是极为沮丧,以至于有些气愤。

吴用面色自然也不好看,听得宋江质问,答道:“公明哥哥,后门显然攻之不得,不过才开战片刻,已然损失了五六百号兄弟,不知这祝家哪里弄来许多巨大的弩炮,都布置在后门墙头之上,威力惊人,再继续攻打,只怕弟兄们要损失殆尽了。”

宋江听言,心中稍稍一思虑,面色狰狞喊道:“郑智狗官,我宋江与你势不两立!”

吴用也连连点头道:“必然是郑智,如此弩炮,军中都不多见,必然是东京禁军之物,却是被这郑智带到祝家庄来了,狗官当真无法无天。”

军用制式顶级利器,被郑智拿来给民用,深究起来,自然也是不合朝廷律法的。

“我要到东京去告发这个目无王法的狗官!”宋江显然是气上心头,说了这么一句不现实的话语,反贼头领要去东京告官,可不就是痴人说梦。

吴用听言也不接宋江这一时气愤的话语,思索之间,说道:“有一人兴许可以成事!”

宋江刚才已经心如死灰,此番忽然听得还有成功的希望,连忙问道:“何人可以成事?”

“我下山时,遇到一伙强人,领头的是一个叫病尉迟孙立的汉子,这孙立本是登州兵马提辖,因牵连犯案,带着兄弟孙新,弟妇顾大嫂,还有两员山中猛士解珍解宝,并有十几条汉子来投,此番打这祝家庄受阻,孙立也在军中,或可让他一试!”吴用慢慢说道,心中自然有计策,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宋江听得吴用话语,自然也还未真正了解到吴用的谋划,只道:“听得病尉迟这番名头,想来也是武艺高强的汉子,却是如今这番场面,武艺再高,也是无法啊。。。”

吴用话语自然还没有说完,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哥哥有所不知,那孙立与祝家庄的教习栾廷玉本是同门师兄弟,栾廷玉在祝家庄中地位甚高,管理这祝家庄兵马之事,不若。。。”

话已至此,宋江自然一点就透,也是阴沉脸、轻声道:“这孙立可靠得住?”

宋江自然听懂了吴用的意思,便是让这孙立混到庄子里去,来个里应外合。却是宋江心思也是缜密,孙立才是新得之人,本也是官兵出身,与栾廷玉又是师兄弟的关系,此时叫他去做这种事情,自然也有一番怀疑。

“靠得住靠不住,也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若是这孙立靠得住,自然大破祝家庄,若是这孙立靠不住,直接投了这祝家,我梁山倒是也没有什么损失,随他去就是了。”吴用把这事情想得极为通透,也说得通透,便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宋江听得吴用分析,点了点头,已然就是最后一个稻草,能成最好,不成也就罢了,开口道:“那学究且把这孙立唤来商定一番。”

夜晚时分,祝家庄内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汉子手中都有酒肉,肉是管够,酒有一碗,吃饱是自然的,酒醉却是要控制一下。即便水酒不多,却也是处处欢声笑语。今日大胜梁山几千人马,众人自然兴奋,江湖传言这梁山势力冠绝河朔山东,此番遇到祝家庄,铩羽而归,以后这祝家庄在这江湖之上,只怕也是大名远扬,众多祝家汉子,自然与有荣焉。

第二日一早,郑智放才起身,与祝家众多汉子在大宅厅内汇合用饭。

才吃得几口,一个庄汉从外间直奔入内,寻到栾廷玉禀报:“栾教习,后门处来了一队军马,领军之人唤作孙立,说是与栾教习有旧,路过庄子拜见。”

栾廷玉听言大喜,站起身来,左右看了看,笑道:“正是我那师弟孙立,也是武艺高强的汉子,如今正在登州军中做提辖,不知吝的来了祝家庄,来得正好,郑相公,太公,我先去迎他进来拜见。”

祝朝奉听得栾廷玉话语,心中也是高兴,笑着点头道:“贵客临门,教习快去相迎!”

郑智也是点头回应,却是并不多说。孙立是什么货色,郑智心中自然清楚,却是这种事情,总要有个铁证如山,否则就是白白做了恶人,还有个挑拨离间的名声。只看这栾廷玉欣喜的模样,也知两人交情不差,直言而出,叫栾廷玉如何会信,若是孙立反咬一口,反倒郑智自己成了小人。

栾廷玉早饭自然也就不吃了,出门打马,带着二三十骑直奔庄子后门去迎。祝家三兄弟自然也跟着一起出门,孙立自然是三人的师门长辈,自然也要讲个礼节。

却说孙立,得了这么一个差事,心中倒是没有什么不愿意,早已打定主意要投这梁山入伙,如今正事纳这投名状的时候,只要帮助梁山破了这祝家庄,以后自己这登州一路的汉子,在梁山之上,自然也站得稳脚跟。

孙立从宋江大营而出,带了一队汉子,东拼西凑皆穿了些甲胄,看起来也有点官军模样,便是队伍之前的那杆大旗,上面也写着“登州兵马提辖孙立”。

宋江自然也留有后手,孙立孙新兄弟俩进这祝家庄卧底,反倒把顾大嫂、解珍解宝一并十几个汉子都留在了营中,自然也有人质的意思,以此拿捏着孙立孙新兄弟两人。

庄门一开,栾廷玉打马出来相迎,一眼便看到了孙立,大笑拱手,直接与后面祝家三兄弟说道:“这位孙提辖是我兄弟,自小与他一起同门学艺,快来见过!”

祝家三兄弟自然上前见礼。

孙立更是满脸带笑,回道:“见过栾师兄,师兄三位弟子,个个雄壮,当真不凡啊。”

栾廷玉见得孙立夸奖自己徒弟,心中自然高兴,开口问道:“贤弟在登州军中把守,缘何今日有暇到了这祝家庄来看我?”

孙立自然老早就预备好的托词,开口答道:“总兵府行文下书,对调我去那郓州把守城池,防那梁山泊贼寇,小路途经此地,特来拜会。本来想往前门而来,见这庄前屯了无数兵马,便问得乡里小道往这后门来了。”

栾廷玉听言更是欣喜,开口说道:“这几日正在与梁山贼寇厮杀,庄前屯的正是梁山宋江之兵,这几日胜得几阵,斩杀头领好几人,真是畅快,贤弟此来正好,此番合该是你立功劳的时候,还未到任就得大功,可喜可贺啊!”

栾廷玉心思自然熟络,心中想得也是碰巧,自己这师弟当真赶上好时候,既然是专门调到郓州防梁山的,路上若是能带几个头领的头颅回去,岂不是大功一件。可见栾廷玉对这师弟也是极好的。

孙立听言更是大笑:“师兄,小弟不才,且看小弟相助捉拿这些贼厮!”

栾廷玉更是高兴,抬手相请而入!

275.第274章 只得如此了

见到栾廷玉带着两人进了大厅,祝朝奉自然起身相迎,反倒是郑智坐得一动不动。

栾廷玉自然先与近前的祝朝奉先介绍一番,再带到郑智面前。

“师弟,快来拜见沧州经略郑相公!”栾廷玉倒是没有觉得坐在头前的郑智失礼,虽然心中觉得郑智平易近人,却是也知道郑智是何等身份。

孙立几步上前,笑着拱手大拜,孙立本是军中提辖,对于官场礼节更是注重,大拜而起,方才开口道:“卑职登州提辖孙立,拜见郑经略相公!”

郑智看了看孙立,一副蜡黄脸,身形也是高大,穿了一身皮铁轻甲,开口说道:“一个提辖,连一身铁甲都没有,你们登州着实穷了些!”

皮铁轻甲,自然主要都是皮甲,只在胸口等要害处镶嵌了一些铁片,防护力比皮甲自然要好上一点,比之铁甲又差上十万八千里。

孙立被郑智一语说得有些语塞,略微尴尬答道:“回禀相公,卑职未着铁甲,只因为赶路辛苦,铁甲实在过于沉重,所以才穿了一身皮铁轻甲。”

郑智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心中也知孙立这样的提辖,在登州怎么也有一套铁甲在身,未穿铁甲,大概也是因为宋江军中没有而已,只道:“孙提辖,且落座吃些饭食!”

栾廷玉见得郑智不冷不热,也有些尴尬,却是也知官场之事,一个提辖与一个经略使,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物,笑道:“是极,贤弟快快落座,吃些饭食。”

才吃几口,门外又有庄汉来报:“梁山贼兵又来攻庄子了!”

众人一听,连忙起身,取来兵刃就要去迎敌作战。

郑智与祝朝奉安坐不动,祝朝奉如今心态越发自信,知道梁山贼人手段也就如此,攻庄也是徒劳。

孙立见得众人忙碌起身准备迎敌,左右看了看,开口笑道:“岂有此理,且看我出去与之大战几百个回合,拿下几个贼人头领。”

栾廷玉听之大喜,笑道:“贤弟好义气,且看看贤弟手段,今日杀贼立功,去了郓州自然能得封赏,正是时候。”

却是此时,郑智不紧不慢说得一句:“所有人只准在墙头迎战,不得出庄迎敌。”

祝朝奉听得郑智言语,自然觉得有理,也附和道:“只在墙头迎敌就好,不需出庄子徒增了伤亡。”

孙立听言,眉头一皱,却是立马又转笑脸道:“郑相公,梁山贼人羸弱得紧,且让我出去大战一番,抖一番威风与贼人见识见识,再抓上一个头领待到郓州赴任,也能立下些许功勋。”

孙立想要出战迎敌,自然也是与宋江约好,把这石秀当作一个投名状取得祝家庄上下的信任。所以孙立出战自然没有什么危险,必然还会把石秀擒拿回来。擒回石秀,不仅是投名状,也是为里应外合之计多一番助力。

孙立如此这般说得一通,郑智并不答话,反倒是栾廷玉接话道:“贤弟,便听郑相公吩咐就是,出战变数太大,在墙头之上,贼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进不得庄子,如此最是稳妥。”

孙立听得栾廷玉一言,与自己弟弟孙新对视一眼,也是无话可说,只道:“那便随师兄上墙头看看。”

栾廷玉也不多言,收拾妥当,带着祝家三兄弟、孙立孙新等人快步上得正面庄墙。牛大带着几个士卒也跟了上去。

庄前不过来了几百人马,领头自然是石秀,这些人马并不进攻庄子,只是不断叫骂,叫骂之声,污秽不堪,祝家庄祖宗十八代都被一一翻出来骂了个遍。

石秀不言不语看着墙头之上出现的孙立等人,喽啰们越骂越是起劲,仿佛骂得也是痛快,昨日死了不少兄弟,便是骂上几句也能解气。

站在栾廷玉身边的孙立忽然怒不可遏,回头与栾廷玉道:“师兄,贼人如此嚣张,如何能不给点颜色与他看看。”

栾廷玉听得骂声,脸色自然垮塌下来,心中也是气愤,栾廷玉自然也是被骂的对象之一,听得孙立言语,回道:“好,那便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孙立听言大喜,笑道:“师兄,我这便下去整队,稍后你便把庄门打开。”

却是这栾廷玉对孙立摆摆手,回头与一旁的牛大道:“牛将军,劳烦了!”

栾廷玉称呼牛将军自然是尊称一声,牛大自然知道栾廷玉意思,开口笑道:“栾教习,且看我的手段。”

说完牛大带着几个士卒便下了墙头。

孙立以为牛大要打马出战,连忙与栾廷玉道:“师兄,你如何却是信不过小弟?”

栾廷玉哪里是信不过孙立,听得孙立言语,自然知道孙立是误会了,开口笑道:“师弟,你武艺如何,我自是知晓的,战阵之上不以武艺逞强,且看牛将军的厉害,牛将军手中可是有大杀器,威力惊人。”

孙立此时也看得牛大下得墙头,并未整队打马,只是往庄子后面跑去,心中也知牛大并非要出门迎战,口中自然也说不出其他话语。

不得多久,牛大带着几个铁甲便回来了,每人肩上都扛着大小造型不一的木头。

上得墙头,组装片刻,自然是一架床弩,架在垛口之处!

一箭飞出,骂声戛然而止,庄前众人回头就跑,直跑到两百步之外才停止,开口又骂。

两百步外,便是这骂声都听不真切了。孙立哪里不知牛大摆弄的是什么东西,虽然跟着附近庄汉叫好,心中却是懊恼,也是知道这出庄子迎战的事情怕是行不通了,心下不禁也有些着急。

再看牛大,依旧在摆弄着床弩,片刻又上得一支羽箭。孙立心中疑惑大惊,这两百步外,难道羽箭还能够得到?

果然,只见牛大把床弩前面稍稍垫高了一些,羽箭呈仰角射出,片刻之后,两百步外,骂声却是又没有了,前方只见不断往远处奔逃的身影,这回却是逃得更远,直到四百步之外方才停止,四百步外,自然也就骂不起来了。

石秀实在没有想到这床弩竟然能射得这么远,带着手下留下五六具尸体悻悻回了营寨,见得宋江,开口大骂:“孙立这厮,显是投了敌人了。”

宋江听言,眉头大皱,心中也在思索,是不是孙立投递叛变了。

却是吴用思虑片刻,开口道:“投敌应该不至于,孙新之妻,包括十几条登州汉子都在营中,孙立显然不会就这么投敌,即便投敌,也合该把石秀兄弟赚进祝家庄去。应该是出不得庄子来迎战,明日先看事态如何,若是孙立把旗子插到了庄门之上,便可全力攻之。”

吴用自然分析的在理,若是孙立现在就投了祝家庄,石秀必然也会被骗进祝家庄,此时人头只怕已经挂在了墙头之上。明日进攻,若是孙立把自己的旗子挂在了庄门之上,必然就是参与了庄门防守,大举进攻,等到孙立把这庄门打开,也就大功告成。

宋江听言,点了点头道:“只得如此了。”

吴用更是宽慰道:“公明哥哥放心便是,孙立带了一队精锐,趁机不备,打开庄门应当不在话下。”

宋江更是一脸凶狠,咬牙切齿说道:“明日必屠了这个祝家上下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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