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您是否愿意支持普鲁士的统一大业？”
对于阿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俾斯麦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所以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这个核心问题。
阿祖答道：“从我个人的角度，自然不反对普鲁士统一德意志的大业！”
“但我个人的意志，并不代表加州的态度，更不能代表美利坚的态度！”
话说到这个份上，俾斯麦已经完全摸清了这位年轻中国伯爵的态度。
什么个人角度、什么不反对……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屁话！
说到底，这位首任加州州长，态度中立，不支持也不反对普鲁士对德意志的统一。
这才是真实的态度！
要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但俾斯麦好歹也是一位成熟的外交家和政治家。
于是，他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代表普鲁士王国，希望伯爵大人，不要阻碍德意志的统一大业。”
“当然……！”阿祖很干脆的点头。
俾斯麦继续道：“比如伯爵大人向奥地利帝国，出售先进武器的事情，我们普鲁士不希望再看到。”
阿祖眉头一挑，沉声道：“大使先生，我们加州希望和欧洲所有国家，都保持友好的关系，当然也包括普鲁士和奥地利在内。”
“我能卖给普鲁士军火武器，那自然也能够卖给奥地利。”
“大使先生你的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我来说，至少现在的奥地利，绝对是比普鲁士更大的市场。”
“奥地利帝国人口三四千万，而普鲁士只有一千七八百万。”
“奥地利的哈布斯堡皇室，千年以来积累的巨量财富，也远远超过普鲁士。”
阿祖又道：“为了维护与普鲁士王国的关系，却要我放弃更大的一个客户……大使先生，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俾斯麦答道：“在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奥地利是阻挡普鲁士统一德意志的最大障碍，在不久的将来，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必定会爆发战争，如果奥地利不选择退让的话。”
“现在的普鲁士，虽然人口和财富都不及奥地利。但在将来，统一的德意志帝国，一定会远比奥地利帝国更加强大。”
“伯爵大人，以您的眼光，自然不会如此短浅，只能看到当下微不足道的利益，对吗？”
阿祖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大使先生，你果然是一位出色的外交家，你的游说实在太有效、太高明了。”
“没错！与日薄西山、不思进取的奥地利帝国比较起来，我当然更看好普鲁士王国。”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会彻底的站在普鲁士王国一边，而彻底断绝了和奥地利帝国的良好关系。”
“大使先生，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今后对奥地利帝国的军售，我会保持适当的克制。”
“至少，我对普鲁士王国的军售力度，会远远高于奥地利帝国。”
“对于这样的承诺，亲爱的俾斯麦大使，你满意吗？”
俾斯麦沉吟片刻，终于重重点头：“只要伯爵大人能够说到做到，这样的承诺，我当然满意！”
阿祖微笑道：“大使先生，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重信守诺，凡是说过的话，一定都会说到做到。”
“伯爵大人，那再好不过了！”
……
终于完成了威廉四世托付的所有任务，俾斯麦也终于彻底轻松下来。
接下去的日子，阿祖带领着约瑟夫大公、俾斯麦，还有茜茜公主等人，深入到了内华达山脉狩猎。
幽马亲自率领一营骑兵，充当此行的护卫。
而黑脚族的战争酋长巨石，更是亲自带着一众族人，为阿祖等人担任向导，帮助他们狩猎。
看着脸上纹着古怪纹面，披着兽皮、相貌凶悍、体格强壮的一众印第安人，茜茜登时想起活剥人头皮的传言。
“阿……阿祖先生，他……他们就是印第安人吗？”
茜茜公主躲在阿祖的身后，双手捉着阿祖的手臂，用畏惧的眼神，偷偷打量着巨石等人。
阿祖安慰的拍拍茜茜的手背：“别怕，这些都是好的印第安人……！”
“那……那他们有没有剥过活人头皮？”
“哈哈！”阿祖笑道：“我不知道，要不，我去帮你问问？”
“别别别……！”
茜茜公主话音未落，阿祖就出声问道：“巨石，我的兄弟，我的这位小公主朋友，问你有没有剥过活人头皮呢？”
“哈哈哈！”巨石得意洋洋的大笑出声：“李，你这不是在侮辱我吗？”
“如果我没有剥过十个八个的活人头皮，我怎么有资格成为黑脚族的战争酋长？”
说着，巨石还恐吓般的，朝茜茜公主，吐出了长长的舌头，然后高举起粗壮的胳膊，向她展示雄壮无比的肌肉。
“呀……！”
吓得茜茜公主，立刻将臻首，深深埋在了阿祖的后背上。
肩上背着双管猎枪的俾斯麦，眉头微皱道：“伯爵大人，我听说印第安人相当原始野蛮，让他们担任向导，真的没有问题吗？”
“呵呵，大使先生，尽管放心，没有什么人比巨石和他的族人，更让人放心的了！”
“我们想要打到像样的猎物，就绝对少不了他们！”
……
在巨石的带领下，庞大的狩猎队伍，骑行数日，深入到了内华达山脉的最深处。
“李，翻过前面这座山，就是我们黑脚族传统的狩猎场了！”
“现在正是冬天寒冷的时候，野牛群经常都会躲在这里渡过寒冬。”
巨石骑马陪在了阿祖的左侧，而右侧就是看什么都倍感好奇的茜茜公主。
阿祖朝着巨石问道：“你们黑脚族，现在基本全族都迁移到了中央谷地，划给你们的领地中了吧？”
巨石重重点头：“是的！除了捕猎野牛的日子，我们现在都长居在领地当中。”
“我们不少族人，还跟着你们中国人，学会了种地。”
“去年，我们自己种的粮食，已经能够养活半数的族人。再加上我们打猎和采集的收获，现在食物已经完全够吃了，甚至还有些结余。”
巨石那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今年我们耕种的土地更多，收获的粮食也会更多，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去年一整年，我们黑脚族都没有打仗，不管和是白人，还是和其他印第安人。”
“整整一年，我们专心窝在帐篷里面生娃！”
“我们全都接种的牛痘，还有你给的青霉素，每个月定期还有医生来给族人看病。”
“嘿嘿，李，现在我们族里多了好多好多的小娃娃。要不了多少年，我们黑脚族就能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上万人口。”
阿祖笑得很高兴：“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阿祖话音一转：“送到模范村上学的小娃娃，有多少了？和中国人结婚成家的印第安女人，又有多少？”
巨石答道：“以前大家都不愿意送娃娃去上学，但自从村里有几个娃娃读书后，学到了一些了不得的知识，现在，不少人都愿意将娃送去读书了。”
“什么了不得的知识？”
“哈哈，算账啊！”巨石笑得很开心：“那些读过书的娃娃，回来竟然都会算账了！每家每户该分多少粮食分多少肉，咱们大人都分不太清楚，倒是那些读过几天书的娃娃，算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阿祖欣慰的点头。
巨石继续道：“现在我们族里在模范村读书的娃娃，足足有一百多个呢。嫁给中国人的女人，也有好几百个。”
“不仅仅是我们黑脚族，其他印第安部落，也大多如此。”
阿祖追问道：“那和印第安人和中国人之间，没有爆发什么冲突吧？”
“哈哈，现在日子这么好，大家各过各的日子，能爆发什么冲突？”
巨石答道：“充其量，就是小娃娃们打打群架，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祖稍微松口气，就怕印第安人和中国人之间，产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破坏了自己未来的计划。
阿祖想了想，又问道：“巨石，你们黑脚族，和周围其他州的印第安部落，有没有联系？”
巨石抠了抠后脑勺：“联系……那肯定是有的，但以前，更多是为了抢夺地盘和狩猎场，互相之间干仗。”
“干仗干得多了，头皮互相剥得多了，也就熟悉了。嗯，这算不算有联系？”
阿祖笑着点头：“这也算吧！”
“我有一个任务，想交给你们！”
巨石一听，赶紧拍着胸脯：“李，你就直接说吧，不管什么任务，我们黑脚族都保证给你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阿祖道：“我准备生产一大批枪支弹药，由你们黑脚族，分给周围各州的印第安人。”
“比如说，东边的内华达和亚利桑那、北边的俄勒冈、南边的墨西哥等等……只要有印第安人的地方，我希望都将他们武装起来！”
巨石眼睛瞪大了，惊讶无比的看着阿祖：“李，你又想干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