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依旧少年

赵长河盘坐在曾经的洞房里,看着嬴五送的入门功法沉思。

对于嬴五邀请自己打的秘境来说,只是来打架的,并不需要先研究了空间才出发。但嬴五还是让自己先学会了再说,那可不是为了这一战,分明是为了帮自己后续对付九幽之用。

因为九幽周遭的空间一定是混乱的,没有学会空间之道的话,别说一月之期了,一百年也别想找到人。

但嬴五要打的地方和九幽什么的无关,这是两件事情,为什么要先教自己这些,而不是帮他打完他的仗才教?

只有可能是因为嬴五未必有活着出来的把握,这是担心他自己会挂在里面,所以提前把一切后事都处理完了再说。

如果是这样的因素,说明嬴五很清楚他这一仗会面对什么,并且好像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至于吗……以自己如今天榜第一的战力,加上深藏不露的嬴五自己,对手是谁才会让他准备了赴死?既然这么难,为什么不等继续修行更高了才去,急什么呢?而且既然这么难,为什么不多喊援军,等自己的老婆们来了,一拥而上打谁也不怕。

难道也和自己一样,有必须现在就去的理由,并且有人和他约定单独来,或者只能带一个帮手之类的?

嬴五应该有他的故事……

不管人家有什么故事,既然如此义气,那自己豁出命去,也不会让他重蹈玉虚厉神通的覆辙。

赵长河沉吟片刻,心神再度进入了星河剑。

里面有两个小女孩正在打架,赵长河见怪不怪地上前,一手一个将两人拎开:“休息无事之时打打就算了,如今即将恶战,还是养精蓄锐保留点力气。”

龙雀抄着手臂气鼓鼓地凌空盘坐:“我们打架又不会影响力气。你就是来陪星河的,都不管我,死偏心,臭渣男。”

赵长河:“?”

渣男这词你从哪学的?

不是,我们的关系能用这词吗?赵长河哭笑不得:“我找星河是真有要事,你在这吃什么干醋?等仗打完了爸爸陪伱玩好不好。”

龙雀道:“你天天都有仗打,间隔就那么一点点时间,还要用来陪一群娘,轮都轮不过来像赶场一样,什么时候轮得到陪我们了。”

赵长河有些无奈:“总有打完的时候……咦不是,你不是应该对打仗最是兴致勃勃吗,以前没事自己都要跳出来砍人,我拦都拦不住你。难道杀了铁木尔就开摆了?”

龙雀愣了一下:“也是哦。砍谁?”

赵长河:“……”

刀灵剑灵与主人同心,看来真是会被主人潜移默化影响很大,自己好战之时,刀灵就好战,自己如今有点厌倦了只想多陪陪家人的时候,刀灵好像也就没那么好战了,开始羡慕陪伴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屡次找星河而没找龙雀,终于让感受到了偏心的娃绷不住了,没有对比的话它自己一把刀在祠堂里躺十几年都无所谓,有了对比就有了伤害。

赵长河揉揉她的脑袋:“此番我们只饮上古魔神之血,铁木尔算什么,我家龙雀征战的终点还远着呢,有朝一日,天都能劈开。”

龙雀偏头看了他半晌:“你现在……好老啊。”

赵长河:“我说的难道不是很奋进的话?怎么就老了。”

“以前你会和我吵架,像个小孩一样,现在说话温柔得让人觉得像只臭虫,气人的是我还能感觉到是真心这么说的。”

“不会比喻就别比喻。”赵长河一把将她丢回了自己刀里:“从来没见过还有不喜欢温柔、自己找骂的,现在这样是不是爽一点?”

龙雀刀开始晃动:“臭渣男!”

赵长河没法搭理问题少刀,转头看看左手,星河睁着漆黑如墨的眼瞳,安安静静地被拎在那里,也不挣扎也不说话。

看这多乖啊。

赵长河把她放了下来,双手揉揉她的脸蛋:“怎么不说话,上次不是还挺滔滔不绝的?”

“因为是爸爸问我东西,我才说得多,谁爱像破刀一样吵。”星河直接说:“爸爸好像能感知空间了。”

“是,弄了点入门功法,看看是否能从剑里的意蕴再研究些使用之道。”

“我是一把剑,我的能力里不包含像那个嬴五一样的空间对接应用,我是用来杀人的。”

“我要的就是杀人的。”

星河小手抓住赵长河正揉她脸的大手,含糊不清地道:“我是剑,不是面团。”

赵长河正要回话,眼前的星河就“不见”了,只有浩渺的夜空,无垠,厚重。

这几个形容词,其实全是空间。

嗯……如果把揉面团当成是空间的变幻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赵长河闭上眼睛,心神与夜空融为一体,丝丝感悟在心中浮现。

…………

出关的时候,一眼看见嬴五站在这片空间的边缘,踏着湖水负手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壁垒,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赵长河出关,嬴五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这么快?是有什么不解需要问的么?”

“没有,基本掌握。”

嬴五目瞪口呆:“基本掌握?”

“呃,当然要说多精通显然是比五哥差远了。”

“不是,你掌握什么了你掌握?”嬴五道:“你才闭关不到半个时辰,这东西是空间,是空间,不是基础刀法。”

“再多无用,必须实战体悟。”

嬴五:“?”

我教你的东西涉及实战奥义了吗?

“你说这是你的洞房?”

“是啊。”

“所以是因为你洞房就是这么快的嘛?”

赵长河面无表情:“如果是洞房的速度,半个时辰已经能把新娘子弄死了。你没试过,无知不是你的错。”

嬴五的表情也没了。

“好啦。”赵长河勾肩搭背地抄着嬴五的肩膀:“我是有辅助的,不是只靠自己……走吧?”

嬴五被抄着踉踉跄跄往边上带,然后往前一推,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桥梁,赵长河便跟在后面钻了进来。

“还真被你弄懂了?”这一手真让嬴五如坠梦里:“什么辅助还能辅助空间之悟?”

“我女儿。”

嬴五:“???”

“说说吧,你的对手是谁?要不要等我老婆们来了,一起揍人?”

“不用,有些时候人多未必是好事。”嬴五收拾心情,慢慢道:“前方风险,你若是就此驻足,我也不怪你。”

赵长河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回答。

两人默不作声地穿过几个空间,到达最后一个边缘,嬴五手按虚空,低声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有秘法,能通过已有的空间去寻找原本相邻的另一块,并且构建出通道。但这相邻的两块如今不能间隔太远,否则超出了感知能力……所以我需要搜寻大量的已知秘境,才能探索更多。”

赵长河“嗯”了一声。

“目前我已知的秘境,肯定都没有九幽的所在,所以你委托我找九幽的话我是找不到的。而眼前这一块尚未进入的,是我根据已有的秘境能找到相邻的最后一块。掌握了这一块,才可以继续通过它探索更多新的,才有可能帮你寻找九幽。”

“你已经说过了,何必重复。”

“我这么说,你就信?如果我是为了谋害你呢?”

“只要你嬴五肯说,我就肯信。”

嬴五笑了起来:“那就进来,给我谋害一下。”

说完向前一踏,进入了空间桥梁。

看来刚才说话的过程就是在搭桥,当然不可能提前搭好,否则被对面反入侵过来才叫搞笑了。

赵长河也挺佩服这能力的,自己所谓的“基本掌握”,还真没有这么不带烟火气地几句话之间构建起一块相距老远的异次元空间通道。

穿过通道抵达全新的地方,赵长河立刻一个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一片冰雪世界,整个环境都是纯白和冰蓝,一眼看去几乎目盲,什么都看不清。气温极低极低,赵长河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感受过寒冷是什么滋味了,然而如今这等修行居然感觉很冷很冷,冷到浑身血肉都要冻僵,冷到灵魂都要凝结。

与此同时,神魂有种极度烦闷的感觉,似有古神在耳畔低语,各种各样的精神侵袭能让人精神错乱,说不清的幻觉,数不完的负面恶感,无穷无尽地在心中滋长蔓延,几欲发狂。

这才刚刚踏入呐,这只是空间的边缘!

边缘就如此,走到正中会怎样?

无怪乎嬴五说人多未必是好事,他既然能感知到空间,自然是能察觉内里的大致属性。这是整个区域的问题,不是具体敌人的问题,你来多少人都得各自靠自己扛,很难互相照应,真要是疏神折损了谁那就真后悔莫及。

但是按理说这里是最适合三娘的地方。

冰属水就不提了,更关键的是这很克系的精神侵袭完全与当初在海中的时候感受一致,海皇就这样的。

只是大海太大了,海皇虽强,那精神波动笼罩整个大海范围也就稀释了许多;对战章鱼水人之时又只是傀儡附体,海皇本体一直因为顾忌夏龙渊的窥伺而没有亲自出手,以至于当时的精神侵袭连这方面水平比较差的赵长河都能扛得住。

如今这个秘境暂且不知大小,反正不可能比大海更大。覆盖范围一小,那强度也就暴增万倍,压得赵长河如今的修行都有点受不了。

总之属性和当初海外经历非常对应,以如今三娘的海皇位格,来这里是最合适的。嬴五明明和三娘是自家人,为什么不让三娘来帮忙?

“是不是很困惑,我为什么不请三娘来这里?”身边传来嬴五的声音。

赵长河转头看去,嬴五脸上都有点青气,显然这里的极寒让嬴五的修行都有些难以承受,正在苦熬。

“这里是原天界极北之地,自有玄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上古玄武被此地所杀。”

赵长河心中一跳。

嬴五道:“确切地说应该是重伤于此,离开之后还是没活下来,所以不是死于此,而是被此地某物所杀。三娘承玄武之功,如今修行还不如当年玄武,我很怀疑她会被这里克制……就算我猜错了,也是谨慎为上。谁都能来,就她不能。”

“我认同。”赵长河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低声道:“你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

“没有,按以前的修行,来这里直接死了,站都站不住的。”嬴五道:“但是很早年前,我曾经接触到这个空间的外部壁障边缘,当然,不是这个方向的。仅仅是外部边缘的经历,都没进来呢,就让当时我的兄弟们差不多死得尽绝,三娘的母亲也是因此想要退隐江湖,去了江南。”

赵长河:“……按三娘的年纪这起码三十多年了,你那时候到底几岁啊?什么修行就出来混。”

“还好吧,赢某天赋比不上你,对世人而言倒也算天才。”

“那是。”

“但终究年轻识浅,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此地内部更是凶残,以为也就外部差不多能力,后来我修到了天榜之能,以为可以应对了,就再度去找,想要替兄弟们复仇。”嬴五道:“之前我们是在沙漠里发现的,可再去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了,好像空间被转移了似的。嗯……还好转移了,否则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真找到了也是再去送死一次。”

赵长河道:“所以你三十年求索,经营神州情报势力,找遍天下秘境,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这里。并且大本营始终在西域沙漠,马匪纵横,踏遍千里,也是为了这里。就连学空间之道,也是为了这里。”

搞了半天,看似一直和气生财笑呵呵的嬴五才是最大的疯子。

他三十年来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只是为了同一件事。找遍天下秘境只为了找其中的一个,这与大海捞针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可他真就这么做了三十年。

“唔……最后这句倒是不对,我本来就有相关入门,也正因为我略懂空间,才产生了疯狂的念头,一定要找到它。”嬴五慢慢道:“或许你困惑我为什么如此急不可耐,因为我已经等了三十年,再也等不下去。”

赵长河没回答。

嬴五道:“我知道这并不理智,也就没有如实告诉你。因为担心如实说了,你会劝我等,你如今是当家人,肩负很多,很难再像当年江湖上脑子发热就砍进火海刀山。我不想等,也不想夜长梦多被此地之物和九幽那些更强的魔神联系在一起,那或许就再也没有报复之日。所以我确实骗了你。”

赵长河道:“其实你可以等打完了再说这些,现在说,不怕我恼怒,转身就走?”

嬴五笑了笑:“你已经觉得我说的不尽不实,却依然说‘只要你嬴五肯说,我就肯信’的时候,我就必须现在告诉你。现在想要转身走,还来得及。”

赵长河哈哈大笑,把龙雀从戒指里摸了出来,扛在肩头,大步往前:“我要是走了,你发癫死在这里,谁帮我找央央。走吧,瞧这属性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魔神第八寒螭,我也想看看,这是个什么生物,能伤玄武!”

三国历史向好书!我二十年好基友复出的新书《我父刘玄德》,兄弟们帮忙去帮帮场子哈,周一PK三江,对他非常重要,当天会万字爆更,大家帮忙给个追读,谢谢兄弟们!

(本章完)

第808章 茶话会与冰渊之秘

“距离我和他立约,今天已经四天过去了。”夜九幽闭着眼睛,看似修行,嘴巴里却在打趣:“昆仑周遭至今没有赵长河前来的踪迹……这是放弃了?”

飘渺皱眉:“你现在怎么如此聒噪,这么多天没安静几下。以前你不这样啊……”

“我说给崔元央小妹妹听,你听不听与我何干?”夜九幽笑呵呵道:“伱问问人家央央,憋在这里这么多天了,需不需要有人聊天。”

飘渺:“……我自会和她聊。”

“好好好。”夜九幽道:“好心给你们找点话题,不然就凭你那八百年憋不出话的闷葫芦?”

飘渺没搭理她,暗中在和崔元央说:“央央,你这个夫君是个大猪蹄子。”

崔元央抱着膝盖坐在识海一脚,可怜巴巴:“央央就希望赵大哥别来,你们会打死他的。”

夜九幽察觉到了二者的神魂波动对话,两人的交流并未刻意瞒她,算是在这茫茫秘境之中大家做个伴。听了崔元央这话,夜九幽似乎闻到了茶味儿,侧目不言。

这些天飘渺修行越发复苏,二者之间的记忆共享也渐渐增加,崔元央对于神魂的奥妙越来越熟稔。但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学会神魂幻化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把她此前穿着出征函谷的软甲给换了,变成了一套毛茸茸的兔子装。

然后抱着膝盖缩墙角,那种柔弱可怜的感觉怎么看都能让飘渺心中软成一团,只想让她能开心点。

可怜确实是真的,但不完全真,或者说被刻意突出化了……这世上恐怕只有夏迟迟等情敌们知道这小婊砸是有点茶艺的,终究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小东西,连赵长河都感觉不出,他心目中的央央别提多清纯了。

另一个能感觉出来的是九幽,专业对口的大反派,自己不怎么会茶,鉴茶水平是有的。飘渺就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九幽总觉得飘渺说不定都会被崔元央坑,赵长河就算不来,崔元央可能都在自救;赵长河来了,说不定能搞个里应外合。

果然飘渺听了崔元央的话,叹息不已:“你对他掏心掏肺的,宁可自己出事也不愿意他来赴险,可他恐怕沉湎在自己的温柔乡里,根本不管你了。”

崔元央道:“不会的。赵大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或许不是,现在他天榜第一、权倾天下,连皇帝都只是他的禁脔,还能在乎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飘渺叹道:“以前可能还需要你崔家,现在他站稳了脚跟,崔家已经失去意义了吧。”

崔元央道:“不可能的。”

飘渺道:“他这是连来都没来,别说在茫茫昆仑寻找一个秘境了,一个月本来就不够,他还拖了四天没个影子。央央,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轻易为人所欺。”

夜九幽望天。

善不善良的不知道,但是否为人所欺这倒还真不好说,夜九幽其实也不是多确信赵长河会不顾生死的单独跑来,不来很正常。

话说回来,飘渺会这样表现,也并不仅仅为了崔元央叫屈,也有部分是为了她自己。假设将来她真把身躯还给崔元央,也一样会留下记忆,本质上也是她自己在被赵长河拱,飘渺不想被拱,这很正常……如果说飘渺不愿意还身躯的话,这个因素起码占了九成九。

她心中还真是希望赵长河是个大猪蹄子,让崔元央对男人大失所望,那时候她还起身躯来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崔元央道:“我、我……赵大哥要是真不来,姐姐你就吞噬了我吧,我也不想活了。”

飘渺就算本来想吞噬,遇上这可怜巴巴的话也不想了,反而安慰:“央央没事,他若不来,到时候姐姐带你打上门去教训他。”

夜九幽拱火:“他现在是神州山河气脉之所钟,理论上就是你之所钟……只要不失德,你是要护佑他的。”

“抛妻弃子,还叫不失德?这就是失德。”

崔元央嘤嘤嘤:“他妻子是被你带走的,不是他抛弃的。本来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飘渺:“……”

崔元央继续哭。

飘渺叹了口气:“我都说了只要我杀了夜无名,这身躯就还给你的。要不这样,如果他不来,说明这男人不值得留恋,你把他休了。”

崔元央眼睛眨巴眨巴:“如果来了呢?”

飘渺抿了抿嘴,咬牙:“如果他来了,身躯就先给你接管几天,让你和夫君好好相见,我不打扰。”

夜九幽也眨巴眨巴眼睛。

那你就是在自己有明确感知的情况下被人拱。

真善良的是你,宁愿自己委屈也要让小绿茶高兴点。

崔元央道:“姐姐真好。”

飘渺深深吸了口气,闭目道:“反正他一个月内是不会来的,甚至不会出现。”

话音未落,夜九幽神情微动:“寒螭冰渊周遭空间有波动之兆,竟然有人敢探索寒螭冰渊,不要命了。”

飘渺初来乍到并不了解,心中微愣:“寒螭也在这?昆仑也未免汇聚太多东西了吧?”

“那倒不是,它原本不在这,是我的缘故。”夜九幽道:“三十年前我刚刚醒过来,醒来时天地交感,无意造成了空间混乱,把本处于荒漠的寒螭冰渊挪了个地方。其实昆仑汇聚的很多空间都是这么来的,本来没这么多。”

飘渺点点头,没多言。

九幽这种顶尖魔神的出世所带来的天地自然交感,不造成万里寂灭就不错了,造成点空间混乱已经是极其虚弱的表现了。

九幽道:“既然无意中挪动了,我自然也就发现了此地,便去看了一眼,结果你猜怎么着?”

飘渺皱眉:“爱说不说。”

“你跟央央那么温柔,对我那么冷干什么?是我唤醒了你,不然你还在睡梦中被男人弄。”

“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

崔元央道:“姐姐们不要吵架,九幽姐姐说故事嘛。”

“那里有奇怪的精神侵袭,并不属于寒螭。”夜九幽笑道:“本来我以为和波旬有关,但发现不太一样。那种迷乱、狂躁、疯狂的气息,和幽静冰渊很是不搭,与寒螭的属性更是不搭。要么就是另有什么人物悄悄入侵隐藏在冰渊,并把寒螭都同化了;要么就是寒螭本身就是镇压此物之用。”

这回飘渺也是一凛:“你这话说得,意思是连你都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崔元央也愣了一下。

这俩姐姐是谁,是上古先天魔神,天地初开之时就存在的那种,世间见闻、对上古天界的了解、对各类魔神和生物的了解,谁还有她们强?如果世上存在连夜九幽都分辨不出的东西,那会是什么东西?

夜九幽道:“因为当时我初醒,实力虚弱,根本不敢往里乱闯,一时没分辨出是什么倒是很正常的。老实说当时一刹那的心悸之感,到了现在都还有余悸。这些年复苏越多,在昆仑搞了不少事情,但也都下意识地把那里放在后面再说。”

飘渺道:“你现在既然都能感知有人进去了,说明已经在监视那里,还分辨不出么?”

“我并非监视那里,只是昆仑各处的空间节点都在我掌控之下,有人进去的空间反应我能察觉。”

飘渺道:“既是如此,可否窥视空间影像?我也看看那是什么东西,或有所得。”

九幽伸手一挥,眼前出现了一片夜幕,夜幕涟漪微漾,渐渐清晰,出现了两个人影正在对话。

识海之中崔元央忽地跳了起来,兔子耳朵竖得笔直。

飘渺瞪大了眼睛。

赵长河!

寒螭冰渊就属于昆仑,他看似压根都没来昆仑,实际已经不知道从什么空间节点直接穿梭而来,已至昆仑!

他必然在寻找她们所在之处,直奔寒螭冰渊这种连九幽都有些顾忌的极险之地,也是为了这个吧?就算不是直接找她们,也必然是与此有关,侧面寻找。

识海中的小兔子两眼直愣愣的,都已经痴了。

别说一个月了,这才第四天,他就已经找到了昆仑之中最险的几个秘境之一。

“赵大哥不能进去!”崔元央大急:“这是九幽姐姐都不敢进的地方!”

夜九幽斜睨她一眼:“我怎么就不敢进了,我是放在后面进,近期事多就没来得及。正好,区区一个寒螭冰渊,如果就让他知难而退,你也就知道这男人是个什么人了。”

崔元央怒道:“我不需要知道,是你想要知道吧,你也和他有婚约不是?我还没撕你,你还考验我相公!”

飘渺:“?”

夜九幽:“……”

很出奇的是夜九幽居然没和崔元央争这话,她安静了,崔元央也不知道怎么骂,飘渺同样不爱说话,一时之间热闹的茶话会变得很是安静。每个人都看着夜幕中的影像,那越往前走就越是脸青唇白僵化般的身躯,心思各异。

“咔!”赵长河浑身肌肉鼓起,那是他的气血之力全面运转的迹象,用以抗拒此地的严寒。甚至连肌肤表皮都做了硬化处理,以免肌肉冻裂。

然后扯了些布条缠在龙雀刀柄上,否则手都要和刀黏在一起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的。

嬴五前行倒是比他稍微轻松一点,估摸着可能是用空间之力隔绝了他身周的空间,也就不那么严寒。当然也并没有多么轻松,长时间运转空间之力护持己身的消耗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

同时那精神的压力越来越重,人越来越烦躁,头也越来越疼,耳鸣,眼花,各种幻像乱七八糟地闪烁,凶戾狂躁之意从心头泛起。

两人确实无法互相照应,也不知道怎么帮对方,顾好自己别给对方扯后腿就行。

赵长河总觉得这种意味有点像自己的煞气。

是否煞气混杂在这寒气里,二者其实是两个东西?

暂时不好明确,这严寒干扰实在太严重了。

不仅是严寒干扰,还有别的。

寒风席卷如刀,片片刮来,在这严寒之地,被刮在身上就是千刀万剐。

龙雀骤然呼啸而过,一刀劈在前方,风刀霜剑被一刀劈散,顺着身周散开,却终究没能全部阻止,依然有少许风刃擦着手臂过去,血迹渗透出来,瞬间凝冰。

赵长河毫不在意,趁势往前飞窜了数丈距离。

在外百里瞬移,在这里能窜出数丈已经很不容易。

前方不远已经可以看见不少人形的冰雕,形态各异。那不是冰雕,是有人偶尔误入此地,被直接冻死在这里。其中还有一些奇怪的兽形,估计不是本纪元误入的,是上个纪元就死于此地。放眼望去,越来越多,数之不尽,简直是尸骨冰雕形成的迷宫一般。

也不知道上个纪元这厮究竟在这杀了多少生命。

耳鸣之中隐隐开始可以分辨出完整的对话信息:“嗬嗬……想不到我还没出去杀人,就有人敢自己进来送死。”

赵长河回应:“你的意思,如果我们不来,你也要出去杀人?”

那声音呵呵地笑:“倒也不必刻意杀人,这冰川多美,世界就该是这样的,属于冰寒。人类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赵长河点了点头,这东西其实和海皇那边的概念也是一样的,大家有根本上的生存冲突,它绝对不是趴在窝里自己守着领地的,而是会出而肆虐,把不属于它的环境变成它想要的。

所以是魔神。

上古玄武会来找它的麻烦,肯定基于此,恰好属性和玄武是对应的——其实在赵长河对上古四象的认知里,白虎发疯青龙渣男,都不算性质恶劣,四象本质上都在维护乾坤、维护夜帝的秩序,是正面的。嗯……这么说瞎瞎本来也是正面的……

但玄武居然打不过寒螭?真不应该啊,这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么……

心中转过这些念头,赵长河口中正在回答:“多谢说明,否则我还会对闯你领地杀你的事自我怀疑,不知道是否做得对。现在放心了。”

那声音笑声越发大了起来:“有意思……你知道上一个和我说这话的人是谁么?”

“无论是谁,它做不到,我可以。”赵长河顿了一下,忽然道:“我看它也不是没做到……当今之世,魔神全面复苏,九幽现世,飘渺重生,你却龟缩在这一动不动的,我看不是因为懒得动吧?”

那声音忽然卡了壳。

一直没说话的嬴五心中微动:“它是被玄武封印或者禁锢在此地,它出不去!”

赵长河低声道:“它快出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三十多年前就是它在排出玄武封印,被你们撞上了,其中部分玄武之意沾染在三娘母亲身上,导致三娘出生就自带因果。”

这不是猜的,是结合因果观测看出来的,同时看出来的还有玄武的封印另有其因,并不仅仅为了封印寒螭。只是这个因还看不出来,一看就头晕眼花非常难受,那好像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本以为只是来帮嬴五的,也为了嬴五后续帮自己找央央。可如今这么看来,一切还是与上古之事挂上了关系,这份因果终究对应的是夜无名相关。

什么都逃不过她的关联。

嬴五道:“如果是这样,那这次就真是来对了……再拖得一段时间,被它彻底破除了所有封印出去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边寒螭沉默了片刻,又在嗬嗬地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猜得还确实挺对……那你们就慢慢找,找到我面前再做计较。”

嬴五低声对赵长河道:“一直在这种环境里耗,我们只会越来越虚弱,必须速战速决,直奔封印所在。但这茫茫冰川,神魂难知,你有没有主意快速找到封印之地?”

这里的环境太难受,神魂都不敢乱放,行走也是举步维艰,要是呆久一点赵长河都觉得自己要发疯。而且四处长得都一样,气息也都一样,在这里找一个具体位置确实非常难,怕是找到了大家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却见赵长河叹了口气:“有办法,找到他最多只需要一炷香。”

寒螭大笑:“纪元变换,今世之人都是如此不知所谓么?”

“?”嬴五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做?”

赵长河摸出了一本册子,在嬴五面前晃了晃,嬴五定睛一看,《山河图录》。

赵长河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幅地图,上书“寒螭冰渊”;其中标注了核心点,注明:“玄武封寒螭于此。”

果然,根本不是玄武被寒螭所杀,是反过来的,玄武封印了寒螭。但有可能这一战受了伤,导致后来大劫没躲过去。

图中甚至还有几行小字,似乎是寒螭的简要介绍,其中有一句话吸引了赵长河的注意:“以极寒镇其气而不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镇寒螭,而是借用寒螭镇别的?为何如此语焉不详……

嬴五越看越傻:“你这是什么?”

赵长河回过神:“天界各地的特殊地图,玄武亲手所制。”

嬴五目瞪口呆。

明明是来帮我打复仇之战的,怎么感觉你忽然就成了主角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