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问雨卜筮咒(加更)

天未曾亮。

云真道的道士们就在社庙外徘徊,看上去有些踌躇,直到社庙的大门一开,阴阳道人、鳌道人、鹤道人三人才定神进入庙中。

往日里就算入了庙也不一定能够见到神巫,但是今日踏过硬实的地面进入庙中一看,神巫已然站在殿中。

似乎,是在等候着他们三人一般。

道人们纷纷见礼:“见过神巫。”

道士们还没有开口说出来意,神巫转过身扫了他们一眼,就直接点破了三人的小心思。

“听闻。”

“尔等三人想要这座庙?”

这话一出,道士们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不不不。”

“我等怎敢做这般痴心妄想。”

“没有这等事。”

神巫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但是那清亮的目光似乎在说,尔等这般小心思早已被其看透,此刻装模作样有何用。

最后,还是阴阳老道上前。

“什么都逃不过神巫的法眼。”

“不过,吾等怎敢要这般天工神匠为神祇所建之社庙。”

“只是想神巫事情繁忙,这社庙也定然需要人打理。”

“我等三人虽然不才,但是云真道还算有些打理道观社庙的经验,能以慈爱为行,善待四方信众。”

说完,道士行礼躬谢。

“愿为此庙庙祝,扬神祇威灵。”

意思是这社庙是神巫的,是云中君和鹿阳土伯的,他们不过是打理之人罢了。

神巫也没有太过为难他们,毕竟这座庙对于神巫和云中君算不得什么,珍贵的只是其中的基站而已。

而且云真道的三个道人一直以来帮神巫和云中君做了不少事,这庙宇也被定给了他们,神巫也就不再多说其他。

神巫分别看了看三人:“尔等三人之中,推举何人?”

这话一出,便看见三人喜不自胜。

因为神巫这般说的意思,就是这庙祝之位已然定给了他们云真道,来的时候他们还担忧无比,没有想到竟然这般轻松。

因为早就商议好了,阴阳老道还有鹤道人便一同看向了鳌道人。

鳌道人见状,立刻踏步上前。

这道人直接一下子叩拜到了地上,直接叩首,行大礼。

口中大声喊道:“愿为神巫驱使,扬云中君威灵。”

云中君展露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力量,而神巫也已然成为了云中君在人间的影子,手握符诏唤雨驭龙,道人们心中早已没有了任何矜持。

鳌道人有些激动,他冥冥之中似乎有种预感。

属于他此生。

最大的机缘到了。

凡尘一线间,阴阳两界分,或许能够就此能够踏上他云真道所有人所渴望的那条路。

神巫点了点头,告诉鳌道人。

神巫说:“只是这鹿阳社庙的庙祝和一般庙祝不同,却没有这般简单就成的,做的事情也不同。”

鳌道人毕恭毕敬:“还请神巫指点迷津。”

神巫:“寻常庙祝,不过是守庙奉神,祭祀地神,迎来送往,此般种种杂务这鹿阳社庙的庙祝自然也要做,只是除此之外……”

鳌道人抬起头:“除此之外?”

神巫目光透过神面看着鳌道人的眼睛:“还得与地神相通,如此方能解读四方地祇之神意,知晓天地之预兆。”

此话一出,便看见三位道人同时心惊,只是同样的惊展露在不同的人身上是不同的姿态。

鹤道人是脱口而出:“还有这等事?”

他们可从未听闻过,尤其是鹤道人,也曾代理过庙祝一职。

但是。

他还从未见过真的有庙祝能与地神相同,解读地祇所降下的天地预兆。

而鳌道人急不可耐,又激动,又有些惶恐。

他连忙追问道:“敢问神巫,如何能与地神相通解读四方地祇之神意,所谓天地之预兆,又作何解?”

神巫转过身,看着那所谓“鹿阳土伯”的神像,

“想要为庙祝,自然需得举办迎神奉神典仪,你只要得鹿阳土伯认可,记得汝之相貌姓名。”

“此后,若是鹿阳县有什么天灾异变,鹿阳土伯自然会以预兆告之。”

鳌道人这下明白了自己那冥冥之中的感应究竟从何处来的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当这个社庙的庙祝,竟然能够得到这般的机缘。

这下,鳌道人狂喜不已,不断叩首拜谢。

鹤道人羡慕无比,同时也开始想起了属于他的那座金谷县破庙,那庙宇也曾有过神异。

若是,他也能够按照神巫之法在庙中举办迎神典仪,那会如何?

他会不会,也成为金谷县真正意义上的庙祝。

也能够解四方地祇之神意?

也同样,能知晓天地之预兆?

而最后面的,阴阳老道此刻有些后悔了,而再深思想一想,更是悔得肠子也青了。

他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座庙宇竟然代表着这样大的机缘。

而这还没完,神巫最后站在神像之下说道。

“除此之外。”

“金鳌,我还会传授你一个神咒。”

“此咒,只有庙祝可用,可向天问晴雨,可卜筮天象万变之机。”

一句话说出,就好像惊雷一般在三个道人脑海之中炸开,震得三个道人目瞪口呆,面目发白。

三人呆呆地看着大殿之中的神巫。

神巫身形高大,光从殿门之中照进来,对方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甚至盖住那神台上的鹿阳土伯神像。

此刻,三人脑袋发蒙,甚至连神巫的声音都变得朦胧遥远了起来。

“自此以后,你可凭此咒卜问天地之机。”

江晁眼中的小福利,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鹤道人:“庙祝,原来这才是庙祝。”

阴阳老道:“神通法术,这是真正的神通法术。”

鳌道人双臂伸直,五体投地而拜:“谢神巫赐法,谢云中君和鹿阳土伯赐法。”

鳌道人狂喜之下,声音都带着颤音,近乎破腔,热泪两行忍不住湿了眼眶。

修道大半辈子,他终于入了门。

他终于能得神通法术。

能沟通阴阳神祇,问天地之玄妙。

——

鹿阳社庙。

虽然过了一天,金鳌依旧感觉心血沸腾不休难以抑制,哪怕昨天夜里彻夜未眠,但是一早爬起来的时候依然精神抖擞。

迎地神的典仪并不是由神巫主持,而是由跟随神巫的两个巫觋举办。

此二人虽然平日里不太显眼,一般都是紧随神巫之后,若非必要连开口都不见二人开口,但是此刻举办典仪起来,却格外的熟练。

男性巫觋穿戴整齐,身披白衣,戴着巫傩面具。

巫觋一声大喊:“奉神!”

立刻看到巫女命人将食物、酒类、谷物等物奉上,这些供品都十分讲究,摆放也是按照固定的顺序。

随后,便看到巫觋和巫女开始迎请神灵,巫觋祈祷,巫女献上傩舞。

巫觋的模样渐渐癫狂,气氛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仿佛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身影从天而降,步步靠近这人间社庙之中。

光是看步骤,巫觋和道家似乎格外相似。

先献上供品,然后开始念咒。

之后。

还得拿着法器舞上一番,同时周围有着人在奏乐。

除了巫觋的看上去更加原始蛮荒,有着上古的味道,道家的则贴近这个时代。

或许二者本就有着脱不开的联系。

此时此刻。

道人金鳌跪倒在地,看着那巫觋迎来神祇,念着就连他也根本听不懂的咒语。

遇到神巫之前他一向都觉得这不过是装模作样,此刻却不敢说这话了。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

伴随着那上古的音律之声,还有越来越癫狂的舞蹈和咒语,金鳌道人也感觉头晕晕沉沉。

或许是这咒语和舞蹈真的有着某种力量,或许是因为金鳌道人昨日一夜未眠。

金鳌道人迷迷糊糊,但是身体却依旧保持着庄严肃穆的姿态,看着前方。

突然间。

金鳌道人眼睛一瞪,似乎发现了什么。

“嗯?”

刚刚,他好像真的看到了那神台上的鹿阳土伯的眼睛动了起来。

一瞬间,金鳌道人变得清醒无比。

“神灵下界了!”

只是那眼珠子动了一下,就没有再动了。

但是鳌道人却分明感觉到了那台上之物好像活了过来,正在注视着人间。

而且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那神像不是在看别人,在看着自己,十分明确。

看着那活过来的神像。

鳌道人背脊生汗,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

而此时此刻,神台上供奉的鹿阳土伯之相双眼紧紧注视着下面,扫视过所有人之后,彻底聚焦在了那个胖道人身上。

光圈收缩变化,数据腾挪转移。

而另一边,黄泉基地深处的某个地方的一台机器突然亮起,荧幕上出现了鳌道人的照片。

然后,一行行字流转经过其上。

“面容识别已登记。”

“姓名:金鳌。”

“身份:鹿阳社庙庙祝。”

“信息已收集,隶属地神系统下属机构,信息储存于幽都城数据库中……”

远方的信息通过基站传递到了黄泉基地,经过了招魂桥数据交换中心,最后被存放在了幽都城临时数据储存中心之中。

一切结束之后,那看上去好像发着光的眼睛,终于暗淡了下去。

但是鳌道人已然浑身瘫软,不断地喘着粗气。

也是在这个时候,迎神的典仪结束了,巫觋和巫女退去,但是所有人都看着金鳌道人。

刚刚的变化众人也都看到了,虽然或许没有注意到鹿阳土伯神像的变化,但是金鳌道人那副紧张兮兮瞪着眼睛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众人都知道,就在刚刚鳌道人肯定看到了什么,也经历了什么。

不过,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敢问。

因为神巫出现了。

神巫上前,看着金鳌。

金鳌道人立刻行礼:“神巫。”

神巫点头说:“你已得山川地主认可,鹿阳土伯刚刚已经识得你面容真相,记住了你的气机,此后你便是这鹿阳社庙的庙祝了。”

鳌道人压住激动的心情:“神巫放心,吾必恪守庙祝之职,昭示于众,令诸信士皆识神灵之威名。”

神巫接下来又说:“上前来,我传你庙祝神咒。”

金鳌道人上前,他明明跪坐着,但是膝地上前的时候竟然差点跌倒在地,足以见得他情绪波动之大。

到了神巫面前之后,他一把拜倒在地,全神贯注。

接下来神巫的每一句话,他连一个字也不敢漏听。

神巫:“此咒名为问雨卜筮咒……”

这咒的确有用,不过和手持符诏的神巫不一样,金鳌道人以庙祝身份掌握的这个咒语只能在鹿阳土伯庙中施展。

也只能问鹿城一带附近的天气晴雨,而不能问其他地方的。

而且用这问雨卜筮咒的时候,庙祝还得准备一方玉板以之施展卜筮之法,周围不能有他人,最好身处于阴暗之中。

如此,方能沟通四方地神,问得天机变化。

咒语不算长,短短几十个字,但是金鳌道人听得如痴如醉,觉得那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地之玄妙。

从神巫口中说出,仿佛大道天机入他耳中,被其窥得。

告诉了金鳌道人咒语之后,神巫叮嘱道。

“此咒乃造福一方百姓之咒,切莫要乱用!”

而直到神巫和巫觋们离去,大殿都已然空了。

金鳌道人还跪坐在地上,痴愣愣地笑着,脑海不断地回响着那数十字的咒语,口中还不断地低声默诵着。

鹤道人上前:“鳌师兄,鳌师兄?”

听到有人呼唤,鳌道人才回过头来:“怎地了?”

阴阳老道看到鳌道人回过神来,立刻追问。

“什么怎地了?”

“莫要私藏,快快说说。”

“你刚到底看到什么了,又得了什么缘法?”

胖道人看着阴阳老道如同老猴一样抓耳挠腮的急切模样,忍不住有些自得,然后抬头看向了土台上的鹿阳土伯像。

既然老道要听,他就好好地说道说道。

“吾刚刚于恍恍惚惚之间,见得眼前大放光明,有神人从天而降,落于神台之上。”

“隐隐听见,神人问我姓名……”

好家伙,他刚刚明明就是看到神像的眼珠子动了一下,这其他的画面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这胖道人的一张嘴,却说得老道眼睛都绿了。

恨不得当场捶胸顿足,大声嚎啕。

不过哪怕如此,阴阳老道也立刻退后,坐到了一边的角落里不断地念诵着经咒,如此才能平复心境。

而这个时候鹤道人悄悄上前来,低声询问胖道人关于那问雨卜筮咒之术,此咒神巫倒是未曾禁止外传,因为神巫和道人们都知晓,若是没有得神灵许可,这咒语念得舌头发干也没有作用。

不过鳌道人也没有私藏,告诉了鹤道人咒语。

当日夜里。

鹤道人就乘船赶回了金谷县。

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别人给捷足先登。

——

神巫带着随侍的巫觋住在牡丹园,一般不见外人。

而金鳌带着几个徒弟入驻社庙之中,接管了社庙之中的一应事务,也正式开始运转起了这座社庙。

目前。

社庙除了一些烦琐之事外,最主要的便是照应那些天工族了。

不过这些天工族早出晚归,行迹虽然很明显,但是一个个神秘至极从来不和外人交流。

一是因为他们本是山民自成一体,向来与外界闭塞有着隔阂,而同样因为他们如今神秘的身份和奇特的力量,让人敬而远之。

而到了夜里,金鳌道人终于忍不住了。

“看住殿门,不论里面出了何事,不许擅闯,更不许乱看。”

“知道吗?”

“弟子知晓。”

他命弟子看守住殿门,自己一个人举着香烛,关上大门悄悄进入殿中。

鳌道人跪在草垫上,开始默诵咒语。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聚气成形,呼风唤雨。”

“青龙腾跃,白虎啸鸣,朱雀翩翩,玄武沉吟。”

“四象环绕,八卦定位,法水洒落,雷霆震动。”

鳌道人念了半天的咒,时不时还偷偷看看手掌心。

哪怕已经背了多少次,但是这毕竟还是第一次使用,生怕自己给念错了。

“祈问四方山主,鹿阳土伯。”

“雷霆震落何方,法水洒于何处,急急如律令。”

突然间,一束光落在了鳌道人准备的龟甲形状玉板上。

只见,上面几个字在微微晃动,犹如鱼虫一般游离着。

“明日旦,上阴下晴。”

意思很明显,明日先阴后晴,没有雨。

黑夜里。

江上的风穿过野外的高坡和七层宝塔,也穿过殿门外。

外面守着的弟子默默地站着,突然之间,身后的大殿里传来了发癫的狂笑声,令人心底发毛。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有神通法术了。”

“我金鳌,有神通法术了。”

大殿里,鳌道人捧着玉板狂笑不止。

其双手张开,似拥抱天地。

而口中高声吟:“一脚踏破阴阳道,窥得长生不老天。”

鳌道人平日里总说背后阴阳老道疯癫,但是此时此刻,他和那嗑了丹的阴阳老道也没甚区别。

虽然只是一次小小的卜筮天机,问了一次明日晴雨。

但是这个过程之中,鳌道人却感觉自己仿若在登仙,距离那长生不老之路越来越近。

他感觉自己意识与神祇相连,遨游于天地之上,仿佛只要再进一步,就能窥探到那天上的云,望见那远方的雨。

“妙啊!”

“妙不可言!”

金鳌道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友情推书。

邪祟,鬼怪,三教九流混杂而居,窃神者与俗世声名鹊起。

“神不渡我,我便成神,即便是偷来的神!”

飨食香火,窃神之力为己用,成俗世唯一真神

(本章完)

第115章 修行和攻击服务器?

舱室里。

江晁躺在座舱上,脸上戴着天神相面具,而意识渐渐沉入了从远方传递回来的画面之中。

“欢迎云中君登录系统。”

“现在使用的是神游功能,这就是所谓的仙人神通,身在红尘中,神游天地外。”

“虽然目前只能做到神游数十上百里,做不到古籍之中所记载的朝游北海暮苍梧。”

“但是。”

“只要勤劳的望舒接着努力下去,惫懒的云中君的法力神通自然也会越来越强。”

“这一天,不远矣。”

江晁听着从耳畔传来的画外音,最近每一次天神相开机登录画面开始的时候,都会插入这么一段。

说是新设计的开机语音,还是专属的。

但是江晁觉得,这分明是望舒在打击报复。

因为最近江晁整天打游戏和沉迷于天神相的神游天外能力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外出,也没有锻炼了。

尤其是两天前扭了脖子后,望舒便出具了一个作息锻炼表格。

喏,如今就贴在舱室的角落里。

【管理员江晁作息锻炼表】

【早晨6:30起床,起床后准时喝一杯温水,锻炼20分钟。】

【早餐7:30到8:00,均衡的早餐,蛋白质、全谷物、水果和蔬菜。】

【上午工作/学习,时间: 8:30-12:00。】

【……】

【傍晚锻炼30-60分钟。】

【9:30上床睡觉。】

江晁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表格,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神却露出了开什么玩笑的神色。

别的不说,光看第一条。

六点半起床,竟然还吃早餐。

江晁就表示拒绝。

别看江晁是天气预报空间站的管理员,其实这工作也可以看作是个高级一些的看门老大爷,或者仓库管理员,属于混日子的那类。

还有一日三餐吃的什么营养健康的食物。

江晁一看,的确很健康。

但同样表示拒绝,他的生活不需要这么健康。

望舒说:“这样可以多活几年。”

江晁:“按照你这个来,还是少活几年比较好。”

对于江晁对于拥抱健康的拒绝,望舒十分生气,但是没有办法,于是就出现了这个专属开机画外音。

回到现在。

随着画外音的结束,江晁跟随着画面来到了外面的长江上。

“哐哐哐哐!”

黑夜之中,江上一艘船正在彻夜不休地运作着。

霸下型号运输船正在长江里挖沙,这些都是后面工程所需要的,需求量不少。

江晁利用天神相的能力后,自身好像真的站在了船上,甚至能够感受到江上传来的风,嗅到那水的味道。

他只要下达命令,便能够控制这艘船前往他想要的地方,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情。

这艘霸下型号运输船大约长五十米。

制造它大约花了一个月不到,虽然望舒说不保证质量,不过目前已经运转了一段时间,看起来情况良好,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快沉船。

而最近借助着天神相之力,江晁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视察一下。

除了观察一下各方面情况的进度,了解外面世界的变化之外,这种坐在家里一动不动就可以如同玩游戏一般做完各种事情完成各种任务的感觉,也是非常不错的。

江晁很喜欢。

很快,望舒也出现在了江晁的身后:“过几天会有第二艘霸下型号运输船诞生了。”

江晁点了点头:“第二艘水泥船?”

望舒:“是的,不过这艘水泥船除了运输之外,主要是用来灌浆的,是为修建堤坝做准备的。”

天工族工程队虽然已经有了上千人,但是光靠这些人在这么短时间内很难完成预定目标,望舒自然也做好了其他安排进行配合。

江晁看了一会,跟随着那水泥船观览了一会江景,感觉差不多了之后。

手一挥。

画面便立刻跳转,进入到了一座老旧的社庙之中。

画面之中,鹤道人正在效仿着巫觋还有阴阳老道的斋醮之法进行迎神,一看就知道,鹤道人这是也想要成为真正的庙祝。

得到那沟通阴阳神祇的权柄,获得卜算天机晴雨的神通咒术。

江晁:“他的信息已经登记了吗?”

望舒:“正在进行面容识别,相关信息已经输入到了库中去了。”

江晁点了点头:“这样,这边的基站也有人看守了。”

望舒也点了点头:“又有一个人为云中君的惫懒生活添砖加瓦了。”

江晁也只是看了一会,便不再关注。

手再度一挥。

画面便来到了天空,无人机飞跃天际,远处鹿城的景象显现在眼前。

无人机盘旋了一会,江晁便看到了城外的一座寺庙,那无人机便直接落了过去,庙里的景象也就显露在了江晁面前。

然后,江晁就看到了那三个被剃度了的沙弥正在大殿里抄录戒律经书。

佛前的油灯轻轻摇晃,火苗时大时小。

佛陀在上面静静地看着下面,慈眉善目宝相庄严,而左右的护法罗汉作愤怒之相,狠狠地盯着下方三人。

而这三人全神贯注地抄书,不发一言,超然物外。

望舒又说:“他们每日里天没亮就起来,劈柴、烧火、读书、学习、锻炼,多么健康且充实的生活啊!”

江晁:“嗯,是挺健康的,那他们高不高兴呢?”

望舒:“你看他们多专注,如此一丝不苟地学习,一定很开心吧!”

江晁看了看门外拿着棍棒的凶恶武僧探头进来,眉头一皱,那三个沙弥更认真了。

江晁指了指:“你看那和尚。”

望舒说:“那僧人眉头紧皱,可能是担忧同伴学习太过于辛苦吧!”

江晁:“你这阅读理解怎么一股语文老师授课的味,这么正能量。”

之后,江晁又去看了一看鹿阳社庙。

便看到里面的庙祝鳌道人正在念诵问雨卜筮咒,询问明日的天气。

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还很正常,但是这鳌道人问过一遍之后,起身又跪下,之后又开始起坛卜问天象晴雨了。

江晁:“嗯?”

望舒说出了疑惑:“他刚刚不是已经已经问过一次天气了么,又问一次是怎么回事?”

江晁:“是怕不准吧?”

望舒也猜不透:“可能是这样。”

江晁就这样左看看右看看,熬夜到了夜里两点半之后。

他才终于摘下了面具,睡着了。

第二天一起床,江晁从座舱里面下来。

只听见,骨头里又传来卡擦一声。

腰扭了。

望舒冒了出来,盯着江晁看了半天。

然后她似乎变得很开心了起来,突然之间她抬头挺胸,一副节目主持人的模样。

“最近,是否总感觉腰肌酸软,浑身乏力……”

江晁一听,立刻抬起手来说。

“停~”

听第一句,江晁就知道望舒要说什么鬼东西了,

江晁:“我去锻炼,调整作息。”

连续脖子和腰都扭了,让江晁也觉得自己是该锻炼锻炼了。

这也让他怀念休眠仓功能完好的时候,能够将身体调整维持在最佳状态,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黄泉基地的广场上。

江晁在按照望舒的指引,做着拉伸做着简单的初步恢复训练,一边和望舒说话。

江晁:“你不是说我也是神仙吗,神仙锻炼叫什么。”

望舒:“叫修行。”

江晁揉了揉脖子,开始了锻炼。

不,是云中君正在修行。

而神仙在修行。

另一边,道士也在修行。

——

鹿阳土伯社庙。

前殿供奉的自然是鹿阳土伯,后殿供奉的是云中君,不过一般不让人进去后殿。

除此之外,大殿左右还供奉有大司命、少司命、鬼伯之类的神祇的画像,而鳌道人成为庙祝之后,还准备请鹿城的某位大画师来为殿中作画。

虽然才刚刚当上庙祝。

但是今日的他,和昨日的他已经完全不同了。

手握法术神通,鳌道人内心已然充满了雄心壮志,欲要努力修行,有朝一日能够飞升天阙朝拜云中君。

“成仙。”

鳌道人将弟子们召集到了一起。

其中有些是昔日云真道的信众,有些是新收的弟子。

如今都在这社庙之中成为了一体,聚集在鳌道人身旁。

鳌道人向来都觉得自己天资愚钝,也不甚聪明,但是有一天他觉得自己还是不错的,就是听得进去话,擅长集思广益。

例如出门在外的时候,他虽然作为师兄,但是一般对鹤道人说的话大多都是听从的。

鳌道人问众弟子:“如何才能成仙?”

鳌道人思索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一副十分认真,又苦大仇深的模样。

众弟子哪里知道这答案,一个个纷纷摇头。

终于有一个弟子提议:“师父,不然去做一些神仙做过的事,或许会有所感悟?”

鳌道人想了想,觉得这个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

鳌道人穿着道袍,举着一杆长幡,坐在了城门口。

过路的若是有人问他,他便说出今日的晴雨。

“今日午时有雨。”

“今日天阴。”

“今日晴。”

所言从无差错,让人惊异。

有人认出了他,大声喊道。

“这不是云真道的金鳌道长吗?”

“听闻道长最近执掌鹿阳社庙,为何出现在这里?”

“莫不是得了仙人赐法。”

“真的所言皆中,果然是有神通妙法啊!”

鳌道人静静地坐在路旁,皱眉做沉吟深思之状,但是内心暗暗得意。

不过,几日下来,鳌道人名声大了不少,鹿阳社庙也多了不少香客,日渐兴隆。

但是,鳌道人所求的效仿仙人之行体会天地之妙,却没有什么感悟。

那种和第一日般得神祇关注,感悟天机的状态,似乎再也没有求得过。

成仙之路,差之甚远。

这一天。

温神佑出行,看到了道人举着幡坐在路口,又来卜算晴雨了。

温神佑掀开车厢门帘,探头向外。

“喂,道士。”

“你皱着个眉头装慈悲相,冒充什么神仙呢!”

其他人不知道这道士在干什么,温神佑还能不知道么,这厮分明是在效仿云中君。

温神佑虽然未曾得见昔日场景,但是却在神峰下的石碑看过这故事。

西河县县令贾桂在江壁神窟前遇仙,仙人告知对方有雪雹子,贾桂不信,上前果然遇到了雹子,只得退回。

随后云中君更是提醒贾桂蛟龙入江,因此贾桂救了不少人。

温神佑看着胖道人也来这一套,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神仙示警,是为了救人。”

“你在这里装模作样,告知别人知道了下雨又能若何,那能比吗?”

温神佑前些日子被这几个道人吓得够呛,说起话来也丝毫不客气。

遭到了嘲讽,鳌道人也不敢回应。

但是有一点他觉得温神佑说得不错,他这东施效颦之举,怕是行不得的。

他虽然算不上聪明,但是也不是真的傻,回过味来便退回了社庙之中。

回来之后,胖道人唉声叹气。

“看来,这也不是修行成仙之法啊!”

他自觉效仿神仙肯定是没有错,但是他没有慧根,肯定是不得法,成东施效颦了。

而这个时候,阴阳老道从后面走了出来。

鳌道人站起:“道主。”

阴阳老道:“近来听闻你效仿神仙卜问晴雨告之世人,可有收获?”

鳌道人惭愧:“未有成效。”

说完,鳌道人详细地说了一番近日来的情况。

阴阳老道听完,给鳌道人起了一个疯主意。

老道:“我倒是有一个妙法,只是这妙法有利有弊,不知道鳌师弟你能不能接受了。”

胖道人有些激动:“道主快快说来。”

老道抚恤,神秘一笑:“服丹。”

这年头炼丹服散是个盛行的事,不仅仅是道士,许多文士读书人以及达官显贵都如此,可以说是一大恶习。

老道对此十分有经验。

虽然,这服丹后躯体状况日渐江河日下。

但是每一次服丹过后都得见天宫仙阙和神人之影,令其又觉得其中定然藏着不可言的玄妙,只是自己不能参透罢了。

阴阳老道凑上前。丝毫不私藏的授道于鳌道人。

“你那日能得见神灵,窥得大道玄机,已然有些成效。”

“若是服丹,再施展那问雨卜筮咒,定然能够更进一步靠近神灵。”

“神魂跨越阴阳,得见天机玄妙。”

接下来,老道说起自己的经验,听起来头头是道,说起来全是妙不可言。

鳌道人听完,脸上抽搐了一下。

支支吾吾说道:“我这修行不够,怕是不够服丹的境界。”

老道也没有多说,只是拿出了丹瓶放在了一旁,随后离去。

“鹤师弟去了金谷县,你在这鹿城也得了机缘,我想了想,我的机缘应该还在西河。”

“也便不多留了,若是得了空闲,师弟便回西河来看看吧!”

鳌道人坐着看了那丹瓶良久,直到日落西山,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试一试。”

“若是不行,便不服了。”

夜里。

殿门紧闭,鳌道人跪坐于鹿阳土伯像前。

犹豫了良久,胖道人揭开瓶塞取出一丸,眼睛一闭,咕噜一下吞了下去。

等到热劲上来之后,头皮燥热。

鳌道人开始手持玉板念咒,念着念着,摇头晃脑,意识昏沉。

那咒语通向天际,鳌道人眼中的那神像也好像活了过来。

最终,一缕光照向手中的玉板。

瞬间。

那种手握天机的感觉又上来了,让人欲罢不能。

鳌道人好像感觉自己跟着那缕光一起飘向天空,听到了那天上神祇对着自己窃窃私语,传授着大道天机。

虽然听不太清说些什么,但是觉得精神振奋,法力不断地从体内涌出。

“妙啊!”

“妙妙妙!”

“妙不可言!”

鳌道人孤坐殿中,发出大笑。

殿外弟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

之前。

鳌道人还是每日一卜,最多忍不住两卜三卜。

服了丹之后,鳌道人念咒就停不下来了,几乎是通宵达旦。

刚开始的时候,鳌道人还怕问得多了,地神怪罪。

但是后来却发现,并非如此。

“看来,鹿阳土伯爷是不会怪罪于我的,因为鹿阳土伯选中的贫道,也正是其引我入这长生不死之门。”

鳌道人这般想道,于是更加勤恳了。

只是,看着眼眶凹陷却精神振奋的鳌道人,终于有弟子忍不住问道。

弟子:“师父,您每日里把自己关在殿中,是不是有什么事?”

鳌道人哈哈大笑:“告诉尔等也无妨,吾已经悟得妙法,如今正在潜心苦修。”

“如今,已经颇见成效。”

“想必用不了不久,为师便能得道飞升了,到时候便带着尔等一起,鸡犬升天。”

弟子看着发癫的胖道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入了夜,鳌道人又将自己关在殿中。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聚气成形,呼风唤雨。”

“……”

“法水洒落,雷霆震动。”

“……”

这厮摇头晃脑,问上个数十遍甚至数百遍还不带停歇地。

美其名曰:“修行。”

只是鳌道人预料不到的是,他这独特且频繁的“修行”之法,却似乎向远处发出了另外一种讯号。

——

那边,鳌道人在“修行“。

这边。

云中君累得浑身大汗,也在努力“修行“。

一旁的“符诏”突然响了起来,望舒的声音出现了。

对着其说道:“不好了,出问题了。”

声音严肃,凝重。

江晁没有停:“怎么了。”

望舒:“刚刚鬼伯防火墙发出了警告,最近有人在频繁快速的访问登陆系统,已经超过了正常数值。”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有人在试图寻找系统漏洞,准备通过不断访问黄泉基地服务器,想要使服务器瘫痪。”

江晁终于停了下来,看着收音机。

“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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