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法咒

杨鸿年内心忐忑不安,但是表面工作做的不错,用一句俗话说的话,虽然内心慌得一批,但是却装了一手好比。

以至于张培元眼里,此时的杨鸿年多少有些大将风范!

“好啊!”

“杨院长,做的好!”

“呵呵,果然,有你在,我的工作,轻松了不少啊!”

“说吧,这件事儿是不是你让做的?”

杨鸿年一脸茫然,我……我做了什么?

难道……张院长这是在说反话?

毕竟,领导似乎都喜欢做这种事情,不是吗?

难道……组织科室人员罢工暂时取消和其他医院的合作……被张院长知道了?

想到这里,杨鸿年内心一横,怕个鸟,大不了这个院长不做,回去继续和赵建勇争宠去。

反正不亏!

“对!”

“就是我。”

“我裴寿童老家伙,为老不尊,过来我们晋省中医圈子里闹事儿。”

“怎么着,当我晋省中医无人吗?”

“简直岂有此理!”

“就是我暂时停止和其他医院合作的。”

“他们不是说要暂时停止陈主任的副会长职位吗?那就干脆所有副会长下督促的事情都听了呗!”

一听这话,顿时“啪”的一下,只见张培元一拍桌子,大喊一声:

“好!”

“秒!”

“这一招,高!”

“这一招,直接让李海波架在哪儿,看他到底听谁的。”

“今天二十多名各大医院的院长和主任纷纷前往卫健委力挺陈南!”

“彰显了我们晋省中医药领域的团结!”

“做的好啊!”

“现在,已经取消了对于陈南的任何调查,并且支持他提出的各项建议,恢复副会长职位!”

“真的做的太妙了。”

张培元说完之后,顿时房间里众人都傻眼了。

杨鸿年瞪大眼睛,有些怀疑人生:“这……张院长……真的?”

张培元冷笑一声:“你这家伙!”

“跟我装傻?”

“这一切不是伱筹备的吗?”

“呵呵,好一个让子弹飞一会儿!”

“真不错!”

“这一次,看看谁还敢小看我们晋省中医医师协会。”

“谁还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哎,辛苦你了,杨院长。”

说完,张培元轻轻的拍了拍爱将的肩膀,忽然有一种感动。

这是一个好下属啊!

出了事儿,自己站出来,维护陈南,并且不让自己以身涉险,亲自督促这件事圆满进行。

堪称一代良才贤将!

得之我幸啊!

“小陈,你放心!”

“咱们源城市人民医院虽然不大,但是也绝对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放心的去做!”

“只要有利于人民健康,有利于医学事业发展,有利于医患关系,都放开手去做!”

“我支持你!”

陈南此时还有些迷茫。

原本……不对,这压根就不是按照自己的剧本走向进行的啊?

可是……事情发展的有这么顺利!

也罢,解决了一个麻烦事儿也好。

陈南笑了笑:“谢谢张院长。”

而杨鸿年此时昂起高傲的头颅,一言不发,却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讲。

索性,沉默是最好的逼格。

张培元这个时候,忽然正色说道:

“对了,小陈,我跟你说个事儿。”

“谢世红,你认识吗?”

陈南回忆一番,点了点头,这个人正是今天给自己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还被自己拒绝的那位。

锲而不舍的精神,着实有些厉害。

只是口气有点大。

张培元笑着说道:“毕竟是医政医管处的主任,这边呢,他想要让我先给您道个歉。”

“今天的事情,有些着急了。”

“呵呵,我的建议是,虽然谢世红算不了什么人物,但是也没有必要刻意交恶。”

“毕竟,他现在反倒是自己觉得欠你一个人情。”

“你也不用理会,万一用到了,以后也好说。”

陈南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张院长提点。”

张培元呵呵一笑:“这算啥!”

“对了,医院放假。”

“杨主任,合作的事情,年后再开展吧。”

“一会儿去开个会。”

张培元说完之后,陈南也没有多呆着,起身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第二天,医院放假了。

医院工会给的员工福利,今年特别多,早在前段时间就已经安顿好了。

员工的心情也很好。

今年医院的效益不错,本来这笔钱要投入到医院的新病区的建设中去。

可是市里面和省里面相继拨款,让源城市人民医院的财政瞬间宽松不少。

工会这边的福利,也拉到了满级!

而作为医院的明星科室中医科,年底的奖金却很多。

就连一些护士,也拿到了很高的收入。

这个年过的势必会比较宽裕一些。

除了轮值的医生之外,陈南也有了一个二线的值班,不过……没有特殊情况,倒也不用来。

初七之前,陈南终于可以适当的放个假了。

陈南回到家,和父母哥哥一起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老房子过年。

这是陈家的习俗,虽然爷爷陈景亭不在了,但是每年回去的习俗还很多。

这些年来,每次过年都在老家。

而且,陈家过年习俗比较多,烧香敬神,在除夕晚上还要架起年柴,等到初一早晨的时候,放几个开门炮,然后点着年火,意味着一年红红火火。

收拾好东西之后,一家人开着两辆车子,带着初一到初三的年货,就准备回老屋。

不过,出发前,陈南带着母亲陈文茵先回去收拾,而陈安一大早开着车子就出门了。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

源城市的年味,到了此时却戛然而止。

街边的车子少了不少,门店也关闭了很多。

似乎对于很多人而言,城市只是他们工作和奋斗的地方,而家,却不在这里。

……

村子里的年味,比起城里面多了几分烟火气。

源城市在禁止烟花爆竹燃放之后,村子里还没有命令禁止。

这也是陈南喜欢回去过年的原因。

他记得小时候,每到初一的时候,一个班的朋友都会聚在一起,然后大家在一起聚聚,聊天也好,偷偷喝酒打牌也罢……

陈南想到自己那时候每次穿着新衣服,就等着过年这一天出来显摆。

那时候,父母在创业,家里条件一般,陈南小学是在村子里上学的。

每年新衣服买的次数不多,等到过年的时候,一群小孩子也喜欢凑到一起去显摆显摆,顺便把刚刚领到的压岁钱进行一番挥霍。

那时候,舍不得买贵的烟花,只是买来一些便宜的“炮”用打火机吓吓一旁走过的小女孩。

然后在对方的惊慌失措中,哈哈大笑。

……

看着陈南后备箱有不少烟花爆竹,陈文茵也是没好笑的说道:

“你说都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样!”

“今年26岁,虚岁就27了。”

“怎么,你是觉得,我不催你结婚,你就不当回事儿了是吧?”

陈文茵的话,惹得陈南哈哈大笑。

“妈!”

“这一切啊,讲究一个缘分。”

“你知道吧?”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我们搞中医的,相信这东西。”

陈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哎?对了,我哥呢?”

“他借车出去干啥了?”

“他不是奉行西方劳逸结合,绝不加班吗?”

陈文茵带着笑意说道:“你啊,看起来调皮滑头的,可是……你这正事儿比起你哥,差了不少!”

“你前段时间不是介绍了那个宋思梅主任给你哥认识吗?”

“这段时间……人家小姑娘隔三差五来家里,过年了,还送来了礼物。”

陈南一听这话,顿时瞪大八卦的眼睛:“那意思是……成了?”

“我哥什么态度啊?”

陈文茵笑了笑,对于孩子的婚姻问题,他和陈金河倒也很开明。

所以一般不会干涉这些事情……

陈文茵笑着说道:“你急啥,听我说。”

“小宋人挺不错的,哎……就是偏大了一点,比你哥还要大两岁。”

“三十二岁了!”

“前几天我和你哥说起了对方岁数这个事儿……”

“你猜你哥咋说的?”

听见陈文茵不急不慢的样子,陈南急不可耐:“您快说啊,急死我了!”

陈文茵忍不住说道:“你哥是这么说的!”

“人家今年才32岁。”

“她说,按照身体情况和怀孕指数分析来看,他们结婚了,很快就能怀孕。”

“而她现在虽然32岁,但是状态保持很好,按照最新一期的指南来看,32岁并非是高龄产妇,而且她会积极备孕,在这方面,思梅是专家。”

“所以,我们的年龄,不是问题!”

“人家专业的!”

“你说说!”

“这两个人,我看是学傻了吧!”

“我说的是两人的感觉,直接说到了怀孕上面,让我都有些脸红!”

陈文茵说完,忍不住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陈南也是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

陈文茵气的打了一下脑袋:“好好开车!”

“你还有脸笑!”

“你这……你说你……哎!”

“以前担心你不务正业,上学时候谈对象,耽搁学习。”

“现在倒好,我倒是希望你现在能稍微谈谈对象。”

这做母亲的,操心的事儿太多了。

“你哥,一大早,我让他去给思梅家里送去了一些年货。”

“顺便给贴贴对联什么的。”

“你就别瞎操心了!”

“不过,我看你哥,还挺上心的。”

没多久,车子离开市区之后,又开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城郊的村子里。

村口,已经用松柏枝叶搭建起来门楼。

松柏叶,有冬夏长青之意,古人素有泡柏叶喝茶的习惯,虽然味道苦涩,但是却有长青延年之意。

古人认为,柏叶秉秋冬之气,可归肾,入心、肝、肾、膀胱四经。

可以兴阳道,杀百虫,止惊怪,安五脏,头风眩痛。

亦可煎调,久服不饥,增寿耐老,此药尤佳,乃延生之妙品也。

其实,这就是所谓的中医。

随处可见,已经影响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车子这边刚刚停好,陈南却惊讶的发现有人在帮忙打扫自家院子门口那一块。

老屋的门口有两棵树。

往年的时候,秋冬季节,总是会凋零,那树叶堆在地上,原本就是厚厚的一层,甚至会滋生一些虫蚁。

但是,此时的门口干干净净,就连去年的对联也被清理的很干净。

陈南好奇的打量一番:“妈,家里不会遭贼了吧?”

陈文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也很好奇,谁来打扫的家里?

这个时候,一阵声音响了起来:

“你见过哪个小偷不去偷东西,反倒是给你打扫卫生啊!”

“再说了……你以为人家小偷不过年吗?”

声音很是悦耳,陈南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孩儿站在那里,带着帽子,手里戴着一副手套,虽然是干活的装扮,但是难掩其青春靓丽。

陈南看着对方,多少有些眼熟,一个名字竟然脱口而出:“呀!三花?”

“呸!你才三花呢!”

“咿?陈阿姨回来了!过年好呀……”

小姑娘看到了陈文茵之后,顿时笑着走了过来。

陈文茵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好奇的打量一番:“你是……商大哥家的小姑娘?”

“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女孩儿笑起来很好看,双眼笑起来宛若弯弯的月牙,在两个浅浅的酒窝的衬托下,很好看。

“谢谢陈阿姨!”

“我是商朝颜,好久没见到您了。”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一点都没变样。”

陈文茵有些惊喜的点了点头,的确好多年没见了,以前两家是邻居,经常来往。

这商家小丫头,命途多舛,商朝颜有个小名,叫三花。

这个小名可不是随便取的。

还是陈南取得。

当初陈景亭救了这小姑娘三命,第一次是怀孕难产一次,一次是出生以后黄疸严重一次,还有一次是五岁时候一次突然的感冒发热,高烧不退。

家里人感慨来之不易,商家为了感激陈景亭,要商朝颜在名字里加一个陈字,以示感激。

可惜,陈景亭不想来这一套,连忙拒绝了。

后来,商家非要让老爷子帮取个小名,也算是赐福了。

那时候,陈南和商朝颜一个班,陈南就给取了个外号,叫三花。

这不……小时候,一叫就是好多年。

商朝颜读高中的时候,跟着父母离开了源城市,商家老爷子也走了,所以也有些年头没见了。

不过,当时陈景亭老爷子走的时候,商路回来了一次,披麻戴孝,宛若家人一般。

陈文茵笑着说道:“你这小丫头,说话真太好听。”

“对了,朝颜,这外面……是你们打扫的吗?”

商朝颜点头一笑:“是的,陈阿姨。”

“爸爸说陈爷爷不在了,我们回来的比较早,我就给扫了扫。”

“对联我都准备好了。”

陈文茵笑着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太辛苦你们了。”

“朝颜,我们也是刚回来。”

“这每年叶子太多了,费劲儿吧?”

商朝颜笑着摇头:“不费劲儿。”

“陈阿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头我跟我爸说一声。”

“初一让叔叔来喝酒。”

“陈南,你就别来了!”

陈南哈哈一笑:“三花,你这不够意思。”

商朝颜此时也没有和陈南斗嘴,笑着吐了个鬼脸就离开了。

陈南不知为何,看见三花之后,还有些开心。

回到家,陈南和陈文茵开始收拾家里,因为来的少,都是一些浮土灰尘,收拾起来也方便。

没多久,商朝颜竟然又回来了。

只是,身后拖着一些桑树的枝:“陈南,给。”

“我昨天跟我哥去林子里找的年柴。”

“这是点桑枝。”

架年火的时候,放点桑枝,意思是烧掉去年的伤心事儿,也算个吉利的活儿。

陈南笑着说道:“你稍等一下。”

说话间,陈南把一些豆萁和玉米筒堆在一起,随后把小的桑枝直接掰折了架在上面,然后才是一些粗壮的树枝。

商朝颜也没有闲着,在一旁帮忙。

十来分钟的功夫。

一个一米多高的架子就搭建了起来。

陈南开着玩笑说道:“三花,这么多年没见,一点没变啊!”

商朝颜也是笑着说道:“你在夸我漂亮吗?”

陈南一个大白眼翻了过去:“你想啥呢!”

“我说你和当初一样,还是那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那时候,小女孩儿发育快,陈南嘴贱,自然没少被对方欺负。

商朝颜一听这话,顿时气的牙痒痒。

白了一眼陈南,就走了!

让陈南好生无趣。

哎……

中午的时候,陈金河带着陈安回来了,还带回了午饭。

吃过饭,开始贴对联,准备一些东西。

陈家过年,比较传统。

陈金河对着陈南说道:“你来弄屠苏酒?”

“会吗?”

陈南点头一笑:“会的!”

“我去准备。”

除夕喝屠苏酒的习惯,可不是陈家独有的,而是中华民族的传统。

有诗为证: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春节可以说是中华民族最为隆重的节日,除了吃年夜饭、放爆竹外,在古代还有一个习俗,就是全家喝屠苏酒以防瘟疫。

现在可见的文字记载是《荆楚岁时记》。

屠苏酒相传是汉代的名医华佗创制的,因为那时候医疗水平还有限,传染病威胁着人们的生命健康。

陈延之的《小品方》认为“元旦饮之,辟疫疠一切不正之气”。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也认为该酒有防病作用,如“元旦饮之,避瘟疠”。

屠苏酒并非是一种特定的酒,而是药酒。

具体制法是:用赤木桂心七钱五分,防风一两,菝葜五钱,蜀椒、桔梗、大黄各五钱七分,乌头二钱五分,赤小豆十四枚,以三角绛囊盛之,元旦悬挂在井底,除夕之夜取出置于酒中,煎数沸。(建议插眼)

喝屠苏酒时,“举家东向,从少至长,次第饮之。药滓还投井中,岁饮此水,一世无病”。

当然,也并不需要泡多长时间,当天泡,当天煮也可以。

苏轼的《除夜野宿常州城外》诗中,有“但把穷愁博长健,不辞最后饮屠苏。”

大年三十贴了对联以后,不串门,这是这边的习俗。

所以陈金河回来以后,和商路打了个招呼以后,约好了明天喝酒。

便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陈南眼尖,看见这商路一旁,商朝颜正抱着一个小女孩儿逗着玩。

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穿的严严实实的,裹着帽子,看起来肉嘟嘟的像一个小雪人一样。

不过,小女孩儿时不时的挠着身上。

陈南隐约看见对方脖子上有疹子。

陈南见状,顿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方子。

在古代!

除夕是一个特殊的节气。

这一天,适合服药。

虽然说过年吃药不吉利,大家即便有病的也想要拖到年后,但是……

这生病可不管节气啊。

不过,这商朝颜看见陈安出来以后,刚才的性子顿时温柔了起来。

“陈安哥哥!”

“你是……朝颜?”

商朝颜连忙点头:“是的,陈安哥哥你还记得我啊!”

陈安在陈南他们这一届里,可是明星人物,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更是学弟学妹们眼里的男神。

长得帅,学习好,为人谦和善良。

这和陈南形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对比。

陈南忍不住吐槽一声:“切……舔狗!”

商朝颜顿时恶狠狠的瞪了陈南一眼,若不是陈安在现场,非要过来给他两脚不可。

陈南得意的看了一眼对方,随后进了大门。

毕竟他还有一堆事儿需要忙碌呢。

爷爷家里藏书比较多,这些中有不少是珍藏版,每年都要维护一番。

主要是为了驱虫。

这是陈景亭在世的时候,习惯端午除夕,用避瘟丹焚香来驱散。

避瘟丹主要用:苍术,(一斤)降香,(锉末八两)雄黄朱砂,大黄,独活,藿香赤小豆(各二两),羌活,白芷,菖蒲根,桃头,(端午日收者佳各四两)柏叶,(八两)硫黄,火硝(各一两)俱为末,然后用红枣糊为丸印方锭焚烧祛疫,即端午除夕,宜多焚之(建议收藏)。

当然了,就用简单的白胶香,除夕熏书,效果也额不错。

这两个节气,最适合用来避瘟消毒驱虫。

关于除夕,中医很有讲究。

除夕焚香的习惯,其实也不仅仅是为了敬神。

很多时候,也是为了除瘟。

除了焚香之外,传说还有除夕以花椒二十一粒,赤小豆二十一粒,然后偷偷摸摸投井中,不要让他人看见,能让这新的一年不染疫。

总而言之,除夕的很多故事,有真有假。

但是,却也透露着一些除夕除瘟保健的理念。

陈南虽然觉得烟花爆竹的释放,可能的确污染环境。

但是……

某种意义上,按照中医理论来说,的确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不过……陈南人微言轻,更不懂什么国际大势的全球变暖。

只能做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这个时候,只见陈金河在院子的四个角落,点了蜡烛一对儿,然后饭一盏,肉一片,随后嘴里开始念叨起来。

陈南好奇的问道:“爸,你这是在干啥呢?”

陈安也是好奇的跟在身后。

陈金河懒得理会两人,嘴里依然念叨着:“禁无禁无,今值岁除,送尔远去,莫到吾庐。”

说完之后,将饭碗覆盖地下。

然后转身盯着两人:“你俩这几天别乱动啊!”

“初五之前不许动,初五的时候再取回来。”

陈安忍不住吐槽一句:“爸,你这是封建迷信啊!”

陈金河瞪了一眼对方:“你懂个屁!”

“别胡说八道!”

“这叫送盗法”。

“你爷爷教我的,中医啊,可不仅仅只有看病救人,很多风水符咒也是有的。”

“虽然我也不懂为什么……”

陈南顿时翻了个白眼。

祝由科这种东西,他只知皮毛,当初跟着爷爷学习的时候,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一个技术。

叫做咒痒法。

巧的是,当初上课一个孩子身上痒的不行,还真的用了有效!

这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

咒云:“一咒天羊,二咒地羊,三咒淫羊,四咒羚羊,五咒商羊,羊母死不死,羊公绝不绝,羊子羊孙尽要消绝,若还不绝,弟子关起五百蛮雷打绝。”

此法可不一般,还有手法呢,先用五指捏痒咒三遍,三次痒即散。

……

到了下午六点,天已经暗了下来,周围的烟火也开始绽放起来。

陈南耐着性子,吃了年夜饭。

迫不及待的连忙拿起烟火,就准备出去放。

可是这边刚刚出去,就听见对方一阵恼怒:“这现在去哪儿找医生啊?”

“走吧,去医院!”

“现在去……谁上班啊?”

“急诊也看不了疹子啊!”

只见商路对着妻子,以及儿子在那里着急。

陈南见状,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怎么了?商伯伯?”

“你们去找医生吗?”

“孩子怎么了?我认识一些医生,说不定能帮上忙。”

商朝颜忍不住看了一眼陈南,又看了一眼陈安。

陈安点头说道:“没错,商伯伯,陈南就是源城市人民医院的主任。”

听见这话,孩子的妈妈就抱着小女孩走了过来。

商路也是连忙说道:“小南,你都做主任了?!”

“这个……麻烦你了。”

陈南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一家人进了屋子,也管不上什么习俗了。

到了房间里,商朝颜的哥哥帮孩子把衣服脱掉,顿时露出身上的疹子。

是一些小水泡一样的痘。

对于皮肤病,陈南还算是精通。

陈南连忙问道:“这个时间多久了?”

孩子的母亲连忙说道:“有两年了,断断续续的……”

“感觉就跟水土不服一样。”

“每次孩子季节变换,气候变换以后,就容易出痘痘。”

“脸上都有!”

“发作的时候,痒得不行,恨不得挠坏了。”

“哎……”

陈南闻声,若有所思。

除夕,可是一个治痘的好节气啊。

陈南稍微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段时间陈南在家的时候,购置了一些制作安宫牛黄丸的东西。

倒也齐全!

陈南连忙说道:“商伯伯,商大哥,你们稍等我一会儿。”

“我去给孩子拿点药。”

说完,陈南回到屋子里。

他把梅花蕊取出一些,然后研烂,随后把之前极细水飞的朱砂准备了少许,不到3g的样子。

然后,找来一些白糖。

研磨到了一起,包好之后,就到了隔壁。

“这个叫做梅英稀痘丹!”

“今晚,先少吃一点。”

“跟着吃上三天。”

“不过,明天不能出门了,吃完这个以后,那些痘痘会减少,但是不能见风。”

听着陈南的话,几个人半信半疑。

商朝颜看着陈南:“真的?”

“有这么快吗?”

陈南立即点头:“试试吧,应该差不多。”

梅英稀痘丹是清代大家冯楚瞻的经验方,虽然东西不难,但是……要求苛刻,除夕服药,服药后,痘比稀。

小女孩此时还在挠:“可是……我还是有点痒。”

陈南笑着抱起小姑娘:“我给你放烟花好不好?”

“叔叔买了好多!”

商朝颜看着陈南,总觉得有点怪蜀黍的感觉,小心说道:“陈南,你现在有做怪蜀黍的潜力。”

陈南直接无视,而此时,小女孩还说道:“可是……我还是痒。”

陈南神秘一笑,玩心也上来了:“我给你念个咒语,就不痒了!”

“好不好?”

商朝颜一家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发笑。

陈南此时,假模假样的嘴里念叨着:“一咒天羊,二咒地羊,三咒淫羊,四咒羚羊,五咒商羊,羊母死不死……”

一旁的商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金河和陈文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看见陈南神神叨叨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陈南忽然三遍之后,指着小女孩:“停!”

小女孩也是愣了一下。

好奇的看着陈南。

此时,商朝颜看着陈南:“你这学中医……怎么开始改行了?”

“开始跳大神了?”

陈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

而此时……

小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妈……爸爸……”

“我……我好像……好像不是很痒了?”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陈南,满是疑惑……

这……

这是真的?

ps:猜个谜语吧。

一首关于中医的除夕诗句,里面有八个中药,你们能猜到几个?

从容岁事已无忙,果草村肴设小堂。

酣酌屠苏倾竹叶,暖煨榾柮带松香。

插梅瓶中连翘影,剪烛灯明续断光。

白附地砖书彩字,万年长积有余粮。

……

嘿嘿,求月票哈!

(本章完)

第284章 祝由科

这小女孩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现场众人都有些傻眼了!

这……这怎么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显然把周围几人都看傻眼了。

陈安本来就是加州化学博士,是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此时这一幕,直接把他愣在了原地。

而商家一家子人,都给搞蒙了!

因为眼前的这一切,显然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

只见陈南刚才嘴里念叨着一番跳大神一样的言语,手里还捏着奇怪的手诀。

伴随着一个“停”字出口,眼前的所有人都给搞得七荤八素!

商朝颜瞪大眼睛,看着陈南,嘴里更是欲言又止:“这……这是……怎么了?”

陈金河见过世面,他也见过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也曾对一些特殊的患者念叨一些东西。

可……可……

显然,眼前的东西,他搞了这么多年的中医,也是解释不通的。

“陈南,你……你去东北学习跳大神了?”

商朝颜那樱桃小嘴此时能放进去一个拳头,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了句。

陈南不以为意,认真说道:“跳大神?不……理论上讲,跳大神是清朝才出现的治疗手段。”

“这是十三科之……祝由科。”

商陆的大儿子,商源昌连忙蹲下身子,看着女儿,连忙问道:

“琪琪,你没事儿吧?”

“真的不痒了?”

小女孩此时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南,随后看了一眼爸爸,连连点头:

“爸爸,真的……不痒了!”

小女孩说完之后,连忙摸了摸身上,仔细看了看:“真的耶!”

“叔叔……”

“伱刚才用的是……什么办法?”

“是仙……”

陈南连忙对着小女孩挤了挤眼睛,抬起右手手指放在嘴边,嘘声示意。

小女孩连忙捂着嘴巴,大眼睛眯起来,连连点头。

似乎隐藏下来了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这个世界肯定是有修仙者的!

嗯!

肯定有!

眼前这个叔叔就是!

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口诀就让自己不痒呢?

商紫琪站在原地,捂着嘴巴,发出憨憨的嘿嘿声,看的一旁的几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陈金河连忙问道:“陈南,真的没事儿吧?”

陈南点头:“没事,爸,放心吧。”

说完,对着一旁的商源昌说道:“商大哥,把孩子抱回去吧。”

“大寒之后,阳气复苏,此时天地间的邪气疫戾也开始了发展。”

“同样,这段时间,人体正气也开始复苏。”

“还是要学会合理规避风寒的。”

商源昌点头:“好的!”

“谢谢你了,陈南。”

“没先到……你现在竟然这么厉害。”

“得到了陈爷爷的真传啊!”

陈南笑了笑,没有应答,谦虚的事情,他会,但是……并不代表着别人的称赞,他都要委婉的谢绝。

此时,商紫琪连忙挣脱爸爸,走了过来,在陈南耳边小声说道:

“叔叔,我会保密的!”

“这是我们的秘密。”

说话间,还悄悄的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只有两个人懂的笑容。

陈南见状,也是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

而商朝颜此时却依然好奇的打量陈南,那眼神……像极了法医断案现场,正在剖析尸体,寻找线索……

这让陈南不寒而栗!

这家伙……

不会真的是法医吧?

要不然,这眼神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磕碜呢?

而这个时候,忽然商紫琪拉着陈南的小手:“叔叔,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这样一来,我们就是联盟了!”

陈南顿时哭笑不得,这小孩子的心思,真的是好玩。

达成联盟。

哈哈……

“好!”

商紫琪转身看了一家人一眼,连忙说道:“你们离我远点。”

商源昌等人哭笑不得,只能退后几步。

这个时候,商紫琪才在陈南耳边说道:“叔叔,我告诉你……”

“我姑姑睡觉说梦话。”

“还有,姑姑屁屁上有个胎记……”

陈南听见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脸戏谑的看着商朝颜。

商朝颜看着远处的侄女,忽然感觉一愣,似乎被人卖了的感觉。

不过,此时她还沉浸在陈南刚才治疗孩子的画面里。

商紫琪此时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转身看了一眼陈南:“保守秘密啊!”

陈南点头,忽然在她耳边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姑姑屁屁上胎记。”

“还在左边,对吗?”

商紫琪顿时瞪大眼睛,看着陈南,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的?”

“哦……你是修仙者!”

“我看过凡人修仙传的动画片,叔叔……你会飞吗?”

这个时候,商朝颜越发感觉不对劲,她拉过商紫琪的小手:“走了,琪琪,回家。”

“天黑了!”

商紫琪看了一眼商朝颜,欲言又止……不过还是没有说出来。

商源昌此时看着陈南,问了句:“陈南,孩子……还需要注意点什么吗?”

陈南想了想,说道:“有个偏方,你们可以试一试。”

“《珠囊隐诀》中记载说,元日四更,用干葫芦藤或干葫芦煎汤,为小孩洗浴,终身不出痘疮。”

“也就是初一早晨一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是四更天。”

“给孩子用葫芦藤,或者干葫芦煮出来的汤汁洗澡。”

“可以有效的治疗这个病。”

听见之后,商源昌的老婆连忙记了下来,对着陈南再三道歉之后这才回了家。

陈南此时心情大好,带着陈安在门口放烟花。

他买了一大堆,为了就是放个开心。

一旁的陈安好奇的看着兄弟,问了句:“你刚才说的祝由科,还有那个跳大神?”

“也是中医吗?”

“会不会是迷信?”

陈南点着一根窜天猴,顿时拉着陈安跑开。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在天空瞬间爆开。

陈南笑了笑说道:

“哥。”

“什么是迷信啊?”

“我们总将迷信与信鬼神等同起来,实际上迷信无处不在,只要对事物迷恋至盲目相信的程度,都叫迷信。

非独鬼神啊!

而且,现今社会文化背景趋于多元化,迷信鬼神的虽然少了一些,但是其中迷于财物、名誉、生死等等者比比皆是,这种文化背景制造的患者并不少见。”

“所谓迷信,可以发生在任何时代!”

“迷信,本身就是一种病。”

“治疗迷信,也自然也应该有一种学科。”

“古人很早就认识到,除了七情、六淫外,还有尚未被认识的致病因素,那就是“鬼神致病说”,

所谓鬼神致病,其实是一种心理因素所致的疾病,鬼神是不存在的。”

陈安思考一番之后,点了点头:“哦……”

“这应该就是心理学的范畴了吧?”

“心理学上有躯体障碍的这个说法……”

陈南点头:“是,也不全是。”

“现代医学分科越来越细,身与心在治疗上往往被机械地分开。

而传统中医则永远把身心看成无法分割的整体。

无情之草木,怎治有情之病?

古代祝由术常常融于内外科中,与刀针、药石一同治病救人。”

“迷信这个东西,你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就是为什么临床试验中,对照组中淀粉片有时候比起实验组的药物疗效都要好的原因所在。”

“祝由这个词,也不是凭空得来的,出自《素问·移精变气论》。

书中云: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

“移精变气,这意思强调了精神疗法,对于人体气血脏腑的作用。”

说到这里,陈南面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他点着一盘眼花,静静的看着天空。

“既然怒喜思悲恐,可以动肝心脾肺肾,可以乱气血阴阳。”

“那精神,为何不可呢?”

“哥,移精变气,你是做化学的,我觉得……可以研究一下。”

“中医说,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

“心志坚定,胆魄过人,心思清晰,意随所动,神魂安定者,为人上人!”

“这是中医对于健康的认识。”

陈南的话,伴随着烟花在天空散开。

陈南心有所动。

中医这些宝贵的财富,陈南并不知道该如何去挖掘。

他不希望,未来的有一天,这些宝贵的财富,如同烟花,在历史长河之中,只是辉煌一时之后,便烟消云散。

陈南喜欢烟花。

并不是因为他单纯的美丽。

而是因为……这种瑰丽,是短暂的,值得回味的。

你闭上眼的那一刻,你会怀念那种美。

同时……也会珍惜当下这一刻。

陈安听着陈南的话,忽然有所意动。

而此时,商朝颜不知何时,偷偷摸摸走了过来。

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陈南的背影。

刚才她准备生气的,但却听到陈南那一番话,以至于愣了片刻。

她没想到……

以前的二傻子,竟然能说出这样有哲理有理想的一番话。

以至于准备找陈南算账的她,竟然愣住了。

刚才,商朝颜带着侄女回家之后,忍不住对着琪琪问了句。

“琪琪,你和那个叔叔说啥了?”

商紫琪无奈的叹了口气,嘟着小嘴:“人家都知道!”

“我不说也知道。”

商朝颜更加好奇了:“你不是说秘密了吗?”

商紫琪撇着嘴:“对啊!”

“可惜,人家是……”

“反正都知道了。”

“我可没有泄露你的秘密啊……”

“人家叔叔知道,你左边屁屁上有个胎记。”

此话一出,顿时商朝颜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外焦里嫩的愣在了原地!

这……

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商朝颜感觉自己浑身气抖冷。

“商紫琪!”

“你……”

“你为什么说我的秘密!”

商紫琪翻了个白眼:“你急啥呢!”

“人家叔叔都知道。”

“说不定人家还知道你睡觉说梦话呢!”

说完,小短腿跑着就朝着屋里面跑去。

气的商朝颜恶狠狠的追了过去:“你还说什么了!”

“你凭什么跟他说!”

商紫琪嘟着嘴,回过头来看着商朝颜:“因为我知道叔叔的秘密啊!”

“我们要交换秘密!”

商朝颜此时眼神都能杀人了:“那你凭什么交换我的秘密!”

“你怎么不说你爸妈的,你的也行啊!”

商紫琪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姑姑:“姑姑,你系不系傻?”

“我为什么要说我爸妈的秘密呢?”

“我和他又不熟!”

商紫琪感觉自己和她聊下去,会被气死!

“你……你死气我了!”

“啊啊啊……”

商路忍不住说道:“别欺负我孙女啊!”

商朝颜:“爸,你向着谁!”

商朝颜的妈妈这个时候在洗碗,从厨房里传来一句话:“你说呢?”

“心里没点数啊!”

“这么大人了,也不找个对象!”

“还非要学习法医!”

“谁敢娶你!”

商朝颜泪奔,而此时,商紫琪忽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安慰道:“姑姑。”

“其实……人家叔叔都知道。”

“我只是说了有胎记,可是……人家就知道在左边!”

商紫琪不说还好,商朝颜立马朝着外面跑去。

十年未见!

商朝颜已经打算好了,回来以后,让陈南亮瞎狗眼。

看看什么是淑女!

什么叫做女大十八变!

可惜……

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偷看过自己屁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

商朝颜出来是找他算账的。

听见陈南那一番话之后,商朝颜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到:“你就不怕鬼吗?”

陈南呵呵一笑:

“吾心无鬼,鬼何以侵之!

吾心无邪,邪何以扰之!

吾心无魔,魔何以袭之!”

商朝颜都准备好了直接一个回旋踢赶到对方,然后一个黑虎掏心,配合一招回心肘,降服陈南之后,再问他什么时候偷看自己上厕所……

结果,被陈南正气凛然的一番话,说的恍然失神了。

陈南忽然觉察到不对劲,转身一看,发现是商朝颜,然后主动拉开几步。

笑呵呵的说道:“三花来了!”

“你现在真漂亮!”

“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商朝颜冷哼一声:“切!”

“马屁精!”

嘴上虽然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她凶神恶煞的看着陈南,眯着眼咬着牙说道:“你好好想想,你和琪琪说了什么!”

陈南忽然一愣,一脸迷茫的看着商朝颜:“我说啥了?”

“我真说了啊!”

“哥,我说……”

还没说完,陈南就感觉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堵着了。

商朝颜瞪了一眼陈南,这才看向陈安:“陈安哥。”

“我跟陈南有话说。”

“这……麻烦您……”

陈安哈哈一笑:“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朝着屋里面走去。

商朝颜看见陈南一脸猥琐的样子,连忙气的甩了甩手。

只见陈南呸呸呸的吐口水,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这手什么味儿啊!”

“太恶心了!”

商朝颜顿时忍无可忍,刚才和陈安说的时候那个羞涩劲儿一扫而光,气的就要朝着陈南奔袭而来。

陈南哈哈一笑,便跑便躲。

“哈哈。”

“三花!”

“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被你欺负啊!”

“做梦呀!”

“你那时候是发育比我早!”

“现在就不行了!”

说话间,陈南故意把视线从对方脸上往下挪了挪。

商朝颜先是一愣,然后气的胸脯翻腾不已,银牙咬碎了都要!

“混蛋!”

“老娘现在发育也比你好!”

“有本事你不要跑!”

陈南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啊?”

商紫琪站在大门口,嘴里喊着一根棒棒糖,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这么大姑娘了,怎么就不知道稳重呢!”

“还这么凶……”

“爷爷,姑姑嫁不出去了。”

商路闻声,哭笑不得,拍了拍商紫琪的手:“走,回家,睡觉!”

商紫琪摇了摇头:“哎……”

“爷爷,我都替你操心。”

商朝颜和陈南两人听见这话,顿时站在了原地。

而陈南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商朝颜此时则是怒气值已经满了。

柔软的拳头不停的打在陈南身上发泄怒火。

天空中。

不断地有人在放烟花。

那绽放的美丽,如同夜晚的笑脸。

迷人。

商朝颜打也打了,气喘吁吁的坐在石凳上,一旁是陈南。

两人就这么坐着,如同小时候一样。

“我饿了!”

“让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还有理了?”

“得得得,饿死了得了!”

“二傻子!你逼我!”

“三花,别……别……我靠,你别动真格啊!”

……

“琪琪,快去睡觉,你看啥呢?”

“爸爸,我在看姑姑,你说……姑姑这么凶,能嫁出去吗?”

商源昌苦笑不得,揉了揉姑娘的脑袋:“这是你操心的事儿吗?”

说话间,透过窗玻璃看着外面。

如同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

陈南和商朝颜就是一对冤家,天天打打闹闹的。

商朝颜那时候是短头发,跟个假小子一样。

可是,现在的商朝颜落落大方,成熟稳重,可是……来了以后,碰见陈南,又成了这样。

外面。

陈南和商朝颜再次坐到了外面的长凳上。

“三花,你一点没变啊!”

“还不是遇见了你!有脸说……”

商朝颜也很无奈,原本打算这次回来,要亮瞎陈南的狗眼的。

现在看来……

又被这厮给气的本性暴露了。

“哈哈,你现在做啥?”

“好久都不联系了。”

陈南躺在大青石上面,看着天空的烟花,随口问了句。

商朝颜得意的说道:“我也是医生!”

陈南顿时多了几分好奇:“哦?”

“你能做医生?”

商朝颜顿时眉心紧促:“陈南,你好好说话啊!”

“瞧不起谁呢!”

“我现在是法医!”

“我是替死人说话的!”

陈南一愣:“我靠,真的假的?”

“这么凶?”

商朝颜得意的翘起眉毛:“那必须的!”

“我厉害吗?”

陈南切了一声,也不知道为啥,就想对她。

“就那样吧!”

“法医嘛……其实我也会亿点点。”

商朝颜哈哈一笑,看着陈南:“切,吹什么牛!”

陈南认真说道:“真的啊!”

“我们中医可是法医的老祖宗好吗?”

商朝颜懒得理睬陈南:“得,您牛!”

“您什么都会!”

“我回家看春晚去了。”

“你在这里,和天空好好吹牛。”

说完,拍了拍屁股,就朝着屋子走去。

陈南哈哈一笑:“你还是喜欢先拍左边屁股!”

听见这话,商朝颜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被陈南燃烧起来:“你!”

“陈南,你怎么这么无耻呢!”

“对了,我胎记,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陈南起身:“我不告诉你!”

说完,赶紧回家。

回来以后,陈文茵笑着说道:“你这孩子!”

“人家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了,你还是这么淘气!”

陈南笑了笑:“妈,你不懂,打是亲,骂是爱!”

“哈哈!”

陈文茵白了陈南一眼:“看春晚去吧,一会儿包饺子。”

陈南笑着点头。

他们每天初一早晨吃饺子。

晚上看春晚的时候包好。

饺子馅儿也稀罕。

这些都是陈景亭传下来的习惯。

这馅儿里面,有五辛。

因为年岁交接的时候,是最容易感冒的时候。

而孙思邈在《食忌》中道:“正月之节,食五辛以辟疠气。”

所谓,五辛,是将大蒜、小蒜、韭菜、芸苔、胡荽等五种辛香之物拼在一起吃。

说来也有意思,陈家这每年过年后,流行感冒高发的时候,很少感冒。

或许也是有道理的。

包完饺子,一家人开始喝屠苏酒。

酒因为经过了蒸煮,辛辣去了不少。

喝屠苏酒,也是有规矩的。

照中国的传统习惯一般饮酒应该老年人先喝,但屠苏酒从年轻人开始喝,最后才是年长者,是希望老年人返老还童的意思。

今年冬天,下了不少雪。

积雪未消,天空映照,烟花四起。

年味儿一下子就来了。

这个时候,陈文茵开始烧香敬神。

过了十二点钟,鞭炮四起,很多人都开始抢头柱香,迎财神。

……

……

次日。

正月初一。

一大早,陈南起床,顾不上洗脸,在外面放了三个开门炮。

然后陈文茵起床开始热头脑,这不算早饭,属于早晨起来的习惯。

陈南先去把院子里搭建好的年柴点着。

没多久!

这火势就开始升腾了起来,热热烈烈,映红了陈南的脸。

然后是烧香,此时天色未曾全亮,周围的家家户户的年火和烟火都在绽放。

扫除茅舍涤尘嚣,一炷清香拜九霄。

万物迎春送残腊,一年结局在今宵。

生盆火烈轰鸣竹,守岁筳开听颂椒。

野客预知农事好,三冬瑞雪未全消。

吃过早饭之后,商朝颜带着商源昌和琪琪进来拜年了。

此时的商朝颜穿着一件红色喜庆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十分喜庆,配合那笑脸,多了几分俏皮的意味。

不过,商朝颜却率先对着陈景亭老爷子的遗像给磕了三个头。

对于陈景亭,商朝颜必须心存感激。

若无他老人家,她这条命,可就没了。

随后是对着陈金河跟陈文茵。

陈金河笑着掏出红包,很是大方。

出去美国这多半年,他和朋友合作,做起来了一个小项目,也挣了不少钱。

原本带着一百万美金回来,可是……谁曾想,回来以后,儿子就摆平了一切。

这些钱就投入到了公司之中。

现在经济上的拮据缓解了很多,所以也大方起来。

拜年之后,商朝颜对着陈南说道:“去不去杨飞家?”

“大家都在他家呢。”

街上,热闹非凡!

路上挂满了彩灯,都是村里面的人自己做的。

很漂亮!

以前的时候,村子里有赏灯会,要评选出最漂亮的花灯。

陈南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拿着枪等过了十五之后去打彩灯……

一时间,看着街边孩子们拿着枪,顿时心生羡慕。

不过……

农村赌博风气很重。

陈金河这边也吃过早饭之后,离开了家里,或者找朋友喝酒,要么就是打牌。

陈南和商朝颜一路打趣,到了杨飞家里。

杨飞的父亲是村长,家里修的别墅,房间很多。

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看见两人之后,顿时愣住了。

“我靠!”

“陈南,带女朋友来了啊!”

陈南连忙举手:“别!”

“人家可是人民警察!”

“我可不敢找这样的女朋友。”

“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大美女是……”

“三花!”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众人都震惊了。

“三花!?”

“商朝颜!”

“我的妈呀,这么漂亮了。”

“……”

一群人顿时起哄起来。

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没有那么多社会上的世俗观念。

一群人聚在一起,就是图个开心热闹。

没多久,不少人就开始打麻将的打麻将,扎金花的扎金花,这几年,还流行了一个推锅,也就是牌九的玩法。

陈南不感兴趣,反正他逢赌必输,也不想赌,就在一旁凑热闹。

不过……

临近中午的时候,忽然打牌的杨飞忽然说道:

“你们知道吗?”

“咱们班的老杨,昨晚输了十万多。”

“这几年,他没少输。”

“年前就开始赌博,估计……到现在已经输了三十多万了啊!”

“他还去大场完……”

“哎!”

“咱们明天去杨老师家转转吧。”

“也劝劝他。”

老杨就是他们小学班主任,杨光东,民办老师,后来出来经商,惹了一个赌博的习惯。

刚开始,赢了不少钱,又捐钱修了学校。

很不错的人。

可是……这些年,名气却臭了。

赌博输了很多钱。

听见杨飞这么一说,大家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玩到中午,大家散场之后,陈南和商朝颜回家的路上。

忽然听见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阵声音。

“老杨中邪了!”

“中什么邪啊?我估计是又赌钱输了吧,装疯卖傻!”

“不是,这一次是真的!在家磕头呢,头都磕破了!”

“哎……你说,何必呢!好好的老师不做,非要去赌博……”

“哎……”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纷纷,商朝颜作为法医,毕竟是警察,连忙对着陈南说道:“我去看看!”

“你先回家吧。”

陈南皱眉:“一起去看看吧。”

说话间,两人就朝着杨老师家里走去。

到了门口,围堵了很多人,都在凑热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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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

感谢“一舞倾宸”大佬的1500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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