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喜欢的眉眼都是藏不住的

福船之上,厅中四角已燃起了宫灯,照耀的室内明亮辉煌,灯火通明,女官和嬷嬷、丫鬟在船舱珠帘外把守。

随着晋阳长公主以及清河郡主联袂而来,贾珩起得身来,凝眸望去,不由眼前一亮。

只见晋阳长公主一袭玫红色长裙,云鬓高挽,雪肤玉颜,铅华弗御,弯弯柳叶细眉下,丝丝缕缕妩媚气韵萦绕不散,白皙修长的玉颈下,着低抹胸裙,现出大片肌肤宛如白雪玉树,端美华艳。

身旁的清河郡主,则是换了一身藕荷色长裙,梳着空气刘海儿的发髻,大因为刚刚沐浴,那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白里透红,明眸莹莹如一泓秋水,只是不时看向坐在那桌后的贾珩,目中涌起复杂之色,目光及下,不由盯在那少年的嘴唇。

她觉得现在已经不能直视小贾先生了。

元春坐在贾珩身旁的绣墩上,也在凝眸看着晋阳长公主,目光捕捉到丽人眉眼间的绮丽春韵,只觉艳光照人,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犹如牡丹承露,得了滋润的娇艳花朵。”元春蹙了蹙眉,不知为何,心头忽而浮起这样的句子,旋即心头一跳,脸颊微热。

她这个时候想这个做什么?

探春和湘云则是眨了眨明眸,看向那绝代芳华的晋阳长公主,有些看不懂,只是觉得今天这位身份尊贵的丽人,格外美艳动人。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探春和湘云对晋阳长公主感观也颇为复杂,只觉这位美妇自然不属于元春这样的大姐姐类型,而是……漂亮姨母的定位。

晋阳长公主迎着众人目光瞩目,语笑嫣然,盈盈如水的目光落在贾珩脸上,声音柔润带着几分莺啼百回的婉转娇媚,唤道:“子钰。”

贾珩面色顿了顿,再次压了压目光,拱手道:“晋阳殿下。”

晋阳是越来越有味道了,一颦一笑和举手投足之间的绰约风情,还有眉眼间的绮丽风韵,并非有意卖弄风情,而是一种无意识自然而然地流露而出,与她对视之间,眼神中宛如藏着钩子。

此刻,两人言语对答,一如平常,并无什么异样。

晋阳长公主说话间,挽着李婵月的玉手,眉眼间语笑嫣然,轻声招呼道:“今日是故人重逢,不必拘束,坐下一同用饭罢,都别站着了。”

说着,招呼着在场的几个小丫头落座。

贾珩与元春、探春、湘云连忙道了一声谢,纷纷随着丽人落座。

一众莺莺燕燕,满目珠翠,尤其借助烛火映照,精美钗饰以及明亮环佩炫耀人目,而或淡雅、或浓烈,或清新的香气馥郁四散,更让人心旷神怡。

晋阳长公主玉容娇媚一如春华秋月,弯弯细眉下,眼眸柔润好似秋水,看向贾珩道:“这次本宫过来督察河南河务,宫里的皇兄叮嘱再三,黄河河堤安危事关两岸百姓生计,不知子钰河堤修的如何了?”

探春凝了凝秀眉,看着那丽人,明眸中泛起一丝狐疑。

暗道,先前珩哥哥和这位长公主,应该密谈了许久,难道没有问着这些,抑或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

好罢,许是吃饭之时的客套之言。

贾珩面色沉静,放下手中的茶盅,叙说道:“河堤修缮,大致完成了一半,还有一半正在加紧赶工。”

对黄河河堤的修缮、加固,在并无综合治理的前提下,只能先济一时之困,而不能谋长远之利,如果求治本之功,那么黄淮的治理还需从上中下游齐治。

好在,因为开国之时,工部尚书池景洲等技术官吏的普及,朝堂中一些有识之士,也开始意识到泥沙不固,在于滥伐林木,草植破坏严重,黄河上游的生态恶化得了有效遏制。

等今年夏汛之后,再向朝廷疏陈方略。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螓首,柔声道:“那能否在仲夏以前彻底修好河堤?”

贾珩道:“河南境内的工期大差不差,后续堤岸需驻扎在清江浦的河台主持修建。”

他总督河南军政,也只是对过境河南的河堤进行治理,流经淮扬之段的河堤是南河总督负责,虽已多次行文南河总督高斌,可惜南河那边儿似乎不以为意。

晋阳长公主美眸波光流转,雪肤玉颜上见着好奇,道:“之前,子钰先前说今夏会有洪汛,可有什么凭据没有?”

贾珩轻轻摇了摇头,道:“这是根据气象变化的记载,做出的一些推断,目前而言,也只是一种推测,许是今夏没有,明年夏天再有,也都是有可能的。”

探春与湘云静静听着两人随意叙话,大人说话,小孩儿也不好插话,只觉两人辞吐华畅,亲近自然。

探春凝了凝秀眉,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般不用字斟句酌的平时对话,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清河郡主李婵月也在一旁,撇了撇嘴,端起茶盅,轻轻喝了一口。

娘亲和小贾先生一股老夫老妻的感觉,不过也是了,两人毕竟都……

念及此处,不觉芳心狂跳,脸颊微微浮起红晕,偷瞧了一眼贾珩。

这小贾先生,如果不是方才瞧见,真的要被他这般的模样骗了过去。

元春也听着贾珩与晋阳长公主的说话,美眸中见着思索。

晋阳长公主道:“接到你那封《陈河事疏》后,皇兄对夏汛一事十分重视,多次行文南河河台,并拣选了两路御史,最近两路御史的奏疏也递送到京里,左副都御史彭晔正在着人查察河道衙门贪腐情状。”

她其实不愿他先前把话说的太死,如是今夏没有暴雨成汛,总有一些不美。

但想了想,也知道还是自家皇兄太过重视。

贾珩放下茶盅,凝神问道:“可曾查出来什么?”

不是什么奏疏都会在朝廷的邸报上登载,犹如行政部门的内部磋商、研讨行为也不在信息公开范畴。

“贪腐没查出来,河堤倒是查出了一些经年失修,需得修缮加固之处,皇兄已让内阁行文南河河台衙门加紧督修,这会儿,公文应该还在路上。”晋阳长公主柔声道。

左副都御史彭晔也不是酒囊饭袋,别说高斌贪污了一部分修河银子,就是没有动一厘一毫,只要想鸡蛋里挑骨头,总能找出错漏。

经过一番实地走访,终于在宿州发现了一些工程质量不太过关的河堤,如获至宝,上疏攻讦高斌玩忽大意,懈怠河务。

只是,这种程度的弹劾,并不能动摇高斌分毫,而如果对河堤进行全方位勘测,经时日久。

况且高斌另有一番自辨,现在双方就是互相弹劾、攻讦,已有些乌烟瘴气的党争架势。

听着两人说话,小郡主李婵月轻轻柔柔说道:“娘亲,要不先用饭吧,等会儿再说这些,我看云妹妹她们都饿了。”

“婵月说的是,不说了,本宫这会儿也有些饿了。”晋阳长公主秀美蛾眉下的目光,扫过探春和元春、湘云几个小丫头,笑道:“估计探春、湘云她们也饿了。”

迎着丽人的目光扫视,除却元春神色较为平常,探春、湘云都有些小孩儿面对大人的含羞带怯以及腼腆。

贾珩道:“那先用晚饭罢。”

众人纷纷动起碗筷,用起晚宴。

待吃完一顿饭,嬷嬷和丫鬟撤去碗筷和杯盏,而晋阳长公主则招呼着几人,相伴着离了大厅,来到一座临时靠着轩窗的舱室,从书架而看,是一间小书房。

几人落座下来,品茗叙话,茶是雨后的龙井,几缕清香袅袅,竹帘之外可见河堤两岸的星火点点,耳畔更有水在船舷之侧流淌的声音。

这次与先前单独叙话不同,围坐在一块儿,主要是听贾珩讲述河南战事,还有闲聊着。

晋阳长公主坐在一张软榻上,身旁就坐着小郡主,微笑地看向贾珩。

另外一面的绣墩上,元春娴静而坐,身旁一左一右是探春和湘云,身后诸人的丫鬟垂手伺候着。

贾珩则在坐在临近书案的绣墩上,手中拿着一份儿簿册,叙说着话。

簿册是从京里带来的诸项营生的收支,贾珩也没有看,放在手中。

从当初领着京营几万骑军,火速前往洛阳星夜驰援,然后分派兵马,在汜水关领兵歼灭高岳所部贼寇,再到率兵攻破开封府城,一路而来,几乎是马不停蹄,不敢耽搁。

探春秀眉之下,莹润明眸熠熠生辉,听着贾珩以平静的语气讲述着在河南的战事经历,面色怔怔失神,眼前似浮现一幕幕场景。

千里奔袭,挥斥方遒,计定贼寇,力擒寇枭匪首……

只是,珩哥哥最终亲自与贼寇动手,终究还是有些险。

元春同样是将一双关切的明眸看向贾珩,玉容上现出关切之色。

因为众人都在听着,都没有留意元春的眼神,纵然察觉到,也只当是被贾珩叙说之事吸引了心神。

晋阳长公主玉容神色幽静,美眸闪了闪,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似乎有些理解他先前所言……咸宁千里迢迢,随军出征,究竟是何意味了。

咸宁陪着他一路风餐露宿,千里奔袭,吃了不少苦,甚至还需亲观厮杀,而以咸宁的身份,原也不需如此的……

晋阳长公主压下心头的一丝怅然,柔声道:“听军报上说,你先去的洛阳,那匪首仍要故技重施,偷袭洛阳?”

哪怕从军报和来自夏侯莹的密信中,得知他在河南的平乱过程,仍是想听他亲口讲讲。

不为别的,只是愿意多听听他的声音,看看他少年意气的模样。

念及此处,丽人明眸莹润如水,静静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闻言,抬眸看去,目光投落晋阳长公主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儿上,心头剧震。

那双狭长美眸早就褪去了情欲,柔波盈盈的宁静目光,温婉如水,那是一种母性掺杂着小女孩儿的崇拜、情人的喜爱,夫妻的依恋等等不一而足的复杂光芒,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头柔软处,有些悸动。

一群人大笑的时候,总是看着喜欢的人。

喜欢的眉眼都是藏不住的。

那是隐藏而言,如果不隐藏,大抵就是这样温柔如水的目光。

他感觉这次月余的分离,晋阳对他的情感,如果说一开始欲情参半,那么经过他出征在外的一段时间的发酵,已经醇厚如酒,虽然褪去了情欲,可他只是看一眼,就要醉倒在她芬芳醺然的晚风中。

贾珩面色顿了顿,压下心头涌起的复杂思绪,轻笑道:“贼寇轻取开封府城,难免生出骄横之心,因为汜水关官军早有防备,所以并未破城,三千贼寇折损在关城外,等到返回开封府城后,无力弹压,致使人心不齐,方才为官军击破……”

说着,就尽量详细的讲述着平乱的过程。

晋阳长公主静静听着,秀眉时蹙时舒,而明眸中时而现出担忧,时而见着欢喜,似乎听着贾珩所言,也随着他平了一次乱。

清河郡主李婵月瞥了一眼自家娘亲的神色,暗道,娘亲现在看着小贾先生,情谊都快不加掩饰了吗?

好在,众人都听着贾珩讲述着平乱故事,已被贾珩言语带入到月前的厮杀战场中。

听贾珩讲完平乱经过,晋阳长公主定了定心神,又问道:“先前军报上说,你还和那匪首高岳动起手了?”

这件事儿,当初她也没少担忧,这人好端端的非要给贼寇动着手,本来见面后是要说他几句的,但想了想,他应该有着别的考量吧。

贾珩迎上那双笑意微敛,见着几分薄责的目光,轻声道:“身为武将,难免与敌交手,倒也没什么的,况且我虽不自负勇力,但也有自知之明,不会不自量力地逞强。”

他知道晋阳的心思,他已不是一个人,他身上还承担着牵挂,不应该去冒着险。

将为兵之胆,如果需要彻底掌控京营,凝聚人心,该展示武勇的时候也不能畏缩不前。

元春轻声开口道:“珩弟心头有数就好了。”

几人说着话,享受着重逢的喜悦,不觉时间飞快,已至戌亥之交。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道:“今天就先到这儿,明天再作叙话罢,本宫这会儿也乏了,婵月,随为娘回去罢。”

其实,也是留着一些时间给贾珩与元春相处。

李婵月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贾珩,眸光闪了闪,与元春、探春几人道了别,在众人的目送中,随着晋阳长公主离了大厅。

贾珩也转而看向元春以及探春、湘云,轻声道:“大姐姐,伱先让三妹妹和云妹妹回去,等会儿和我说说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儿。”

元春芳心一跳,美眸闪了闪,声音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道:“嗯,那珩弟先回去,我一会儿过去。”

毕竟痴缠过不知多少次,早已心照不宣,这是等她支开了云妹妹和三妹妹,再方便去温存。

……

……

夜色笼罩大地,高大如城的福船中,船舱里静悄悄的,只有船舷两侧的河水“哗啦啦”流淌,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穹上,照耀着大地,投落水中,被船只搅碎月光。

子夜时分,贾珩坐在舱室中的厢房,小几上灯笼内烛火明亮,正拿着一本书,就着灯火,凝神阅读着。

“珩弟,在里面吗?”就在这时,从屏风后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珠帘响动,门外响起一道柔润如水的声音,正是元春。

贾珩放下手中的簿册,起得身来,看向元春,说道:“大姐姐,过来坐。”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软榻,示意着身旁。

元春丰润玉容上面色微微一顿,旋即浮起两抹红晕,近前坐下,正要开口询问。

不想刚刚坐下,就觉自家肩头被拥住,就被少年拥入怀里,不由轻哼一声,芳心不由涌起一股羞喜。

哪怕更为亲密的事儿都已有过,但此时此刻,与贾珩亲密着,仍有几许羞不自抑。

“这些天,想我了没有?”贾珩目光爱怜地看向元春,轻轻嗅着元春秀发之间的清香。

年过双十的丽人,面如盈月,肌肤雪腻,甚至两侧白里透红脸颊还有点儿婴儿肥,念及此处,不由将脸颊贴在元春粉腻的脸蛋儿上,嗅着一股甜腻的芬芳。

元春也属于身姿丰腴的一款,抱在怀里,触感绵软,仿若抱着一只羽毛雪白、胖乎乎的大白鹅,几令人爱不释手。

正如曲乐所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的无处藏,国色天香,任由纠缠……

闻听询问,元春温宁如水的眉眼间,渐渐蕴起一丝羞喜之意,那张珠圆玉润的脸蛋儿因为浮起烟霞,红润欲滴,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有意逗弄:“大姐姐刚刚说的什么,我都没听清。”

喜欢逗弄元春,主要是元春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偶尔现出错愕、慌乱的娇羞,配合有着婴儿肥的脸蛋儿,以及温柔知性的年龄,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软萌。

元春秀眉下的明眸盈盈流波,嗔怪地看了一眼,垂下螓首,白腻如雪的脸颊浮起酡红,芳心涌起阵阵甜蜜,温宁如水的声音带着嗔怪:“我……我刚刚说了的。”

他就是故意的,就喜欢看她羞不自抑的样子。

“那再说一次,我就想听听。”贾珩轻声道。

容颜柔美的玉人实在受不得贾珩的哄着,垂下螓首,贝齿咬着粉润的唇瓣,终究低声说一个字:“想。”

只是刚说出,已是偏转过脸颊,羞得生活不能自理。

“那就唤声珩哥哥听听。”贾珩轻笑了下,附耳说道。

元春:“……”

这都是她在床上忘情时才唤着的,平时这……怎么喊出口?

不待元春羞嗔薄怒,贾珩捏着元春光滑腻手的下巴,捧着那丰润白腻几如牡丹花蕊的脸蛋儿,俯下身去噙着,月余未见,如今重逢,多少也有些难以自持。

彼时,窗外的河水哗哗流淌,皎白的月光如纱似雾地穿过竹帘照耀在两人身上,时节入夏,堤岸上的萤火虫,成双成对,在花草枝叶间往来追逐,夜凉如水,温柔静谧。

许久,贾珩目光温煦地看着玉颊绮艳成霞、檀口细气微微的元春,轻声道:“大姐姐,咱们到了洛阳,四下转转。”

元春抿了抿莹润的唇瓣,柔声道:“珩弟不忙时候再说罢,如是有着公务,也不能耽搁了正事。”

她每天见着他就已心满意足了,能不能出去转转就不多做奢求了。

贾珩只觉丰腻温软依旧,温声道:“空闲时间还是有着的。”

旋即问道:“大姐姐最近在家里忙什么?”

元春被贾珩捉怪地有些既是羞喜,又是甜蜜,轻声道:“陪长公主殿下忙着京里的铺子生意,前段时间都在家里待着,对了,那楚王妃甄晴和北静王妃甄雪,她们两个倒是时常过来串门儿。”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甄晴以往不上门,她和其妹北静王妃她去府上很勤吗?”

元春道:“还好吧,我瞧着甄雪和可卿倒是挺聊得来的,还有歆歆,也挺讨着云丫头她们的喜欢,来之前,歆歆还认了弟妹为干妈,等过几天,弟妹她来了信,应该和你说着这桩事儿。”

说着说着,就有些羞臊的慌。

弟妹……她现在躺在他怀里,被捉玩着,然后她说着这些,怎么这么不知羞?

连忙岔开话题,语气有意带着几分郑重,说道:“珩弟,甄晴她从小就有心机,我总觉得她意图不明。”

毕竟,曾在宫中为女史,也看出甄晴一改前几年对荣宁二府不冷不热的态度,现在频频到府上,目的并不单纯。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大姐姐放心,我会留意的。”

说着,轻轻揽过元春的雪肩,放在自己膝上,垂眸看着那张已是羞红如霞的玉颜,低声道:“咱们不说别人的事儿了。”

元春“嗯”了一声,凝眸望去,被贾珩这般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尤其是那双灼热目光停留在自己玉虎项链上,只觉倍加含羞,温宁美眸凝起水露,粉唇翕动,正要开口说话,口中却发出一声“唔”,颤抖着弯弯眼睫的美眸缓缓阖上。

那日思夜想的温软袭近而来,已让伊人瘫软成泥。

元春玉颜微红,鼻翼中不由发出一声轻哼,轻轻伸起藕臂去扶着贾珩的肩头,而袖裙的纱衣顿时垂落而下,现出一节白腻如雪的手腕,略有些胖乎乎。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着美眸秋水盈盈,玉颜染绯的元春,低声道:“你没和三妹妹和云妹妹在一个厢房住着吧?”

元春眸光闪了闪,颤声道:“在隔壁舱室,倒没在一个厢房,袭人照顾着她们两个呢。”

贾珩轻声道:“那就好,等会儿,我也好伺候伺候大姐姐。”

说着,一只手穿过元春的膝弯,以公主抱的姿势,向一旁帷幔四及的床榻而去,在这儿容易着凉,等天暖和一些再……

元春这时吓得一跳,轻唤一声:“这……”

连忙双手紧紧抱住贾珩的脖颈,说话间,将滚烫如火的脸颊藏在贾珩怀中,羞死人了,竟被这般抱着。

贾珩从金钩上放下帷幔,温声道:“这些时日,苦了大姐姐了。”

在来之前,已经着怜雪遣散了丫鬟伺候,这会儿外间只有一个抱琴望风。

就在贾珩上得床正要开始忙碌,元春美眸睁开一线,腻哼一声,颤声道:“珩弟,我也……别折腾的太晚了。”

贾珩低声道:“没事儿,时间还早……”

(本章完)

第616章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福船之上,入夏的微风轻轻吹动着桅杆上悬挂的灯笼,发出沙沙的声音,月朗星稀,明月皎洁如银,洒下的清冷月辉如云似雾地笼罩在两岸蜿蜒起伏的青山,而墨色苍穹下不时飞过几只斑鸠,在夜中不时发出叫声。

探春和湘云所在的厢房中,两个少女并排躺在一个床塌上,各盖着一双被子,皎洁月光映照下,可见在被子外的藕臂肌肤胜雪。

湘云忽地一手撑起脸颊,凑到已经闭上眼眸的探春脸前,小声问道:“三姐姐,你睡了吗?”

探春翻了个身,丝被滑落,现出雪白的肩头,在水绿色的肚兜碧波中茁壮生长的秀立小荷若隐若现,嗔恼道:“正要睡着呢,你又来吵着。”

其实,她也有些睡不着。

湘云笑了笑,娇软道:“珩哥哥来了,我有些睡不着,三姐姐,要不咱们说说话吧。”

探春“嗯”了一声,英丽的眉微微皱起,道:“说什么?”

“三姐姐,你说珩哥哥,他最疼谁呀?”湘云轻声说道,月光映照在气色红润的苹果圆脸上,甜美娇憨。

探春闻言,明眸微动,转过身来,低声道:“怎么突然问着这个?”

“就是睡不着,才要随便聊聊呀,咱们家这么多姊妹,三姐姐伱说珩哥哥他最疼爱谁?”湘云再次问道。

轻柔月光下,探春那张英媚的眉眼,见着思索之色,柔声道:“我没想过这个,想来应该都疼着吧,珩哥哥对我们都一视同仁的,再说这种事情,也没法比较的。”

这个问题,她之前也有想过,珩哥哥应该最疼爱……她。

不然,当初珩哥哥领兵往河南平叛,府里这么多姊妹,也不会单单唤着她,还有往日相处,两人应该也是相处时间最多的,不过这时,倒也不必和湘云说这些。

湘云翻了翻身,鸳鸯丝被从雪背之后滑落,现出半月白腻的翘圆,俏丽小脸上见着认真之色道:“我觉得,珩哥哥最疼四妹妹。”

探春闻言,眼前不由浮现着惜春的娇小怯弱的模样,抿了抿唇,诧异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原来四妹妹在西府住着,后来就领到东府去了,听说珩哥哥还给四妹妹讲了好多好多故事,逗她开心。”湘云歪着脑袋小声说着,带着高原红的脸颊上见着悠然的向往。

当初贾珩不仅给惜春讲了《诛仙》,还讲了其他故事,后来通过丫鬟间的口口相传,流传到湘云的耳中。

探春凝了凝明眸,轻叹道:“四妹妹她……身世挺可怜的,我们这些姊妹里,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福船透过的月光一明一暗,照耀在少女英丽眉眼间,那双晶然的眸子粲然如星,从茫然到确定无疑。

惜春妹妹从小就没了娘,东府的敬老爷也在观中修道,相当于也没了父亲关照,珩哥哥照顾一些年岁最小的四妹妹,也是应该的。

湘云轻声道:“我知道,她年岁最小,珩哥哥最疼她也是有的,还有了,珩哥哥也疼你,也疼着林姐姐,就是最近不大疼我了。”

探春诧异了下,拉过湘云有些肉乎乎的胳膊,轻笑道:“云妹妹,是珩哥哥太忙了呀,最近不是在河南平乱呢,再说你在东府不是一直骑马玩的吗?”

心道,说了半天,还是因为这件事,湘云这几天每到子夜时分就来这么一遭儿。

这在后世叫做网抑云,准时准点。

其实就是湘云白天玩闹了一天,偏偏精力充沛,在子夜时分睡不着,就发着感慨,正如与黛玉原著中凹晶馆联诗般。

“一个人玩着,也没意思,去年珩哥哥教着咱们骑马那时候多好呀。”湘云怏怏不乐说道。

探春也被说的,脸上见着一些回忆,轻声道:“那时候珩哥哥还没现在这般忙。”

想了想,轻笑道:“这下子到了洛阳,就好了,洛阳好玩的地方多着呢,老君山,白马寺,还有白园,小郡主白天和我说,都能一起转转。”

湘云“嗯”了一声,声音满是娇憨烂漫,笑道:“珩哥哥能陪着我们一起去就好了,不然也没什么意思的。”

少女说着说着,似乎心情又转而明媚起来,翻了个身,盖好被子,轻轻闭上眼眸,又过了一会儿,口中不由发出均匀有致的呼吸声。

探春也转过身来,静静看着床上帷幔蚊帐,听着河水在耳畔流淌,心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说好的共话戎机,还真是共话……只是一堆人。

不提两小在厢房中酣然入睡,却说贾珩所在的厢房,高几上灯笼烛影摇红,矮凳上混乱地放着蟒服和衣裙。

过了许久许久,一直到后半夜。

元春侧将过身,琼鼻腻哼一声,只见丽人钗鬓横乱,美眸似张微张,将螓首紧紧贴在贾珩胸膛上,那张丰润、白腻的脸颊上彤彤如霞,颗颗汗珠在鬓发间,借着灯火映照,泛着莹莹光泽。

贾珩此刻搂住元春的圆润香肩,轻声唤道:“这段时间苦了大姐姐了。”

“嗯。”元春声音多中带着几分酥腻,脸颊滚烫如火,粉润莹光的桃唇轻启,心头甜蜜不胜,轻声道:“不苦的。”

凝了凝修眉,低声说道:“珩弟如是在洛阳有时间的话,可以多陪陪晋阳殿下。”

贾珩闻言,面色怔了下,疑惑道:“大姐姐怎么突然……?”

这躺在他怀里,突然说着要让他去陪陪晋阳。

这是心满意足之后的圣母情怀作祟,还是觉得别有情趣?

嗯?

元春玉颜绯红,目光痴痴,柔声道:“珩弟在河南平乱,晋阳殿下没少挂念,虽然她不说,但一直往宫中打探着珩弟的消息,那几天寝食不安的,等到珩弟收复了开封府,殿下才好一些。”

贾珩面色顿了顿,目光一时失神,低声道:“嗯,我知道的。”

他对晋阳亏欠良多,尤其是方才那四目相对,那没有太多情欲的温柔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这次洛阳之行,肯定是要多陪陪晋阳的。

元春玉容微顿,声音中带着酥腻,道:“珩弟,你这次在河南平乱和咸宁殿下……总之,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晋阳殿下,如果辜负了殿下,我……”

玉人口中“我……我”了半天,也不知顾忌着什么,支支吾吾。

贾珩默然了下,目光一时幽远,轻声说道:“不会的。”

虽然声音轻微,但却有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那就好,我就知珩弟不是那般始乱终弃的人。”元春眉眼间重又带着欣喜,手指在贾珩心口画圈儿,柔声道。

贾珩说着,旋即起得身来,看向元春,轻笑道:“你就怎么样?”

“我就……就不和你好了。”元春羞恼地转过螓首,糯声说着,只留给一个粉腻如雪的侧脸。

她反正能看出来,眼前少年对她的痴迷,尤其每次肌肤相亲,那种恨不得把她揉进体内……如痴如醉的模样,让她心头既是娇羞又是欣喜。

她离不了他,他也应如是。

贾珩:“……”

好家伙,这段时间,晋阳这是将元春收服了,甚至能让元春说出这种“威胁”之言。

不过,元春说着这番没有多少威胁力度的话,偏偏眉眼间有着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娇憨可爱,无疑让他心头一动,附耳道:“那可不行,咱们还要好一辈子呢。”

元春美眸秋波微转,贝齿咬着下唇,说道:“嗯,那珩弟要对殿下一如既往。”

贾珩低声道:“嗯。”

说话之间,又有些起心动念。

……

……

晋阳长公主所在的舱室,厢房之中,端庄华艳的丽人站在轩窗前的竹帘前,双手抱着,目光平静地眺望着河中夜景。

“娘亲。”身后传来一道轻唤,将晋阳长公主的纷乱的思绪打断。

晋阳长公主盈盈转过身来,轻声道:“婵月,这么晚了,怎么不去睡着?”

李婵月郁郁眉眼间见着忧切之色,柔声道:“我下午……睡过的,这会儿也不太困。”

她下午见得那一幕,这时候躺在床上,只要一闭眼,眼前就涌现着小贾先生和娘亲“痴缠”的一幕。

提及下午,晋阳长公主心头略有几分异样,美眸凝视着李婵月,说道:“那白天不要睡太多觉,这样都睡颠倒了。”

李婵月心头微诧,有心想说,是不是又在等她睡着,方便和小贾先生卿卿我我,不过这时候却不好说这些话。

“娘亲,你有心事儿?”李婵月藏星蕴月的眸子闪了闪,轻声问道。

晋阳长公主摇了摇头,美眸中涌起复杂之色,转而又看向两岸的星火,柔声道:“没什么,说来,洛阳也有几年来着了。”

洛阳城中原就有长公主府邸,晋阳长公主在以往也曾常常到洛阳移居住,只是近几年才不怎么来着洛阳。

李婵月低声道:“是有好几年了,小时候还随着表姐在洛阳待过几年。”

到了洛阳,应该就能见着表姐了,也不知会不会和娘亲打起来,嗯,她到时候要帮谁呢?

晋阳长公神色宁静,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而看向李婵月,无奈道:“婵月,这般晚了,去睡着吧。”

李婵月轻笑道:“娘亲,我们晚上睡一起吧。”

“都多大的孩子了,还要和娘亲一起睡?”晋阳长公主伸出一根纤若葱管的手指,点了点李婵月的额头,嗔怪说道。

怎么好睡在一块儿,等会儿,谁知道那人会不会偷偷溜进来,她怎么能和婵月睡在一个屋里,万一他弄错了……

此念一起,晋阳长公主呼吸微滞,只觉心头猛跳,美眸中的慌乱一闪即逝,连忙正色道:“婵月,这般晚了,你先回去睡觉吧,为娘也累了。”

“好吧。”李婵月讷讷应了一声,只得略有些怏怏地返回屋内。

及至四更天,怜雪轻手轻脚地进得厢房,声音中带着几许惊喜,低声道:“殿下,永宁伯来了。”

晋阳长公主“嗯”了一声,她就猜那人多半是要过来,他刚刚陪着元春,现在又过来,倒也不嫌累,真是铁打的。

也不看着帘子,抱着手看向船窗外的夜景出神。

贾珩这会儿进入厢房中,看向一身丹红长裙,身形窈窕静姝的丽人,面色顿了下,轻步而来,唤道:“殿下。”

“怎么不多陪陪她?”晋阳长公主转过身来,宛如春山的黛眉下见着一丝欢喜,而涂着浅浅红色眼影的明亮凤眸,在灯火下,清澈恍若倒映人影,目光温柔如水地看着贾珩,笑问道。

贾珩低声笑道:“她回房歇着了,这会儿想过来看看你,婵月睡了罢?”

说着,背后拥住晋阳长公主。

晋阳长公主嗔恼道:“她刚刚睡下没多久,你别闹。”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浑然有着这样一种画风,“孩子睡了?”、“刚刚睡下。”、“那你轻点儿,别吵醒了孩子。”

被身后之人环住腰肢,晋阳长公主娇躯微颤,四肢绵软,按住贾珩还要在前襟里捉怪的手,侧转过丰艳雍丽的脸蛋儿,柔声道:“这会儿身子还软着,你别来闹着,婵月不定什么时候又醒了。”

贾珩低声道:“嗯,不闹,咱们就是说说话,一同看看晚景,都一个多月不见了。”

他只是想抱抱晋阳长公主,方才看着抱手而立,神情惆怅的丽人,觉得这么一个温婉知性,善解人意的丽人,有种想和她一人长相厮守终生的冲动。

“怎么了,好端端的。”晋阳长公主雪颜酡红,分明被贾珩腻的心头甜蜜不胜,低声道。

总感觉这少年似乎又有些变化,似乎对她更为珍爱和怜惜。

“没什么,一个多月不见,就发现想抱着你,可能是思念成疾罢。”贾珩低声道。

重新审视他和晋阳的感情,发现不知何时,晋阳已然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好了,别闹了,你这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这还是朝廷新晋的永宁伯呢。”晋阳长公主芳心欣喜,玉容却见嗔恼,压低了声音取笑道。

也不知为何,她就喜欢他在自己怀中蹭着她,缠着她,心头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怦然和满足。

当初那个在自己怀里没多大,她还抱起来弹着……如今岁月荏苒,已经长大成人,并且还成了她的男人。

但,念及此处,晋阳长公主玉容微顿,抿了抿丹唇,幽幽叹道:“也就这几年你还缠着本宫,等再过几年,你对本宫也就腻了。”

贾珩:“???”

扬起清峻的面容来,目光温煦地看向丽人,温声道:“抱着荔儿,永远都不会腻。”

听着少年一本正经地称呼着自己的闺名,晋阳长公主心湖荡起圈圈涟漪,只是自失一笑道:“本宫大你一旬还多几岁,等再过十年,本宫年近四旬,人老珠黄,你正值青春年华,也就二十五六岁……”

说到最后,声音低沉,心绪怅然不已。

她遇上他时……终究有些晚了。

贾珩低声宽慰道:“不会的,纵是那天,我也不会腻,你我是一辈子的夫妻。”

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柳眉下的柔润美眸却有着几分苦涩,道:“不过你放心,真等到那一天,本宫也会学元春寻个尼姑庵,然后剃度当尼姑去,不让你看到本宫的苍老模样,也不让你厌烦。”

她不想看到他有一天,对她露出厌烦的眼神,如果真有那一天,她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贾珩默然了下,轻叹道:“那我就陪你出家好了,正好你也缺个烧火劈柴的。”

晋阳长公主闻言,芙蓉花蕊的玉面上怔了下,心头微颤,口中却羞怒道:“你若是出家,你家里一堆人怎么办?”

心头却涌起阵阵感动,这人,就会拣着好听的哄她。

贾珩道:“我们家不是刚刚建个园子,里面要有修座尼姑庵,在那里出家就好了,反正出家又不必要去山上,只要有向佛之心,哪里都是禅堂。”

晋阳长公主:“???”

好呀,在这儿等着她呢,不过只要「有向佛之心,哪里都是禅堂?」,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床榻也能是禅堂?……蒲团?她在上方宝相庄严,他躺在下面自动护法?

心头一跳,她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定是这几天闲来无事,看的乱七八糟的书还有图册太多了。

“人家是金屋藏娇,你这是庵堂藏尼?晋阳长公主玉容嫣然,声音宛如莺啼婉转,嗔怪说道。

贾珩面色顿了顿,轻声道:“就是让你这辈子都不许离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等三十年后,我也人近半百,已是垂垂老矣,说不得你越活越年轻,那时候,我还担心你嫌弃我。”

按着宫廷贵妇的保养之法,只怕要六十岁才显出暮相,那时,他也四五十了,说不得和晋阳连孙子都有了,那时候亲情与爱情交织一起,早已不分彼此。

“越活越年轻,那不就成妖精了。”晋阳长公主轻笑说着,白了贾珩一眼,眉眼间的风情绮韵动人心魄,让人心神悸动。

而丽人随着与少年的说笑,原本稍稍低落的心绪渐渐欢喜起来,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贾珩,将螓首靠在少年怀里,声音轻微几乎呢喃:“有你这些话就好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虽然略有一些遗憾,但世间原无十全十美之事。

不过他对她的承诺,她知道了,三十年的恩爱缠绵,三十年的相濡以沫,三十年的至死不渝……足够了。

纵然是寻常女子,从十五六岁的花季,待三十年后,姿色渐渐老去,也比不过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了。

此刻,在里厢中原本无心睡眠的少女,此刻听到外厢的细微动静,已悄悄起得身来,轻手轻脚地站在在木橱隔断的屏风后,耳畔听着两人的低声说话,只觉娇躯微震,秀丽脸蛋儿上见着怔怔失神。

不知为何,心头竟涌起一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嫉妒,也不知是……嫉妒着谁。

或许兼而有之?

贾珩看着晋阳长公主,轻笑说道:“荔儿,咱们要不赶紧生个孩子吧,省得你又担心这个那个的。”

他一直想给晋阳一个孩子,也是为了中和丽人这种韶华易逝的感慨,或者说想尽量淡化晋阳这种对年龄差距的恐慌。

至于他,觉得对晋阳的喜爱,已经渐渐超越了皮相。

“生孩子?”晋阳长公主秀眉下,美眸莹光闪烁,丰艳玉颊羞红成霞,低声细语道:“说着说着又是不正经起来。”

贾珩也不多出言,说着就要作势忙碌起来。

晋阳长公主芳心微急,羞恼道:“你别乱来,婵月……不定在里面就起夜,听见动静,撞见就……本宫真的没脸见她了。”

藏在里厢的李婵月,撇了撇嘴,心头轻哼一声,这时候倒是想着她了。

贾珩温声道:“那你别胡思乱想了,刚才说的我心头戚戚然。”

岁月和苍老终究是一个沉重的话题,英雄易老,美人迟暮。

“嗯。”晋阳长公主轻声说着,美眸之中笑意流溢,定定地看向少年,忽而纤纤玉手及下,一下捉住大贾珩,低声说道:“你如是有一天敢不要本宫,本宫哪天就一口弄断这个害人的东西。”

当初就是她一手玩大的,如果他敢负她,她就弄断带走,断断不能便宜了别人,哼。

贾珩只觉夏风微凉,身下生出一股寒意,目光微凝,心头生出一股异样。

说着,拥住晋阳长公主,嘴上毫不示弱,低声道:“弄断,你回去炖汤喝?”

晋阳长公主:“……”

不由拧了一把贾珩,羞愤道:“你就会气我,谁要炖汤喝……都说的什么浑话。”

两个人又是打闹、腻歪了会儿,重又紧紧相拥,却觉两颗心贴近在一起,一个多月未见,不是先前一场酣战就能慰藉相思之苦,该有的陪伴永远无法代替。

“对了,你刚才说孩子,你怎么这般久了,你家里也没有动静,还有本宫也没见着动静。”晋阳长公主想起先前之事,秀眉蹙起,玉容上忧色浮起,开口问道。

贾珩面色郑重几分,说道:“先前因为避着,最近……也不好说,但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

说来也有些奇怪,许是两世为人身体经历了某种异变?以他前世观读中医以及道藏典籍的经历,推测许是因为力气渐长,所以锁住了肾水精气?

不过也难说,等到了洛阳,寻太医诊断一番。

晋阳长公主诧异了下,道:“避着?为什么?绵延子嗣是孝道天伦。”

暗道,怪不得他和秦氏现在还没听到动静。

贾珩低声道:“原想着她们年岁还小,过早有孩子对她们身子骨儿不好,不过殿下不一样,一直想和殿下要一个孩子。”

晋阳都熟透了,再推迟下,会成为高龄产妇,那时候反而有着生育危险,而且也该有着孩子,算是两人爱情的结晶。

“她们?”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凤眸微微眯起,心底涌起一丝狐疑。

按说,元春不小了,也算不上年龄小,那么除了秦氏,还有谁?咸宁?还是别的谁?

贾珩:“……”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晋阳长公主也没有纠结此事,感慨道:“本宫原也想要一个孩子,婵月她也大了……”

此刻,里厢听到此处的小郡主,已是紧紧抿着粉唇,清丽脸颊苍白如纸,心底酸涩止不住地涌起,手足冰凉。

果然,娘亲先已经不打算要她了,想再要一个。

还好,她想了法子,等嫁给小贾先生后,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贾珩目光顿了顿,欲言又止,有些想询问婵月的身世,但想了想,压下此事,只是拥住晋阳长公主的削肩,依偎而坐。

两人相互坐着软榻上,隔着竹帘望着窗外的河水夜色,只听到一道温和声音轻轻响起。

“荔儿,你在洛阳这般久,可知道哪里好玩的,咱们抽空四下走走?”

“你这般忙,还是算了,夏汛的事儿,也不能大意。”

贾珩轻声道:“如是论忙,那一年四季就没有闲时候,总能抽出两三天的,陪你走走。”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轻笑道:“本宫在洛阳倒有几座庄园,你应该没游玩过,带着你几个妹妹还有婵月一同走走。”

烛火摇曳,相拥一起的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话,在夏夜的晚风中,声音细微甚至传不多远就为晚风吹散,而高大如城的福船,拨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河堤西岸蜿蜒起伏的青山,时隐时现的明月渐渐为雾霭遮蔽,依依不舍地向西沉去。

牡丹花开正艳的洛阳,在崇平十五年的夏天,依稀在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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