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Act.20·[Go Go Power Rangers·超

前言:

[敲响启程的大锣!]

[——杰森·梅根]

[Part①·站起身来]

麦德斯·布鲁诺一动也不动。

他浑身上下的骨头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受了冰人的射线攻击,他几乎被打成了一滩肉泥。

细密的冰刀将他的负伤残躯割出千疮百孔,万幸的是,冰人的从属物对死人不感兴趣。

荒废的牧牛场再次安静下来,麦德斯也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他瘫在阴冷潮湿的残破库房里,脑子刚刚长回来——

——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从雷克雅未克的火山口跌进议事厅时,死相也是这般狼狈。

在那个时候,他还不想成为太阳,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朝他发出呐喊,要他活下去。

有个人回应了他,那是他的侍者。

用万灵药将他从死者国度的大门前拉了回来。

用薪王的话来说——那是个淳朴又天真的村姑,不懂穿搭打扮,行事粗鲁野蛮,社交出口成脏。

这个女人几乎与来自那不勒斯的阔少爷没有任何共同话题,传唤铃到了手里,就熔炼重铸成银笛,用来抒发他的音乐情操。

可是,麦德斯能有今时今日的造化,全都靠那瓶万灵药。

一开始,它是珍贵无比的神药。

再后来,它是稀松平常的补给品。

到最后,从先祖行宫拿到了不死卢恩。

薪王再也不需要这种外物来修补肉身,他一直都认为,这是一种向过去告别的仪式,一种超越智人,凌驾智人,战胜自我的道化过程,是人与神的区别。

他似乎一直都想证明什么——

——譬如以前孱弱无力一摔就碎的他,如今不需要侍者来送药了。

成为薪王之后,家庭、亲友或爱人都相继离世。

麦德斯与凡俗世界的联系越来越少,与癫狂蝶圣教的人们也没有友谊可言,大多是以血肉生意维系成一个利益共同体,吃散伙饭的时候,菜单上经常会写合作伙伴的名字。

这条路的尽头通向哪里呢?

他不知道——

——或许是更强的灾兽,更厉害的肉食主义者,比他更不当人,比[圣像]更强大的魂威吧?

绕了那么大一圈,他万万没想到,击败他的人,是深渊铁道中VIP,是一个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的女人。

“让我一路坚持走到这里的东西,是[爱]?”

麦德斯咀嚼着这句话,它是苏绫的开战宣言。

旅途中获得的元质,杀死的人们。无数的亡灵在心中恸哭哀嚎,想成为薪王,必定要有强大的精神力来对抗这些东西。

可是麦德斯想起侍者时,仿佛这一切都不是问题,这笔交易看上去非常公平,颅脑里的杂音都能用笛声盖过。

此时此刻,他离终点,只剩下最后一个仪式了,

与收获季的仪式一样,薪王很难确定自身的元质储备能在剧烈的核反应中坚持多久,他们吃啊吃啊吃个不停——只怕体内的燃料不够多。

麦德斯离太阳的距离,只差一束光。

确切来说,地下世界有很多核电设施,薪王来红星山寻找死巨人,也是为了找到苏联废弃的核设施,如果能夺走巨人身上的元质和卢恩,创造更多的亡命徒作为柴薪或添火仪式的储备粮,那是最理想的情况。

如果此处的核电设施已经荒废,再也不能启动,还有火人的孩子们为他指路,找到他们的父亲,让神话传说中的苏尔特抽出光芒神剑,将麦德斯点燃。

可是这些乘客——

——这寥寥数人把天国阶梯的战士们揍得满地找牙,把所有计划都打乱。

从乘客们的人员分流情况来看,甚至

甚至他们不是冲着天国阶梯来的,从来都没把这些癫狂蝶圣教的人当做第一目标。

他们的目标是死巨人,还有那片灰蒙蒙的大海。

就在麦德斯感叹世事无常的这点时间里——

——他的好参谋克里夫·古德里安偷偷的推开库房大门,见四下无人,薪王也是一副恍惚失智的模样。

克里夫立刻跑来薪王身前,捞起破碎的血肉,正准备往嘴里塞。

“你在干什么!”麦德斯骂道:“你这畜牲!连主人都敢吃!你亲手为我写经!我是伱经书里的神!”

“哇!”克里夫本以为薪王已经失去了意识,连忙将手里的肉块塞回主子的身体中:“我我我我.我.受了[圣像]的攻击呀!陛下.”

“不要再叫我陛下了!”麦德斯朝这不听话的狗腿子怒吼。

“阁下.薪王阁下!”克里夫立刻改口,跪在薪王面前。

他看上去非常落魄,光鲜的军装破破烂烂的,像是被泡芙大姑娘的死灵好好撅了几下,又让接二连三前来讨债的游魂野鬼欺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是看不见红色。

他的头发都叫人拔光,头皮上还用黑漆漆的煤炉灰写着各种侮辱性词汇,大抵是[下贱的狗]或[小便都不如的下流混账]的词汇。

“我动不了。”麦德斯伸出手,抓住克里夫的臂膀,“要很久很久才能恢复,带我去找人肉,我还能继续作战.”

“这天寒地冻的!哪儿来的人肉啊!要不”克里夫饿得两眼发青,从高粱地里抓来一把丰硕的穗子,带着壳吞下肚:“要不您将就一下?都是大棚里的好食物!”

麦德斯骂道:“你他妈在逗我吗?你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克里夫笑嘻嘻的说:“虽然吃不饱,也消化不了这玩意,但是能垫垫肚子呀!薪王阁下,我们是饿不死的,只要能在饥饿感的折磨下,咱俩互相扶持却不伤害彼此,回到阿尔伯特科考站,有数之不尽的人肉等着咱们去吃呢!”

“你要我逃?!”麦德斯当即召出圣像,将克里夫的灵魂打出肉躯。

虚弱无力的魂威蔫巴巴的,黑漆漆的射线也不如全盛时期那样迅速凌厉,但是只对付一个人,已经够用了。

克里夫的灵体刹那间离开肉躯,在空气中漂浮着。

“不不不!薪王阁下!不!我为你们添过火!我为您找了那么多人肉来!您能抵达这里!您有今时今日的造化,可全都靠我呀!”

“与我归一,对你来说是非常难为情的事吗?”麦德斯动不了,他看着克里夫僵立不动的肉躯食指大动,“难道说,你根本就不信癫狂蝶?”

“我死了谁给你写经呀!”作为薪王手下的狂热粉头,克里夫还有历史使命没有完成,“薪王阁下!您是野兽吗?一顿饱和顿顿饱都分不清?”

“这问题问得好.”麦德斯迟疑片刻:“你倒是喜欢把我当家禽看待,或许我就是你后花园里的向日葵,你负责浇水施肥,我负责开花结果。”

“阁下,咱们现实一点。”克里夫的灵体使劲挥动四肢,慢慢爬回肉身之中:“你都被人家揍得不成人形了,还想着回去报仇呢?”

麦德斯:“我只是不服气.”

克里夫回到肉身时,依然只是跪着:“有什么不服气的?我现在找不到人肉给你吃啦!看你的精神状态,魂威至多只有五分之一的力量——您真的明白这些乘客有多么强大吗?”

参谋舞起双手,肢体语言变得非常浮夸。

“他们手起刀落,我们的哨兵连人都没看清楚就死光光!”

表情变得狠厉决绝,又立刻开始哭泣。

“他们的语言有魔力!三言两语和一个吻就能策反我手下最厉害的巨人混种战士!”

最终趴在薪王的大腿上,像是乖宝宝那样。

“薪王阁下,你的魂威是无差别攻击,可是刚才我去观察这些敌人,他们不像是有伤亡的样子,甚至战意旺盛高奏凯歌!说明这些家伙不光能对付你,还能在你的魂威攻击下护住同伴!”

“我的主子呀,您好好想想,人家根本就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我们的寿命以千年来算,这地方不行就换一个嘛!外边的死巨人那么强,他们要找死让他们去嘛!~咱们过几年,哦不,再过几个月,估计十来天,又是两条好汉!这道理你不明白?”

“不明白。”麦德斯还是要点脸的:“我听不懂那个VIP说的话,她似乎能看透我的心——还没报上姓名,她就已经知道我的名讳,洞悉了我的想法。甚至连我为何要来到此地,都只在一句话里,说得一清二楚了。如果就此逃走,她会成为我的心魔吧”

“可别他妈心魔了!”克里夫拖着薪王的残躯往外跑,要逃出这个鬼地方:“我都没心魔!你居然会有心魔?”

薪王被一路拖拽着,往红星山的入口岗亭去。

“克里夫!”

“放开我克里夫!往那边去!往中央广场去!”

“克里夫!”

“太阳啊!太阳!你还没升起来!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呢?!”克里夫背起薪王,却开始流泪:“为什么你要与我作对?真是搞不懂薪王阁下的想法啊.我要往东边去,你就要去西边!可这不是明摆着吗?如今是我说得对,我说了算!”

薪王执着的说:“克里夫,放下我,或者把我送去那个地方。你这只虫子能活很久很久,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尊泥塑,你可以去找新的主人。而我哪怕是爬,都想爬去那位VIP面前,我想问个清楚,这是我的必经之路。到底是什么支撑着我走到今天的呢?这个答案很重要。”

克里夫大声喊:“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你想要哪种王后?我去找!我去找给你!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还记得她的声音吗?我去找一模一样的!整容手术那么先进,世界上什么东西钱买不到呀?”

薪王攥紧了克里夫的手臂,几乎将参谋的腕骨拧裂。

“那不是我要找的人!克里夫!”

“嗷呜呜呜!”克里夫疼得尖叫:“可是.可是薪王阁下!您曾经说过,想变成太阳,想要拥有众生共业的伟力!想用这种纯粹又强大的能量为王后重新塑造一个肉身——可是您怎么敢确定!那就是您的王后呢?!”

薪王恍然失神。

克里夫的声声质问接踵而至。

“您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很模糊很模糊了时间太久了.吞下的人肉太多了!这些死灵深爱的人那么多!影子都快叠到一起了!”

“您还记得她的声音吗?”

“不知道不清楚,我不敢确定.”

“我斗胆问一句!您记得她的名字吗?!”

“在先祖的行宫里,那种恐怖的灵压几乎将我的人格都碾碎重铸,如果能回到车站或许可以从资料库里找到她的档案吧”

“那不就得了!”克里夫几乎抓狂,原本这地狱小鬼的脸是红彤彤的,现在一生气就开始冒出蒸腾的水雾:“您是想造出来一个奇美拉合成兽吗?薪王阁下!”

“可是那个VIP知道我的名字!”麦德斯像是一头倔强的牛:“说不定她知道!说不定.”

克里夫将薪王拽上石砟道路,好心相劝:“走吧!如今您敢出现在她的索敌范围里,信不信她立刻用两颗火箭弹请您吃麻辣火锅,主料就是您身上的肉。”

麦德斯狂吼着:“我不服气!我不服气啊!”

厉啸传出去极远,路灯基座旁的虚影游魂都被薪王的吼叫声击碎。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兵工厂南馆前,那只巨大的钢铁手臂迸发出更加恐怖的吼叫。

甲胄敞开十六个黑漆漆的窟窿,从中射出绵密如雨的火箭弹。

听见这动静时,克里夫刻在DNA里的恐惧感来了——

——那是BM-13型喀秋莎火箭炮掠过低空时发出的啸叫。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成串的炮弹冒着金光尾焰,轰向浅海中一手掩面作防备姿态的冰人,只听滚滚烟尘之中,死巨人传出愤怒的咆哮。

三根巨大的指节带着半个手掌缓缓落下,伤口处焦黑的脓血往外喷涌,砸进大海中,炸出十数米高的泥花。

克里夫:“服气了吗?”

“走吧.”麦德斯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走吧.”

[Part②·挥出拳头]

另一侧,杰森·梅根在[S2]机关投入最后一颗青金石。

他浑身冒火,状态奇佳,来自远古巨人的灵魂几乎与他融为一体。

他的双眼一片漆黑,像是困死在地窟里的巨人颅脑所看见的空腔穹顶,与唯物主义心有灵犀,共感共知。

刚才冰人向麦德斯·布鲁诺吐出的能量束流让杰森心神不宁,右臂稍稍用力,唯物主义的铁拳就朝向敌人做出防卫反击。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温蒂,我的脑袋和火人的神经中枢共用一对眼睛!现在要怎么做?!”

“你能看见什么?”温蒂一边引着雇主往前走,往脊骨机关的终点,连接运动神经的小脑和脊椎接口处走。

杰森立刻说:“好黑!到处都是石头!”

温蒂:“身体能动弹吗?”

杰森心念一动,四肢都燃起汹汹大火。

从地窟的极远方,从各处传来莫名奇妙的地震,还有武器弹药爆炸时产生的火光。

“不行!我的四肢都在远方!在几公里之外!连翻身都成问题!”

“那就等着!”温蒂·米尔斯把杰森塞进[S1]机关,那是最后一个枢纽节点。

杰森只觉得环境越来越热,像是从相对宽敞的脊骨关节腔室,来到来逼仄狭窄的大铁球里。

他往前迈出一步,就听见铁球如同转子往前滚动。放开腿脚奔跑,也只能停在这个静室里。

杰森:“就这么等着?”

温蒂:“对,等启程的锣声!”

与此同时——

——刚才火箭弹突如其来的啸叫惊醒了老工程师。

动力车间里,江雪明刚收拾完货车,把唯物主义的装甲都送上去。

“怎么回事?”

工程师爷爷说:“它醒了!它醒了醒了醒了!快快快快!走走走!它还躺着呢!还没站起来!”

“还没站起来?”江雪明搞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工程师爷爷口中的那个“它”是又是什么?

两人跳上大货车,工程师爷爷在副驾驶指着兵工厂方向的巨大铁臂。

“是唯物主义!它还没站起来!冰人已经看过来了!我们得快点”

“它是一个.机器人?”江雪明才搞懂[唯物主义]的意思,他调转车头,准备往中央广场的方向去。

“是的!很大!很大很大的!大火人!”老爷爷立刻推动方向盘,货车几乎倾斜翻倒,冲向了另一条路,朝着唯物主义的手臂狂奔。“这边!要走这边!这边更快!”

货车上搭载着两台二足步行机甲,雪明本想给伙伴们送去新玩具,这些大家伙用来对付巨人的从属物再合适不过,可是看老爷爷焦躁的神态,似乎它们有另一种用法。

雪明没有多问,毕竟在这片土地上,只有老工程师知道怎么唤醒唯物主义。

海岸线的方向一片漆黑,耸立的巨影再次往前踏步,声势惊天动地。

冰人佝下腰,像是听见了同胞的钢铁心跳,在泥泞中摸索着,搅动海潮,不一会就提出来一把七十余米长的手斧。

“不不不不.还不可以哦!还不可以!”老工程师的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快点!再快点!江雪明!再快一点!”

冰人拉伸腰肢,对准南馆前的巨臂,狠狠将手斧投出!

斧刃在离手的瞬间就突破了音速,音爆炸裂时产生的激波将工程师爷爷和雪明的耳朵都震出血来。

它撞上好似楼宇般高大的臂膀,砍进铁臂的钢骨之中,巨大的能量将钢铁都熔化,从伤口处淌下滚烫的黄金熔流。

臂膀歪斜倾倒,瘫在货车之前。

极速飞驰的运货卡车毫无防备的撞上唯物主义的指尖。

那一刻雪明感觉自己要死了——

——非常突然,没有任何铺垫。

车头受到巨力的挤压,迅速吸能变形,整个方向盘朝着他的脸扑过来。

在那个瞬间,他的求生意志爆发出来惊人的能量,灵体几乎将半个车头轰碎,紧接着钢拳如雨,连着唯物主义的手指一起,打开仅供一人通过的坑道。

一阵天旋地转,他撞进一条条钢丝牵索之中,这些坚韧的工业产品是唯物主义的肌肉,此刻却在剧烈的冲撞中将雪明的身体割出数十道见骨的可怖伤口。

忍着剧痛,雪明从铁铸的炼狱中爬起,浑身上下几乎要散架,紧接着给自己打药回血。

他爬回坑口,就看见变形的泥头车副驾驶位上,老工程师奄奄一息,朝他伸出手,递来钢锤。

“敲锣.敲锣敲.启程启动程序启程”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工程师爷爷来得及报出真名,就死在了钢铁的夹缝里。

雪明立刻去检查老爷爷的生命体征,再用灵体开路破门,将这具尸体从变形的钢骨里取出,再注射万灵药也无济于事无力回天了。

他的灵体只能做到这些事,只能在这种类似恐怖天灾的祸事中,保自己一命。

没时间去缅怀死者——

——没有时间回头看了。

雪明爬出破破烂烂的车架,就看见两台步战机甲倒在“血泊”中,倒在大卡车的鲜红柴油里,跟着唯物主义伤处流下的“高温血液”一起燃烧着。

雪明不知道此时此刻敲锣还有没有用,它们的电子设备还能侦听到这声开机提示吗?

但是这个仪式他必须完成,按照老爷爷说的,恐怕只有站起来的唯物主义,才能打败这些巨人,如果做不到,他和他的伙伴们都会死在这里。

雪明从货斗中找到了钢锣,用尽全力敲响了启程的锣声。

声波在寂静的城市中回响,传出去很远很远,比枪声还明亮。

冰人跟着这低沉的锣声看去,扭曲变形的壶型嘴立刻吹出响亮的哨声——

——手斧从唯物主义的铁臂飞离,它应着主人的召唤,在离开钢骨时留下新的伤口,突破音速时的炸响几乎让雪明的精神世界再度破碎。

可是没等这斧头飞出去十来米。

唯物主义的铁拳动起来了!

它紧紧攥住了冰人的手斧,似乎想要借着这份力,把大臂从泥泞中拉出来!

可惜最终它也没能得逞,钢铁指节变形时传出撕裂悲鸣。

“能看见了!”

两台步战机甲的无线电台有了新的通讯信号。

“能听见了!”

巨大的钢掌将唯物主义的子体机甲纳入手中,就像是复杂的机关插入核心零件。

杰森·梅根眼里有了更多的画面——

——宛如地狱一般的南馆街道,还有僵立着,两耳流血脸色苍白的江雪明。

“你已经奏响启程的大锣!江雪明!”

这两台破败的机甲,在唯物主义的铁臂中送进形似血管的传送带,火焰与铸锤,还有数之不尽的机械臂将它们修复成原样,送去断臂的伤口处,在那里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它们完成。

冰人要继续投斧,将这即将苏醒的兄弟扼杀于睡梦中。

雪明受了绝强的冲击,连灵体的形态都难以维持,只听熟悉的音爆再次响起。

那宽厚的钢掌猛然盖下——

——那个瞬间,雪明只觉得一栋楼朝他倒了下来。

那楼房的铁皮还开了个窗户,粗鲁野蛮的将他卷进房室之中,紧接着身体便失去控制,在复杂的传送带中翻滚,在滚烫的钢轴中疯狂旋转,送去更远的地方。

“他安全了!”温蒂·米尔斯在杰森身侧,“专心对付冰人!右臂的能源储备充足!”

炙热的感情要撕裂胸膛,杰森在怒吼。

“明天究竟是黎明还是黑暗?!”

蓝石人时时刻刻都在思念他的四肢,思念他伙伴们。

核电引擎和柴油机组成肌腱与骨骼的动力总成,功率全开时这条铁臂产生的强大电场几乎将浓雾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把所有扬尘都吹净。

飞来的大斧被唯物主义的钢拳打成四片,哪怕只有小臂部分的机械单元在做功,这副身躯的出力已经远超神话单位。

四散的斧刃破片把冰人的肚腹打了个对穿——更远方的笑面人受了误伤,大腿都被打断了。

“就用这对铁拳来决定!”

(本章完)

第185章 Extratentorial·幕外

今天没有前言,因为已经无需多言。

雪明跌入唯物主义的臂膀之后,从手指关节部往更深处滑行,来到了地下城。

他冲出管道,一屁股跌在后勤补给站的工作台前,从晕眩中回过神,立刻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拉起。

步流星:“明哥!”

江雪明:“流星!发生什么事了?”

步流星仅用三言两语就说清了中央广场纪念碑之下的奥秘,苏联人与火人苏尔特的友谊,以及现在要做的事情。

阿星挥起双臂,与雪明和周遭的人们说:“来吧!明哥!你的灵体肯定能帮上忙,我们要把这条臂膀送回它的躯干去!”

放眼望去,火人的右臂瘫在一条宽约十六车道的巨大道路中央,它就像是现代社会的办公楼,抬头便能看见刺穿穹顶的小臂,依然在与冰人艰难的作战。

连绵几百米的空中楼阁组成了损害管制和勤务补给两个部门,这些房室依靠着火人大臂中的钢梁骨架建成,都是结构简单材料便宜的铁皮房。

伊布大哥乘上唯物主义的子体战甲,操纵着这头钢铁怪兽搬运物料和燃油,要给十六车道的所有牵引机械填充动力。

“江雪明!”

伊布大哥大声喊叫。

“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呢?那个老头子!那个老工程师哪里去了?!”

江雪明:“死了.”

伊布听见工程师爷爷的死讯时愣了那么一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倚在牵引机械旁,将盾构机的油箱清空,招呼伙伴们去铁皮库房运来更多燃料。

过了很久——

——雪明也开始搭手帮忙,去处理这些古老工具的机械故障。

伊布终于说。

“他怎么死的?”

雪明立刻解释——

“——老爷爷想把这两台步行战甲送到这里,路上出了意外,我也差点死掉”

伊布强调着:“他是怎么死的?死因是什么?”

雪明:“我们出了车祸,撞在唯物主义的手指上,他卡在副驾驶的位置,车头扭曲变形,他根本就出不来,万灵药都治不好了”

伊布:“他临死前说了什么?”

雪明:“他要我敲锣,说——启程了!启动程序!启程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流星和威廉抗着大油罐,半天没动弹一下,急得一旁的兄弟们要跳起来抽打这两个大个子的脸。

就在此时此刻——

——戴蒙德诺夫还在为牵引机械的传动轴犯愁,有个巨大的黄铜衬套在装配时出了问题,它突出机关一大截,根本就不能复位。

夏夏这位VIP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授血怪兽的恐怖力量。

她一脚朝着外径一百四十公分的厚实铜套猛然踹去,这恐怖的能量让柔软的黄铜产生蠕动形变,衬套终于正常复位,发出沉闷的咕咚声响。

“那就出发吧!”

夏夏与人们大声呐喊着。

“地上的路我们走了一半!地下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别让他白白牺牲!伊布!去[N1]机械总控台!其余的人把钢铁承重梁从这条手臂上解下来!”

立刻有人拉着伊布大哥说:“其实刚才.刚才我就在想!伊布大哥!如果唯物主义真的动起来了是不是红星山就没了?”

“对啊!伊布大哥!”流星把输油工作搞定,凑到领袖身旁:“我刚才看见,这些建在铁架上的小房子都非常简陋,就像随时都准备拆除的违章建筑”

从吊机的引擎里钻出来一个黑漆漆的脑袋——

——江雪明擦干净脸上的油泥,与伊布说:“如果真的像你们说的,火人撑起了整个红星山的建筑,当它苏醒时,就是RSH前哨基地的末日了。”

“去做吧!”伊布跳下机甲,把戴蒙德诺夫送了上去,“把它的[茧]都拆掉!把连接火人右臂的所有主干承重梁都卸下来!”

“喔喔喔喔喔喔!要动真格的啦!”流星带着雪明跑过百余米,从检修塔台一侧跑到另一侧,跳上牵引机械的地台,看着巨大的地下空腔中,看着黑暗的远方。

人们纷纷跟着流星冲到牵引平台上,听见控制中心的广播站传来伊布大哥的喝令。

“亲爱的伙伴们,为了这件事,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很多亲朋好友,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伱们,时至今日依然相信我的决定——伊阿宋在等我们”

没等伊布说完,流星已经自学成才,找到了燃油发动机的冷启动开关。

来自远古时代的化石燃料在钢铁中爆鸣,轴体和缸体轰击出的灼热气流让整个后勤补给站的气温都上升了好几度。

人们热得流汗,在强烈的机械震颤中抓住了彼此,抓紧了冰冷的扶手。紧接着牵引平台开始蠕行滑动,向着数公里之外的火人躯干前进。

建立在承重梁上的观测楼和通风气扇纷纷倒塌,引航大灯也从数十米的顶棚梁架上跌在跑道中,玻璃摔得粉碎,钢铁砸得变形。

只听轰隆隆的地震与雷鸣,整个兵工厂的地基都往下塌陷。

伊布在控制室设置最后的牵引滑轨路线和引擎出力参数之后,也跑回了队伍里。

他与人们说:“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兄弟们.只要火人站起来,什么都没有了。”

他指着一个年轻人的鼻子,从油泥灰尘中擦出一对雪亮的眼睛。

“你的阿西娅没有家了!”

他指着一个年长的壮汉,往宽厚的下颌揉弄出不甘心的表情。

“你养大的狗,它的墓地都要掉下来了!”

他一个个数过去,与人们说着失去的东西。

“红星闪耀的山丘要塌下,除了滩头的牡丹花,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一切都只能拜托伊阿宋,我曾经无数次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却害怕你们灰心丧气,在尼福尔海姆的强大灵压下失去神智,失去自我。现在我终于能歇一口气,好好问问你们了”

“伊布大哥.”

“我不后悔!”

似乎问题还没问出来,就已经有了答案。

伊布拉希莫维奇咬紧牙关,他低下头,佝着腰,在牵引平台猛然加速带起的狂风中呼喊着。

“我们离地表的直线距离有三万多米,从来没见过故乡,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父亲们用录像带给我们讲故事,把这件事交代下来,却从来都说不清楚它到底代表什么.”

他拉来流星,戳着这个大男孩的下巴。

“我也很困惑,为什么要与这些东西作战呢?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这里?为什么要不断往前!直到这家伙来到我身边,直到这些人与我们一起.”

伊布看了看江雪明,伸出手去,就立刻得到了回应。

雪明:“继续往前,一定会有答案的!一定会有答案!”

“我们穷尽几代人的努力,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幸运。”伊布的头发被狂风卷起:“它让我明白,这一切都不是白费功夫,我们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依然有人记得我们!”

远方的橙色雾灯越来越近,那是火人的躯干,它瘫在一团钢梁所造的厚实茧房之中,臂膀接口处的复杂机关已经开始运作,能从裸露的电路触点看见激烈昂扬的粗大电弧。

人们的头顶被阴影覆盖,紧接着就是一片灯火通明——

——手臂粗野的撞击着唯物主义的肩膀关节,牵引机械的所有钢索在刹那间将解锁程序跑完,平台一路冲过火人宽敞的胸腔,往另一个地点奔去。

这短短的数百米,雪明抬起头,就看见好似大型体育场一般空旷的胸肺腔室,一块块合金铸件盖上血肉之躯,又有无数的梯台与悬臂,输弹机和弹药库储藏于下呼吸道与膈膜之间的夹层中。

“全世界!”流星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时脖子都开始疼:“听听钢铁的心跳吧!”

从右臂到左胸,牵引平台好似一辆狂躁的列车,开过巨人的心房。

镀钛合金钢为这颗漆黑的肉心打上了一层装甲,免得其中浓郁的死亡卢恩往外溢出恶毒的诅咒。

它依然在跳动,尽管血管里已经没有一滴血,它依然想要泵动血液。

“拜托了!朋友们!”

从中枢神经的脊骨,还有躯干各处的电子通信塔台,传来杰森·梅根的呼唤。

“还有左手和双腿,都得送到这里来!”

流星抓来对讲机:“放心吧!我的战友!”

杰森:“它们都需要唯物主义的子体步行机甲来执行开机程序,在通往动力车间的路上,如果遇见了死巨人的从属物”

“我听见了!棘手的家伙正在呼唤我!”流星摩拳擦掌:“别担心!伤疤是战士的徽章!”

杰森:“你这小子。”

流星:“我这小子怎么了?”

杰森:“真令人安心。”

另一边,在动力车间的房室门扉前,阿绫师父没有对薪王穷追猛打,受到不死卢恩庇佑的家伙通常都很难杀死,除非从原子层面用热核反应完全消除他们的元质,否则他们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活过来。

她早早乘上大青蛙,跑回动力车间,准备给唯物主义送战甲。

小七则是处于癫狂的边缘,她没了重甲,没有防毒面罩的保护,脑子一直是昏昏沉沉的,过高的癫狂指数让她心不在焉,经常会走神。

两人分作两辆货车,载上四台机甲,正准备分头行动。

小七刚刚发动引擎,就被师父一脚踹下车。

“师父!你干什么呀?”

九五二七狼狈的摔在动力车间的铁板走道上,满脸疑惑。

“我的白石用完了,蓝石只剩下最后一颗。”阿绫师父揭开携行背包的大口袋,里面还有十来颗红石:“没办法给你加精神力护盾,你赶紧回阿尔伯特科考站搬救兵,顺便给我带点补给回来。”

“啊?”听见师父的喝令,小七也慌了神:“那么远!要花不少时间吧?!”

“把雪獒部队的人都喊来帮忙,马上就要决战了,这些家伙想在收获季之前立功刷业绩,就像是闻见血腥味的鲨鱼,肯定会跑来凑热闹的。”苏绫把钢尺棍棒丢给学生,“带上它,你能跑得飞快。”

“可是师父你怎么办!?”小七仓促的接住棍棒。

苏绫尾指的蓝石当即裂开,走完了它短暂又不值钱的一生。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小七眼中,自己头顶金灿灿的精神力护盾立刻就消失了——

——那种粘稠又怪异的灵压扑来,她立刻捂着口鼻,肠胃抽搐,差点吐出来,颅脑响起不知所谓的呓语,仿佛有死人在朝她说话。

“溜了溜了.”

“等会!”苏绫发动引擎,准备往城市另一侧的核电站去,那里有火人的左臂:“你等会!”

小七站定:“师父!您还有事情交代?”

“啥时候结婚?”苏绫语速极快:“准备要孩子吗?要几个?婚房买在哪儿?份子钱随个八百八十八够不?这个月工资发了吗?他爱你吗?真的爱你吗?他对别的女人说过话不?态度如何?还有啊,你回到阿尔伯特科考站可能会碰见薪王,用我的棍子打他,或者用你情人的棍子也行,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摇人,总之别硬拼。”

“别念了别念了别念了别念了!”小七拔腿就跑,心中所有的恐惧和杂念一扫而空,在这种超级强大的精神护盾保护下,在中央广场找了辆天国阶梯的运兵车,往出口飞也似的逃走了。

苏绫看见远方烟尘滚滚的车辆,一脚踩下油门,轻轻鼓掌。

“精彩。”

与杰森·梅根预想的糟糕情况并没有发生。

远方的冰人和笑面人受创之后,就一直在修生养息,试图用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回血法,处理身上的创口。

它们一个拄着膝盖大口喘气,一个往海洋中捞起断指,拼回手掌。

过了十来分钟才回到最佳的作战状态,回头再看海岸线之外的兵工厂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塌陷的废墟,滩头之后精炼厂与核电站两处重要的设施,全都消失不见了。

冰人疑惑的挠了挠头,一松手,任由手斧掉进海洋中,紧接着开始发呆。

笑面人的肚腹受了重创,想要恢复如初,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它蹲了下来,想要把身体泡在死海之中,去吸收海洋中的烂泥,斧刃碎片带走的元质都吸回来。

城市中不时响起的沉闷强音,让它们每隔二十多分钟,就往远方多看一眼。

RSH在崩塌毁坏,所有熟悉的东西都变得面目全非。

除了中央广场以外,这方圆十数公里的村镇只剩下人民英雄纪念碑那数百米的孤山耸立着。

笑面人咧开嘴,与身后的[Fehu·菲胡(代表财富)]作眼神交流,与半个身子都泡在死海里的[有钱人]“昂↑?”了一声。

[有钱人]也“昂↓!”了一句。

这种神秘又奇怪的的沟通方式,恐怕任何智人都不能理解这些神灵在说什么。

但是毫无疑问,它们确信,似乎胞胎兄弟要从那片山丘回到海洋中了。

杰森:“就是现在!站起来吧!”

一对钢拳冲出地表——

——铁臂抓住了西南侧的低矮丘陵,撑起它红黑相间的躯干战甲。

从躯干的播音电台中,小伙子们的怒吼响彻天地。

步流星:“勇气充盈胸膛的时刻!尼福尔海姆的大门也要被我一脚踹开!”

它的颅脑迅速爬升,跟着整个躯干一同坐起,额前链接下丘体意识中枢的巨大天线,画出一个巨大的,金灿灿的[V]形字符——

“——无论挫败几次!我都会再次站起来!”伊布在右臂的主要战斗部当排头兵。

鲜红的大眼睛开始燃起熊熊烈焰,唯物主义看上去是那么缓慢,又那么迅速——

——它的身高超过三百五十米,爬起的瞬间,顶开的空气化成汹涌的涡流,变成了狂暴的龙卷。

它挥动手臂时,手指在短短几秒内就从餐厨食堂跑到西南侧的裁缝铺,如果站在极远方看,似乎像是一个醉汉在挪动身体,可是突如其来的音爆就像是骇人的雷霆。

狂风刚刚到达冰人的脸颊,将它脸上的混沌血肉都吹得抖动起来。

它捡起斧头,再次向敌人投掷过去!

在这个瞬间——

——唯物主义浑身上下的骨骼肌肉都开始冒出高能高亮的金光。

颅脑指挥中心的温蒂大声喊:“电侦雷达显示三点钟方向有高能反应!”

“拜托了!我的右手!”杰森的右臂迸发出青蓝色的烈焰,控制着火人的小脑与四肢。

这一回,唯物主义没有失手。

它的肚脐处有一条钢铁脐带,依然与地下空腔的储油仓库相连,一万两千台柴油机同时轰鸣咆哮着,两膝两肘的鸡蛋壳球形关节中,还有核电提供的百万伏电能出力。

它几乎毫发无损,抓住飞掠而来的斧柄,将它当做手杖,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右臂战斗部的人们只觉得天旋地转,在狭窄的舱室中管控着所有武器组。受到冲击的那一刻,心脏都要从喉口跳出来了。

温蒂:“攻击马上就要来了!”

杰森:“损害管制!”

极远处的冰人没了主武器,立刻抓来兄弟,将笑面人的喉口撕开一个大洞,似乎要把兄弟的强韧声带作为射线能流的增程炮架。

“让我来处理它!”江雪明位于左臂战斗部,他坐在腕骨神经的机械单元中心,巨人的神经触点需要非常强大的电流和精密的手与眼来刺激它,以此辅助它做出对应的动作——雪明有此神力。

温蒂:“如果被打出伤口!这些从属物会钻进唯物主义的身体里搞破坏!它们回到冰人的身体时,是拔箭留疮伤上加伤!要挡下这一击!完完全全挡住!”

杰森:“我的腿!能避开吗?!”

超过万吨级的巨大建筑,又岂能说动就动?说走就走?

想避开超音速炮击,那是不可能的!

通讯中心只听雪明的怒吼:“给我火焰!杰森!”

唯物主义从地下腔体中抓起了无数的钢铁网格,其中也有结实耐用的轻便铝材。

从左臂的损害管制单元处爬出数十个小火人,它们在臂膀上翻滚着,扑向层层叠叠的合金大网——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唯物主义的双臂抖擞昂扬,立刻挥洒出一道柔韧的金属纤维幕布。

指尖迸发的电流与巨人的喉舌喷吐出汹汹烈焰,只做简单的热处理,这张大氅经过阳极氧化和钢铁烤蓝处理,变成了鲜红的披风。

寒冷的攻击接踵而至,细碎的冰刀喷流经过声波的压缩拘束,它的声势比上次要更猛烈更狂暴,几乎将滩头上的牡丹花大炮都吹得歪斜翻倒——

——它朝向这宽有数百米的合金布料喷吐心中的愤怒,寒冰射流就像是锋利的尖刀。

却由雪明精巧双手操纵着刀头,在布料上画出镰刀与锤子的图案,还有一颗闪着金光的星辰!

当烟尘散去,唯物主义屹立在大地之上。

它搅动帷幕,将这张旗帜裹住炙热的钢躯。

笑面人捂着开裂的下巴,再也不笑了,它的表情大概是这样的。

[OAO!]

熔浆从唯物主义右臂的旧伤口中迸发出来。

胸前与肩头的六十八枚泄压阀排出柴油引擎的废气,那是比尼福尔海姆更稠厚,更恐怖的黑雾。

它将冰人的手斧融化,变成一柄金灿灿的宝剑。

来自胸腔弹药储备部的苏绫对前辈,还有后辈们说。

“奇迹之力已经苏醒!我要拔出光芒的利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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