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画饼还要兑现的吗

“这个······”

听到姜离的询问,殷屠龙少见地露出犹豫之色。

如今仙宫搬离,昆虚山可说是玉虚观一家独大。以往还需要顾及仙宫偷家,现在连这方面的顾虑也没了。

然而,仙宫离开昆虚山之后,玉虚观反倒是一个三品都不出现了,还不如以往一个出观,一个守家。

现在看殷屠龙这模样,似乎是有隐情。

“道友可是有什么困难?”姜离也不管殷屠龙现在是朝廷的将军,依旧称道友。

殷屠龙闻言,也是不再犹豫,直言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之言?”

当初?当初的什么话?

姜离心中泛起一个问号,然后疯狂检索记忆。

以他如今的神念之强,几乎是一瞬间就回想起当初的话来······或者说当初画的饼。

——新天子登基之后,拜广乘道人为帝师,以全广成子道果之因果。

当初姜离就是画的这么一手好饼,让广乘道人直接拍板和姜离联手。

彼时的姜离根本没想过会下一个天子会是自己,他实际上就想着扶持一个傀儡坐上皇位,自己当自己的姜司空。顶多,也就是想到摄政王这一步。

他当时的计划之中绝对没有自己登基的选项,并且因为画饼画得太多了,也就把这一事给抛在了脑后。

而且谁家画饼最后是要真实现啊。

反正姜天子这几年来画了不少的饼,就从来没真的让人吃到饼过。

没想到今天他画的饼变成回旋镖,飞了回来。

这个帝师,广乘道人当然是想要当的。其他的不说,光是道果演绎就能让他获益。哪怕是已经完全融合了道果,更贴近道果所携之因果也不是坏事,更别说广乘道人未必已经将道果圆满融合了。

但是要让他开口,那也是不行。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姜司空就是个五品,晋升的道果还是由玉虚观提供,现在的姜天子是三品,还是至强者。要是他当真不愿,广乘道人也没法奈何。

所以,需要委婉点,给点提示,也好让双方有个台阶下。

谁想到某个以诚待人的姜天子画饼太多,忘了······

现在姜离面临一个问题,这个饼,是兑现,还是不兑现?

诸多念头在心中绕了一个弯,姜离的面庞恰到好处地出现怔色,然后恍然道:“怪我,连番征战都忘了此事。当初之言,我当然是记得的,待此战了结之后,便下旨封广乘道友为帝师。不过有一点我要声明,拜师是不行的,只要姜离还在世上一日,就只有一个师傅。”

姜离说着,还不忘给天璇表一波孝心。

这让天璇想起昔日之景——天无二日,姜离心中只有师傅一个太阳。

虽然后来姜某人把天璇抱起来时还说过,日出日落乃天地至理,太阳也有落山之时·······

别管后来怎样,反正这波表孝心,让天璇颇为受用,微微颔首以示赞许。

至于殷屠龙······

他看了眼这师慈徒孝的一幕,心中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虽然殷屠龙没看到姜离后院起火的那一幕,但托某只猴子的福,他也算是开了眼界,知晓了姜天子的风流韵事。

那猴子得了六耳猕猴的神通,平日里看起来是收起了六耳,但实际上却是时刻以六耳神通窃听趣事为乐。

在和殷屠龙逛神都的那几天里,孙猴子给他讲解了一下姜天子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让殷屠龙好生震撼,大有活久见之感。

当然,这些是不能说出口的,哪怕殷屠龙这人心直口快,也知道那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他努力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道:“陛下与天璇道友师徒情深,当真是叫人艳羡。贫道师兄已经和贫道说过了,陛下不必行师礼,并且也不必以师相称。贫道师兄乃是代师授法,陛下与我等师兄弟相称即可。帝师之名也是不需要,有授法之实就已足够。”

这么做的话,效果当然是不及拜师的,但是没办法,谁叫姜离进步得太快了呢。

让至强者拜师,姜离敢拜,广乘道人也不敢受啊,甚至就连帝师之名也直接说不需要。

姜离愿意封帝师,遵守诺言,但广乘道人觉得也不能当真受了。对方不想食言,己方也是要给面子,做出让步。

是以广乘道人在事前就已经对殷屠龙叮嘱,要是姜离愿意遵守诺言,便提出不受名,只有传法就行。

这样实际上是玉虚观那边亏了,却能够将玉虚观和姜离绑在一起,并且,姜离之后也定然会做出补偿。亏多少,补多少,甚至会补得更多。

而姜离对此也不矫情,道:“那我就愧领了。今后玉虚观便算是朕的另一师门了。”

双方就此圆满达成共识,殷屠龙面露喜色,对于姜离也是多了几分亲近。

以姜离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大可以食言,但他不光愿意兑现画饼,还当真要封帝师,显得是诚意十足。殷屠龙对姜离这守信之举相当有好感,并且现在姜离也算是他同门了,自然不会疏远。

而这,也是姜离想要的。

他也是要通过此举将自己和玉虚观绑定在一起。

甚至于,若是广乘道人没有拒绝帝师之名,姜离当真会进行册封,将该做的都做到位。

画的饼既然变成了回旋镖飞回,那姜离就接了。怎么说也是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他还不至于为了这和玉虚观离心离德。

现在这样就很好,玉虚观彻底和姜离站在了一起,进一步壮大了己方的实力。

“贫道这就去通知广乘师兄,让他过来。”殷屠龙见事情圆满解决,当即就说道。

“对了,陛下既然也算是玉虚观门人,莫要忘了解决门中叛徒。申侯背叛宗门,实属罪大恶极,贫道一直想要亲手除去此獠,奈何一直没有机会,陛下既然能够在敌方安插人手,若有机会,还望能除去这个叛徒,以正门风。”

姜离闻言,差点忍不住眼角抽搐,好不容易忍住不露异色,含笑道:“此獠也是我姜氏叛逆,他以打神鞭乱我社稷,更是罪不容诛,除去他亦是我之心愿。”

殷屠龙闻言,对姜离再添两分好感。

只要你憎恨申侯,那就是他的好朋友。

“迟早要这叛徒付出代价。”

恶狠狠说了句,殷屠龙腾身而起,驾着风火轮就离去了。

看他那样子,广乘道人应该早就离开了昆虚山,也许现在就在荆州之外也说不定。

毕竟广乘道人不是当真有事不能出玉虚观,而是要姜离一个态度。

现在双方是达成了共识,而若是姜离想要食言,那么今后和玉虚观的关系怕是会出现裂痕了。虽然姜离实力强大,如今身为天子,但看玉虚观那边,也不像是会刻意讨好的样子。

要是没达成共识,这盟友虽不至于飞了,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铁杆。

而在殷屠龙离开之后,这里就少了外人,公孙青玥面露笑意,掩嘴做偷笑状。

“你笑什么?”天璇横了这个孽徒一眼。

“徒儿这是欢喜啊,”公孙青玥笑道,“屠龙道人是出了名的性子直,他都说师傅和师弟是师徒情深,那肯定是感情深厚,徒儿欢喜不已,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么欢喜,那不妨让你师弟过来和为师住。”天璇冷着脸道。

“那再好不过了,”公孙青玥抚掌,道:“师弟,你觉得如何?”

“听师傅之意。”姜离果断接言。

这两人是你一言我一语,让天璇都不好对姜离生气。

最终,天璇无奈摇头,“你就宠着你师弟吧。”

自家男人偷了腥,不生气也就罢了,还想着帮他圆场,天璇怎么不知道自己教了个这么恋爱脑的徒弟。

但不得不说,公孙青玥这么做,让她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了,倒也不亏自己对她的教导。

虽然这个孽徒把自己教她的心思都用来对付自己这一点,着实有些难评。

······

······

“阿嚏——”

江河之畔,申侯正乘着龙须虎凌空,查看行军之况,突然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咒贫道。”

申侯凛然道:“贫道早就寒暑不侵,不可能着凉,这定然是有人在咒贫道。”

“申侯,咒你的人多了去了,别忘了你师门的那些师兄弟,”龙须虎驾着风,张嘴说道,“要是咒你就打喷嚏,一天十二时辰都不够你打的。我看,这就是偶然。”

“你懂什么?”申侯翻了个白眼,哼声道。

想他申侯忍辱负重地潜伏在敌军之中,师兄和家主都明白他的不易,哪怕是宗门里和家族中有人咒骂,师兄和家主也会替他说话的。

怎么可能一天到晚打喷嚏不停?

平日不打喷嚏就是明证。

一定是其他人在咒自己。

申侯正自想着,突然神念一动,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乾坤袋中取出一面镜子来。

当初他在玉虚观里当叛徒……不对,是奉师兄之命假装当叛徒的时候,曾暗中联络仙宫,与那些霸道娘们有所往来,这面镜子就是联络工具。

只是随着申侯离开玉虚观,这联络也就断了,不曾想今日……

“仙宫找贫道作甚?”申侯喃喃念道。

(本章完)

第929章 天君再送阴符经

凌厉的锋芒经天而过,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剑痕,最终直落向扬州的一座高峰之上。

这座山峰高耸入云,峰顶之处建一高台,其形制竟是和神都皇城之中的轩辕台相仿。

天君便在高台上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山河。

凌厉的剑光就落在天君身后不远处,带着冷冽肃杀之气的身影从剑光中行出,冷冷注视背对着他的天君。

“你想要对本座出剑?”天君没有转身,只是平静说出后方之人的意图。

太白真君不言,直接就以行动来作为回答,白金剑光以煌煌之势破空,空间在其之前开分,物质在剑光之前破裂,就连五浊恶气都似难堪剑锋之利,难以将恶浊沾染分毫在其上。

天下第一凌厉之剑展现出了比之以往更强横的剑势,天地万物都似不可阻挡此剑。

然而——

此时这剑要攻击的是天君!

无声无息之中,天君的背影已是被他的正面所取代,他探出手掌,带出重重残影,似是无数只手掌一同探出一般。

不,就是无数只手掌探出。

一处处空间在生成,他的手掌化出了无数的投影,而这些投影随着天君一同探掌,骈指夹向那一道煌煌剑光。

重重叠叠的手掌在同时夹住剑光,数之不尽的劲力加诸在剑光之上,最终——

太白真君这一道剑光被天君夹在了指尖。

无数手掌的投影消失,仿佛适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现在唯一的真实,就是天君轻轻巧巧地接住了太白真君这一剑。

“若是你三清元神同出,也许本座要接住这一剑,还没这么轻松,但是,结果是不会变的。”

天君的目光顺着这道剑光,落到太白真君身上,“真君,你的剑锋变钝了啊。休养生息不该是你的风格,勇猛精进才是你的道路。真君若是继续下去,便是晋升了二品,这剑也依旧是那般钝。”

太白真君冷着一张脸,不做回答,但他知晓天君所言无差。

不过,让太白真君剑锋变钝的主因可不是他暂停了步伐,而是他受制于人。

“斩了你,贫道的剑锋自然会变利。”太白真君淡淡道。

“当真如此吗?”

天君轻轻松开剑光,带着意味深长之色,道:“若是要斩去枷锁,真君最该斩的可不是我啊。令师,才是束缚着你这口利剑的最大枷锁。”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命中注定的意志,直接洞穿了太白真君的心神,要揭开太白真君心中的真实。

“我只是外因,真正的根本还是真君对于令师的服从。唯有斩去这种服从,真君之剑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真君不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才会前来寻我的吗?道君不让你晋升,你便晋升成功,破了道君的判断,如此正可一举两得啊。”

声音配合着一种无形的意念,勾勒出一种难言的束缚感,令人不由得心生挣脱而出的强烈意志。

太白真君也似察觉到了这一种感觉,他的右手食指微微动弹,一道剑势蠢蠢欲动。

他知道,天君所言确实没错,若是能够破去自己对道君的尊敬和服从,定然能够自身境界大进。然而,这又何尝不是天君的又一次诡计?

若是顺从了这一想法,即便是能够挣脱枷锁,那也不过是落入另一重枷锁罢了。

而且······

“贫道虽行剑道,但依旧是人,不是剑。”

太白真君的手指不再动弹,淡淡说道:“收起你的把戏吧,天君。”

天君见状,似是也知晓太白真君的意志难以动摇,收起了笑意,赞道:“真君之意,果真是坚定,让人佩服。罢了,我也不说虚的了,便直言吧。只要真君愿意助我对敌,压制勾陈真灵之法,我现在就可双手奉上。”

“现在?”太白真君带着一丝讶意,道。

都还未出手,就要送上法门,也不怕他拿了东西就走?

太白真君虽是心性如剑,但不代表他练剑练傻了。天君分明是暗怀鬼胎,便是拿了东西就走,也不违背太白真君的原则。

除非,这东西有问题。

“现在。”

天君对于太白真君的怀疑视若不见,淡淡点头,道:“真君也无需担心我做手脚,你虽然还不是至强者,但看出法门是否有害,想来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也不瞒真君,此法需要香火念力,真君要修法门,还得我来助你。”

说着,天君轻轻弹指,一道流光就飞到太白真君面前。

“此乃《阴符经》之法门,乃是我为夺天而开创,一旦练成,便是连那悠悠苍天也未必不能取而代之。但此法修习困难,若是不得驾驭人心之念,则不可修炼。但对于真君来说,这应该不是难题吧?”

甚至晋升二品,也是需要亲自参与一场人间杀伐的。

天君十分敞亮地将关键要点都给说了出来,同时那一道流光也被太白真君给拿住,内中信息悉数被他所览。

“《阴符经》······”太白真君喃喃念道。

以他的眼光,当然能够看出这功法没有差错。并且此功入门也确实困难,不光需要人心之念,更要有能够驾驭人心的高远心境。

而太白真君···或者说所有修炼一气化三清的人,在心境上都绝对不会差。

太白真君对此,也是十分的有自信。

若无自信,又如何能够修出这天下第一凌厉的剑道?

‘可惜,也正是因为这种自信,才会落入陷阱啊······’

天君看着太白真君,目光幽幽,神思幽邃,‘你既然入场,道君就算是想继续藏,也是藏不住了。’

心中闪过种种念头,一种暗藏的贪婪逐渐显露。

而太白真君在查看过功法之后,终是点头道:“贫道可以助你这一次,对付那姜离。”

天君闻言,顿时就要露出笑容。

然而,也就在这时,随着“姜离”这两个字落下,一股宏大的意念突然穿越了空间,锁定了此处。

今天再度去看了电影,门前宝地,我在知晓该片的评价之后还是去看了,因为我想要知道传说中的另类喜剧是怎么个内容。

就观影体验来看,比749局强,还是挺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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