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潜至幽燕,自比冒顿

公元197年,建兴二年,九月。

得知刘和被困蓟县,张虞令张辽、满宠率步骑七千北上,另急令大同军主将阎柔南下,与张、满二人共解幽州之围。

在张辽率军北上幽州之时,因兵马被抽调之故,张虞无意贸然用兵,便与袁绍持续对峙。

时张虞出兵六万五千人,常山诸军分去万人,救援幽州分去七千,当下张虞可用之兵仅有四万左右。

袁绍出兵有十万之众,先后折损颜良、文丑二将及其所部兵马,加之分兵于常山、邺城二地,故今袁绍兵马数目略多,大体在六万余众。

因此可以说若无幽州突发的变动,通过斩破颜良、文丑二军,张虞已渐渐抹平二军在兵力上的差距,且在战场上取得了主动权。

与此同时,袁绍采纳逢纪之策,命人向张虞大军搦战,并让人将军情通报蹋顿。而张虞采取闭营不出之策,静候张辽能否将捷报传回。

九月十二日,张辽率军至常山,在张燕安排的向导下,大军沿缘山中河谷、盆地而行。

九月二十日,七千步骑经蒲吾,经由南行唐、上曲阳、唐县,于与阎柔所率大同军汇合于故安。而至故安县时,阎柔已率兵出五阮关,并发数千汉胡为大军负粮。

大帐内,张辽、满宠、阎柔等文武坐于马扎上,一幅燕南四郡舆图张于帐壁上。

“阎君久居幽州,今知幽州军情否?”张辽披甲按剑而坐,神情谦和问道。

阎柔拱手说道:“自君侯率兵离幽州之后,公孙瓒受袁绍指使,率兵屡犯边境,多被齐周、鲜于辅所退。然因袁氏与蹋顿联合之故,公孙瓒遂与乌桓南北袭扰幽州,令郡民苦不堪言。”

“公孙瓒借乌桓南下之势,击败涿郡守齐周,并围齐周于涿城。城中有公孙旧部,趁齐周不备而刺之,公孙于是率兵据城,涿郡乡县归降。公孙瓒与蹋顿虽说共围刘和于蓟县,但公孙瓒为强爪牙,多遣兵马外出,招降易水诸县。”

“今我军欲救蓟县,兵马需先经涿县,方能至蓟县城外。”阎柔微沉吟了下,说道:“若依将军之策,自山中潜行直趣蓟县,可避公孙兵马阻击;如若兵马于平原直趋蓟县,胡虏骑兵众多,必会率兵掠我粮辎,彼时我军不战自溃矣!”

张辽沿缘山河谷行军之策不可不为良计,乌桓骑多而兵众,大军若在平原上行军,即便乌桓打不赢援军,通过劫掠兵马粮草,将会让援军因缺粮而败。而沿缘山行军,除了能避免敌军的阻击,最关键是扬长避短,确保让援军的粮道畅通。

张辽点了点头,说道:“阎君善识地理,此番潜行,需劳君指点道路。”

顿了顿,张辽念及双方兵马,问道:“以今形势观之,不知公孙瓒与蹋顿各有兵马几何?有多少精锐之兵?”

阎柔捋须微思,说道:“公孙瓒自号兵马有数万,然实仅有万余人。而在万人之中,可堪精锐者,仅有三、四千人;蹋顿自比冒顿,此番受袁绍之邀,出兵有三万步骑。而在三万逆军中,善骑强壮者,应占有半数之多。”

“故若合计孙、胡二军之数,将有近五万人,精锐有两万之众。相比我军万余人而言,二者兵马相差不小,而所幸蓟县、渔阳、昌平等诸城尚有兵马坚守,贼军兵马分散劫掠,是为我军一利。”

张辽看向满宠,问道:“幽州军情如此,不知满君可有见解?”

“我军兵至故安,料蹋顿、公孙已知我军动向。是故宠以为,今下行军需兼程急行,若是洞察我军动向,强寇早在险要以逸待劳,则我军将陷两难之中。”满宠说道。

“满君所言有理!”

张辽点了点头,说道:“蓟县距我军仅有两三百里之遥,以骑军脚程而言,两三日便能至蓟县。我军潜行大房岭,快则三日能出岭口,今为避免蹋顿抢据险要。我与马超率三千骑兵为先锋,而满君率步卒随后。诸子何如?”

“将军见解深远!”

见张辽布置得当,并愿身先士卒,众人安有疑惑,自是一一应诺。

定下用兵计策之后,张辽、满宠、阎柔率兵民万余人,农夫在后负粮,精兵在前开道,翻越大房岭,朝蓟县快速行军。

而在蓟县外,蹋顿已从斥候口中,探得张辽兵马出没于故安,于是邀公孙瓒与众胡人首领议事。

大帐内,蹋顿高坐于狼皮制成的马扎上,神情不怒自威,尤其脸颊上的一道剑伤,为蹋顿增添了几分杀气。

“先前据魏公书信,张虞遣援兵北上幽州。今下涿郡斥候来报,言故安有敌军出没,或许此部敌军便是张虞所遣援兵。”蹋顿说道。

“张虞与袁绍对峙,今敢遣兵北上,倒是胆大!”右北平单于能臣抵戏谑道:“援军若少,恐未与我军交手,便会闻风丧胆而逃。”

“大王,可知故安敌军人数?”难楼问道。

蹋顿说道:“军报言语未详,仅知敌军主将姓张,并有一支上谷兵马出五阮关为援军供粮。”

难楼久居上谷,与山西军交际颇多,随即便说道:“大王,上谷一军应是阎柔所率大同军,而张姓主将,应是张杨或张辽。”

能臣抵少与山西军交往,疑惑问道:“张杨、张辽何须人?”

难楼蹙眉深思,说道:“二人为张虞族人,深受张虞器重,其中张辽颇有威名,其骁勇善射,胆气智数皆过常人,自少年起便追随张虞。”

说着,难楼看向公孙瓒,说道:“将军久与张虞交手,或许有所耳闻。”

公孙瓒素来瞧不起胡人,今见难楼询问,冷着脸说道:“张辽其人,身长面黑,笑不改容,据山西人言,张虞军中论勇武者,以赵云、张辽为先。今张虞知蓟县被围,应是遣帐下骁将领兵。”

蹋顿冷笑了声,说道:“张虞正与魏公对峙,今安敢抽调大军北上,故援军应在万人左右,最多莫超两万。我军兵众,以逸待劳,必能大败张辽。”

数年前,蹋顿想敲诈张虞一笔,遂遣使者拜谒张虞。结果张虞根本不鸟蹋顿,直接留了句让蹋顿洗好脖子,并将使者拉下去砍了。而得知事情经过的蹋顿,自觉失了颜面,由是大为愤恨,并有心复仇,以泄心头之恨。

难楼考虑少许,说道:“故安至蓟县数百里,多是河水、平野,敌军兵少,我若以骑击之,必能有所斩获。若是令敌进至蓟县,令城中守军得见援军,士气将会大振,此将不利我军。”

涿郡为公孙瓒所下之地,且公孙瓒不愿与乌桓合流,于是拱手说道:“我久居涿县,熟悉燕南地理,今敌自故安北上,我愿率军迎击之。”

见是公孙瓒请求南下迎战,蹋顿自无不可,挥手说道:“将军既愿南下阻击援军,今便有劳将军了。”

“不敢!”

或许是受不了胡人身上浓重的膻味,有了蹋顿的同意,公孙瓒便第一时间离开大帐。

待公孙瓒离开大帐,乌延吐了唾沫,骂道:“公孙狗子倒是可恨,常掠货辎养兵,若非袁绍之故,我必杀之泄恨。”

难楼眼神里闪过不满,说道:“公孙瓒自恃勇武,素与我军不和。今他南下涿郡,不知能否尽心破敌。”

蹋顿克制神情,淡淡说道:“涿郡为公孙瓒所下郡县,今敌军若出没涿郡,公孙瓒岂会无动于衷,况张虞与公孙瓒同有大仇。只是……。”

停顿了下,蹋顿继续说道:“只是道路有二,若经涿郡北上,道路宽阔,离蓟县最近,仅是易遭骑军所败;若从山中绕行,道路虽说险远,但不易察觉,我军若据险而击,则敌军易遭败绩。是故涿郡有公孙瓒亲往,而今山中道路需有斥候探查,以防张辽率军从大房岭偷渡至蓟县。”

“大王洞察细微!”

难楼称赞了下,说道:“大房岭口距蓟县有数十里远,仆愿安排斥候驻扎岭上,以备张辽潜出岭口,忽击我军大营。”

“嗯!”

蹋顿脸上扬起笑意,说道:“此番援军若是被击退,待破蓟县之后,你所部可额外分得汉人千户。”

“多谢大王!”

难楼大喜过望,说道:“以大王之雄略,必能令我乌桓称霸百雄,威震辽西,远慑塞外,成冒顿之伟业!”

相比不具有民族意识的鲜卑,乌桓各部因常年与汉人打交道,不断被称以乌桓之号,于是渐渐有了民族意识。

在汉文化的熏陶下,不少部落大人为了不被汉朝剥削,渴望部落能够统一,以来对抗汉朝。在如此的社会背景下,蹋顿凭借自身的勇武,以及从汉人手中学到知识,渐渐成为了乌桓各部的领袖。

不仅于此,蹋顿从汉人口中了解匈奴历史,更是知道了匈奴曾经出了个冒顿单于,方才带领匈奴走向兴盛,于是蹋顿便以冒顿为志,欲带领乌桓走向昌盛,称霸大漠与幽辽。

乌桓诸部大人知蹋顿之志,为讨蹋顿喜好,皆比之为冒顿!

ps:晚上还有两章

(本章完)

第393章 辽遇蹋顿,猝可击矣!

九月二十三日,平旦。

太阳初从平野露头,一片漆黑的夜幕下,渐有几丝亮光。

蓟县城外,因从汉家习得军法,乌桓军营扎得颇有章法,远而观之营垒规模宏大,毕竟除了乌桓本部兵马外,另有被乌桓劫掠所得的汉民。

在营寨之外,一骑挥鞭狂奔,朝着营门直去。

“何人?”

乌桓语响起,这才让胡骑稍停下马,见是外围游弋的巡骑,说道:“大房岭有军情,有汉人大军踪迹,军情紧急,今需禀报大王。”

巡骑中的领头胡人,说道:“大王正为此汉军忧虑,今我领头开道,可速见大王。”

“好!”

在巡骑的帮助下,胡骑很快入了营寨,并至大帐中,见到了被叫醒的蹋顿。

“拜见大王!”

蹋顿披着大氅,坐在床边,问道:“你为何部兵马,大房岭有何紧急军情?”

胡骑单膝而跪,整理思绪,说道:“我本难楼单于帐下百夫长,两日前受命驻察大房岭。”

“昨夜黄昏,某见汉军候骑先行,令部下掠之,然汉骑骁勇,部下多是败走。我潜行山岭,探查敌军数目。敌军扎营时,观其火光,其先锋兵马有三千,后续带马步卒稍多之,应不下五千人。”

“甲胄如何?”蹋顿问道。

胡骑说道:“天色太黑,仆未见汉军甲胄多寡,但据交手候骑言,候骑人人披甲。”

“张虞所遣援军或是精锐啊!”

蹋顿如有所得,说道:“步卒携马,非精锐之军莫能有!”

说着,蹋顿忽而发笑,左右之人皆感疑惑。

“大王何故发笑?”辽东属国单于苏仆延问道。

蹋顿收敛笑容,说道:“张虞所遣援军皆为精锐,其数在万人上下。此番如能击溃援军,张虞将元气大伤,往后将难以逞凶!”

“况潜行山中行军,我军若封堵险要、山口,敌军进退不得,岂不悉数被擒。万人甲兵、牲畜皆能被我乌桓所获,我乌桓将能凭此大涨军力,幽燕将为我部之猎场。”

“大王神威!”

闻言,苏仆延大笑,说道:“那今是否调集兵马列阵,前往大房岭口,阻击张辽所部。”

“嗯!”

蹋顿点了点头,狞笑说道:“传令于乌延、难楼、能臣抵三人率本部兵马,随我前往大房岭,迎战张辽。此番,我当报昔日之仇,令张虞昼夜难安。”

“遵命!”

随着蹋顿一番令下,营中炊烟顿时升起,诸部乌桓欲在用膳之后再出兵作战。然为了观察张辽兵马动向,蹋顿派出先锋精锐千骑,看能否在张辽前面,先行抢据险要。

平旦渐过,太阳则是渐渐驱散黑夜,天色逐渐明亮。

在蹋顿安排兵马备战之际,为避免险要被乌桓所抢占,张辽正亲自率军前往山口。

山涧中,张辽、马超率三千精锐兼程,却见候骑从远及近。

“报!”

不待勒马,候骑便朝张辽汇报,喊道:“将军,有乌桓千骑正朝山口而来,观其声势非乌合之众。”

张辽神情微凛,谓身侧的马超,说道:“昨夜必有乌桓候骑走脱,今千骑是为敌军先锋,若不能驱破以据山口,待乌桓大军至,则我军形势危矣!”

马超挽住缰绳,沉声说道:“将军等候满君步卒,我愿率骑先锋,先破千骑。”

“善!”

张辽扬鞭前指,说道:“孟起率千骑先击,我布置一番,再率兵马登山侧击。”

“诺!”

话音初下,马超便让左右扬旗,招呼临近骑卒,随他先行冲杀。

待马超走后,张辽吩咐亲骑,说道:“速通报满君,言乌桓大军稍后便至,让他率兵速至山口备战。”

“遵命!”

亲骑朝原道方向而回,欲将军报传到满宠手上。其奔驰约十余里,亲骑迎头便见人群中的将旗。

“满将军,张将军有急报送至!”

经一番寻找,亲骑行至满宠跟前,说道:“乌桓千骑先至山口,欲抢据险要。今张将军已命马超率骑先行交手,而他率骑侧击。为恐乌桓大军在后,张将军命将军率兵速至险要备战。”

满宠回头看了眼随行步卒,沉声说道:“你回禀张将军,我已知形势之急,让他稍候片刻,我便率军赶至。”

“诺!”

有了满宠的回复,亲骑不敢耽搁军情,于是转身回赶。

待亲骑走后,满宠冲左右亲信,高声说道:“令军中步卒上山,每人伐一木,并持于手中,之后于此集结。”

“将军,今乌桓大军将至,张将军急令我军赶赴,为何令士卒伐木?如此行事,恐贻误战机。”校尉刘异不解而问。

刘异为中山郡人,昔被张辽所赏识,举荐于张虞。张虞编入陷阵营为军官,随着其屡立战功,山西军不断在扩张兵马,刘异由是被提拔为校尉,在满宠帐下任职。

今出兵救援幽州,刘异为中山郡人,因熟悉地理、民情之故,被满宠选入军中随行。

满宠本无意解释,但见不少人疑惑,遂说道:“乌桓诸部皆善骑,今敌骑多而我军步少,此番欲破乌桓,非用我步军据先迎敌不可。是故欲挡胡骑蹈阵,仅凭长矛何以如何阻挡,如能有鹿角为阻,则敌皆不敢临阵。”

“伐木而持枝,我军如遇强敌,止步则能成营,聚枝则能为鹿角。先以鹿角遇敌,再树长矛,内备强弓,则胡骑安能胜我?”

刘异倒有几分思考,反问道:“那何以击败乌桓?”

闻言,满宠严肃的面容上,少有露出笑容,说道:“破乌桓非今所能预料,况破乌桓在骑而不在步。”

满宠虽未说如何击败乌桓,但刘异倒是从满宠语气中感觉到自信语气,显然在如何对付乌桓上,满宠已与张辽有过交流,甚至说二人已有制定破敌之策,仅是出于保密缘故,无法向众人透露。

有了满宠的解释,众步卒知晓伐木缘故,当即至山上伐木,且干得热火朝天。

在满宠让步卒砍伐树木之时,张辽、马超经一番血战,终于将千骑乌桓赶退。其中马超格外剽悍,率百余陇骑先进,之后身先士卒,持槊跃马,三入军阵,斩乌桓小部首领一人,配合张辽击溃乌桓骑。

山口上,因厮杀一阵之故,张辽、马超率骑至山上,下马稍作歇息。

“敌军!”

马超刚喝了口水,见到远方有烟尘扬起,有遮天蔽日之感,差点没将水吐出来,赶忙咽下水,随即朝张辽呼喊。

而张辽虽方下马歇息不久,但居高望远,顺着乌桓骑败退的方向,也看见有大军不断压境而来,于是神情凝重。

“将军,敌骑稍退,敌军大军便至,何其速啊!”

马超趋步至张辽身侧,担忧问道:“敌军势大,满宠所率步卒在后,阎柔押运军辎未至,今是否稍退,待阎、满二军至此,再与敌骑作战。”

马超话音稍落,便有眼尖的亲信发现了蹋顿的大王旗,震惊说道:“将军,乌桓单于蹋顿亲率大军至此,我军兵马未齐至,不如等候后续二军,再与蹋顿交兵。”

张辽凝重的神情渐变肃然,今才杀退乌桓骑不久,兵马休息不久,这就遇见了蹋顿亲率的乌桓大军,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意击退乌桓骑,等到大军集结,再与前来的乌桓大军决战。

回望左右,张辽见众人皆露畏色,其中即便勇如马超之辈,今亦是大为动容,由是心中一沉。

考虑几许,张辽扬起声音,沉声说道:“敌军虽众,但兵阵不整。我军或少,但步卒将至。山口居高临下,是为兵家必争之地,我军事先争之,今又因敌众舍之,岂不空耗将士性命。”

说着,张辽扬鞭指点军势,说道:“乌桓骑兵众多,如若平野遇之,我军立足不稳将败。然我军居高临下,有俯瞰之利,而敌骑新败,今岂敢仓促兴兵伐取。”

“我军据山而不退,敌军不知涧中兵马,心中必是疑之,故可待满将军率步卒至。”

有了张辽的一番话,众人士气稍安,之前休息的骑卒急忙备战。

或许担心乌桓大军速至缘故,满宠率步卒趋步兼程,在乌桓骑军行进之时,步卒便已至山口。且在满宠的指挥下,步卒下马,每人持粗大的木枝,向前徐徐而进。

留人指挥步卒,满宠策马至山上,与张辽会面。而一到山上,满宠同样见到远方黑压压的乌桓大军。

“满君,今蹋顿亲率乌桓至此,众欲待阎军兵马。而我欲率军与之决战,不知卿以为何如?”张辽征询意见,问道。

满宠不假思索,沉声说道:“将军是为明见,今何须疑虑?”

“今蹋顿兵马新至,尚不知我军兵马多寡,敌骑列阵未稳。若待阎君兵至,令乌桓骑阵严整,蹋顿知我军深浅,则我军将难胜矣!”

说着,满宠朝张辽拱手,说道:“以有备击无备,以寡兵破众卒,正值猝击胜敌之际!”

“宠不才,愿依先前军令,率步卒开道在前,而将军率骑压阵。”

“善!”

张辽紧紧握住满宠的手,激动说道:“此役关乎幽州,更关乎君侯大业,如今危急之时,卿可信也!”

ps: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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