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凶猛的鱼(为‘V5程小哥’加更)

一番瞎扯淡后,赵祯说道:“既然是喜事,那朕也沾沾喜气,来人。”

“陛下。”

赵祯抚须说道:“告诉皇后,赏杨继年家的女儿些东西,好歹能震震沈安, 免得她日后过门被欺负了。”

这话带着调侃的意味,沈安干笑道:“臣却是君子,不会欺负妻儿。”

赵祯看了在边上茫然的赵允弼一眼,说道:“如此就散了吧。”

沈安和赵允弼告退,然后一起出去。

出了大殿,一路往外走,前方的小内侍大抵跳脱了些, 就走快了点, 把两人拉下了一截。

赵允弼还在想着是谁把郡王府给点了, 边上突然传来声音:“就是某点的火。”

赵允弼不敢相信的侧身看去,就看到了一个正义凛然的沈安。

“你看某作甚?”

沈安皱眉看着他,不满的道:“这里是皇宫,你莫不是要和某打一架?”

赵允弼喃喃的道:“你刚才说什么是谁点的火?”

沈安的眼角瞟到那个小内侍止步回身,心中就是一笑。

你想坑我……

他茫然的道:“刚才没人说话啊!”

他的表情真的很真挚,特认真。

赵允弼今日遭遇了几次打击,所以有些神思恍惚,他强笑道:“是吗?那是老夫听错了。”

两人向小内侍走去,沈安的嘴唇几乎不动,低声道:“就是某点火烧了你家……”

“是他!”

赵允弼霍然侧身,指着沈安,看着小内侍喊道:“你可看到他说话了?你可看到了?”

刚才的声音不足以让小内侍听到,但人说话嘴唇得动……

小内侍一脸茫然的道:“小的没看到。”

看毛线,刚才沈安的嘴压根就没动。

你这个老汉坏得很, 竟然诬陷人。

赵允弼怒道:“老夫亲耳所闻,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啊!”

他指着沈安说道:“先前他说没人说话,可……”

他指着周围道:“这里就老夫与他二人,不是他说的会是谁?”

小内侍一脸懵逼的道:“郡王,小的……小的没看到啊!”

人沈安刚才嘴都没动一下,你这个老家伙竟然就叫喊着什么他在说话。

还要不要脸了?

沈安退后一步,皱眉道:“郡王,某自问与你无冤无仇,可你在大朝会后的赐宴上几次挑拨,后来更是弄了红袖楼,某知道是你的……可你府里失火和某有啥关系?某和你究竟有和恩怨?让你几次三番来陷害……说吧,咱们今日做个了断。”

沈安步步紧逼,赵允弼心中一紧,就低声道:“谁敢说红袖楼是老夫的?你这是污蔑……”

沈安又逼近了些,突然提高了嗓门说道:“什么?您要香露?郡王,那可是沈家的命脉啊!而且邙山军就靠着那点钱在养着,若是把香露给了您……宫中的进贡咋办?”

香露?

小内侍不禁叹息着,结合前面赵允弼的诬陷,他自行脑补出了一个故事……

——赵允弼想抢夺香露生意,沈安不干。然后赵允弼就想诬陷他……

太过分了!

小内侍心生同情的看着沈安,欲言又止,那些正义感在渐渐消失。

惹不起赵允弼啊!

不过可以在背后说话帮忙……

沈安仰天长叹道:“钱财如粪土,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可宫中也少不得香露啊!郡王……”

“郡王?”

赵允弼的身体在摇晃着,他觉得脑袋有些晕沉。

“无耻!”

他怒道:“老夫何尝说过这话?你这个无耻之徒,老夫誓不与你罢休!”

沈安难过的道:“罢了,沈某这便回家去清理香露,回头就送去郡王府……”

他掩面而去,后面的赵允弼已经要疯了。

他不差谋略,城府也深,可他的城府是应对正常人的。

正常人不会如沈安这样不要脸。

说那把火是自己点的,说了两次都不认账。

那个小内侍和他有勾结吧?否则怎么视若未见。

赵允弼的面色渐渐阴沉,大步出去。

什么狗屁的香露,老夫的红袖楼若是还在……

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敢栽赃陷害……老夫何时说要你的香露生意了?

他不知道有些人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或是微动,不注意就无法察觉。

这一番争执马上就传到了赵祯的耳中,他缓缓起身,随手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左手按着桌面,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汴梁城就是一个鱼池,原先一群鱼在这个鱼池里转悠,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家各自相安……”

陈忠珩心中一动,就觉得沈安给赵允弼挖的坑大抵是被官家发现了。

“可如今这鱼池里却来了条凶猛的鱼,搅动不休,原先安生等小鱼吃的大鱼都没了食物……有趣啊!”

陈忠珩谄笑道:“官家,您说的臣一点都听不懂……”

赵祯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别跟朕装糊涂。沈安就是那条凶猛的鱼,赵允弼就是一条等小鱼吃的大鱼,如今这条大鱼被搅动的不安生了……也好,朕就看着,看看他要怎么应对。”

这是要看热闹?

陈忠珩觉得赵允弼真是够悲催的,以为自己啥事都没有,可红袖楼背后的东主早就被官家查知了,还装样。

这就像是一个人拉肚子拉在了裤子上,却以为自己很帅,在街上招摇……

“大宋就是鱼池!”

陈忠珩心中一惊,再看去时,赵祯已经重新拿起了奏疏。

室内渐渐静谧,陈忠珩换了一杯热茶,然后悄然出去。

外面艳阳高照,却不算太热。

秋风习习,吹的人心情舒畅……

……

“说是赵允弼想侵吞了沈家的香露生意,在宫中就吵起来了。赵允弼还说府中的火是沈安点燃的……”

赵允良辟谷一日,整个人看着飘然出尘。

他摸摸胡须,看了边上的赵宗绛一眼,然后喜悦就从眼中洋溢了出来。

“赵允弼阴狠,许久都未曾有人让他吃亏了,沈安竟然……”

赵允良一拍桌子,大笑道:“好,厉害!老夫佩服!”

他是真的佩服。

赵允弼八岁被招进宫中,真宗令赵祯行礼,赵允弼惶然不敢受,可终究那份尊贵却让人艳羡。

“但凡经历过那些尊贵之后,这人就会迷恋不舍,权势啊!”

赵允良叹道:“万人簇拥之路,万人仰望,多少人为之痴迷……为父亦不能免,也难免要望子成龙……儿啊!莫要小瞧了赵允弼,那是比赵允让更狠辣的老东西。”

赵宗绛点头赞同道:“爹爹,赵允弼行路乃八字,可见心中之意。那沈安竟然能几次让他没脸,这次更是在官家的眼皮子底下让他原形毕露,爹爹,赵允弼怕是要吐血了。”

赵允良兴奋难言,负手在室内走了几圈后,说道:“咱们和赵允让那个老东西是对手,可好歹大伙儿一刀一枪的对着干,胜负看天意。赵允弼却是个变数……”

他看着室外,觉得心中空灵,就淡淡的道:“沈安果然是厉害!”

赵宗绛讶然问道:“爹爹,您是说……他坑了赵允弼?”

赵允良点点头道:“赵允弼再蠢也不会去夺香露生意,为父觉着此事怕是沈安放出来的谣言……”

赵宗绛赞道:“爹爹高见。”

赵允良含笑道:“辟谷一日之后,为父觉得心中空灵,自然能洞察其奸……儿啊!你以后也要时常辟谷才是。”

赵宗绛笑道:“爹爹这是修炼到家了,不过一下就看穿了沈安的手段,他若是在的话,定然会失魂落魄,以为天人……”

“郡王!”

一个幕僚急匆匆的来了,进来后先指指外面,等室内只剩下他和赵允良父子后,才低声道:“赵允弼威胁沈安的消息是宫中放出来的……据说有人在为沈安打抱不平。”

卧槽!

赵允良老脸一红,刚才宛如诸葛亮的自信都消散了。

赵宗绛却追问道:“是谁?”

幕僚摇头道:“不知。”

“不知才厉害!”

赵允良叹道:“那沈安……他为何不和咱们家交好呢?”

这话有些打脸了。

而且打的是赵宗绛的脸。

你看人赵仲鍼,和沈安交好几年,一下子就变得光彩夺目了。

可你呢?

别说是你儿子,就你自己都是灰头土脸的,怎么争?

赵宗绛低着头,只想把脑袋埋进腿间。

我也想认识一个沈安,可他没有啊!

就一个,而且还和赵仲鍼好的不能再好了。

……

“哈哈哈哈!”

汝南郡王府的下人早已习惯了这个猖狂的大笑声,若是一日没有听闻,就会觉得心中没底,没着没落的。

“好,好啊!”

赵允让红光满面的站在屋外,身边是老仆,身前是赵仲鍼。

“赵允弼家里烧了十多间屋子,据说是爆炸了……”

老仆看了赵仲鍼一眼,眼中多了疑窦。

“阿郎,是爆炸。”

赵仲鍼何等的眼色,马上就喊冤道:“先前孙儿在写文章,爹爹在外面乘凉可以作证。”

赵允让得意的道:“就是那个什么尘土爆炸?沈安教的。老夫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善茬,真是厉害……竟然能摸进赵允弼家里炸起来。”

老赵是真高兴,随即就吩咐道:“那个……果果呢?最近许久没来了,去接了来,老夫今日亲自下厨……”

老仆在他的身后沉稳的道:“郡王,沈家的小娘子昨日才来过,和府中的一群孩子们玩耍到了下午。”

赵允让的老脸有些没地搁,他板着脸道:“他们是他们,老夫是老夫,据说包拯很是稀罕那个女娃子?接了来,让老夫也稀罕稀罕。”

“郡王,宫中的消息。”

一个下人进来禀告道:“一个小内侍在宫中散播对北海郡王的坏话被抓住了……”

赵允让面色一变,喝道:“仲鍼快去沈家,让沈安赶紧请罪。”

一个里外勾结的罪名就能让沈安身陷绝境,饱经风霜的赵允让下意识的就作出了决断。

那下人无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郡王,后来人被放了。”

……

第三更送上,大伙儿继续嗨皮,爵士码字中。

(本章完)

第359章 发怒的老实人

“安北兄,此事本来可以压下,大家私下争斗就罢了。”

王雱问听闻了此事之后就急匆匆赶来,然后折扇扇动着,眉间全是睿智,傲然道:“若是小弟在, 至少有一百种法子能让郡王府无暇他顾……”

他合上折扇,用扇子敲打着额头,微笑道:“让小弟来猜猜……莫不是……动手的人差点被拿了?还是说那人没把握……可你应当是急切间赶去的,那就是有人放风,觉得不对,就求援……如此方能解释你这般冷静的人为何会直接露头。”

他说了一大堆分析, 沈安在收拾东西, 却充耳不闻。

马上就是发解试了,他得去太学坐镇。

“郎君, 小娘子做了些好吃的,说是让您带去太学吃……”

门外传来了陈大娘的声音,沈安捂额道:“果果做的美食啊!记得元泽你上次还夸过来着……”

两人同时想起了果果站在小炉子前,拎着一把特制的小锅铲炒菜的场景。

“没有!”

王雱面色大变,仿佛是前方有洪水猛兽般的,然后匆匆拱手道:“小弟还有事,告辞了。”

他落荒而逃,沈安却只能被折磨。

“哥哥,好吃的。”果果端着一个小碗来了,一脸兴奋的献宝。

“嗯。”

沈安弄了一块半生不熟的羊肉吃了,然后强行赞美道:“果果的手艺比哥哥还厉害。”

果果欢喜的道:“哥哥要去几天?”

“很快。”

考试很简单,但主考官却不是国子监的人。

赵老二在时,因为国子监权贵之子附学多,所以徇私舞弊大行其道, 大抵就和后世考试时允许开卷一个德性。

赵老二大怒,就定下规矩, 不许国子监的人监考主持,临时抽调考官。

这是防止舞弊的手段,而今年不知道会是谁。

沈安本可以不去,但他担心主考官和自己不对路,到时候会对学生们下黑手。

一路来到了国子监,主考官已经来了。

刻板的脸,木然的眼……

“此次考试,人品不端者,再出色也不要!”

司马光板着脸说出了规矩,至于人品好不好,他是主考官,自然会‘明察秋毫’。

他目视着沈安,说道:“听闻太学的学生学的很刻苦,这很好。只是却不可利诱……”

沈安纳闷的道:“谁说某利诱了?”

证据拿出来,不然别瞎扯淡!

这等话大抵就是敲打,一般人不管有没有都会低头,可沈安却直接反问过来,让司马光一下子就没了反应。

他的目光转动,面色冰冷:“老夫只是提醒!记住了……好了,准备吧。”

要开考了。

沈安也有些小激动,众人纷纷出去,准备招呼学生进考场。

而就在此时,苏晏却被拦住了。

这里是国子监的茅厕边上,那些考前紧张的学生们来去如风,不断进出。

“全太学就数你最笨,你还去考什么?”

梁缺觉得自己铁定会考上,所以一边系裤带,一边得意的道:“你上次害了某,告诉你,等某成了高官之后,定然会把你一家子都发配了,都发配去琼州,永世不得回来……”

苏晏在排队等着上茅厕,双拳已经紧紧地握住了。

边上的学生们此刻满脑子都是考试,旁人的恩怨没兴趣,也没空去管。

梁缺是撒过尿了,但却想起了上次苏晏‘害’的自己被沈安抽了一耳光的事,新仇旧恨顿时一起发作,就准备打压一番。

按照教授们的说法,考试前如果心情不好,或是太紧张,肯定会发挥不出来自己的实力。

所以从前天开始,太学就停课了,大伙儿随便玩耍都行。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可苏晏这等蠢材懂什么文武之道?

据他的室友说,苏晏依旧是每天在背书做文章,旁人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他依旧在油灯边上苦熬着。

这是笨的,所以心慌了就要多努力。

临时抱佛脚啊!

梁缺见他生气,就呸了一口,说道:“你就是个不孝之人,否则当年你娘也不会被雷劈死……你……”

苏晏的脖子渐渐的红了,一直弥漫上去……

“某若是你……”

那些学生们都在听着,少部分觉得不忍,但大多却觉得是热闹。

同情心在许多时候是个奢侈品,你自觉不自觉的就会为了自己的同类倒霉而兴奋。

这是人性,装的再高大上也是枉然。

少部分心慈的,那就是稀罕物,大抵善人指的就是他们。

“梁缺,别做的太过了。”

一个学生终究忍不住,就开口劝解道。

从上次当众鄙夷沈安的杂学之后,梁缺就被杂学拒之门外,久而久之,他在太学的朋友也越来越少。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用凶狠来警告同窗,私下都打过好几次架,渐渐有些‘学霸’的苗头。

他冷眼看着这学生,说道:“关你屁事!他老娘就是去寻他被雷劈死的,所以这是……”

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梁缺只来得及侧身,就看到了一张涨红的脸,以及拳头。

呯!

这一拳因为梁缺的侧身打在了右脸上。

这一拳是如此的重,以至于边上的学生们都看到了喷血。

先是口水、然后就是血水……里面夹杂着几粒白色……

剧痛随后袭来,梁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那张老实的脸上此刻全是愤怒,那双眼睛竟然是红色的。

他竟然敢打我?

苏晏扑了过来,直接扑倒了梁缺。

嘭!

梁缺重重的倒在地上,后脑勺在最后撞到了地面,让他觉得眼前发花。

苏晏扑在他的身上,挥拳砸了下去。

呯!

这一拳直接把梁缺的眼睛打闭上了。

“不许你提我娘!”

呯!

“你这个畜生,杂种!”

呯!

梁缺的鼻子被这一拳打断了鼻梁骨,那鼻血和不要钱似的在狂喷。

“某说过,别提我娘……”

呯!

“别惹我!”

呯!

这是一个谁都没见过的苏晏。

他脸色通红,眼中全是疯狂之色,双拳不断挥舞着。

“他是苏晏?”

苏晏是老实的,也是好欺负的,更是好指使的。

可眼前这个苏晏却宛如疯子。

梁缺以前在太学里打架第一厉害,总是喜欢顾盼自雄。

可刚才不过是一拳而已,他就被苏晏打倒了。

而且大家都想起了苏晏飞扑过去的决绝,那是要拼命啊!

“苏晏,快住手!”

梁缺还是有朋友的,电光火石间,两个学生就冲了过来。

及近,一人单手扼住了苏晏的脖颈,一人一巴掌把他的鼻子打出了血……

可苏晏却没有朋友。

没有人愿意同太老实的人做朋友,觉得会拉低自己的档次,让自己也显得傻乎乎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哪怕是在学堂里,这个丛林法则依旧是血淋淋的在彰显着人性的复杂。

苏晏被勒的眼睛越发的红了,鼻血顺着人中流淌下去,最后滴在了被他打的没有反应的梁缺的身上。

梁缺奋力一挣,却没挣脱,他嘶喊道:“打死他!”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鼻梁骨也断了,牙齿也掉了几颗……

怒火让他此刻只想杀人。

当看到苏晏的脸憋成了青紫色时,一股快意让他想笑。

噗!

趁着身后的手松了一瞬的机会,苏晏喷出了肺里压着的一口气,然后后脑勺猛地向后撞去。

噗!

很沉闷的声音,苏晏感受到喉间的那只手松开了。

另一个学生正好一脚踹来,苏晏没法躲,就生生的挨了一脚,然后俯身抓住了这人的支撑腿,用力的往自己这边拉。

嘭!

这人失去平衡,轰然扑倒在地上。

“老子弄死你!”

苏晏一拳打倒了刚坐起来的梁缺,然后扑了过去。

此刻他的眼中全是血色……

“住手!”

司马光来了,沈安他们也来了。

呯!

苏晏依旧一拳一拳的在暴打梁缺,司马光的话恍若未闻。

“苏晏……”

苏晏刚扬起右拳,闻声茫然抬头。

他的视线都是红的。

他看到了司马光,漠然。

他看到郭谦等人,漠然。

然后他看到了走过来的沈安。

然后……然后他的眼中就充盈了泪水。

“待诏……”

沈安说道:“你来。”

他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但却天然的偏向了苏晏。

当你同情或是怜悯某个老实人时,遇到事情时你就会天然偏向他。除非是后来他原形毕露,否则这个偏向会长久存在。

苏晏缓缓站起来,然后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

“被打的是梁缺。”

郭谦的声音中带着遗憾,“他过发解试不会有问题,过省试也不会艰难,如今……这牙齿掉了,眼睛都肿了……”

“竟然是好学生?”

司马光把脸一板,喝道:“拿了他!”

太学有规矩,犯错的学生可直接拿下,然后按照规矩惩戒。

走来的苏晏愕然,然后伤心。

他为这次考试准备了许久,可一次冲动却让这些努力化为泡影。

他觉得自己在劫难逃,然后绝望。

可身前却多了个人。

沈安挡在了他的身前,皱眉问道:“凭什么?”

司马光说道:“殴人重伤,还要什么?”

地上此刻倒在三个学生,一个脸肿成了猪头,一只眼睛都睁不开了。

另两人一个下巴被重击晕倒,一人扑倒受创,起都起不来。

他看着沈安问道:“你还要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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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开了药,什么四联疗法,早上起来就得先吃两种药,然后吃早餐;中午吃饭吃到一半时,需要停住,吃第三种药;午饭后继续吃药;晚饭前吃两种药;晚饭后一种药……很煎熬,吃的全是清淡的,寡淡无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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