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云中鹤小侯爷!未婚妻!

怒浪侯敖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又不敢眨眼睛,唯恐眼睛这一眨,眼前这一幕就幻灭了。

此时大门内的那个胖儿子跑了出来,直接上前抱住敖心,用额头顶着父亲的额头。

这是他们父子,还有母子之间经常玩的。

如同顶羊一般地顶额头。

这一瞬间,顿时完全真实了起来。

因为敖玉顶额头的时候, 是先顶中间,然后左右碾压。

这熟悉的感觉,哪怕每一丝力道都是一模一样的。

此时,敖心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顿时欢喜得要炸开了一般。

哈哈哈哈!

我的儿子回来了。

我的儿子活过来了。

那我敖心又有何惧?

顿时朝堂上乌烟瘴气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有无边无尽的欢喜。

敖心永远都是不苟言笑的,面对大皇子周离的拉拢讨好,都是冷颜相对, 从不买账, 此人难得看到他一笑的。

而此时, 他猛地将儿子敖玉(云中鹤)抱起,而且转了好几圈,最后甚至如同孩童的时候一样,将他高高举起。

哈哈哈哈哈哈……

“我儿轻了啊,轻了二十七斤。”敖心笑道。

云中鹤(敖玉)道:“一来这里饭菜不合口,吃不下去。二来想念您和母亲,也吃不下,母亲是不是每天都不愿意吃饭,每天都躺在床上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走的时候她答应得好好的,转身就忘记了。”

敖心道:“放心,放心,等胖胖你回去之后,你娘只怕要欢喜疯了, 每天都吃饭, 用不了几天就胖了。”

接着,怒浪侯敖心捧着儿子的脸道:“嗯,我儿瘦了一些, 就变得英俊多了。”

拜托,你虽然喜爱自己的儿子,但是也别这么眼瞎啊。

“来,来,来……”敖心道:“我儿跟着我一起入谷,感谢一下药王。”

“别,老头说了,他不见人的。”敖玉(云中鹤)道:“他是药王,也是阎王,被他治好的人再回去看他一眼,就不吉利了。”

“对,对,对。”敖心道:“我儿说得有理,我儿说的有理,这种事情不能马虎的。”

在外面如此冷峻的敖心,在儿子面前的言语却是如此婆妈的。

然后,敖心直接跪了下来,叩首道:“敖心多谢药王的救命之恩,从今以后,但凡药王谷有任何差遣,敖某绝对不会有半点推脱。”

接着,敖心直接重重叩了三个响头。

敖心此人高傲之极,哪怕面对皇帝也不会磕响头,行礼都是点到为止。

而药王此人,大家虽然畏惧他,但其实也瞧不起他,觉得这个人离经叛道,不是好人。

若非到绝望的地步,也绝对不会把病人送到他药王谷。

敖心身份高贵,而且是南周帝国的权臣,此时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就是因为药王救了他儿子的性命。

“走,走,走……我们回家了,赶快回家。”

“我们赶紧让你娘看看,我们的胖胖变得英俊了,保证她欢喜得不得了,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

南周帝国,沧浪行省,江州城。

这同样是一座超级大城,拥有百万级的人口。

这里的繁华是无主之地的任何城池都不能比拟,甚至比金州城还有胜之。

论成绩规模,论繁华程度,金州和江州城都差不多。

但如果有鄙夷链的话,江州城鄙夷金州城。

因为金州城靠近无主之地,算是南周帝国的北边大城,虽然也很繁荣,但是它距离南周帝国的权力中心太远。

其次,金州城的贵族或许有资格很老的,比如宁寒侯。

但是金州城的贵族,也都远离权力中心。

最后,金州城文风远远比不上江州。

金州城所在的行省,每一年乡试的解元来到沧浪行省之后,连前十都进不去,更过分的时候连前二十都进不去。

沧浪行省是南周帝国的科举大省,甚至称之为死亡之组。这里完全称得上文采华章之地,各种才子佳人,如同过江之鲤。

而金州府坐在的行省,则是被称之为科举作弊区。

什么意思呢?你在其他地方如果考不上举人,那你就举家迁移到金州府去,这里的乡试竞争小。

你在江州府没有希望中举的,在金州府不但能够中举,而且还能排在前面。

除了是科举大省之外,这里还是勋贵大省。

几百家各种级别的贵族,也都在江州府中。

上到公爵,下到子爵,很多都把家安在了江州府。

如今江州府内,还有四大公爵的府邸在内城之中,占据最中心的位置。

不仅仅是公爵,甚至连帝国亲王的府邸,也都有在这里了。

南周帝国可不像是大明朝,遍地的藩王,整个帝国拢共都没有几个亲王郡王,而且爵位是逐代递减的。

那么怒浪侯爵府在江州府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首先,怒浪侯也是帝国几百年的贵族,绝对算是显赫的,祖上是开国功臣。

但是和其他家族一样,怒浪侯爵府也已经没落了很多年了。

一直到了敖心这一代,异军突起,光芒万丈。

如今的敖心,虽然爵位依旧是侯爵,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职位,骠骑大将军。

这个官职,已经是武将的巅峰了。

而且现在朝中有传闻,敖心可能要担任太尉一职。

太尉官职当然是比骠骑大将军更高,算得上是帝国所有武将的领袖了。

不过很多情况下,太尉就已经不再领兵,是没有兵权的。

不过在传闻中,敖心不但是太尉,而且依旧是骠骑大将军。

当然了,这仅仅只是传闻了。

所以论官职来说,敖心在江州府众多勋贵之中,算是最高级别的了。

不过在江州府的地位呢?

敖心是排不到最前面的,毕竟前面还有一位王爵,还有四大公爵呢。

这群人排资论辈,用的是另外一套体系。而且敖心此人,不会拉帮结派,而且为人冷峻高傲,和勋贵们都不大打交道的。

就连大皇子周离去拉拢他,他都爱搭不理。

所以南周帝国一直有一句传言,怒浪侯敖心不会做人。

所以整个江州城的贵族圈对敖心算是敬而远之的。

当然了,敖心毕竟位高权重,就算他再不会做人,也毕竟是大权在握,按说有的是人来巴结。

但是……

敖心没有一个出色的儿子,他的事业注定没有人继承。

所有人都知道,敖心的儿子敖玉是南周帝国第一废物,甚至都不能用废物来形容。

痴肥呆傻,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天天去嫖宿。

而且号称要万人斩,要睡够一万个,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竟然真的去走遍天下,不管多么低级的窑子,他都敢钻进去。

简直就是贵族之耻。

连纨绔圈都不愿意接纳这样的废物。

尽管皇帝陛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嘉奖敖玉,但废物就是废物。

所以他的名声简直差到了极致,导致现在都没有婚配。

小门小户,巴结不上怒浪侯爵府。

但是真正的豪门贵族,谁愿意把女儿推进火坑啊,关键名声太难听了啊。

如果嫁给了敖玉,岂不是和下贱窑子里面的那个脏女人共用一个丈夫了吗?

唾沫星子喷死人啊。

等敖心侯爵百年之后,敖玉这样的废物哪里能够支撑得起家业啊,没落已经成为定局了。

按照敖心的功绩,其实早就应该封公爵了。

但是皇帝一直压着,却把他的三个兄弟都封了伯爵。

所以敖心一门几兄弟,出了一个侯爵,三个伯爵,也算是恩宠之极,显赫之极了。

敖心这辈子,就娶了一个妻子。

夫妇两人,就有一子一女,前段时间敖玉病重,所有人都觉得即将不治,但是怒浪侯爵府的爵位不能没有人继承。

皇帝恩宠敖心,就下旨从敖心兄长敖卿的儿子挑选一个子出色的,过继到敖心的膝下,未来继承敖心的怒浪侯之位,并且给敖心夫妇养老送终。

旨意下来之后。

敖心的妻子大怒,直接就要一把火烧了圣旨。

这是什么意思?

我儿还没有死了,凭什么要过继别人的儿子过来?

敖心也很不痛快。

但这是皇帝的旨意,作为臣子,他不可抗礼。

所以,他侄子敖鸣就成为了敖心的嗣子,成为了怒浪侯府的小侯爷。

而这位敖鸣也确实极度出色,文武全才。

武功就不说了,因为对于百年豪族来说,武功只是小道,你可以武功超级超级高,但平常一定不要表现出来。

最重要的是文才!

而这位敖鸣,便是上一科的沧浪行省解元。

这就牛逼了。

这可是科举死亡之组啊,中了解元,绝对是一等一的才子了。

要知道,江州府是真正的文才辈出,这里出的才子真的如同天上星辰一般。

而这敖鸣,几乎算是江州府的才子领袖。

偏偏,他还是百年贵族出身。

所以,此人完全称得上是江州府的天之骄子了。

关键他还长身玉立,英俊潇洒,简直是一位完美的翩翩佳公子。

尽管他未来要继承怒浪侯爵位,但是他说了,绝对不靠祖上荫庇,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

接下来,他还要参加会试,殿试。

未来还要入阁拜相,将敖氏家族的辉煌推向新的巅峰。

所以整个江州府的勋贵对怒浪侯敖心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有甚者更是恶意揣测说,怒浪侯的亲儿子不成器,所以还真是死得及时啊,这样就能有一个出色的嗣子来继承爵位了。

这位嗣子敖鸣,比起那个废物敖玉简直不要出色得太多了。

一个如同天上的仙鹤,而另外一个就是地上泥浆里面的野鸡。

真正的天差地别啊。

原本以为怒浪侯府要没落了,但是敖鸣过继之后,只怕又要延续几十年辉煌了。

……………………………………

怒浪侯爵府内。

怒浪侯夫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面回想儿子胖胖的一幕幕。

从蹒跚学步,到长大成人。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笑一哭,全部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一般。

想着想着,怒浪侯夫人就直接痴了,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但是眼泪却忍不住再一次涌出。

明明泪水都已经流干了,但还是忍不住。

我的胖胖啊,多乖啊,多贴心啊,多讨人疼啊。

人人都说我家胖胖是废物,但是娘知道你又聪明,又可爱。

知道她这个娘不能吃太多糖,但是又偏偏喜欢吃糖,她的胖胖就到山上,找了几天几夜,终于找到了一种叶子,有不一样的甜味,但是吃了之后,却又不会引起头晕。

之后这种叶子太少了,胖胖又绞尽脑汁,把这种叶子移植到家里的花园。

这样母亲就能吃到甜味,却又不头晕了。

父亲因为政事多烦忧,头痛不已。

胖胖就去学推拿,每日为父亲按摩头部,每一天都坚持,只要在家,一日都不懈怠。

父亲不喜欢笑,颇多思虑。

胖胖就去茶馆听人家说书,就跑去路边,像那些乞丐学一些好玩的笑话段子,回来讲给父亲听。

讲着讲着,胖胖都快成为相声大师了。

尽管这个世界还没有相声这个说法。

妹妹是个烦人精,又娇气,又暴躁,连她这个母亲都哄不了,但是胖胖就能哄得了。

他脑子里面有数不清的故事,每天都能讲不重样的。

所以从小到大,没有胖胖哥哥哄,妹妹是不睡觉的,现在十几岁的大姑娘了还是这样。

妹妹挑食得不得了。

胖胖总能找到她爱吃的东西,而且还能把点心做成各种各样的精致模样。

别人都说她的胖胖是废物。

但是在敖心夫妇心中,胖胖是最好最好的儿子,天下间没有比这更好的儿子了。

在妹妹敖宁宁眼中,胖胖是最好的哥哥,都把她宠溺上天了。

甚至在侯爵府很多下人眼中,胖胖敖玉也是最好的少爷,从来都不发火,也不责罚下人。

世人多刻薄,有些时候下人也难免如此。

有一次,几个下人在偏僻角落里面嚼舌头,在说一些取笑胖胖敖玉的话。

但是他们不知道,胖胖敖玉就在不远处的树丛里面清理杂草,因为他种下的新植物非常娇贵,母亲非常喜欢这种兰花,每一天他都要花大量的时间侍候这兰花的。

结果听到下人在取笑他。

为了不让下人们害怕尴尬,他硬是蹲在草丛里面一个时辰不敢动弹。

一直到那几个下人取笑说得痛快了,他才站起来,结果头晕目眩还摔到在地了,脸上划了几个大口子。

母亲心疼不得了,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滑倒的。

所以在怒浪侯爵府,胖胖敖玉就是一面照妖镜。

所以心地善良之人,都无比喜欢这个少爷。

而那些刻薄势利之人,都瞧不起这个少爷。

怒浪侯府夫人脑子回想着,仿佛耳朵里面响起了胖胖说的那些好玩的笑话。

她又忍不住咯咯笑出声了。

但是笑完之后,她又忍不住泪水纷纷。

娘的心肝宝贝啊,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晚上给娘托个梦,娘跟着你一起下去好不好?

这段日子,他每一天都靠回忆支撑下去。

如果没有这些回忆,她的真要撑不住了。

此时,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怒浪侯夫人猛地坐起道:“胖胖,是不是我的胖胖回来了?”

“母亲。”外面响起了一阵清朗的声音道:“孩儿听说母亲中午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去学习了一道小菜,请母亲尝尝。”

不是胖胖,是皇帝下旨过继来的那个嗣子敖鸣。

那个江州府的天之骄子。

怒浪侯夫人脸上露出不快。

凭什么啊?

凭什么啊?

就算我家胖胖不在了,我也不需要什么嗣子。

我静静躺在这里,用不着你来尽孝。

你打断我的回忆了。

于是,怒浪侯夫人道:“不必了,我身子不爽利,你走吧。”

敖鸣更加恭敬道:“母亲身子不爽利,可还要紧吗?哪里不舒服?孩儿立刻去请太医过来。”

江州府也有太医的,都是从太医院退休的。

“不用,你让我一个人静静躺着就好。”怒浪侯夫人冷道。

敖鸣道:“那孩儿就将这些小菜放在外面了,我这就让妹妹来陪您。”

片刻之后,瘦弱的敖宁宁走了进来。

她也满脸憔悴,眼睛通红,胖胖哥哥不在,她也是最最难过之人,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

哭到累了就睡,睡醒了又哭。

此时见到了母亲,敖宁宁又忍不住泪水涌了出来。

“娘,我刚才又梦到哥哥了,他说他在下面好冷。”

然后,娘俩又抱着哭在了一起。

敖宁宁一边哭,一边怒道:“这个府里都是一些没有良心的,一个个都上杆子去巴结敖鸣去了,就仿佛他已经成为了新主子一般。一个个都忘记了,哥哥在的时候,对他们有多好。我要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打得半死,打得半死!”

当然,敖宁宁也只是说说而已。

这几个月,怒浪侯敖心一直在外面作战。

怒浪侯夫人每天躺在床上起不来,日渐憔悴。

皇帝又下旨,让敖鸣过继过来,而且他本身也是怒浪侯敖心的侄子。

所以这几个月时间,府里的一切,几乎都是敖鸣在做主,加上他又出息,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解元,未来又要继承怒浪侯爵位,还要入阁拜相,下人们当然去巴结他了。

之前胖胖敖玉是一个好人。

但是,在很多人眼中,好人是最没用的。

娘俩这一哭,便停不下来了。

一直哭,哭得断肠。

忽然,怒浪侯夫人耳朵竖起。

“胖胖,我的胖胖回来了。”

敖宁宁哭道:“娘,你又出现幻听了,哥哥回不来了,我昨天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哥哥躺在棺材里面……”

怒浪侯夫人高声道:“真的,真的,是听到了,我感觉到了,我的胖胖真的回来了。”

然后,她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然后……

外面院子的门外一推开。

一个熟悉的,胖胖的身影走了进来。

母亲如同被雷击一般,全身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比起敖心,她更加害怕这是幻觉。

下一刻钟,敖玉(云中鹤)冲了上来,一把将母亲抱在怀里。

“娘,我回来了,你的胖胖回来了。”

接着!

敖宁宁猛地冲了出来,先是不敢置信望着敖玉(云中鹤),接着她猛地一阵尖叫,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整个人直接跳上了云中鹤的身体,挂在了上面。

她伸出小手,把敖玉(云中鹤)的脸揉成各种形状。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回来,你这个坏东西。”

“我要打你了,我要打你了……”敖宁宁一边哭,一边笑。

母亲心疼,赶紧把女儿往下拽。

“干什么?干什么?别弄你哥哥,你这个坏丫头……”

敖宁宁不管不顾,更是直接爬到了云中鹤(敖玉)的脖子上,直接骑在上面道:“胖胖,你记住啊,你欠我一百个多个故事了啊,你要不还回来,我不放过你。”

母亲拉扯不下来,就用力拍打女儿的屁股,怒叱道:“你这个天杀的猴儿,就知道折腾你哥哥,早知道不生你了,不生你了。”

云中鹤(敖玉)笑嘻嘻,驮着妹妹走进了房子内。

母亲欢喜无边道:“厨房,厨房,准备开饭了,准备开饭了,我家胖胖肯定饿坏了,这都瘦了,下巴都不双了。”

接着,她发现了后面还有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脑子一恍惚。

哦,这是他丈夫敖心。

差点都忘记了。

“你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早去接胖胖回家,我听说那个药王就是阎王,药王谷就和地狱一样,你让胖胖在那里呆了那么久,他吓坏了怎么办?”母亲上前,在敖心的腰上狠狠柠了一圈。

没错,是一圈!

几乎三百六十度。

敖心面孔痛得一阵阵抽搐,却一声不吭。

……………………………………

接下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

真正的天伦之乐。

在外面,胖胖敖玉被所有人瞧不起。

但是在这家里,在父母和妹妹眼中,他是焦点,是核心。

父亲基本上不说话,但是望向他的目光非常温暖。

母亲筷子永远不停,往他的碗里夹菜,而且永远都是他最爱吃的。

妹妹宁宁虽然咋咋呼呼的,又娇气,又坏脾气,但是望向哥哥的目光却充满了崇拜。

因为哥哥脑子里面永远有千奇百怪的故事,比起那些书呆子好得不知道多少倍。

在别人贵族家中,一贯来都是食不语。如果在饭桌上说话,会被视为没有家教。

但是怒浪侯爵府不是这样。

云中鹤(敖玉)一边吃饭,嘴半刻都不停的,不停说着各地的见闻,各种各样好玩的故事,层出不穷。

妹妹和母亲都听得津津有味,简直停不下来,还会一边插嘴询问,然后发出一阵阵惊呼。

母亲偶尔还会插上一句。

“我家胖胖懂得真多啊。”

“我家胖胖好厉害啊,别人家的孩子,就不知道这些事儿。”

而父亲也不管,就在边上默默地喝酒,吃饭。

而就在此时!

一个俊美如玉的美男子走了进来,便是过继来的嗣子敖鸣,他躬身拜下道:“拜见父亲,一路辛苦了。”

敖心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你管着家里,也辛苦了。”

美男子拱手道:“孩儿不敢,父亲为国分忧,才是真辛苦。”

接着,美男子朝云中鹤道:“玉弟弟回来了,为兄真是欣喜不已,这就去告诉大房,三房,四房,下帖子,宴请诸位亲朋,为弟弟接风洗尘。”

云中鹤起身,憨厚道:“谢谢鸣哥。”

敖鸣道:“父亲,那孩儿这就去办了。”

然后,他直接就出去了。

云中鹤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寒意顿起。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要来夺他家业,夺他的爵位?

敖鸣他是知道的,是怒浪侯敖心兄长之子,算是敖氏家族最出色的年轻人了。

眼下这个局面,很显然他是过继到敖心膝下,未来要继承怒浪侯爵位的。

而且,他刚才俨然一副怒浪侯爵府少主的意思了。

反而云中鹤,倒像是小妾养的一样。

母亲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了,寒声道:“胖胖回来了,我们家不需要嗣子了。”

怒浪侯敖心目光微微一抖。

因为这是皇帝陛下的旨意,而且皇室和天下贵族也都认同了。

此时在所有人眼中,敖鸣就是怒浪侯继承人,怒浪侯世子。

当日皇帝旨意,不是敖心一个人接的,而是整个敖氏家族接的,甚至江州府其他贵族也都到场见证了。

所以,敖鸣是奉旨继承怒浪侯爵位。

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就算敖玉回来了,也不好改变这一点了,因为皇帝旨意已下,金口玉言。

而且敖心觉得,儿子一辈子快乐幸福便可以了。

怒浪侯,不继承也罢。

敖鸣也确实出色,让他继承怒浪侯爵位,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不管。”母亲筷子猛地拍在桌子上,寒声道:“我们的怒浪侯爵位只能是胖胖的,你去和皇帝说,让他收回旨意。”

敖心道:“胖胖与世无争,让他一辈子快活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母亲怒道:“你懂什么?他继承了爵位,就算家道没落了,毕竟爵位在身,没有人会欺负他。如果让别人继承了爵位,等我们百年过世之后,你让胖胖住到哪里去?寄人篱下吗?别人还容得下他吗?这百年的家业,就算败在胖胖手里,也不能给外人。”

“敖心,你要不去和皇帝说,我自己去和皇帝说。”母亲斩钉截铁道。

敖心目光望向云中鹤道:“玉儿,你怎么看?”

云中鹤道:“我听父亲的。”

敖心道:“那我知道了。”

……………………………………

次日!

云中鹤吃完了早饭。

怒浪侯敖心道:“玉儿,带上礼物,跟我出去一趟。”

云中鹤(敖玉)道:“父亲,去哪啊?”

敖心道:“魏国公府。”

云中鹤一愕。

敖心道:“魏国公是你的岳父大人,你如今回来了,当然要去拜见他。而且几个月前你们就该完婚了,结果耽误了,如今你回来了,当然要就近选一个日子,为你们完婚。”

完婚?!

敖玉迎娶魏国公的千金小姐?

这可是国公啊,整个南周帝国都没有几个公爵啊。

而现在,他竟然要迎娶一个公爵府小姐?

…………………………………………

魏国公的府邸在江州内城核心之处。

果然比怒浪侯爵府要威武霸气多了,真正的高门大户,占地都有千亩以上了,这可是内城啊。

“请你进去禀报魏国公,敖心来见。”

片刻之后!

里面传来了一阵霸气爽朗的大笑之声,此人便是魏国公了。

“亲家啊,你终于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一个英武不凡的男子走了出来,锦衣玉服,不怒而威。

怒浪侯敖心朝着云中鹤道:“玉儿,还不拜见你的岳父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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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4章 云中鹤婚事!亲生骨肉!

魏国公段弼见到云中鹤(敖玉)后,脸上顿时露出些许的尴尬之情。

怒浪侯敖心道:“玉儿,你还呆着做什么?还不拜见岳父大人?”

云中鹤上前躬身拜下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魏国公段弼爽朗笑道:“贤侄安好,得知你平安归来你,我真是喜不自胜啊。”

这里面不对啊,竟然称之为贤侄,而不是贤婿。

怒浪侯敖心的脸色顿时都变了, 顿时道:“魏国公,你这是何意?难道我们之前定下的婚约便不算数,你要出尔反尔吗?”

魏国公道:“贤弟,进来聊,进来聊。”

怒浪侯敖心道:“不,就在这里聊。”

魏国公段弼道:“敖贤弟,我们定下的婚约当然算数, 我们都是大周的百年勋贵,婚约哪能不做数呢?只不过事情又了有些变化。”

敖心道:“什么变化?”

段弼道:“前段时间不是传闻敖玉贤侄病重, 恐又不测吗?接下来几个月都杳无音信,而我闺女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让她一直耽误着吧。但是我们又不能毁了这段婚约吧,恰好皇帝陛下下旨,把敖鸣过继给你做嗣子。于是我就和你家老爷子商量了一下,给我家莺莺和你家敖鸣订婚了。所以我们依旧是亲家,只不过莺莺嫁给的是敖鸣,而不是敖玉。”

这话一出,云中鹤目光一缩。

资料中写得清清楚楚,前年十一月,段弼和敖心定下了婚约,两家联姻。

当时这段婚姻震惊了整个南周帝国。

段莹莹不但是魏国公的嫡女,而且是江州府著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追求她的人如同过江之鲤。

而敖玉是什么人?基本上就不需要介绍了吧。

南周帝国第一废物, 万人斩,底层娼妇的光顾者。

这个名声都已经不能用臭不可闻来形容了,段莺莺许配给敖玉?简直不能用癞蛤蟆和天鹅来形容, 也不能用鲜花插在牛粪上来形容了。

这个婚约传出来之后,无数青年俊杰痛心疾首,写出了无数痛苦诗文,仿佛有种永失我爱的感觉。

更是有很多勋贵心中嘲笑魏国公,你也是堂堂公爵啊,顶级勋贵,就算敖心是帝国权臣,别人需要巴结他,你却不需要吧?你爵位可比敖心更高啊。

而且段莺莺此女心高气傲,才高八斗,所有人都会觉得她会抗婚。

但没有想到没有,她竟然安静接受了,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但是当时胖子敖玉觉得自己配不上段莺莺,所以自己主动逃婚了。

云中鹤阅读到这段材料的时候,实在是非常奇怪,段莺莺心高气傲不说,而且眼高于项,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敖玉?她应该连眼角都看不上敖玉的。

不过当时敖心夫妇却非常高兴。

她们觉得自己的儿子很优秀,好得不得了。但是在所有人眼中,敖玉就是第一废物。所以如今年纪不小了,婚事依旧没有着落,总不能找一个小门小户吧?

想要门当户对,却根本找不到,对方女子都看不上敖玉。现在魏国公竟然要联姻,敖心夫妇当然高兴坏了。

她们的胖胖不但能够娶到媳妇,而且还能娶到一个容貌、身段、才学、身份都是一等一的媳妇儿。任何父母都想要儿子能够荣耀一些,娶一个好妻子。

但是云中鹤天生阴谋论,他当然不这么想。

魏国公提出联姻的原因,其实非常诛心。

那就是他觉得敖玉一定会死。

敖玉的身体不好在顶级贵族圈并不完全是秘密,很多大夫都判定,他绝对活不久的,也就是近两年的事情了。

所以,从敖氏家族中挑选一个青年俊杰过继给敖心是板上钉钉的。

过继这种事情在贵族中是很常见的,甚至称得上数不胜数。

不说别人,敖心本人就是过继的,他的亲生父亲是敖亭,而上一代怒浪侯是敖卿,他总共有三个儿子,原本是不缺继承人的。

但是在和大凉王国的一场大战中,两个儿子折了,就剩下一个小儿子,独苗苗。

没有想到这个小儿子竟然感染了天花,也夭折了。

所以上一代的怒浪侯敖卿便没有了继承人,于是就从族中过继了一个最优秀的年轻人,也就是敖心。

当时的敖心已经在武将中脱颖而出了,二十出头就已经凭军功升到了鹰扬将军。

而如今魏国公口中说的这位敖家老爷子,就是敖心的亲生父亲敖亭,也是敖氏家族的当家人,对族中事务一贯说一不二的。

敖心平时称这位敖亭老爷子为大父,绝对的恭敬孝顺。

而敖鸣过继给敖心,也是敖亭老爷子的意志。

魏国公段弼看重的也正是这一点。

因为敖鸣不管是才学,名声,容貌,气度都是一等一的的。

从哪一个方面来看,敖鸣和段莺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要敖玉一死,敖鸣过继之后,段莺莺自然就和敖鸣成婚了。

所以魏国公这算是未雨绸缪了,只要敖玉死了一年半载之后,就让敖鸣和段莺莺拜堂成亲。

前段时间,这位敖亭老爷子更是直接和魏国公为敖鸣和段莺莺订婚了。

这么说吧,对于敖玉的死,魏国公一家子绝对是拍手称快的。

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何段莺莺不抗婚了,因为她知道敖玉必死,自己要嫁的是敖鸣这个才子美郎君,而不是敖玉这个废物。

而此时,怒浪侯敖心感觉到无比的愤怒。

哪怕他再不懂人情世故,再不会做人,也明白了这里面的内涵。

太诛心了!

你魏国公府当时看不上我们家胖儿,就不要提出联姻。

还没有嫁过来,就盼着我家胖胖早死,然后你嫁给敖鸣?

顿时敖心怒道:“段莺莺和敖鸣订婚一事,我为何不知道?”

魏国公道:“你当时在外征战,专注于国家大事,这等儿女情长哪里敢打扰你,而且你一贯来不管家事的,凡事都由你家老爷子做主的。而那段时间,我们家的老祖宗感染了风寒,病情紧急,莺莺这孩子从小在奶奶膝下长大的,所以孝顺得很,所以提出要为奶奶冲喜,让奶奶痊愈。所以两家这才把婚事定了,结果我们家的老祖宗一高兴,还真的身体痊愈了。”

是吗?

那未免也太巧了吧!

“那为何我夫人也不知道?”敖心怒道。

魏国公道:“当时尊夫人沉疴不起,我们怕对他造成太大的刺激,所以也就没有告诉她。”

“哈哈哈……”怒浪侯敖心怒极反笑。

他作为帝国重臣,一年到头不是在外面征战,就是在朝中忙碌。

也就是最近才稍稍闲了下来,常年都不着家的。

所以家中的一切都交给了老爷子敖亭做主,当然了府内的事务由他夫人做主。

他的这个夫人性烈如火,他老爷子敖亭关系紧张得很,敖心也一直夹在中间为难。

当然了,怒浪侯夫人和敖亭老爷子关系不好的根源,还是因为敖玉。

老爷子很不喜欢敖玉,动不动就要责骂体罚。而怒浪侯夫人为了儿子,多次顶撞老爷子。

所以公公和儿媳的关系非常不好。

因为敖亭虽然是敖心的亲父,但名义上依旧是伯父,所以在府内怒浪侯夫人还是勉强能够分庭抗礼的。

只不过当敖玉病重之后,怒浪侯夫人整日都在悲伤,以泪洗面,对族中的事务也彻底放手了。

所以敖亭老爷子就大权独揽,说一不二了。

就昨天,敖心坚持在吃饭之前去拜见老爷子敖亭。但怒浪侯夫人却坚持吃完饭之后再去,免得跪在那里听教训没完没了。

敖心拗不过夫人,于是就等吃过晚饭带着云中鹤去拜见了老爷子敖亭。

结果呢?

敖玉彻底被老爷子无视了。

敖亭老爷子一直都在训话,教训了敖心整整半个时辰。

现在云中鹤和敖心都看出来了。

让敖鸣继承怒浪侯爵位,是整个敖氏家族的共同意志,也是魏国公全族的意志。

而且皇帝亲自出面让敖鸣过继,表面上是对敖心的恩宠,但未必没有敖氏和魏国公府在使用力气。

所以敖鸣的靠山很大啊。

不仅仅有老爷子敖亭,还有敖氏全族,以及魏国公府。

敖心真的心寒了。

怒浪侯爵府本已经没落了,都是他在外面征战厮杀,敖氏家族才有如今的辉煌。

就是因为没有给敖心封公爵,所以三个兄弟都封了伯爵。

敖氏家族此时何等显赫?

结果你们在背后就是这样算计我的?

你们把我的儿子敖玉当成了什么?当成傻子耍吗?

看不上我儿子,明说啊!为何要假惺惺地来联姻?然后迫不及待等着他死,在嫁给敖鸣?

真是太诛心了。

“告辞!”怒浪侯敖心面色铁青,直接离去。

魏国公段弼道:“亲家慢走啊,接下来两个孩子的婚事章程,还是要你来做主啊,你可是鸣儿的父亲。”

魏国公段弼说这话的时候,还朝着云中鹤望去了一眼。

那意思非常清楚。

敖鸣何等人才?你的亲儿子敖玉何等废物?原本他死了,一切万事大吉,现在竟然回来。

回来就回来,就当做废物养着好了。

敖鸣才是你的未来,才能将怒浪侯爵府发扬光大。

怒浪侯敖心没有理会,寒着脸直接走了。

………………………………

敖心走了之后。

魏国公返回内宅,他的老母亲,魏国公府的太夫人道:“敖心走了?”

“走了。”魏国公道:“还是那么不会做人。”

魏国公府太夫人道:“他的那个儿子,你没有让他进门吧?”

魏国公道:“没有。”

旁边一个面目如画的女子微笑道:“怒浪侯还真是天真,莫非他真觉得我能看上他那个亲儿子吗?若非是为了鸣郎,我们家哪里稀罕和怒浪侯府联姻了?”

旁边的一个中年女子道:“可不是这样吗?敖心权力再盛,也只不过过眼云烟,官场上的暴发户而已,还入不了我们魏国公府的法眼,区区侯爵府而已。”

此时,又响起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敖玉那个废物为何不死在外面,他死在外面,大家就都开心了,偏偏活着回来了。”

……………………………………

路上,怒浪侯敖心的眼圈都红了。

他竟然让儿子受到如此的耻辱!

不,这不仅仅是儿子敖玉的耻辱,也是他敖心的耻辱。

我敖心是不会做人,只会打仗,朝堂里面也不结党,但我好歹是骠骑大将军,你们就这样算计我吗?

“玉儿,为父对不起你。”敖心道:“这十几年,我都在外面征战,很少管到家里,让你和你母亲都受委屈了。”

云中鹤笑道:“我觉得没有什么啊,我当时就很奇怪呢,段莺莺心高气傲,眼高于项,怎么会看得上我呢?”

敖心道:“原本我还觉得,让敖鸣继承爵位,你快乐度过这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现在看来不能这样了,你母亲说得对,如果你未来继承了爵位,还能护身。如果爵位被别人夺走了,等为父百年之后,你就会被人欺负得没有容身之地了。”

接着,敖心握拳道:“你放心,为父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这就为你讨回公道。”

……………………………………

敖心刚刚回到家。

他的妻子直接就一个杯子砸了过来。

敖心本来想要躲的,但是一想到这一躲,妻子只怕更生气了。于是站着一动不动,硬是让杯子砸在自己的额头上碎裂。

怒浪侯夫人一愕,怒道:“你是傻的吗?杯子砸过来,你都不会躲?”

她这是心疼了,不过一直来她都很彪悍,就算心疼的话,也不想好好说的。

怒浪侯常年不在家,所以觉得对妻子亏欠良多,也不会在意她的坏脾气。

况且,他这个妻子虽然脾气不好,但却很贤惠,夫妻间的感情也很好。

自己的宝贝胖儿子回来之后,怒浪侯夫人的身体直接痊愈了,直接从床上起来了,所以也自然听说了敖鸣和段莺莺订婚的事情。

顿时她都要气炸了。

这样欺负我儿?

这样欺负我家?

什么意思?我儿敖玉还没有死呢,你段莺莺就迫不及待要改和敖鸣订婚了吗?

敖心不在家,没法通知他也就罢了,为何连我这个侯爵府夫人都不通知?

敖亭,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把我这个侯爵府夫人当成了什么?

还有魏国公,你们至于这么急吗?什么意思啊?

几家子早就想要推敖鸣上位了?

别忘记了,怒浪侯爵位是我家的,不是你们家的。

不是你魏国公府的,也不是你敖亭老不死的。

然后,她又责怪自己的丈夫敖心。一天到头只会埋头打仗,不会做人,不会结党,人情世故都不会,偏偏还愚孝,所以才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敖心,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见你的那个大父。”怒浪侯夫人道:“不仅仅是你那个大父,还有你家那三个伯爵兄弟,全部都要到场。你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我们家胖胖回来了,所以不需要过继什么嗣子了,那个敖鸣让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个怒浪侯爵位谁也别惦记,就是我家胖胖的,就算在他手里砸了毁了,我也心甘情愿,也绝对不愿意便宜了外人,你也别扯什么家族大业,也别扯什么发扬光大。连自己的妻子儿女都护不住,还谈什么家族大业?”

“敖心,你今天要是不去,我就带着胖胖去和你的那个大父翻脸,我就不相信这天底下就没有说理的地方。”

“家里的一切都是靠你在外面撑着,才有了今日敖氏家族的权势,结果你却被人这么欺负,你说你废不废?你在朝为官那么多年,除了打仗你还会什么,你就不会结党营私?你就不会广收门生?”

见到妻子又要扯远了,怒浪侯敖心无奈,赶紧道:“我去,我去!夫人,我立刻就去见大父。”

“我跟着你去。”怒浪侯夫人道。

“千万别,千万别。”怒浪侯敖心道:“你脾气太爆,去了只怕会激化矛盾,反而坏事。”

接着,怒浪侯敖心深深吸一口气,拉着云中鹤道:“走,跟我来。”

…………………………………

怒浪侯敖心真的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他一门心事就知道打仗,其他的一概不管的。

对于官场倾轧权斗,对于族中的家长里短,他都头痛不已。

他真的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最好一辈子只专注于打仗,剩下什么事情都别让他管。

在战场上,他杀伐果断。

但是在家中,他真的很不擅长拒绝亲人,尤其是他的大父,还有三个兄弟,当然还包括他的妻子。

所以每一次妻子吵他的时候,他就默默听着,也不会争辩的。

这种人,你可以说他单纯,也可以说他有性格缺陷。

来到家族祠堂外。

敖心甚至紧张地呼了几口气,他实在有些无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但是为了胖胖,他这个父亲必须挺身而出。

不过,他真的很紧张。

又愤怒,又紧张。

“侯爷,老祖宗请您进去。”管家躬身道。

老祖宗?

什么时候敖氏家族出了一个老祖宗了?不是一直都称老爷子的吗?

现在变老祖宗了?

魏国公府里有一个老祖宗,莫非怒浪侯爵府也要有一个老祖宗吗?

怒浪侯敖心对这个不敏感的,对于他来说,什么老祖宗,老爷子都是一样的。

但是云中鹤却不一样,他能敏感感知任何一个称呼背后的意思。

怒浪侯敖心带着云中鹤进入祠堂之内。

敖氏全族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了,整整几十人。

最上面的坐着五个老人,正中间便是敖氏族长,也是敖心的亲生父亲敖亭。

下面坐着的,都是他的堂兄弟,最前面便是三个已经封了伯爵的兄弟。

唯一站着的,便是敖氏家族的天之骄子,敖鸣!

敖心上前,跪下道:“拜见大父,拜见四位叔父。”

老祖宗敖亭冷哼了一声,旁边四个敖氏老人倒是客气,抬手道:“起吧,起吧!”

接着,敖鸣来到敖心面前,跪下道:“儿子拜见父亲。”

敖心面孔一抽搐,道:“起来吧。”

老祖宗敖亭道:“老三,听说你去魏国公府了?而且还发了好大的脾气?你好大的官威啊,我的骠骑大将军,你有威风朝外面耍去,不要在家里耍,更不要在姻亲家里耍,莫要丢我敖氏的人。”

敖心躬身道:“大父,实在是魏国公府欺人太甚。”

老祖宗敖亭怒道:“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家中小辈的婚事,我没有权力做主了是吗?你在朝中是威风八面,骠骑大将军厉害得很。但是在这个家里,还是我说了算。你趁机发作,是想要向我表达不满,你这是要忤逆吗?”

南周帝国也以孝治国,父辈压死人。

老祖宗敖亭这话一出,怒浪侯敖心也只能立刻跪在地上。

老祖宗敖亭道:“老三,我就问你一句话,家中小辈的婚事,我有没有权力做主?”

敖心道:“有。”

老祖宗敖亭道:“那你还说什么?大张旗鼓地来祠堂做什么?这就散了吧!”

对于这个儿子,敖亭再清楚不过了。

有读书读呆了的,也有打仗打呆了的。

而这个敖心,便是一个兵痴了,还是一个嘴笨的,最好拿捏了,翻不了天去的。

然而这个时候,怒浪侯敖心脖子一拗道:“大父,今日我请诸位长辈,诸位兄弟来,就为了一件事情。我儿敖玉已经归来,就不需要嗣子了。敖鸣本是兄长之子,我怎么忍心夺之。”

这话一出,全场色变。

唯有当事人敖鸣脸色不变,甚至称得上是古井无波。

老祖宗敖亭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敖心,你这是要做什么?要造反吗?敖鸣过继到你膝下,不仅全族通过,连皇帝陛下也是过问同意的。你这是要抗旨吗?”

敖心道:“皇帝陛下听闻了玉儿出事,不忍我老无所依,所以让敖鸣过继于我做嗣子,陛下隆恩,我作为臣子当然感激涕零。可是现在玉儿回来,我自然就不需要嗣子了,相信陛下他也是能够理解的。”

“不行。”老祖宗敖亭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敖鸣是你的嗣子,未来继承你的家业和爵位。”

怒浪侯敖心往地上一跪,斩钉截铁道:“我的家业,自然有我的儿子继承,这件事情也没得商量。”

这话一出,老祖宗敖亭彻底色变。

这还是儿子敖心第一次这么违逆他的意志。

毕竟他才是怒浪侯,而且是家族的顶梁柱,敖心一旦如此激烈坚决,哪怕是作为大父,敖亭也不好办。

顿时,敖亭语气缓和了下来道:“老三啊,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鸣儿在外面什么名声,什么出息。敖玉又是什么名声,什么出息?能够继承你家业的,只有敖鸣,能够将家族大业发扬光大的,也只有敖鸣。你以为敖氏家族是你一个人的吗?你以为怒浪侯府是你一个人的吗?让敖玉继承家业,继承爵位,你是要家道中落吗?你是想要让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吗?”

“敖玉喜欢胡闹,喜欢玩,那就一直让他玩下去。敖鸣继承你的爵位,继承你的家业,未来自然会照顾好这个弟弟,你又担心什么?”

“一旦让敖玉继承家业,继承爵位,我们敖氏家族还有未来吗?”

怒浪侯敖心道:“我家玉儿好得很,没什么不可以继承家业的。况且,众多贵族中,不肖子弟继承家业多了,家道起起落落,也正常得很。”

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敖心是多么不会说话,什么家道起起落落正常得很。

虽然是实话,但是你瞎说什么实话?

你这岂不是说,就算是家道中落,也要把爵位传给你的废物儿子吗?

敖亭寒声道:“老三,你这是铁了心了?”

敖心道:“对。”

敖亭道:“老三啊,原本我不想揭穿,但现在也不得不说了。这个敖玉,非但不能继承你的爵位,你的家业,甚至也不配作为我敖氏子弟,他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而已。”

敖心怒吼道:“大父,你不要瞎说!”

敖亭道:“这个敖玉,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也根本不是我敖氏家族的骨血。这本是家族丑闻,我不忍心揭破,但是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忍痛揭破这段丑闻了。”

敖心寒声道:“大父,说话要讲证据。”

老祖宗敖亭道:“我当然有证据,来人啊!准备滴血认亲!”

片刻后,有人拿来了一只碗。

老祖宗敖亭道:“滴血认亲吧!敖心,如果你和敖玉的血不相容,就证明你们不是父子。这敖玉也就不是我敖氏之子,就是外面的野种,我今天就要将他逐出家门。”

怒浪侯敖心脸色剧变。

敖亭冷笑道:“怎么不敢了吗?一个野种竟然养出感情了,还要把爵位和家业都交出去了?不敢滴血认亲了吗?不敢面对现实了吗?”

“不敢滴血认亲,那就是默认这敖玉不是你亲生骨肉了?”

“来人啊,把这个敖玉给我逐出祠堂,逐出家门。”

云中鹤二话不说,拿出刀笑道:“滴血认亲,怎么不敢?不过我倒是想要知道,如果我和父亲血液相容,证明我们是亲生父子,你要何为?”

敖亭冷道:“那我就当众辞去族长之位。”

云中鹤道:“好,一言为定!”

………………………………

注:第二更送上,刚从外面回家,这一章写得晚了,非常抱歉啊,诸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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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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