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好戏

随着嗤嗤作响的声音,一道恶臭的烟雾从小巷内升腾而起。

好像硫酸倾倒在肉体上一样,伤口的血肉迅速焦烂,蜕变,可紧接着,又被某种残忍的力量强行合拢在一处,恢复如初。

只是在光洁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惨烈的疤痕。

剧烈的痛楚徘徊不去,令林瑜的面容痛苦地抽搐起来,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压抑着喉咙里痛苦地呻吟声。

那一双已然被癫狂占据的眼瞳浮现血丝。

在剧痛之中,她手中的药剂瓶崩裂开一道缝隙,几乎被她捏碎。

许久,许久,她才缓缓地松弛下来,依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该死的阴家,该死的狗杂种,还有原照那个该死的王八蛋……”

她咬着牙,扯断了手腕上那一条碍事的‘戒律之环’。

失控的怨毒和愤恨已经难以遏制,哪怕是深渊大群的生物也难以比拟的黑暗源质自她的灵魂之中升起,将原本浑浊的色相染得越发漆黑。

可她却为此欣喜若狂。

当看到远方升腾而起的鸦群时,便露出了嘲弄地冷笑:自己终究还是逃出来了,那个狗杂种杀不死她。

这一份对自己的杀意和她心中的憎恨只会在经过沉淀之后变成化蛇进阶的资粮……她只会变得更强!

等出去这里之后,她就要动用自己的所有力量,让那个该死的混账付出代价。

不止是厨魔大赛上夺走自己进阶材料时的猖狂,还有这一次自己所经历的耻辱,都要他千百倍地奉还……

她扶着墙壁,踉跄地从小巷中走出,狼狈地向前。

还差最后一段距离,她就安全了。

逃出来之后,她根本就没有在附近躲藏,而是直接呼叫了邪马台的出租车,用最快的方法直接逃出了大半个城区。

只可惜,出租车只能走到这里,再不愿意往前。

就在街道的尽头,一只小小的狐狸趴在路灯上,好像幻象一样,娇小的身躯是半透明的,懒洋洋地梳理着毛发。

听到声音,就挑起眼瞳,看向来者。

冷淡又漠然。

但林瑜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尖锐又得意,迫不及待地向前。

“带我进去。”

她抬起了手中社保局的徽记,高声说:“我是林瑜,立刻带我去见叶雪涯。”

路灯上的小狐狸一动不动,静静地凝视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反而任由她向前,穿过了界限,走进了已经被经营成堡垒的银座区之中。

许久,冷漠地收回了视线,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

林瑜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

她踉跄向前,可是不论如何,都始终徘徊在这一条街道之上,纵然竭尽全力的狂奔也难以走出循环的风景。

明明高墙已经近在咫尺,可是却不论如何都无法靠近。

十米的距离,遥远地像是天渊。

直到最后,她抬起头,看到坐在高墙边缘上的那个女人,终于明白了什么,面容扭曲起来。

“叶雪涯!你想干什么!”

叶雪涯好像没有听见,她正带着耳机听音乐,抽着烟。在她身旁的高墙上堆着厚厚一叠漫画,在看完了《山贼王》之后,就捧着一本《蛮王侦探柯南》看得津津有味,沉浸在剧情之中,啧啧感叹。

直到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话看完,她才合上漫画,抬起眼睛看向下面不远处的林瑜,眉毛微微挑起。

“唔?这可真是稀客上门啊。”

她咧嘴抽着烟,端详着林瑜的面孔,便微笑起来:“二姑娘,我家的那位小弟有劳你多关照了啊。”

“叶雪涯,你想要公报私仇么!”

林瑜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我们林家好歹也是东夏谱系之一,你们社保局要眼看着我被杀?”

“虽然很想看着你被杀没错,但你搞错了一点。”

叶雪涯微笑着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想看你被杀的不是我们社保局,而是‘我‘,懂么?”

她轻蔑地将烟头弹了下去,落在林瑜的脚边,迸起一缕火花。

“看在林老叔在边境带过我的份儿上,我不杀你。”她嘲弄地摇头:“二姑娘,你还是去找别的地方吧”

林瑜咬牙,表情变化,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踉跄地离去。

“对了,还有……”

叶雪涯忽然提高了声音,好奇地问:“你没忘记这游戏是有直播的吧?”

等林瑜阴沉着脸转过身的时候,便看到她幸灾乐祸地笑容:“你说原照的那句话,说不定已经传出去了……那个小鬼的舅舅,可是脾气相当大的诶,你要小心一点。”

林瑜的神情越发的难看起来,阴沉地看了叶雪涯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今日之赐来日必有厚报的屁话,只是吞下了这一份屈辱,转身离去了。

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啧,被看穿了吗?”

叶雪涯遗憾地耸了耸肩:“本来还以为能拖延点时间呢,结果走得这么快,错过一场好戏啦。”

她低下头,继续沉浸在蛮王侦探柯南大闹酒厂的剧情之中。

很快,远方传来低沉的轰鸣,无数漆黑的飞鸟覆盖了苍穹,黑色的云层之下,疾驰的白马在高墙之前戛然而止。

马背上,槐诗环顾着四周,最后,看向了墙头的似曾相识的升华者,很快,想起了那个在电梯中同自己争夺暗金级道具的女人,神情就变得恍然起来。

“叶雪涯?”

“对,是我。”叶雪涯打量着他的样子,点头赞叹:“几天不见,变得有模有样了嘛,年轻人!”

槐诗没有回话,只是抬手将三叉戟和一个包裹丢了过去。

“这是原照的东西,他让我交给你的。”

叶雪涯勾了勾手指,那些东西就飞起来落在了她身旁的漫画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之后,便忍不住摇头。

“那个孩子嘴犟又别扭,还喜欢逞英雄还钻牛角尖,这几天麻烦你啦。”

“他救了我。”

槐诗抬头,认真地告诉她:“最后的关头,力挽狂澜!”

叶雪涯微微地挑起眉毛,似是惊奇那样,很快,欣慰地笑了起来。

那个小鬼,还是交了挺不错的朋友嘛……

“她往那边去咯。”

叶雪涯抬起手指了指:“这边出去往西南方向走,大概是是汐留的那一块。她母亲家里和新罗有一些关系,现在应该是往七星集团的方向去了吧?”

停顿了一下,便露出堪称恶劣地嘲弄笑容。

“可惜,她去的太晚啦。”

她幸灾乐祸地感叹:“二十分钟前,七星集团的人已经被小娴杀光了啊,真惨呐……我说,你有把握打赢你家师姐么?”

槐诗愣了一下,旋即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无奈地摇头:“难说……总之,谢谢。”

“不客气。”

叶雪涯挥手道别,“一路顺风啊。”

“好的。”

槐诗调转马头,转身向着汐留的方向驰骋而去,无数乌鸦腾空而起,化作黑云,引导着白马向前,就好像千军拱卫那样。

“真可惜啊……如果在边境遇到就好了。”

叶雪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搓了一下手指,遏制着难耐的心痒:倘若能够换个地方遇到这么出色的对手,一定可以来一场畅快的厮杀吧?

她遗憾地叹息了一声,旋即,高声向着槐诗呼喊:“啊,对了,记得稍后有空来一趟啊!有事情找你谈!”

槐诗头也不回的去了,不知道听没有听见。

.

在疾驰之中,漆黑的灵车忽然踩下了刹车,自道路的旁边急停,几乎将副驾驶上正怨毒诅咒的林瑜甩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

她愤恨回头,恨恨地瞪着司机:街道上明明空无一物,根本没有急停的必要,“我说过了,我赶时间!”

“抱歉了,客人。”

带着墨镜的司机僵硬地扭过头,语调呆板:“我们刚刚接到来自总局的通知,遗憾地对您暂时停止服务,您要下车了。”

“为什么!”

林瑜怒不可遏:“我付了钱!”

“您所消费的货币我们将十倍补偿。”

灵车的司机呆板地宣告着来自总局的通知:“由于您公然对一位尊贵的荣誉市民施加了暴力并导致邪马台的骄傲之一——上野公园的毁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经过了会议研讨,由市政署、小猫乐园以及僧侣修业会联名对您签发了驱逐令,驱逐令将在十二个小时之后生效。

自即刻起,邪马台一切公共服务都会向您停止开放,包括且不限于:出租车、用餐、住宿以及补给品商店等等……“

空空荡荡的车厢已经没有人再听了。

早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林瑜早已经推开了车门,踉跄离去。

她愤恨地咬牙,狼狈地奔跑在街道上,指甲已经在耻辱中刺入了掌心里: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就连一帮注定只能寄人篱下的边境异种都不识抬举!

死寂之中,忽然有乌鸦尖锐的鸣叫声响。

当她猛然回头时,便窥见落在屋顶的黑色飞鸟,猩红的眼瞳倒映着她苍白的脸。不知何时,数之不尽的乌鸦已经落在了屋顶之上,好像无数观众一样,准点入席,静静地低头观看。

眼神暴虐又残忍。

等待大戏上演。

铁蹄敲打着大地,宛如擂鼓的声音从远方响起。

(本章完)

第257章 你还好吗?

火花自沥青之上飞迸而起。

铁蹄践踏,尖锐而高亢的声音迸发,撕裂了死一样的寂静。天穹之上,扰动如潮的乌鸦们发出尖锐的叫声。

林瑜呆滞地回头,凝视着天穹之上追随着白马而来的鸦潮,漆黑的色彩在天空中漫卷,涌动,渐渐地覆压而下。

那些赤红的眼瞳低头俯瞰,凝视着她,还有来自远方的暗影。

有白马驰骋在街道之上,纵声嘶鸣,铁蹄践踏着大地,火花自铁和石之间迸发,带来阵阵雷鸣。

“你这个该死的……”

林瑜的表情抽搐着,渐渐狰狞,可是却再发不出声音。

就好像傲慢和愤怒的外壳被敲碎了一样,在那一道渐渐接近的马蹄声中,感受到突如其来的窒息。

随之而来的是如此浓厚的不安。

哪怕是她如何啃噬着自己的手指和嘴唇都无法缓解,痛苦和远方渐渐接近的尖锐声响相较,好像渺小的不值一提。

她可以留在原地含恨怒斥,或者投下诅咒的怨毒,可在无数乌鸦的凝视和嘲笑之下,那些浅薄的决心还没有涌现,便已经消散无踪。

她转身,扶着墙壁,踉跄地向前奔跑。

耻辱地咬着牙,压抑着愤怒地尖叫。

没有时间再浪费了,她要离开这里,不惜一切代价。

从这这一场噩梦里逃出去……

先是蹒跚的迈步,然后是狼狈地奔跑,她喘息着,奋力地狂奔,想要将如影随形的雷鸣声甩开。

可铁蹄践踏的声响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缓缓向前。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好像紧追在她身后的影子那样,随着她一起,亦步亦趋,在黑暗中露出冰冷的微笑,自她的而后吞吐恶毒的鼻息。

她的表情变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握紧了拳头,明明应该隐藏起来才对,可是却忍不住尖叫,纵声嘶吼。

回头,疯狂地挥手,化蛇的圣痕舞动,黑暗之雨带着诅咒从天而降,瞬息间,弱水将一切冰封。

可冰封的街道尽头,马蹄的声音再度响起。

向前。

踏碎了冰和雪,从容跨越诅咒,向前。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狗杂种……”

林瑜踉跄后退,神情扭曲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转过身,奔跑,向着远处门口铭刻着七星标志的大楼,踉踉跄跄地闯入了大门,爬上了台阶,近乎手足并用那样。

最后,用尽所有的力气关上了身后的门,将自己封死在了图书馆之中。

死寂里,她剧烈地喘息,蹒跚向前,向着悬挂在大厅尽头的巨大油画举起手腕上银制的手链。

“我是林瑜。”她说,“让我进去。”

油画上雍容的夫人抬起眼睛,扫了一眼,很快,她脚下的红毯就从油画上滚动了下来,延伸至林瑜的脚边。

林瑜踏上了红毯,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走出,一步步地,消失在油画之中。

当身后的大厅消失不见的时候,林瑜已经再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

跪倒在了地上,竭力地喘息,汗水从她的脸上落下来,落在红毯之上,好像劫后逢生的眼泪一样。

林瑜的表情抽搐着,好像愤怒一样,可是却忍不住露出笑容,无声地大笑,饱含着恶毒和疯狂。

她安全了。

她还活着……

“我是林家的人。”

许久的休息之后,她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向前厅的桌子后那个低头看书的男子,不满与他的冷漠和无视,但此刻寄人篱下却不好发怒,也没必要和这些下等人一般见识。

她收拢了一下头发,只是淡淡地说:“带我去见李常务。”

看书的人没有回应。

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空白的书页,一动不动,好像凝固了那样。

嘴角还带着谜一样地微笑。

“喂!你听到了么?”林瑜皱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走上前:“带我去见李……”

话音戛然。

她终于窥见了那一张低垂的面孔上,那一线纵贯了整个面目的纤细红痕……好像用极细的圆珠笔划过那样,毫不引人察觉。

就在呆板的面孔上,一只惶恐的眼瞳颤抖着,微微抬起。

可随着她的踏前,不知道是低沉的脚步震荡还是话语所掀起的微风,看书的人忽然震动了一下,就在林瑜的面前,四分五裂。

无数鲜红的痕迹好像花儿一样斩开了,显露出了光滑到宛如艺术一般的切口,还有平整到令人心生感动的肌理截面。

不论是内脏也好,骨骼也罢,乃至大脑和意识,在那一刀的前面干脆利落地被劈成两半,紧接着,又被一层薄薄的冰霜所冻结,精巧地粘合在了一处。

可现在,如此精密的衔接被破坏了,就好像推动了第一块骨牌那样,引发了全面序列的崩溃。

死亡的坍塌开始了,一寸寸地扩散。

粘稠的猩红自破碎的革囊中喷出,将整个桌子和背后的墙壁彻底染红。

在临死之前的最后一瞬,那个升华者却发出一声沙哑地叹息。

好像终于解脱了那样。

充满了感激。

金小判落地。

林瑜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僵硬在原地,许久,后退了一步,捂住了脸,感受到落在脸上的血腥味,表情抽搐着,张开嘴,想要尖叫,可是却强行将嘴捂住。

下意识地,她后退了一步,冲向了内厅中,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噩梦。

可是当她推开门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慑了。

原本华丽的休息室内,此刻已经入画卷一样,被一重重色彩覆盖。红的,红的,白的,红的,红的,红的,还有红的……

以及,那一抹令人无法忽视的灰。

惨烈的血和骨被暴虐地抛在了每一个地方,生命消逝所留下的恐怖痕迹将每一寸空间沾满了。

但更可怕的是,死亡却并没有到来。

就在地上,满地的狼藉中,有细微的呜呜声和声音不断地传来,自那些已经看不出往日摸样的破碎残骸里。

细碎的灰烬落在那些残缺的躯壳之上,好像蒙蒙的细雪那样,在一片鲜红的映衬之下如此地刺眼。

那是灵魂焚烧殆尽之后的灰。

自绝望和死亡中所萃取的残渣,生命消逝时所遗留的精髓和最诚挚的祈愿。

想要死。

从未曾有过的想要死掉。

眼看到林瑜进来,那些血泊中的残缺躯壳艰难地蠕动起来,破碎的眼瞳抬起,用尽所有的力气发出哀求。

好像再期待她的怜悯。

可林瑜却不敢动,甚至忘记了恐惧和尖叫,忘记了一切,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意识里空空荡荡的。

灵魂被震慑了,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只是呆呆地抬起头,凝视着血和灰的尽头上,那个侧身躺在沙发上的纤细身影。

她的姿态放松又舒展,安宁而平静,她闭着眼睛,红润的嘴唇勾起一丝弧度,仿佛甜美的微笑。

像是睡着了那样。

可是死寂之中,却有令人恐惧的源质波动向着她不断地汇聚,自这惨烈的满地血腥之中……

在恍惚之中,林瑜颤抖了一下,终于从那无尽的梦魇中苏醒开来,忍不住想要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颤抖着,瘫倒在地上,手足并用地向后,匍匐地爬行,遏制着尖叫和发狂地冲动,用尽所有的力气,向着门外世界。

从这个突如其来的噩梦中逃出去。

等到她清醒过来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逃到了油画之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着,用尽所有的力气尖叫,咆哮,疯狂地抓挠着面前站着的那些人,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忘记了自己是谁。

只是发自内心地希望着能够迎来毁灭。

“冷静点!冷静点!”

一个似曾相识的中年人抓住她的手,用新罗语说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姜常务他们人呢?为什么怎么发信号都没有回应?”

“死了,都死了……他们都……”

林瑜呆滞地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就还有他身后那七八个个升华者。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那样,抓住了他的手,“救救我,我是林家的人,姜常务是我祖母的学生……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一定要救我,你们一定要救救我!”

“林小姐,请你冷静一些。”

李常务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林瑜是谁,可现在完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姜常务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请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紧接着,便有雷鸣声从远方响起,自无数漆黑飞鸟的高歌之中,林瑜发出绝望的尖叫。

“他来了!他来了!”

她死死地抓住了李常务的手:“救救我!求求你们……”

那一瞬间,破碎的轰鸣自所有人的背后迸发。

紧闭的大门陡然一震,旋即在庞大的力量之下四分五裂,无数碎片飞迸而出,紧接着,数不清的黑色飞鸟化作潮水,涌入了大厅之中,卷动双翼,洒下如血一般的黑色羽毛。

自烈光之中,铁蹄踏碎台阶,宛如飞翔那样,白马驾驭着浩荡的飓风,冲入了大厅之中。

将一个升华者践踏在脚下,碾碎成泥。

纵声嘶鸣。

雷霆剧震。

就好像圣典中所说的那样——天开了,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着刀和剑,并有冠冕赐给他。

他的眼睛如火焰,他头上戴着许多冠冕,又有写着的名字,身着血衣。

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于是,燃烧的山鬼抬起面孔,向着她露出微笑:

“又见面了。”

他说:“你还好吗?”

绝望在此降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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