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拉津田信虎下水!

这时候才过子时,天色昏暗,根本看不清路,他们这个一群残兵败将根本不敢打起火把逃跑,幸好这天上还有着残月,要不然不知道多少人会迷失在这和歌山北麓的森林里。

现在的下间仲孝下间赖廉等人都已经不负之前佛门高僧的模样,他们的外袍已经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包裹脑袋的头巾早已经丢掉,光碌碌的脑袋上都是血痕。

下间仲孝喘着粗气,对一旁的下间赖廉说道:“法眼师叔,你带一队人先行,速去海边找毛利家大军来救援我们。”

下间赖廉心想也是,他便立刻带上几百僧兵就先行前往西边。

他与下间仲孝分别,一路极速赶路,在快走出北麓之际,下一秒,小路两侧火把两起,箭矢铁炮攒射,数十僧兵惨叫倒下。

下间赖廉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喊道:“快走快走,不要恋战!”

跑在后面的僧兵难以追击的织田军,只能停下来殿后阻拦,可他们之前为了逃跑,已经丢掉了身上的甲胄,这会完全被织田军压制。

负责阻拦的只是织田军的两支备队,另外三千多人在另外一边的大路设伏。

负责这支小路部队的是筒井顺庆,他连忙喊道:“留下一部分人,其余人赶紧追!”

另一侧在大路伏击的丹羽长秀听到响声,立马下令一部前去支援。

只可惜下间赖廉这一伙僧兵一心要跑,筒井顺庆没能追上,在岸边休息的毛利军听到响动,立马安排大军接应。

筒井顺庆追到附近,一看事不可为,只留下几人监视,其余兵马立刻退回去与丹羽长秀汇合。

下间赖廉九死一生,终于活着见到了毛利家大将儿玉就英。

儿玉就英看到下间赖廉这丢盔卸甲,亡命奔逃的模样,大惊失色,他急忙问道:“法眼大师,这才一日不见,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下间赖廉哀叹一声,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唉,别说了,我们这是中了织田家的诡计!

今晚我们在和歌山北麓偏东的森林处休整,半夜子时遭遇南边织田军的袭击,原本性乘师侄已经稳住阵脚准备反击,结果北边和泉方向又杀出一支织田军。

我等被前后夹击,后军大将又被杀,这才溃败逃亡,结果,前来这西边的小路上还有织田军埋伏,本座差一点就死了。”

儿玉就英听完,大为震撼,此等高超的排兵布阵,也就先主元就公才能施展了。

下间赖廉继续感叹道:“唉,之前和泉一战顺风顺水,这分明就是织田家的诡计啊!织田家这魔头真是狡诈无比!”

儿玉就英紧皱眉头道:“想必织田家撤走前线织田军就是在谋划了,他们这是吸引本愿寺大军出击。

纪伊杂贺众的消息估计也是半真半假,引诱法眼大师你们出兵,唉。”

下间赖廉握拳悲愤道:“唉!事已至此,儿玉大人,还请您速速领兵营救一下性乘师侄他们啊,本座一定会禀报上人,记毛利家一个大人情。”

井口景守有些埋怨道:“前方不知道多少织田军,这黑灯瞎火的,太危险了。”

儿玉就英立刻呵斥道:“井口大人不可胡言,若是让本愿寺大军被织田军全歼,本愿寺的处境就会雪上加霜,我等岂能坐视盟友被织田军重创?

诸位不必再说,速速点齐兵马,与我前去救援盟军,不可迁延,速去!”

井口等人也是无奈,只能集结七八千毛利家水军前去救援。

这会,筒井顺庆和丹羽长秀汇合,布阵阻拦前方赶来的毛利军。

毛利军抵达后,儿玉就英立刻就让部下发起攻击,两军很快绞杀在一块。

正在逃跑的下间仲孝听到前方隐约间传来的喊杀声,犹如惊弓之鸟,吓得一激灵,他连忙推开身边架着自己的僧兵,大喊道:“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一会,一名僧兵跑来道:“毛利军和织田军正在厮杀!”

下间仲孝喜出望外,他疯狂大笑,喊道:“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佛祖保佑啊!

快,加快脚步,我们杀出去!”

“冲啊!”

“杀出去!”

这会,这群残兵败将一下子打了鸡血一样,很快就冲到了织田军后方发起攻击。

丹羽长秀带着一千人抵挡了片刻,不得不让开道路,让这群残兵败将跑出去。

但他只放走了前面上千人,随后率军攻击后续的残兵败将,这伙一揆众根本就不反抗,只是闷着头往前跑,嘴里念着阿弥陀佛,一口气跑到岸边才倒下。

至于跑在后面的一揆众结局如何,那就不知道了。

后面的细作跑回来汇报数万织田军正在杀来,儿玉就英只能等最后一批一揆众上船,就下令扬帆起航,返回大阪湾去。

织田信忠已经与津田信虎等人汇合,一路追亡逐北,杀到海岸边,他们只能看到已经远去的毛利家水军。

织田信忠有些惋惜道:“若是我织田家水军在此击败毛利水军,此番本愿寺的一揆众就全军覆没了,可惜,太可惜了。”

津田信虎有些疲惫,语气松懒的说道:“家主大人不必着急,这一次本愿寺损失了大量精兵悍将,接下来就更容易打了。”

织田信忠闻言,咧嘴笑道:“此番多亏了岳父大人的妙计了,此番大胜必然可以震慑杂贺众和根来众这样的宵小。”

信虎抚须笑道:“本愿寺之中并没有太多能力出众的武将,对付这些人,我略施小计就足够了。

既然敌军已经撤走了,我军可以回去打扫战场,好好休整一下。”

“嗯,就依岳父大人之言。”

织田信忠率军返回和歌山打扫战场,然后安营扎寨。

和歌山一战的事情在天亮之后就传开了。

最先知道的是中野城的佐久间信盛,他茫然无措,紧接着直接暴走,拿着刀就把房间砍得稀巴烂。

“可恶,贼子可恶!”

“可恨啊,气煞我也!”

“信长,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佐久间信盛彻底心灰意冷,砍累了的他随即起身叫来美女陪酒,不再理中野城内外的事情。

佐久间信荣无奈,只能出面维持中野城的运作。

和歌山合战的五个时辰之后,在京都的信长收到快马捷报,他兴奋的拍着大腿道:“好,干的太好了本愿寺的秃驴们,我看你们这回怎么死!”

另一边,坐着毛利家水军的本愿寺残兵败将也回到了本愿寺,原本出发时可是两万多大军,结果逃回来了的不足三千人。

得知消息的显如楞在当场,心里随即破防,五官狰狞,皱在一起,这一刻他不再是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更像是堕入地狱的厉鬼!

“这究竟怎么回事?那可是两万多大军,这才出发几天就败了,你告诉本座,它怎么就败了,那可是两万多大军!”

面对显如的雷霆之怒,传信的僧官匍匐在地,不敢言语。

“下间仲孝呢!把他叫来,快叫来!”

随后,下间仲孝被人抬着来到显如面前,显如也不顾下间赖廉的虚弱,上前薅住他的衣领质问道:“性乘,你就这样汇报本座的吗?两万多大军被你败光了,本愿寺被你害死了!”

下间仲孝大哭道:“上人,小僧对不住您啊,小僧是真没想到织田家如此狡诈,是小僧无能啊!”

显如烦躁的甩开下间仲孝,喝问道:“你哭有什么用,难道能哭死织田信长不成?现在该怎么办,你说该怎么办!”

下间仲孝这回来的一路上早就在想办法了,他连忙说道:“上人,我们可以向毛利家求助,他们一定不会看着织田家攻下本愿寺的。

此外我们现在还可以组织信徒,死守本愿寺,不管织田家如何使计,我们都不出去了。”

显如闻言,冷哼一声道:“本座最后再信你一次。”

本愿寺的大败,出乎人的意料,毛利辉元和小早川隆景等人收到消息都被吓了一大跳,毛利辉元急忙问道:“本愿寺损失惨重,这可怎么办?”

小早川隆景分析道:“正式有本愿寺拖着织田家,织田军才没有攻入播磨等地,我们不能坐视本愿寺覆灭。”

安国寺惠琼连忙说道:“我军还需要攻打备前等地,抽不出兵力支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策反京畿的亲织田家势力,让织田家后院起火。”

毛利辉元听着这是个好办法,便问道:“后院起火是个好办法,但是该怎么做呢?”

安国寺惠琼笑道:“贫僧已经有了目标,年初,织田信长让筒井顺庆做了大和的守护,只是松永久秀一直都想要大和守护这个位置。

而筒井顺庆和松永久秀之间又是仇敌,织田信长这样做必然激怒了松永久秀,松永久秀这个人对织田家没什么忠心可言,说服他谋反不费什么力气。

而且松永久秀的孙女是津田信虎的侧室夫人,若是松永久秀造反,津田信虎也会受到影响。”

小早川隆景拍手道:“好,妙,这一箭双雕,妙极了!”

毛利辉元松了口气,笑道:“既然叔父大人觉得可以,那就这么办吧。”

安国寺惠琼立刻动身,乔装打扮赶往大和,秘密会见松永久秀。

松永久秀才从京都回来没多久,织田家主力自和歌山合战返回京都后就解散了,暂且休整几个月,等到九月在集结出兵。

松永久秀刚回到信贵山城,就听手下汇报安国寺惠琼等了几天了。

这让松永久秀有些诧异,毛利家的人来找自己做什么?

松永久通就在一旁,他有些兴奋道:“父亲大人,这是好事啊,毛利家必然是策反我们的,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松永久秀眼睛一眯,笑道:“你说的对,见一见也无妨。”

随后,松永久秀与安国寺惠琼在密室会面。

安国寺惠琼对他行礼道:“弹正大人在织田家的日子不好过吧?”

松永久秀不以为意的笑道:“这就不劳大师费心了,我现在也是一方诸侯,日子好过着呢。”

“呵呵…”

安国寺惠琼轻笑一声:“弹正大人,何必哄骗贫僧,你想要的大和守护可是被织田信赏给了筒井顺庆呢。”

“大师既然知道,何必拐弯抹角?”

松永久秀依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安国寺惠琼知道,和这样的老狐狸交流,拐弯抹角是谈不到核心的,他只好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聊。

此番贫僧前来,是代表毛利家,与弹正大人联盟,一起对付织田家如何?”

“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松永久秀有些狡黠的笑道。

安国寺惠琼直接回答道:“好处翕然有很多,最重要的是弹正大人你不会再被织田信长随便欺负了。”

“而且将军大人还是我毛利家,只要弹正大人愿意与毛利家联盟,那家主大人就会替松永家求情,让将军大人免去你们身上的罪责,而且还让你做大和守护。”

“怎么样?我们毛利家很有诚意吧。”

松永久秀颔首道:“我会考虑一下的,到时候给你们答复。”

安国寺惠琼也没想着急于一时说服松永久秀,他觉得还有的谈,那就是有机会,他可以等。

待安国寺惠琼走后,松永久通就从旁边的小房间内走进来,他连忙说道:“父亲大人,毛利家给的条件还不错,我们反了吧!”

松永久秀叹了口气道:“你说这话倒是很轻松,可我们造反了,织田军就会打我们,本愿寺的压力就少了。

再者,津田信虎怎么办,他太厉害了,我担心造反不成,反而连累整个松永家。”

松永久秀想到自己那个女婿,心中瞬间就来火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结果这家伙完全白嫖,没帮过松永家一点忙。

他非常恨津田信虎,咬牙道:“津田信虎这狗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等我们造反之际就可以散播谣言,把这狗东西拉下水,哈哈哈!”

(本章完)

第275章 我柴田那点比不上津田信虎?

只有一章,不用等。

虽然本愿寺受到重创,死了很多人,但是本愿寺的底蕴深厚,信虎还需要做很多的准备。

多年来的战争经验以及见识让他养成了谨慎的习惯。

即便很多时候他都会在嘴上说着敌人的不堪。

这会信虎就在和信长商议,他接下来讨伐本愿寺所需要的东西。

对付本愿寺这种石垣坚城,他必须要用到火炮,而火炮基本集中在信长手中,信虎手里也有一门,不过这门火炮放在伊势的领地内。

信虎说道:“信长殿,以本愿寺的坚固程度,只怕要火炮对付才行,虽然不能一锤定音,但至少可以压制敌人。”

信长笑道:“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拿去用就行。”

织田信长早就为攻打本愿寺准备了十门火炮,但是,佐久间信盛率兵攻打了将近一年时间,连本愿寺的寺内町都没够上,信长准备的火炮就没了用处。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和歌山一战,本愿寺可以主动出击的精锐死的差不多了,其他一揆众用来守城还行,想要在外围抵抗织田军,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更何况,接下来出战的又不是佐久间信盛,而是信虎挂帅出征,面对信虎这样的名将,本愿寺组织几万精锐还有一战之力,换成一群乌合之众,信虎完全有信心一口吃掉。

到时候本愿寺别说议和了,就是投降也没机会了。

现在信长对于信虎的要求,那是要啥给啥,只要拿下本愿寺就好说,他被本愿寺这群秃驴烦死了。

不管是本愿寺还是织田家,双方都在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不过,就在织田家准备齐全,九月间要发兵本愿寺之际,北陆的柴田胜家传来消息,能登七尾城畠山家掌握实权的家老长续连和长纲连愿意归顺织田家。

而柴田胜家已经杀入加贺国内,围攻一向一揆,他希望织田信长派来支援,这样他就可以率兵北上,拿下七尾城,只要拿下七尾城,能登各地就可扫平。

信长看着地图很是心动,只要拿下能登,在攻下加贺,那织田家的势力一西一北包围越中,阻止上杉谦信西进。

织田信长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上杉谦信开战,自他上洛至今,已有八年时间,每一年他都会精挑细选一些礼物送到春日山城,并且写信问候上杉谦信。

他表现出这般友好的一面就是为了稳住上杉谦信,不与他为敌。

当初上杉谦信看织田信长是打着匡扶幕府,拥戴足利义昭的名义上洛,所以支持织田信长,与他结盟。

但是织田信长干出了火烧比叡山寺的恶行,这就让上杉谦信很生气。

更让上杉谦信愤怒的是织田信长流放了将军足利义昭,但没有拥立新的足利将军,这让上杉谦信看来,此举就是乱臣贼子。

所以即便这几年织田信长还是如往常一样给上杉谦信送礼,写问候信,上杉谦信也不再相信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也想着一口气灭掉本愿寺,但是北陆的机会稍纵即逝,上杉谦信不会放任七尾城的事情。

他找来信虎,商议道:“信虎,能登畠山家家老长续连想献出七尾城归顺我织田家,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你觉得呢?”

信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信长殿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如今本愿寺被重创,即便是给个两三年时间也没法恢复元气。

虽然说拖延到明年,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觉得趁他病要他命是最好的。”

织田信长也是尴尬一笑,说道:“实在是这次的机会难得,错过了就可惜了。”

信虎提醒道:“这柴田大人说的只有长氏一族愿意归顺,其他人呢?我觉得不怎么可靠啊。”

织田信长坚持道:“试一试也无妨啊。”

信虎叹了口气,摇头道:“既然信长殿已经决定了,我便不多说了,一切按照您的意思办就好了。”

织田信长不再犹豫,他立马让丹羽长秀,羽柴秀吉,森可成等人率军前去与柴田胜家汇合。

讨伐本愿寺的事情暂缓,这让织田信忠也有些不满,他连忙跑来安抚信虎。

信虎却是不在意的笑道:“家主大人不必担心,本愿寺的实力大损,翻不了身的,早一天晚一天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织田信忠看信虎没什么埋怨的情绪,便松了口气。

加贺,丹羽长秀和羽柴秀吉等人领兵与柴田胜家汇合,柴田胜家迫不及待的带着大军北上前往能登。

可是他们还没出加贺,能登方向就传来了新消息,长续连一族已经被畠山家其他家老联合杀完了。

而这一批人是偏向上杉谦信的,再者,上杉谦信已经收到消息,带着大军直奔能登而来,半路上知道织田家大军来了,这会正奔着加贺而来。

柴田胜家不得不停止进军,观望情况。

军议会上,羽柴秀吉第一个说道:“能登之事只能作罢,如今上杉谦信已经领兵杀来,来势汹汹,我以为我军应该撤退。”

斋藤利治皱眉道:“我们连敌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撤退,这样传出去,太丢脸了吧?”

柴田胜家板着脸道:“确实不能就这样撤退,筑前守,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羽柴秀吉看到柴田胜家那蔑视的眼神,心中大怒,他憋着一股气道:“此番我军本就是冒险前往能登,既然能登去不了,就应该后撤。

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信长殿都要慎重对待的敌人,那可是上杉谦信,柴田大人应该三思!”

柴田胜家冷笑道:“上杉谦信又如何?你这家伙居然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被他吓破了胆吗?

也难怪,你又不是武士出身,一个卑贱的农民靠着谄媚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羽柴秀吉怒喝道:“柴田大人不要太过分!”

柴田胜家不以为意,他看着众将笑道:“呵呵,难道我说错了吗?诸位,猴子就只知道阴谋诡计,不敢正面与敌人交战,不像我等武士,敢于杀敌。

如果羽柴大人怕了那就赶紧逃回京都去,只要你捧着信长殿的脚大哭一场,信长殿一可怜,说不定不会计较你临阵脱逃的罪责。”

不少人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羽柴秀吉阴冷的看向笑话他的人,记在心里,他咬牙冷哼一声道:“呵,既然柴田大人一意孤行,那就随便你好了。”

柴田胜家犹如得胜的将军,嘴角微挑,抬头道藐视道:“那你就去手取川入海口的小松防守,这可是个轻松的任务,正好适合你这贪生怕死的性子,哈哈哈。”

“哼!”

羽柴秀吉不再争辩,直接起身走了。

柴田胜家继续大声说道:“有些人怕上杉谦信,但是我不怕,京兆尹可以和武田信玄较量,难道我柴田胜家不能和上杉谦信打一仗?诸位不必担心,与我在此迎战上杉谦信!”

丹羽长秀几人听到柴田胜家自比津田信虎,一时间眼角直抽抽,他们心里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很快,上杉谦信带兵抵达织田军附近,他没有急于进攻,反而是驻军与织田军对峙。

柴田胜家也很谨慎,只派出了几支小规模的队伍试探上杉军的战斗力。

织田军的几次试探都被上杉军给击退了,这让柴田胜家意识到,这一次面对的敌人比其他的要强很多啊。

柴田胜家决定先看看情况。

上杉军本阵内,上杉景虎有些急切,问道:“父亲大人,织田军这般挑衅,为何我军还不出击?”

上杉景胜被直江兼续推了一下,他连忙上前道:“还请父亲大人下令,孩儿愿领兵出战!”

上杉景虎不甘示弱,大声道:“孩儿愿做先锋!”

这上杉景胜是谦信姐姐的儿子,如今做了他的养子,上杉景虎则是北条氏康的儿子,在北条氏康与上杉谦信结成越相同盟时,过继给谦信。

上杉谦信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空,随后才说道:“你们两个可知道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什么吗?”

上杉景虎第一个说道:“孩儿以为主将,士卒,兵备这些决定了战争的胜负。”

上杉景胜想了想说道:“决定战争胜负的应该是大军出兵应当师出有名,主将心怀大义,如此无往不利。”

直江兼续闻言,心中暗赞,这一定符合家主的心意。

但上杉谦信摇了摇头,说道:“影响战争的因素很多,但决定胜负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天时!

如今我们只需要,等到战胜织田军的天时出现。”

上杉景胜和上杉景虎都有些懵懂,他们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想着这是要等下雨,等下雨做什么呢?

织田军阵地上,柴田胜家正在让部下打造栅栏,做好这些后,就派遣铁炮队上前防守,如此即便上杉军主动进攻,他也不惧。

佐佐成政看着这阴沉的天气,心有担忧,他便到柴田胜家面前说道:“柴田大人,如今敌人还没发起进攻,不如先让士兵们用油纸裹着铁炮防雨如何?”

柴田胜家摇头道:“敌人随时会出现,岂能收起铁炮?虽然这天气阴沉,但是没有什么乌云,不会下雨的。”

柴田胜家并不知道,能登加贺这边会受到台风影响,那狂风暴雨可是说来就来。

仅仅过了一个多时辰,原本只是阴暗的天空,变得好似黑夜一般,紧接着一阵雷霆滚滚,大雨随之而来。

毫无防备的铁炮队眼睁睁看着火绳熄灭,火药浸泡在雨水里。

佐佐成政面如死灰,喃喃道:“铁炮队完了。”

柴田胜家得知铁炮队已经完蛋的消息,脸上也是一阵铁青。

丹羽长秀一看这情况,立马说道:“柴田大人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现在撤军还来得及,要是这只大军出现意外,耽搁了信长殿讨伐本愿寺的事情,佐久间大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柴田胜家看着丹羽长秀一脸严肃,不似说笑,再加上森可成,坂井政尚等几名同僚说话支持丹羽长秀,柴田胜家扛不住压力,只好说道:“我会安排人殿军,丹羽大人,你们先撤吧。”

丹羽长秀等人也不含糊,当即冒雨渡河。

羽柴秀吉得到消息,立马前来接应,这大军撤退,一直撤到了晚上,那就要轮到殿后的三千人了。

这时候,大雨已经变成了小雨,不过手取川是水面暴涨,十分危险。

对于这支殿军来说,可以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上杉谦信带着上杉大军夜袭织田营寨,发现只有少数人扫尾。

上杉谦信来不及自责,立马率军继续追击,杀到了手取川边上。

殿军大将不破光治连忙指挥人抵挡,他自己带着少数人坐船逃离。

其他织田军一看这情况,纷纷夺船而逃,一些被逼急了的士兵直接跳河打算游过去,结果被洪水冲走,不知生死。

手取川上的喊叫声持续了一天,直到早上才平息。

上杉谦信坐在岸边,手中佛珠转动,他正在念经诵佛,洗刷自己的罪孽。

上杉景虎一脸兴奋的走上来,说道:“父亲大人,此战我军大胜,阵斩敌军三百多,河里捞起来的尸首七百多,织田军此番至少损失千人!”

紧接着,他惋惜道:“只可惜,织田军跑的太快了,要不然不止这些人!”

这会,上杉景胜走上来说道:“父亲大人,织田军已经冲破加贺一揆众的封锁,返回越前去了。”

上杉谦信睁开眼,起身道:“嗯,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父亲大人,我们应该陈胜追击才是,织田军也不过如此,我们可以一路打到京都去,迎回将军大人!”

上杉景虎还是很兴奋,他在上杉谦信耳边喋喋不休,但上杉谦信似乎不厌烦,甚至会提点几句,这让上杉景胜很羡慕。

只是他的性子就是如此,比不上上杉景虎那般活泼。

如今上杉谦信年纪渐长,他们两个都是养子,不知谁为世子,继承这关东管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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