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长州征伐】!发动20万大军!【69

半年后——

元治元年(1864),6月15日——

秦津藩,大津——

时下正值初夏时分。

炽烈而灼热的阳光自天边照射下来,将整个大津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滔天热浪里。

“嗡嗡”作响的蝉鸣仿佛在遥远的彼方,又好像近在身边,模糊又清晰。

“让让!让让咯!不想被撞到的,就赶紧让出一条路来!”

车夫吆喝着,旁若无人地在大街上往来疾驰,激起层层薄尘。

路上的行人们纷纷退至街边,让出路来。

望着快速通过的马车,路人们纷纷面露厌烦的表情,某些人甚至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真是的!这儿人那么多,还驾驶得那么快!”

“不就是驾着辆马车嘛,瞧他们那嚣张样!”

“嗐,算了算了。大家都体谅一下吧,本藩现在四处动工,到处都在搞建设,这些马车夫肩负着运送物资的重任,忙得脚不沾地,他们的性情急躁一些,倒也无可厚非。”

“瞧你这话说的!他们很忙、很累,我们这些匠人就不忙不累吗?看呐!我的双手都长满水泡!”

“就是就是!我们这些农人也很累啊!你知道将一块荒地变为能够种东西的耕地,有多么累吗?松土、除草、捡石……至少需要2年的时间,才能开荒成功!”

“哎呀,大家都是秦津的子民!有什么好吵吵的呢?”

……

空气中飘散着尘土和热火朝天的味道。

虽说夏季的天穹很炎热,可若论“热度”的话……大津亦不遑多让!

放眼望去,大津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巷弄,到处都充满着如火如荼的壮盛气象!

车夫们挥舞缰绳,快马加鞭地运送物资。

农人们扛着锄头,奔赴町外的待开垦的荒地。

匠人们拿起工具,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程。

大家各司其职,往来奔走。

虽然偶有矛盾,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为这种城町、为这个藩国效劳,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心力。

类似的繁荣场面,出现在秦津藩的各座城町、各条村落。

不夸张的说……秦津藩当前的境况,可谓是“方兴未艾”一词的最佳注解!

姑且不论其他地方,就以大津为例。

相比起半年前,如今的大津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前的大津……说得难听一点,就只是一座除了历史悠久之外,就无啥特别之处的城町。

人口不算多,缺乏资金,基建落后,全町上下透出一种破败的气息。

甚至有许多建筑物,都是可以追溯至战国时代的老物了。

而如今,仅仅半年的时间,大津就完全变了模样!

一条条道路被修整得平平齐齐。

一栋栋新宅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当然,最为显著的变化,还是当属人口的变化。

秦津藩府的一纸“招贤令”,招来了无数适龄人口。

青壮的大量涌入,间接带动了商业的发展。

而商业的飞速发展,又吸引了新的青壮。

互相促进,二者形成良性发展。

虽说大津的繁华度远远比不上大坂、京都,可从另一方面来讲,它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因为是白纸,所以可以随自己心意地将其染上自己喜欢的色彩。

最佳反例无疑就是京都了。

因为历史悠久、人口众多,所以京都町内有着大量的、跟“屎山代码”似的老旧房屋,严重妨碍城镇建设。

即使想要重整京都的街町规划,也不知要从何下手,只能在这座“屎山”上修修补补。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青登特地委托葫芦屋,请来专业的城市设计师,给大津做了详尽的规划。

每一座新宅、每一条新街,都得事先上报藩府,获得准许后才可动工。

倘若违反此例,就等着收罚单吧!

相比起关监狱、处刑这样的粗暴手段,青登更青睐罚款。

虽说此前在就任侧众兼御台様用人的时候,青登就已经有所感悟了,但在成为一藩之主后,他才更加深刻地理解到:国家建设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

花上再多的钱粮,也难以填上这个无底洞!

即使有着葫芦屋这个“超级奶妈”做支撑,那花钱的速度依旧跟流水一样。

青登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来筹集资金——开罚单就是一个不错的筹款方式。

总而言之,多亏了青登的未雨绸缪,以及那位城市设计师所精心制定的方案,大津的街景格外平整、漂亮,当真是井井有条。

单论街景的美观程度,饶是江户、大坂也难以与之企及!

……

……

秦津藩,大津,某间居酒屋——

觥筹交错,大吃大喝。

在撩开这间居酒屋的门帘的那一瞬间,噪音与热气喷散而出。

店内异常燥热,在那热气的影响下,视野就像是蒙上一层模糊的、扭曲摇晃的“滤镜”。

这层“滤镜”,再配上朦朦胧胧的烟草雾气,让人几乎看不清居酒屋深处是何模样。

尽管现在仍是大白天,太阳还高悬在穹间,但这座居酒屋已经挤满了忙里偷闲、特地跑来喝上几杯的町民。

“喝!再喝!”

“哎哟,彬太郎,你今天很能喝哦!老板娘!再来4瓶……不,6瓶烧酒!”

“欸!来咧!”

不一会儿,风姿绰约的老板娘以茶盘端着6瓶烧酒,袅袅婷婷地走出后厨,为这座充满“男人味”的据酒馆,带来了一抹靓色。

众所周知,只要是男人聚集的地方,就免不了“键政”。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屋内众人忽然讨论起最近的时政。

“喂,你们知道吗?我一在幕府奉公的哥们儿告诉我,幕府已经大致完成战前准备了,到了年底的时候,就要正式对长州用兵!”

“嗐,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儿,幕府的‘长州征伐’不早就是妇孺皆知的事情了吗?”

“我听说这一回,幕府要动员旗本八万骑、会津藩、咱们秦津藩,以及以萨摩为首的西国二十一藩!总计二十万大军!”

“是啊,我也是这么听过!实打实的二十万大军!不是虚数!”

“二、二十万?!”

“真的假的……”

“史无前例的大西征啊!这应该算是自关原合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战事了吧?!”

“看样子,幕府这回是铁了心的要消灭长州藩啊……”

“哼!早该如此了!我早看长州不顺眼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长州和幕府只是立场不同而已,没有谁好谁坏。”

“从另一方面来讲,此次的‘长州征伐’算是二百年前的关原合战的延续。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遥想当年的关原合战,毛利家就与德川家作对,德川家取得关原合战的完胜后,仅仅只是削了毛利家的领地,没承想毛利家根本不吃教训,时隔二百余年又跳出来作妖,德川家这回肯定要将长州撤藩、将毛利家除名!”

“唉……还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又要打仗了吗……”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们这儿可千万别打仗啊……”

“嗐!怕什么!我们这儿有仁王和新选组在呢!纵使有百万大军来袭,又能奈我们何?”

“没错没错!你们可别忘了,仁王大人可是咱们的守护神啊!他肯定会保护我们的!”

……

陡然听见“仁王”这一字眼……青登一边下意识地压低头上的斗笠,一边继续独酌。

听着众人对他的无脑吹捧,他在暗暗感到好笑的同时,也不禁弯起嘴角。

他本想再接着听下去,多多体察民生。

可没想到,在“键政”完后,屋内众人就开始讨论起最近发现的性价比奇高的冈场所……

果不其然……男人一旦凑在一起,所聊的话题不是“键政”就是“涩涩”。

丧失兴致的青登,在桌上留下酒钱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居酒屋。

刚一撩开门帘,滚滚热浪就扑面而来。

青登走到街面上,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周遭的街景。

扛着扁担,四处叫卖的货郎;步履匆匆的买菜妇女;嬉笑打闹的孩童;愈发稠密的人流……这些景象,无一不使其颊间浮现出心满意足的色彩。

大津的子民们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吧——他们所尊崇的仁王大人,时常出现在他们的身边,与他们一块儿吃着粗茶淡饭,时而还会一起畅聊古今。

自今年开春后,青登就多了一项新的放松方式,那便是微服出访。

乔装打扮一番,伪装成平平无奇的武士,深入居酒屋、茶屋等地方,在聆听民众的心声的同时,仔细观瞧秦津藩的变化。

手把手的、一点点地建设一个国家,使它变得强大,使子民富足……实难用具体的言语来形容其所带来的成就感!

距离青登成为秦津藩之主,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对于这片土地,青登已从最初的陌生,逐渐变为如今的熟络、知根知底。

自“八月十八日政变”以来,经过数个月的和平时光,日本全境再度被战争的阴云所笼罩。

值此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秦津藩必须要格外强大,才能在这名为“时代”的漩涡中屹立不倒!

一想到这,青登就感觉全身皮肤发紧、神经绷起。

挥之不去的危机感催促着他去继续努力工作,想方设法地使秦津藩更强大一些。

不过,纵使抛开这些功利性的元素,只谈感情的话,青登也发自真心地希望领内的劳苦大众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因此,每当瞧见那日新月异的街道、每当看见那欣欣向荣的市场、每当望见那蓬勃发展的藩国,青登就会感到格外满足!

心中充满了沉甸甸的成就感,浑身的疲劳消减了大半,旋即由衷地感到:自己长久以来的付出,并没有白费!

与此同时,全身上下会重新燃起澎湃的精力和动力。

就实际效果而言,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好的放松手段了。

青登抬头看了眼天色。

待发现太阳已经西垂后,他呢喃道:

“回去吧……”

说着,他转身向后,踏上返回橘邸的道路。

仍需一段不短的时间,大津城才能彻底竣工。

在此之前,青登一家子就只能住在橘邸里。

于是乎,为了提高生活质量,也为了让日后的小生命能有一个更加优良的生长环境,就在今年年初,青登斥资将橘邸扩张了足足一倍,并且修建了更多的、景致更加优美的庭院。

如此,他的家成了大津最大、最豪华的宅邸,没有之一。

他的脚程很快。

不一会儿,其前方逐渐出现一道巍峨的影子——正是渐成规模的大津城!

木下琳果然靠谱。

在获悉青登的“想要营建棱堡”的需求后,她立即找来了一位自普鲁士来的、名叫“莱纳”的设计师。

这人不愧是木下琳推荐的人选,确实是有些本事。

他在实际考察大津的地理环境后,量身订做了一个八芒星状的、占地面积达30万平方米的巨大棱堡!

说实话,光看设计图,青登眼中就已是异彩连连。

若欲攻破这座棱堡,要么从内部想办法,要么就只能调集大量的火炮来展开连续轰击——他如此笃定!

对于这座犹如“固若金汤”一词之化身的巨型棱堡,青登心里充满了期待之情。

在呈递设计图的同时,设计师一并上交了预算表。

尽管已经事先做好心理准备,但在瞧见预算表上的具体数字后,青登还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根据这张预算表所显示的内容,水道工程需要至少20000两金,土木和石垣的工程预算为100000两金,建筑工程的预算为30000两金……林林总总下来,总预算为200000两金!

而这还不包括聘请工人的花费!

虽说这是一笔令人头晕目眩的天文数字,但……有道是“世间万事,只要有钱就能解决其中的9999件事”!

在葫芦屋的鼎力支持下,青登虽不敢说是堆金积玉,但也可说是财大气粗。

他一纸令下,粮仓、金库,统统打开!

招聘工人,购进材料,火速动工!

一根根巨木、一块块巨石,被陆陆续续运入工地。

呼喊、喘息、马嘶、牛鸣、车轮的转动……工地内外终日被巨大的噪音所笼罩。

因为工作辛苦,所以每天都有一些工人在领完日薪后,就直接提桶跑路了。

但与此同时,每天都有新人争先恐后地走入工地。

现在的世道很不好,再辛苦的工作也有人抢着去干。

一出一进……工人的总数大体保持在六千上下。

这是一项规模惊人的大工程,所以木下琳特地派出了其麾下的几名得力干将来协助青登、帮忙照看城池的建设进程。

钱的问题,青登倒是不大担心。

他现在最担忧的,就是时间了。

眼下,“长州征伐”在即。

去年年中的“八月十八日政变”,使全日本的政治局势发生巨变。

长州堕入深渊,沦为天皇钦点的祸乱朝政的朝敌。

自“黑船事件”以来,长州就一直在变着法子恶心幕府。

对于这个极不听话的乱臣贼子,德川家茂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所以……他岂会平白放过眼下这个彻底将其消灭的大好机会?

早在去年九月,德川家茂就开始着手进行西征的准备了。

怎可惜……幕府内部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犹如一团紧缠作一块儿的乱麻,即使想要将其梳理整齐,也无从下手。

即使“一桥派”已彻底失势,德川家茂成了幕府的绝对领头羊,但所谓的“政治”,可没有单纯到光靠征夷大将军的一席话语、一纸命令,全体系上下的所有人就都会乖乖听命行事的程度。

幕府内部有许多人是不想打仗的。

其中,阻力最大、反对声最大的,竟是幕府的核心军事力量,也就是直参子弟们。

开玩笑!我祖宗当年打关原合战、歼灭丰臣家的时候,就把我这辈子的活都干了!我到这人世就是来享福的!吃吃喝喝、看看戏、去吉原玩玩女人,多快活啊!打什么仗啊?

将兵们在极力反对,文官们也同样在摇头称否。

文官们的说辞,无非就是“缺乏粮饷”、“作战距离过长”、“军队士气低下”、“收益不大”的老一套。

这可是战争……真真切切的血与火!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利益之争,它关系着无数人的生与死!

为了规避这场战事,那些平日里总在德川家茂面前摆出一副恭顺模样的人与派别,这下纷纷结为联盟,据理力争,大肆反对“长州征伐”,不愿退让分毫。

在重重阻力之下,德川家茂可谓是戴着镣铐跳舞、在瓷器店里打老鼠,无比艰难地推进开战议程。

前前后后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经过反复的威逼、利诱、妥协,德川家茂才总算是勉强整合幕府内部的人心,完成战争动员。

方才居酒屋里的那几人所口口声称的那些“小道传闻”,全部都是真的。

这一回儿,德川家茂决意下达前所未有的动员命令!

不仅要出动旗本八万骑,还要动员秦津藩、会津藩,以及以萨摩藩为首的西国二十一藩,总计二十万大军!分五路进攻长州!

身为德川家茂的核心亲信,青登已于前不久收到了可靠的消息——此次的“长州征伐”,将由松平容保的会津军,以及他的新选组来担任前锋主力!

暂定的出征时间,是今年的11月。

思考作战计划的时候,绝不可盲目乐观,一定要将最坏的打算考虑进去——这一直是青登的好习惯。

虽然从当前的状况来看,幕府一方占据了绝对优势,既有规模庞大的远征军,又有着“征讨朝敌”的出兵大义。

但是,既然要开战,就不能不考虑“长州藩先下手为强,抢在幕府之前发动东征,一路打到大津城下”的可能性。

事实上,青登认为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

总而言之,很有必要以“长州发动东征”为前提,来拟定相应的应对方案。

眼下的大津城,才刚刚挖好护城河、打牢地基,莫说是高墙了,连土垣都还没有建成。

倘若敌军来袭,这种七断八续的城池,实在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一座赶不上战争的城堡,又有什么用处呢?

青登曾找上设计师,问他还要多久的时间,大津城才能完全竣工。

“按照当前的进度来看……倘若不出什么天灾人祸的话,就有希望在5年之内竣工”——设计师如是道。

5年……说实话,这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

尽管很着急,但青登也自知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慢慢地等待。

不论是人手的招募,还是资金的投入,都已达到边际效应。

即使再招募人手,或是进一步的追加投资,也不会提高建设速度,说不定还会造成反作用。

换言之——现在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因此,只能耐心等待了……

……

……

在回到橘邸后,青登轻车熟路地穿过七转八绕的走廊,直奔向宅邸的深处。

“殿下,贵安。”

“殿下!贵安!”

“殿下,舞夫人的小腿又抽筋了。”

……

一声接一声的“殿下”,自四面八方包围着青登。

现如今,他也成为别人口中的“殿下”了。

沿途的侍者、护卫们,纷纷退至两边,在让出路来的同时,毕恭毕敬地向青登行礼。

如此气派的宅邸,自然需要大量侍从来维护其日常运转。

此外,还要配备足够的护卫以确保安全。

自青登成名以来,特别是在驱逐长州藩、彻底得罪尊攘派的现下,欲取其性命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虽然青登不怕这些鼠辈,但他不得不为佐那子她们考虑。

于是,他从新选组里抽调了一批身手高强的精英,组成一支专门负责保卫橘邸的护卫队。

该护卫队的成员不仅全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而且装备精良,刀剑、长枪、锁子甲……一应俱全,甚至配备着火枪。

若有不肖之徒来犯,准叫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顺便一提,青登将九兵卫接了过来。

那场“一男三女”的盛大婚礼结束后,九兵卫就找上青登,言真意切地表示想要继续服侍青登。

虽然在试卫馆工作的这段时光很开心,近藤周助一家子都很照顾他,但他还是想要为橘家效劳。

“少爷,您和过世的老爷都对我恩遇有加!为了报恩,早在许久以前,我就下定了‘要为橘家工作一辈子’的决心!”

眼见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青登只能点头同意。

于是乎,他就将九兵卫接了过来,让他继续担任橘家的忠心仆人,专门负责清扫青登的房间、清洗青登的贴身衣物——这种无比私密的活,只有交给绝对信得过的九兵卫,才能让青登感到安心。

方才碰见的女仆告诉青登:阿舞的腿又抽筋了。

知悉此事后,青登怔了一怔,随后一边面露苦笑,一边询问阿舞现在身在何方,然后改了个方向,大步流星地去寻她。

不一会儿,他就听见熟悉的呻吟声。

“唔……!唔……!唔……!唔……!”

“你可真是有够麻烦的啊……三天两头的腿抽筋,现在感觉怎么样?”

“唔……!再往下一点……对,就是那儿……再用力点……唔……!好痛……!”

“哎呀,你真的好麻烦啊,又要我帮你按摩,帮你按了又嫌我力道重,真是的……现在如何?这样的力度可以吗?”

“嗯……刚刚好……”

青登循着声音走去,来到一座宽敞的、幽静的别致庭院。

缘廊上,2道靓丽的倩影映入青登的眼帘。

阿舞平躺在缘廊上,没有着袜的双腿搭放在佐那子膝上。

佐那子一边面露无奈之色,一边手上不停地按摩阿舞的双腿。

相比起两年前,二女的样貌有了非常显著的变化。

倒不是她们的脸蛋发生了什么改变,她们依然是那么地年轻、倾国倾城。

是她们的身材变了——只见她们那原本平坦、紧致的肚腹,现在都有了显著的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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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佐那子和阿舞怀孕了!【6100】

“咦?青登,你回来了?”

佐那子最先发现青登。

青登轻轻颔首,面露微笑:

“嗯,我回来了。”

在江户时代,妻子对丈夫的称呼,主要有两类。

一是“旦那”,二是“主人”。

前者最泛用,下至平民大众,上到世家贵族,都可以称呼自家丈夫为“旦那”。

相较而言,后者就要正式得多了。

一般而言,只有那些家教严格、经明行修的大家闺秀,才会采用这一称呼——而佐那子恰好就是这样的大家闺秀。

因此,在完婚后的翌日,佐那子就改了对青登的称呼,不再称其为“橘君”,而是充满敬意的“主人”。

对于这些称呼呀、礼数啊,阿舞和总司都是懵懵懂懂、不甚了解。

眼见佐那子称青登为“主人”,她们也有样学样,也都开始称青登为“主人”。

就这样,三女一口一个“主人”——

佐:“主人,请让我帮你更衣。”

舞:“主、主人……我按照你的吩咐,换上这件袴很短的浴衣了……”

司:“主人!你要吃金平糖吗?”

老实说,每当听见三女喊他为“主人”的时候,青登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激灵,心里升起难以言喻的情绪——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属性要觉醒了!

虽说这是很普通、很正经的夫妻互动,但青登还是觉得这样的称呼实在是太怪异了,感觉就像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于是乎,在青登的极力要求下,三女对他的称呼统一更改为庄敬却又不失亲昵的“青登”。

佐那子的这一声“你回来了?”,使得正平躺在地的阿舞也注意到了青登。

看着正朝这边走来的青登,阿舞条件反射般地以双手撑地,作势起身。

青登见状,连忙摆手道:

“你的腿都抽筋了,就别勉强自己了,快乖乖躺着吧。”

说着,他加快脚步,坐到佐那子的身边,然后将阿舞的双脚放到自己的腿上。

“如何?有没有感觉好受一些?”

他驾轻就熟地按摩阿舞的两条白玉般的小腿。

阿舞“欸嘿嘿”地发出舒适的笑声。

“嗯……好受多了……果然还是青登你的手法最好……不会在我的腿上按出一条条红痕……唔唔~~这个部位再用力点……~~”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佐那子就狠狠地瞪了过来。

“感觉你好像是在变相地埋怨我的手法不好啊?”

“我、我可没有这么说……”

阿舞默默地别开螓首,撅着朱唇,就像是在吹口哨,一副“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装傻模样。

三女皆为正室,不分妻妾,故而并无明确的上下级之别。

大家都是平等的……话虽是这么说,但众所周知,这世上是不存在绝对公平的。

老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女间终究是产生了隐晦的等级秩序。

性情温和、不喜争斗的总司,不可能会去争夺什么“正宫”,她打从一开始就出局了。

所以到头来,会去争夺“正宫”之位的人,也就只有佐那子和阿舞了。

高贵狐与矮脚猫……其结果如何,那还用说吗?

这俩人的较量,光用屁股来想,就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了。

就这样,佐那子成了橘家实际上的“正宫夫人”。

当然,佐那子从不因自己是“正宫夫人”而跋扈自傲。

她没有享受什么福利,倒是自觉地背负起更多的责任。

佐那子不愧是“大和抚子”一词的人间化身。

矜持、体贴、谦顺等美德,已融入其骨髓深处。

自打嫁入橘家后,她就始终以“完美夫人”的形象示人。

她有条不紊地指挥宅邸内的侍者、护卫们,维护橘邸的日常运转。

假使这些侍从犯了什么错误,比如不慎打碎碟碗、乱嚼舌根,她都会公平公正、且又不失人情味地予以处置。

她的两位姐妹……即阿舞和总司若遭遇了什么麻烦,她也总会于第一时间前去帮忙。

就比如方才——阿舞的双腿又抽筋了,她虽是满嘴嫌弃,但还是毫不含糊地帮她按摩。

如此,她尽心竭力地自后方支援青登,绝不让青登因家事而犯愁。

久而久之,橘邸的侍者、护卫们都很敬服她。

至于二女……总司自不必说,谁来当“正宫”她都无所谓。

素来与佐那子不对付的阿舞,在亲眼见证佐那子的辛勤付出后,自知自己根本没法做得比她更好,所以也不得不认同对方是“正宫夫人”的不二人选,承认其地位。

面对英姿飒爽的佐那子,性格弱势的阿舞始终处于“被压制”的地位。

不过,她也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每当她想捉弄佐那子的时候,就会祭出其百试不爽的法宝:“佐那子,唐柜……”

唐柜——这个词语就像是有着什么魔力。

阿舞一说出这个词语,佐那子就会如遭雷击一般,全身瞬间僵住,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整张脸粉得厉害,连耳垂都染上了粉红的色彩,近乎可成“鲜艳欲滴”一词的最佳诠释。

紧接着,她会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扑将上来!紧捂住阿舞的嘴巴,表情娇羞、眸光混沌地狠瞪着她,不让她再透露出半个字眼。

直至今日,青登仍不知道佐那子与唐柜的故事……

曾有那么一天,他因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背着佐那子、偷偷地跑去找阿舞,询问这个“唐柜的故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可惜……阿舞似乎只想用这个秘密来逗弄佐那子,并不打算真的用它来伤害佐那子。

即使青登亲口来问,也不管用。

她面露意味深长的古怪笑容,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奉告。

当然,不能排除她只是想要独占这个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

在结婚之前,青登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阿舞了。

可在结为夫妻、共住同一屋檐下,他得以更加深入地接触三女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阿舞竟有着相当腹黑的一面……

每当阿舞作势欲讲“唐柜的故事”时,佐那子就会格外紧张,连大和抚子的温婉形象都顾不上了。

从其模样来看……佐那子真的很害怕阿舞将该秘密传扬出去。

假使阿舞总将“唐柜的故事”挂在嘴边,反复刺激佐那子……青登怀疑后者很有可能会采取极端的手段,来使前者彻底“闭嘴”……

然而,阿舞妙就妙在她对这一秘密拿捏得很有分寸!

她只在很偶尔的时候——好比说突然想看佐那子气急败坏样子——才会祭出这个“法宝”的。

就像是在法律边缘来回横跳。

擦着红线、反复逗弄佐那子,却又不至于使对方破罐子破摔。

佐那子虽感悲愤,但拿她无可奈何。

所以说,青登的后宫真的很有意思。

有一个游离在争斗之外,但是在必要的时候,又能比“正宫”更靠谱的阳光柴犬。

有一个手段高明、率先垂范、魅力过人,稳居“正宫”之位的高贵狐。

有一个虽被“正宫”压制,但是又掌握着反制“正宫”的大杀器的矮脚猫。

如此,彼此间形成微妙的平衡……后宫秩序格外稳定!

……

出于个人喜好,对于“帮阿舞按摩腿部”的这种活,青登一向是乐此不疲的。

他一边帮阿舞按腿,一边向身旁的佐那子问道:

“佐那子,小司呢?”

“小司去练兵场了,她说想去看看新兵们的训练情况。”

青登始终认定:以“工作繁忙”为由来回避家庭责任,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表现。

因此,就算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也总会挤出时间来多陪陪三女。

更何况眼下佐那子和阿舞都怀有身孕了,就更加需要他这个丈夫的陪伴了。

他们现在所身处这座庭院,是橘邸里最大、最气派、景致最雅观的庭院。

该庭院仿照中国苏式园林的风格,在有限的空间里再造了一个乾坤,可赏、可游、可居。

池水缭绕,绿树掩映,姹紫嫣红,石峰林立,景深丰富,个性鲜明,清新雅致,匠心独运。

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情愉悦。

青登和三女都很喜欢这座庭院。

他们总会聚在这里,一边观赏庭院的风光,一边闲聊家常。

“青登,今天有在外头打听到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佐那子问着,伸手抚平青登衣领处的褶皱。

青登耸了耸肩。

“姑且算是有些收获。目前局势愈发紧张了,现在就连街角的居酒屋都在讨论‘长州征伐’,战争的火药味已弥漫京畿。”

佐那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大概是不想谈论这种沉重的军务吧,青登刚一语毕,她就略显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京都的‘祇园祭’就快开始了啊。”

青登明白佐那子的心思,所以也改口不谈正事,换上轻松、随意的口吻。

“嗯,是啊,现在已是六月份,等到了下个月,京都就会变得非常热闹了。”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话音顿了顿。

俄而,他转过脑袋,看着2位爱妻的眼睛,柔声道: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为驱逐长州而四处奔忙,所以无暇去观赏京都的祇园祭。”

“今年若是有空闲的话,我们一起去逛逛祇园祭吧?”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阿舞就冷不防地插话进来:

“唉……我也想去观赏祇园祭……可我现在实在是行动不便啊……”

说着,她抬手轻抚其微微隆起的肚子。

当手指抚过那平滑的优美弧线后,阿舞的面部线条缓缓松弛下来,颊间挂起忻悦、幸福的色彩。

佐那子微微一笑,接过话头:

“青登,我的想法和阿舞一样。”

“倘若条件允许的话,我当然很想同你一起外出游玩。”

“可在生下这孩子之前,我想尽量避开人头攒动的地方。”

说罢,她低下头,以温柔的眼神注视那已分外明显的孕肚。

但凡是视力正常、眼睛不瞎的人,在看见佐那子和阿舞的肚子后,都能瞬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的,她们身怀六甲了!

从结婚至现在,仅仅半年的时间就到了显怀的程度……这样的速度虽不能说是稀罕,但也确实称得上一个“快”字!

当然,佐那子和阿舞的怀孕,实乃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自结婚以来,青登与三女就像是干柴碰烈火、久旱逢甘霖。

青登的“元阳+7”总算是得以完全发挥!

他那汪洋般的旺盛精力,有了倾泻的渠道。

事实上,在与三女完婚之前,随着“元阳”、“强精”等天赋的不断升级,青登和总司的“私会”早已是难以为继。

一言以蔽之——孤军奋战的总司已无力应付青登!

当青登顺利迎娶三女后,总司在暗地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她实在是背负了太多、“承受”了太多……

单从“战斗力”来讲,她所迎来的这两位新“战友”,比起她来可谓是只强不弱。

阿舞虽不以武力见长,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位自幼接受严格训练的女忍者,也算是一位习武之人。

飞檐走壁,蹿房越脊,不在话下,自然是不缺体力。

至于佐那子,那就更不用说了。

她不愧是“剑豪家族”的后裔,体魄不是一般的强悍。

不论是体力、耐力,还是腿力、腰力,皆非寻常女子所能比拟。

还是那句话——人类果然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

结婚之后,继察觉阿舞有着很腹黑的一面后,青登发现佐那子同样有着不为人知的“隐藏性格”……

他万万没想到,外表看上去冰清玉洁的佐那子,其灵魂本质竟是如此地……“猛烈”!

在很多时候,佐那子的“凶猛”姿态不仅把青登惊着了,也把阿舞和总司给吓着了。

顺便一提,托了结婚的福,除了“元阳+7”之外,青登的另几项天赋——“铁腰+5”、“熊之腰+5”、“健舌+2”、“象的核心+9”——也都获得“火力全开”的空间。

总而言之,就凭他们那样的强度、频率,三女若不怀孕的话,反而会很奇怪。

于是乎,就在今年开春之际,佐那子和阿舞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出现呕吐、腿抽筋等症状,然后不出意外地确诊喜脉。

根据医生的推断,二女的怀孕时间很相近,所以很难说谁会最先生产。

不过,有件事情却是可以确定的——二女将在今年的11、12月份分娩!

当青登对外宣布“佐那子和阿舞双双怀有身孕”的消息后,秦津藩上下、以及整个新选组可谓是一片欢腾!

虽然二女能否诞下男性继承人,仍是一个未知数,但这并不妨碍秦津藩的士民们为此欢呼、庆祝。

刚结婚不久,佐那子和阿舞就怀孕了——这证明青登拥有优秀的生育能力!不会像丰臣秀吉那样,明明妻妾成群,却怎么也没法壮大宗室。

假以时日,总能诞下男儿!

秦津藩的士民们……尤其是青登麾下的一众家臣,可太害怕好不容易建立的、聚集了众人梦想的秦津藩,会步上“天下第一穷藩”米泽藩的后尘。

米泽藩就是因为藩主没有子嗣,虽躲过了“撤藩”的惩罚,但也惨遭削封,平白没了一半的领地,整个藩国瞬间堕入深渊,转眼间就变为箪食瓢饮的“天下第一穷藩”。

事实证明,青登当初选择“尽早结婚”,确乃正确的决定。

当二女怀孕的喜讯外传后,秦津藩举国欢庆,新选组士气大振,所起到的积极效果,远远超过青登的事先预期。

在战事迫近的当前时刻,这实属一剂鼓舞人心的良药。

值得一提的是,在佐那子和阿舞双双怀孕的当下,总司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明明是同时嫁给青登,就“时间”与“次数”而言,她甚至还走在另外俩人的前头。

可直至今日,莫说是显怀了,她连半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

既然佐那子和阿舞都能顺利怀孕,那说明问题不出在青登身上,而是总司自个儿的原因。

看样子,她应该属于“不容易怀孕”的类型。

青登并不着急,反正他和总司都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而且……说实话,眼见总司并未立即怀孕后,青登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佐那子和阿舞现在都挺着个大肚子,肯定是无法从事那些繁重的工作的,只能暂且退居二线。

她们俩一个是七番队队长,一个是九番队队长,全都身居要职。

她们退居二线后,已经对新选组的日常运作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总司乃“新选组第一大将”、新选组的金字招牌。

不论是早前的“伊贺之乱”,还是之后的“天诛组之变”,总司所展现出来的绝对实力,可谓是威震敌我。

平日里是阳光开朗、笑容满面的美少女。

一走上战场,就会化身为一骑当千的夜叉!

这巨大的反差,使她名气大涨,收获了无数粉丝。

就在前不久,不知是何人起的头,她获得了“天剑”的美誉。

天才剑士、天剑……除了青登之外,新选组里现在就数她的名气最大。

她俨然已成新选组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

不夸张的说,倘若她也怀孕、休产假去了,新选组的总战力怕是要掉一大截!

还有一件事情值得细说。

佐那子和阿舞正值最脆弱的时候,青登可舍不得折腾她们。

当下的医术还不发达,尤其是妇产科,格外落后,孕妇经不起任何意外。

也就是说……总司还没轻松多久,就又变回以前的缺乏战友、只能跟青登“单挑”的局面……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家里多了两个孕妇,青登在惊喜之余,也感到责任重大。

在半年前,他还是一个孑然一身的单身汉,可在仅仅半年之后,他就要当上父亲了……一时间,青登很难适应其中的角色变化。

即使是像佐那子、木下舞这样的万中无一的女杰,在面对怀孕后带来的种种难处,也总是显得无力。

佐那子倒还好。

她虽也有着等怀孕症状,但程度不强,并不妨碍其日常活动,吃嘛嘛香。

除了肚子变大之外,看不出她与往常有什么异同。

相较而言,阿舞可就辛苦了。

她并不常呕吐,可她的双腿却总是抽筋,而且抽筋得很厉害,一旦发作就只能原地平躺,连站都站不起来。

青登对于妇产方面的知识,完全是一窍不通——前世的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谈恋爱就穿越了。

他只依稀记得孕妇腿抽筋,似乎是因为体内缺钙。

谈起钙,青登只能想到牛奶和虾壳。

在江户时代买牛奶,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于是乎,青登只能大量买进虾壳,硬逼着阿舞吃下,试图缓解她腿部抽筋的症状。

对此,阿舞提出了严重抗议:虾壳好难吃啊!我不要吃虾壳!QAQ。

阿舞轻轻地摩挲肚皮,仿佛是爱抚其中的小生命。

佐那子埋低螓首,朝孕育生命之处投去慈爱的目光。

望着这副哪怕是最高明的画师,也难以复刻的美丽画面,青登的面部线条一点点松弛下来,面露暄和的笑容。

可与此同时,其眉宇间掠上一丝若隐若现的阴霾。

按照医生的说法,佐那子和阿舞的预产期是今年的11、12月。

这段时期……恰好是他领兵西征、讨伐长州的日子!

——我能否在她们分娩的时候,陪伴在其身边呢?

青登心里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

……

翌日——

秦津藩,大津——

“哞哞哞哞~~!”

萝卜发起亢奋、高昂的叫声,甩着尾巴,载着青登,小踏步地冲出橘邸,直往郊外而去。

这一回,青登不再是微服私访,所以没有再乔装打扮的必要。

他身披象征新选组的浅葱色羽织,腰间佩好毗卢遮那、定鬼神,驾驭着胯下的萝卜,直往郊外而去。

他今天要去视察新选组的军营!检查新兵们的训练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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