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慌是对的,我第一次做也慌

一张洁白的大床上,一个混身胸毛光着身子的40多岁老白男双手被铐在床头,一个只穿着黑色皮衣,下身只有一双黑色长筒靴的棕发女人站在床头,正用长筒靴踩着,老白男发出既痛苦又舒爽的叫声。

“叮铃铃……”

“叮铃铃……”

床头电话不停跳动吵闹着。

正玩的开心呢,老白男本不想理会,但电话铃吵的不行。

“妈惹法克!”骂骂咧咧的,女人给他解开手铐接起电话,“你他妈的最好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我保证我会立刻过去踢爆你的卵蛋!”

“先生,王耀堂被抓回来了。”

“该死的,我他妈的才不管什么狗屁的王耀堂是谁,就因为这点事你就打,等等,你说谁?说清楚!”

“王耀堂,和胜义社团尖沙咀堂口话事人,那个最近与方家闹的很大的王耀堂。”

“怎么把他抓回来了?”奥古斯特·福克斯一脸懵逼地问道:“他又犯了什么事?”

“呃……是行动组抓的人,说是接到线报,然后在他的夜总会仓库内搜到十几公斤的货。”手下低声说道。

“他不是从来不做毒榀生意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伪装也说不定。”

“不对,这不对,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是谁去抓的人?”听完手下汇报,奥古斯特·福克斯狠狠踹了几下床头柜,皱眉想了想,“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去参加朋友的酒会了,喝醉后在酒店过夜的,他妈的,谁惹出来的麻烦谁解决,我什么都不知道。”

……

“头,王耀堂的律师来了,执业大律师,要……”

“不能保释,还他妈的用我说吗,让他滚!”王元志很是烦躁地挥挥手,“等等,回来,上面怎么说?”

手下走过来低声说道:“联系不上福克斯。”

“我叼他老母,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见联系不上他。”王元志脸色铁青地骂着,不停在屋内来回踱步,走到窗边朝外看去,大门口路灯下有大量人影,有记者,有和胜义的人。

“那扑街怎么说?”

说起这个,手下嘴角抽了抽,“他让我们立刻去找廉政公署自首,让我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说内部调查科扛不住的,还有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什么我们继续下去只会掉落深渊,会连累的家人也不得好死……”

“我去他妈的!”王元志越听脸色越难看,挥手粗暴地打断了手下的话,胸膛不断起伏,大口大口喘息,身体一下一下轻微抽搐着。

稍有些摇晃地走到办公桌旁,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银白色的烟盒,颤抖着手翻找了下,找到一支没有任何标签的烟拿出来,手下立刻递上火,王元志狠狠抽了几口,神情慢慢舒缓下来,眯着眼靠在办公桌上,

一支烟抽完,整个人又再次精神起来,“走,去见见这扑街。”

“他妈的,当自己是什么人,我们才是警察,他只是一个臭矮骡子!”

审讯室。

“让我们看看这是谁,哇,江湖猛人双花红棍财神耀嘛,哎呀,怎么呆在羁押室里。”王元志昂着头用鼻孔看着带着手铐的王耀堂。

王耀堂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嘴角挂笑,“做警察多少年了?”

姓王的一点都不生气,还答非所问,让王元志眉头皱起。

“你家里什么背景?你家里有长辈做过警察吗?”

“看你们这副蠢样子就是没有喽。”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王元志情绪再次暴躁起来。

“什么学历?有没有大学毕业证啊,好吧,我不应该这么问,看你们这么蠢就知道肯定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你他妈的是怎么做到总督察这个位置的。”王耀堂嗤笑一声,“搜刮你们那被毒榀污染的脑仁想想,警方所有督察级,没有任何背景,没有学历,还能做到这个级别的有几个?”

“你们他妈的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是几万警察中最特殊的啊?就凭你们做事不择手段?”

“呵,呸!不择手段的多了,轮得到你们吗,你他妈的说自己卖屁股上位都比这个更可信啊!”

“一群随时会被人丢弃的黑手套,不想着怎么洗白自己,还他妈的到处惹事,今晚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要么去自首,要么,好吃好喝好玩的放纵一下自己吧,你们活不长了。”

“放你妈的屁!”王元志一脸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作势就要朝着王耀堂扑去,却被身后两人一把抱住。

“滚开,滚开,我要打死他,我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头,头,冷静,那么多记者拍了照片,他但凡有点伤我们就说不清了。”两个手下脸色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但还是死死拉住王元志。

发泄了一阵,王元志指着王耀堂,咬着后槽牙,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冷哼一声,迈步就走。

从审讯室出来,王元志转到后门出了警察总部,找了个电话亭,“老东西,你他妈的想洗身上岸,你洗的干净吗!”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抓他做什么!”

“你说我抓他做什么,停掉业务难道不是他的意思,你他妈的还是坐馆吗,我都替你丢人,让下面人摆弄的团团转。”

“有其他赚钱业务,停掉是早晚的事,我已经给你们找了下家,我怎么知道那家伙会节外生枝。”

“不用给我说这些,老东西,我明白告诉你,屎就是屎,洗不掉的,你想做什么,自己上岸然后握着其他人的把柄,呵,洗身上岸?洗尸上岸吧!这条线上所有人都不会同意。”

“要你们把柄做什么,我马上就要退休了,最多用来自保而已,你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干掉姓王的,尖沙咀、佐敦、油麻地都是你们的场子,有钱大家一起赚,好好考虑一下,这种事,没有下车的先例啊!”说罢,王元志啪的挂断电话。

如果不是在警署没办法动手……狠狠啐了一口,王元志重新走入阴影中。

另一边剔骨东挂断电话,脸色难看的要命,干掉王耀堂,你他妈失心疯了吧,每天出入十几人保护着,让那家伙知道你有这种想法,呵呵,看谁先死吧!

……

王元志是总督察,但也只是总督察,既然在体系内,那就要遵守体系的规则,当蒋至臻与内部调查科的人同时出现时,他不得不打开审讯室的门让蒋至臻进去。

蒋至臻将提着的塑料袋放在三角形的桌子上,还细心地帮王耀堂打开。

“酒楼拿的?”王耀堂问道。

“是,放心,一直提在我手上,没其他人碰过。”蒋至臻笑着说道:“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小心的人,不累吗!”

“不累啊,又不用我亲自做,繁琐一点怎么了,赚这么多钱干什么用的,社会这么危险,小心无大错啦。”王耀堂笑着起水杯咕噜噜灌了起来。

“好吧,你说的对。”蒋至臻笑着拉过椅子坐下,“怎么回事,元旦节啊,又进班房。”

“喂,你当我想啊,别告诉我又又又保释不了。”

“呃……那家伙暂时不同意。”

“你这个暂时是多久?”

“我听说你要控告警务处?怎么回事?”蒋至臻转移话题。

“从王朝夜总会仓库搜出来十几公斤白粉,呵呵,故意栽赃我,应该是和胜义之前的旧债,他妈的,胆子真大啊,有时候我其实很不理解,这些人难道都没长脑子吗?难道不看新闻的吗?以为我是什么小瘪三,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我无话可说?”王耀堂脸上写满了不解。

“呵呵,类似的案件我见过太多了,最初的几年我也有这种疑问,这些人难道没有长脑子吗?”蒋至臻笑着说道:“这其中不乏富豪、家庭优越的二代,大公司的高级管理者,很多都是大众眼中的精英,但他们依旧做出了那种没脑子的事情,我的导师经常说,现实不需要逻辑,一些人是不在意,一些人是傲慢,一些人干错就是短暂的脑子短路。”

“所以,不用考虑那么多,解决问题就好了。”

“确实。”王耀堂点点头,想着想着忽然笑了起来,“我忽然有点理解方议员的感受了,明天的报纸肯定全是相关报道,媒体才不在乎真相呢,哪怕他们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也依旧会报道我泛毒,因为这能提高销量,等事情真的有反转的时候再继续报道,又能卖一波报纸。”

“他妈的,真的是怎么都有得赚啊!”

蒋至臻哈哈大笑起来,“我猜方议员知道这件事后一定大笑三声,活该!”

“所以,没办法,只能顺着媒体的意思来,告警务处,闹的越大越好,只要能提高报纸销量他们会帮我宣传的。”王耀堂苦笑着摇摇头,“真该死啊!”

“今晚你就住这里喽,又不是第一次,很熟悉啦。”见王耀堂吃完,蒋至臻笑着站起身,“保释的事情明天上午会有结果,如果事情像是你说的,刑事部卡贝尔助理处长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呢,明天你就能出来吃午餐了。”

……

例行早会。

大致说了下今天的事情,收拾东西刚准备结束,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秘书走过来低声在卡贝尔耳边说道:“刚刚内部调查科打电话过来,他们昨天晚上接到投诉……另外,处长秘书刚刚过来通知,湾仔高院接到王耀堂委托律师提交的控诉,控告香港警务处‘造谣’‘侵犯其个人及公司名誉’,处长让刑事部尽快递交一份相关报告。”

卡贝尔表情一点点僵硬,谁能告诉我到底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那混蛋怎么又被抓了?

面无表情地看向毒榀调查科总警司亚瑟·诺思,“你下面的人抓了王耀堂你知道吗?昨晚还从夜总会里搜出来十几公斤面粉?”

亚瑟·诺思脸上闪过茫然,扭头看向行动处高级警司奥古斯特·福克斯。

奥古斯特·福克斯同样表现出茫然,快速从座位上站起来,“我立刻去了解情况。”

半小时后……

卡贝尔面无表情地问道:“所以,你想告诉我是行动组的人自作主张,没有搜查证的情况下贸然行动,现在除了十几公斤面粉之外什么证据都没有?”

“是吗?”

“我很抱歉,先生。”奥古斯特·福克斯低着头。

“那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在法院已经接到诉讼的情况下,还他妈的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让裁判院裁判官开一张日期为昨天的搜查令?”卡贝尔低声吼道。

奥古斯特·福克斯低头不说话。

卡贝尔深吸一口气,走到福克斯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福克斯,咱可不能老没长进呢,要学会有大局观。”

74年廉政公署成立之前,卡贝尔只是一个警司而已。

他不拿,上面怎么拿,上面不拿葛柏怎么拿,葛柏不拿,大家怎么进步?

“我告诉你,在警务处做事啊,要懂得这个关系,这张网破了一两处不要紧,重新修补上就又是一张新网。”

“长官,我,我有点慌。”奥古斯特·福克斯咽了口唾沫。

“啪!”卡贝尔一巴掌狠狠拍在福克斯肩膀上,“福克斯,慌是对的,我第一次做也慌,可不能老慌,机会难得,错过了后悔就晚了。”

“我,我明白。”福克斯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安排。”

“很好,我相信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

一小时后,王耀堂站在警署门口高举双手接受记者的闪光灯。

“你想想,你正和家里人喝着酒,唱着歌,忽然就被警察抓了。”

“诉讼案当然要打,不打不行。”

“权力必须关在笼子里!”

王元志坐在车里,冷冷看着正在演讲的王耀堂。

“头,怎么办?”开车的手下低声问道。

“有什么怎么办的,证据不足,放人而已,还想怎么样?诉讼?那是上面的事,轮不到我们管。”王元志哼了声。

车从总部开出去,刚刚金钟道,侧面一辆冷藏车‘失控’狠狠撞了上去。

“轰!”

王元志的车被推着撞上了人行道又撞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冷藏车上,司机甩了甩晕乎乎的头,拿起旁边的酒瓶子咕咚咚灌了半瓶下去,剩下的酒全都洒在车内。

车祸就发生在眼前,一群记者全都傻了眼,王耀堂也踮着脚朝那边看去。

人群中不知道谁忽然喊道:“那是王元志的车吧?”

一瞬间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王耀堂。

“我挑!”王耀堂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总部大厦,“他妈的,够狠!”(本章完)

第276章 熟练

车祸现场,记者直接冲进了现场进行拍摄,至于破坏现场,太血腥会不会恶心之类的想法根本不会有。

“耀哥,要不要离开?”傻泽在旁边提醒了句。

“你信不信我现在离开,明天报纸上就会出现《总督察王元志遭遇车祸身亡,王耀堂逃离现场》的报导。”王耀堂没好气地说道。

傻泽眨眨眼,眼神中有惊讶,有好笑。

“你特么那是什么眼神!”王耀堂一巴掌抽了过去,“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啊这……”傻泽挠挠头,“没证据的。”

王耀堂看向卫涛,“你说呢。”

“呵呵,呵呵,我,那个当然相信耀哥,要不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警察出来了又把咱们抓回去。”卫涛讪笑着说道。

“世人对我的误会太深了。”王耀堂缓缓闭着眼睛不想说话了。

委屈!

卫涛、傻泽几个对视一眼,真不是大哥做的?

不可能吧,这风格明明很耀哥啊!

王耀堂招手人小弟过来,拿过对讲机呼叫指挥中心转接阿威,“让人撤了吧,王元志死了。”

“啊?怎么死的?”阿威语气里满是惊讶。

“车祸,就在警察总部门口,两个人都死了。”

“我丢,你在外面还安排了人?”

“安排你妈个头啊,不是我啊!”王耀堂压低声音吼道。

“啊?那是谁?”

“我怎么知道,回去说啊。”王耀堂骂骂咧咧挂断通信。

一抬头,发现卫涛、傻泽几人都看着自己,“看什么看,说了不是咱们做的,姓王的……不对,王元志那家伙不知道收过多少黑钱,有人灭口不是很正常吗!”

“耀哥你是说有人栽赃给咱们?”卫涛一下反应过来。

“他妈的,别让我知道是谁。”王耀堂脸色也阴沉下来。

到底是在总部门口,警察出来的很快,现场被围拢起来,记者转身呼啦啦地又朝着王耀堂这边汹涌过来。

“王生,对王元志总督察的死你怎么看?”

“王生,你认为王元志的死是不是毒犯故意报复?”

“王桑,王元志的死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等会儿,你是小鬼子?”王耀堂指着一个男人问道。

“王先生,你这是歧视我们大日本人吗?”

“大日本?哪儿大啊?不好意思,我这,没看出来啊。”王耀堂哈哈一笑,“王元志死了我怎么看,我距离十五米之外站着看,不然呢,还能怎么看。”

“后退,后退!”傻泽几人将记者推出去,又在左右警戒,

“是不是毒犯故意报复的问题非常好。”王耀堂笑着说道:“如何判断呢?我们首先要知道一个总督察年薪多少,知道他的家庭情况,计算一下年消费,最后乘以工作年限,就能大致算出来他的资产情况。”

“调查一个英勇牺牲的警察的资产情况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有记者大声喊道。

“你这话说的矛盾,既然是英勇,那资产公之于众更能证明其清白,如果资产不清白,那……”王耀堂摊摊手,“问题就又回到了之前,死因到底是为什么?”

“至于王元志的死会不会对我造成影响,我的答案是会,现在有人是准备嫁祸给我嘛。”

“王生,有没有可能就是一起普通车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耀堂挥手说道:“想要知道真相很简单,首先看车牌号真假,然后看所属公司,看他们业务范围,平日里送货路线和时间,看看这个司机什么时候入职的,列个表格对比一下,一目了然,除非有人不想查!”

正说着,记者群中忽然响起一阵惊叫声,随后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猛地冲进来,目露凶光地盯着王耀堂。

“我杀了你!”

“拦住他们!”

“耀哥,走——”

王耀堂按住要拉着他后退的卫涛,现场这么多记者看着呢,被几个警察吓的后退,不要面子的吗!

傻泽带着安保与冲过来的警察打做一团,王耀堂冷冷看着,周围记者兴奋地‘咔嚓’‘咔嚓’疯狂拍照。

“我知道你们是谁了,扫毒组王元志的下属是吧,呵呵,我昨天晚上我就警告了王元志让他去自首,还觉得自己没事,现在怎么样,自己不长脑子怪谁啊。”王耀堂大声说道。

“我挑你老母,你个杀人凶手!”

几个警察也就只能这么骂着,更多什么都不能说。

这边的混乱很快把周围的警察吸引过来,冲过来十几人将王元志的下属拉住,安保团队自然后撤。

“做什么,怎么回事?”带队的高级督查低声问道。

王耀堂给卫涛使了个眼色,卫涛立刻上前大声说道:“这几个警察忽然冲过来袭击我们啊,怎么,你们现在是不是准备包庇他们啊。”

高级督察脸色一僵,左右看看,咔咔咔的闪光灯晃的他眉头皱起,“当然不会,全部带走,回去接受调查。”

几个扫毒组的恶狠狠看着王耀堂,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王耀堂搓了搓额头,“你们他妈的是不是蠢啊,脑子里面都是猪油吗,现在被关起来才能保证自己安全啊,说了不是我做的,用屁股想想还有谁可能下手,想好了联系我!”

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扫毒组的几个人明显愣了,眼神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带队的高级督察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只感觉心脏咣咣的跳。

周围记者疯狂按动快门,七嘴八舌地朝着王耀堂提问。

“王生,你是否指着他们是黑警……”

“王生……”

王耀堂这次再不回话,在一群人护送下转身离开。

……

荃湾。

王耀堂也不说话,就静静喝茶吃着小糕点。

剔骨东一开始还稳得住,可没一会儿就感觉屁股下面刺挠,“你想问什么?”

“你想说什么?”

“这事儿不是我要瞒着你,你又不碰粉,对吧。”剔骨东叹了口气,“粉又不是从我手里走的,最早还是大烟馆呢,后面一点点变成这样的,以前都是交给华探长们,再后来老廉成立四大探长跑路,你猜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样交钱喽。”王耀堂说道。

“错,从前是交一份钱,给华探长就行,老廉成立之后是交三份钱!”剔骨东‘嘿’的笑了声,“他妈的,越改越黑啊!”

“噗,咳咳咳……”王耀堂抹了下嘴,一脸古怪地问道:“我之前以为老廉只是针对华人公务员,确保英政府的统治,结果你告诉我是为了收更多黑钱?”

“不然呢!”剔骨东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骂骂咧咧说道:“之前是华探长收钱,然后一层一层分就好了,大家有意见也是对四大探长的,可老廉这么一搞就没有带头的了,所有部门都要自己想办法捞钱,不然那些臭脚巡就靠一点薪水怎么活啊。”

“首先走货的话水警要打点,不然整天盯着你。”剔骨东掰着手指说道:“然后辖区警署要打点吧,最后扫毒组也要打点吧。”

“一份变三份,交的多,赚的少,如果仅仅这样也就罢了,老廉之后警务处正规了,各种规章制度多了,各部门总要有业绩啊,所以还会时不时抓人,叼他老母臭西!”

“风险越来越大,钱越来越少!”

“哈,哈哈哈,我说你怎么这么好说话,说不做就不做了。”王耀堂大笑起来

剔骨东很是不爽地说道:“鬼知道道友荣发什么疯,他妈的,不然太子荣接下这条路子,什么事都不会有,现在好了。”

“扫毒组这份是王元志收的,那他上级是不是也收钱了?”王耀堂想知道是谁栽赃陷害自己。

“肯定收钱啊,但具体到哪一级别就不知道,现在他一死,之前的事情就过去了。”

“那上面这些人以后都不收钱了?”王耀堂皱眉问道。

“怎么可能。”剔骨东嗤笑一声,“扫毒组下面这些人每天都有人安排,很快就有人会接替王元志的位置,为了保证自己安全,他们会自己想办法打通上面的路子。”

王耀堂点点头。

“你想做什么?”剔骨东想了想再次说道:“事情过去就算了,别闹了,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我闹?”王耀堂猛地坐直身体死死剔骨东,“我他妈的粉都不碰一下,带着家人喝着酒唱着歌,忽然就他妈的被抓了,仓库里还被人丢了十几公斤面粉,刚刚从警署出来就被人栽赃陷害杀人,现在反倒成了我在闹事!”

“这是他妈的是什么道理!”

剔骨东怎么也没想到王耀堂忽然就暴怒起来,一时间很是不知所措,怔怔看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半晌,剔骨东这才有些讪讪地说道:“他们是警察嘛。”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他妈的能冤枉我了!”王耀堂指着剔骨东鼻子,“你自己屁股不干净,所以怕警察,跟他妈的老子有什么关系,我怕他吃我的鸟啊!”

“你,你……”剔骨东被掀开老底,有些羞恼地狠狠拍了一下茶几,“你什么意思,我是坐馆,你还对社团还有没有一点尊重,以下犯上,没大没小,你……”

“我怎样?”王耀堂一脸平静地问道。

想到自己根本没什么制约王耀堂的地方,剔骨东一下有些泄气,“出来搵水嘛,和气生财,这么大的社团,总是要跟警方打交道,事情做的太过让社团很难做的。”

“难做就不要做啊。”王耀堂嗤笑一声,“屁股不干净就去洗,洗不干净就去死,更新换代嘛,到时候就没事啦。”

剔骨东脸色难看,社团里哪有干净的,“你到底要怎么样?”

“那些贿赂的记录账单给我。”

“你疯了,这些……要出大事的!”剔骨东压低声音说道:“警方不会查的,老廉也不会,闹大了谁都不好过。”

“我当然知道,子弹打出去之前才最有威慑力。”说罢,王耀堂起身呵呵一笑,“尽快啊,东叔。”

……

一个总督察死亡,早会是肯定要说一下的。

卡贝尔:“福克斯,调查结果如何?”

奥古斯特·福克斯:“司机做了血液检测,酒后驾车造成的车祸。”

“这样啊,尽量做好家属安抚工作。”卡贝尔点点头,目光在会议室内其他人脸上扫过,忽的发现莫顿脸色有些古怪。

这家伙应该是看出来什么了。

不过无所谓。

例行早会结束,回到办公室准备处理今天的文件,看到桌面上的报纸时手顿了下,忽然想看看大家对这次车祸有什么报道,拿起一份报纸翻了下,第二版有照片……质疑死者死因,希望警方公布死者遗产数额?

卡贝尔眉头皱起,王元志死后,资产是要经过评估才能继承的,警方根本没办法隐瞒!

继续翻看其他报纸,很快卡贝尔眉头就开始狂跳,一家报纸竟然追查了肇事车牌,找到所属公司,且发现他们业务范围从来不包括金钟道、骆克道这附近,并且做了表格对比!

怕市民看不懂,还专门引用了王耀堂的话……

阴沉着脸咒骂着将报纸撕了个粉碎,卡贝尔拨打电话让福克斯立刻过来。

“你脑子被土拨鼠吃掉了吗,怎么会……”想要找报纸却发现已经被自己撕碎了,翻看了一下其他报纸,找到之后甩在福克斯脸上。

从头到尾看了遍,福克斯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又是这个混蛋,妈惹法克,这下怎么办……

按照这个方向调查下去一定出问题!

“说话啊,哑巴了!”卡贝尔骂道。

“处长,时间太仓促了,我……”福克斯很是慌乱,手不停地颤抖。

“好了!”卡贝尔低声吼了句,“司机喝醉了看错了路线,明白!”

福克斯‘啊’的一声,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么简单?

“那些黑涩会每次不也是这样找人顶罪,没有证据法院也只能如此结案。”

福克斯拼命点头。

“我第一次也慌,但不能总是慌。”

“明白了!”

……

赵克寒冷着脸走进扫毒组。

因为与王耀堂的人发生冲突,刚刚接受完内部调查科的问询,王元志的死让他们队每一个让你都很不安。

刚坐下便看到桌面上的信件,赵克寒拿起看了看,未拆封的。

打开,只看了一眼赵克寒就眉头一跳。

王元志脑子里的受贿记录对谁威胁最大?

谁会急着灭口撇清关系?

王元志知不知道自己危险?是否将一些秘密告诉你们这些人以防万一?

王元志死了,你们还会远吗?

风头过去之后,老婆孩子会不会被人灭口?

你们的活路在哪里?

敢栽赃陷害我,我是一定会调查下去的!

落款:王耀堂。

短短几句话,赵克寒看的浑身是汗,抬手抹了下,脑子里一句话不停反复回荡:活路在哪里?

……

PS:今日……一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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