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为悦己者容

酒的后劲一上来,白善便真确感受到了醉意,一股睡意袭来,他眼睛闭上,呼吸慢慢绵长起来,握着满宝的手也微微放松了些。

满宝另一手撑着下巴仔细的观察他,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脸,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以后便微微一笑,小心的正要把左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却被他反射性的一把握住。

满宝:……

她坐了好一会儿,确定他还没睡熟便无聊的坐着。

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一个躺着睡觉,满宝实在无聊,便只能找科科聊天,“说起来人类也是生物吧,百科馆会不会连人都收录?”

科科被她吓了一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它道:“不能,不仅人类,所有的智慧生物都不能被列为收录对象,这是违法的。”

满宝就点了点头,继续盯着白善看,又冒出一个问题,“你看白善好不好看?”

科科:“……宿主,审美是主观判定,我没有主观意识。”

“那客观来说呢?”

“以现有的数据来说,普遍的人都会认为他好看。”科科顿了顿后道:“宿主在数据中也被认为好看。”

满宝就喜滋滋起来,撑着下巴继续盯着白善看。

看着,看着,她往外悄悄的看了一眼,发现大吉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她便从系统里取出一支笔和一台砚来,磨了墨后给他画了画眉毛。

画完了她问科科,“你看,这是不是剑眉?”

科科看着那两管黑乎乎的眉毛,直接沉默以对。

满宝却撑着脸看得很认真,“似乎画得粗了点儿……”

科科:……那是一点儿吗?

满宝一直等到白善睡熟,彻底放松了他的手她才抽出手来离开。

白善这一觉睡得很熟,一直到傍晚才醒过来,他揉了揉眼,低头看到自己手指上的淡墨,隐隐觉得不对,立即下床去照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人,白善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门出去,无视外面下人惊诧的目光,直接道:“去打盆温水来。”

下人回神,立即转身跑去厨房打水。

大吉正好路过,也惊呆了。

算起来,自从少爷九岁以后,他就不会再被画花脸了,这是……

白善也有些郁闷,他小时候和满宝同桌,偶尔午食过后在学堂里趴在桌子上睡午觉,便会忍不住在彼此的脸上画东西。

为此他们还打过架,惹得先生罚过他们好几次。

可自他们长大一些后他们就不再这样了,谁知道他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被满宝画脸。

白善闷闷不乐的坐在镜子前,看着看着觉着不对,他凑近了看,正巧下人端水进来,他便问他,“你看我脸上的墨画的是什么?”

下人忍着笑的看了一下,“少爷画的是眉毛?”

白善若有所思,“眉毛吗?”

下人点头,可不是眉毛吗,本来少爷的眉毛就挺好看的了,满小姐画了两道那么粗的眉毛,那墨水还不小心连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好似一条绷直了的黑色毛毛横在眉毛上。

白善叫住要退出去的下人,绷着脸道:“等我洗好了再走。”

白善将脸上的墨水洗干净,水直接黑了,他擦了擦脸,又去照了照镜子,扭头问下人,“我这眉毛不好看吗?”

下人直接点头,“好看,这十里八村再没有比少爷还好看的人了,除了满小姐。”

白善:……谁要跟这十里八村比呀,这村之外还有县,县之外还有州,州之外还有道,他们现在都走到京城去了!

杨大人多好看呀,他不跟杨大人比也就算了,也不至于就和这十里八村的人比吧?

白善又照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眉毛,若有所思的问道:“剑眉要怎么画?”

下人:……男人也要画眉吗?

见下人回答不上来,白善也不勉强他,挥挥手让他走了。

白善换了身衣服,伸了伸懒腰出门,大吉在外面等着他,见他出来便跟上。

白善回头与他道:“你回家去吧,我今晚不出门了,就去隔壁找一下二郎和大堂哥。”

大吉便点了点头,和这院子里伺候的下人说了一声便往后面的一座偏院去了。

那里住着二吉,他也住在那里,住处要比家中的其他下人要好很多,因为那以前是做客院的,并不是下人房。

白善让下人去告诉祖母和母亲一声,直接去隔壁找白二郎。

白二郎他们都吃过晚食了,听到他说一觉睡到现在,便让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面,然后盯着他的脸看,“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因为喝醉酒被骂哭了?”

“没有。”白善想和他们探讨画眉的事儿,于是示意他们看他的眉毛,“你们觉得我的眉毛丑吗?”

白大郎和白二郎就认真的盯着他的眉毛看,“有点儿红。”

“有点儿散,”白大郎问,“你剪了?”

白善:“……没有。”

他也盯着白大郎的眉毛看,至于白二郎,他根本不稀得看,他看了看后嫌弃道:“大堂哥,你怎么不画眉?”

白大郎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问,“你说什么?”

白善道:“大堂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也不拾掇拾掇自己?”

白大郎这下确定了,他没听错。

他看了看白善,又扭过头去看了看他弟弟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就伸手去摸白善的额头,“这是头回吃酒把脑袋给吃坏了吧?这画眉是女子的事儿,我为什么要画眉?”

白二郎连连点头,也觉得白善是吃坏脑袋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窃笑问,“是不是满宝嫌弃你长得不好看?”

白大郎问他,“师妹嫌弃堂弟长得不好看你高兴什么?你长得还不如他呢。”

白二郎却对自己很有信心,“胡说,大家都说我长得好看的。”

白大郎不理他,直接对白善道:“我没见过男子画眉的,堂弟,你可别乱来。”

“什么画眉?”白老爷端了一碗面进来,随手递给白善,笑眯眯的道:“善宝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商量一下你大堂哥的婚事呢。”

白大郎:“……爹,说亲的是我吧?”

白老爷就瞥了他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善宝提醒你,你才想起来要说官宦家的淑女的。”

白大郎:……

明天见

(本章完)

第1365章 心塞

早在年前,和白大郎谈过以后,白老爷就试探性的往外往出了消息,当然,这种消息不可能是他亲自去说。

白善提醒了他,他觉得不能把目光局限在一地,于是他找了罗江县最好的官媒,暗示对方往周边州县也走一走,对方瞬间就明白了。

各地官媒本就互有联络,说亲这种事虽然多为一地内互相流通,但如果本地找不到合适的,尤其一些大户人家,外嫁和外娶也是常有的事儿。

这些都需要媒人跑动的。

这种大户之家的婚事多是私人做媒,但最后纳采问名时也多要请一官媒帮忙打点,一来二去,业务能力最好的官媒便有了些人脉,也会认识各地的媒人,扩展业务。

白老爷要给儿子说亲,当然不可能两眼一抹黑的随便挑个姑娘不是?

所以他直接找了官媒。

官媒和白老爷了解了一下白家的家底和白大郎自身的条件,都不在罗江县里停留,直接往绵州城找去了。

当然,她也不可能自己在绵州城开展业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盘,而地盘是不容侵犯的,所以她到了地方直接找了绵州认识的官媒。

当时正值年前,过年一直是走亲说媒最好的时候,白老爷的家底不薄,白大郎的条件也好,肯定也要往高处找的。

这样的媒,做一桩抵一百桩,所以不论是罗江县的官媒,还是绵州城的官媒都很看重。

趁着过年的时候,官媒们走街串户,很快就找了三家合适的人家。

两个媒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最高的往下说,先和绵州刺史夫人提了一下,因为他们家也有适龄待嫁的姑娘。

刺史夫人听了一下白大郎的家世后便婉拒了。

官媒也不失望,转身就去了隔壁的成长史家,他们家的二姑娘也适龄。

本来她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结果成长史家竟然没把话说死,只道还没见过人,不知人如何。

于是罗江县这边的官媒就和白老爷说了。

当然,女方挑,男方也要挑的,两位官媒都将双方的底子和要求了解了一下。

罗江县这边的官媒可以拍着胸脯道:“我们县这位白老爷虽住在乡下,家底却是一点儿不薄,您别看他们家不显山不露水的,却还是从陇州白氏出来的,也算是名门之后。”

作为官媒,消息最为灵通,白大郎早是罗江县各大媒人的眼中肥肉,所以对白家本来就还算了解,白老爷再在媒人跟前炫耀一下根底,媒人们就更了解了。

当然,她们也不是只听事主一言便相信的,她们还跟人旁敲侧击的调查过的。

只不过三分好被她们渲染成了五分,七分优秀,那就是十分的圆满了。

罗江县这边的官媒敢拍着胸脯说白大郎学识丰富,人品贵重,绵州城那边的官媒就敢打保证成二小姐温柔贤淑,貌美如花。

白老爷不好关注成二小姐怎么样,他知道以后,首先打听的是成长史为人如何,为官如何,然后才是成家两位公子为人如何。

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后才带着白大郎去绵州城里和成长史见了一面。

借的是拜年的借口,白大郎和成二小姐也远远的见了一面。

当然,成二小姐比他便利多了,白大郎敢打赌,他在大堂里应对成长史的时候,屏风后面一定站着成二小姐。

他就比较倒霉了,只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勉强能看到人长什么样而已。

所以白老爷问他什么想法时,他表示什么想法也没有。

白老爷见他拿不定主意,便直接略过他来找白善了。

他觉得,不论是智商、格局,还是相关经验,白善都比他儿子强,看他早早和周满定下亲事就知道了。

他将成家的情况细细地说了一遍,尤其是他打听来的消息,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白善,“你觉得这门亲事怎么样?”

还只是个少年的白善沉吟片刻后问道:“成家这是对大堂哥很满意了?”

白老爷就兴奋的一拍大腿道:“可不是吗,当时见过后成大人虽未明说,却是很满意大郎的,官媒也说了,成大人有意。”

可是……

白老爷瞥了一眼白大郎,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自己也是有些满意的,但就卡在了白大郎身上。

白大郎倒也没说不满意,但就是这种不确定的态度最为要命,毕竟是他娶媳妇,以后要过日子的是他呀。

白善也觉得大堂哥的这个态度不好,扭头问他,“大堂哥,你觉得呢?”

白大郎挠了挠脑袋,诚实的道:“我不知道啊。”

白善便道:“堂伯,大堂哥这是还不了解成二小姐呢,要不您再和成家谈一谈,让大堂哥和成二小姐坐下来谈一谈,再说说话?”

白老爷:“……你做梦呢,人养那么大的姑娘怎么可能让一个外男与她独处?又不是像你和满宝从小便认识。”

白善自得起来,然后道:“可我祖母说了,娶妻娶贤,您只了解她的父兄,万一她不肖她父兄,性子就长歪了呢?”

白老爷:……

“况且您也说了,是大堂哥娶妻,将来这日子还是大堂哥去过,他当然得见一见人,了解一下对方才好。”

白大郎连连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白老爷见了便没好气的道:“你现在倒是点头了,早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白大郎:……不是您说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白善和白二郎一起鼓动白大郎去见一见人,白善道:“说不定成二小姐也想见一见大堂哥呢?”

女子嫁人和男子娶妻同等重要,他不信成二小姐不想和大堂哥谈一谈。

白老爷就忧愁道:“我让媒人去说,不过这样一来,初八大郎肯定不能与你们一起上京了。”

白大郎立即道:“那不行,爹,国子监开学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我若是晚到太久会被记过的。”

“可娶亲也是大事……”

白大郎略一思索便道:“若是不合适就先放着,儿子并不急着要成亲。”

他道:“年过及冠才定亲的人也比比皆是,并不只有儿子一人。”

晚婚的人虽少,但又不是没有,白大郎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白老爷看看白善,再扭头去看两个儿子,心塞不已。

下一次更新在下午六点左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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