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卫国公的身世!

熙和宫

此刻,殿中澄莹如水的玉阶上,穿行着一个个内监和宫女,也放着一张张矮凳高几,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菜肴,香气四溢。

因为,正处国丧之时,殿中倒也没有什么翩跹起飞的歌舞,一切都在较为庄严、肃穆的气氛中进行。

崇平帝在条案之后居中而坐,沉静目光掠向下方的一众文武群臣,清声说道:“诸位将士为国南征北战,从北疆草原至西北大漠,奔波劳苦,鞍马劳顿,朕敬诸位将士一杯。”

“臣等不敢,臣等敬圣上一杯。”

下方一众将校,连忙道着不敢,纷纷举杯应和。

崇平帝抬眸看向贾珩,轻声说道:“子钰,这二年,京营骑卒将校往来奔波,这次回来当好好休整休整。”

贾珩放下酒盅,拱手道:“微臣也有此意,以后与女真争锋,更多还是用舟船海师。”

天子这显然是在当着一众京营骑将的面,延揽人心,可以想见,等他离开神京之后,这样“挖墙角”的事情必然层出不穷。

于是这般,=而宫廷饮宴,就在这般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下去。

一众文武群臣,也从前日忠顺王父子谋反,齐王陈澄被赐死的大案中,渐渐定下心神。

大抵是满天的乌云应该是彻底散了。

贾珩此刻提起酒壶,斟酒畅饮,小口酌酒不停,就这样饮宴,在一众文武群臣的心思各异之中度过而去。

待到贾珩离了熙和宫,看向那一袭织绣蟒袍的陈潇,轻笑了下,说道:“潇潇,这次领兵回来,风尘仆仆,你累不累?”

陈潇柳眉挑了挑,清眸乜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轻哼一声,问道:“你说呢?”

她在前线领兵打仗,他在家里多半就是流连花丛,耽迷情爱,快要记不得她是哪个吧?

贾珩伸手挽住陈潇的纤纤柔荑,目光盯着少女的清眸,道:“潇潇,咱们回家吧。”

不用说,潇潇现在正在心底各种腹诽于他。

陈潇压下心头的浮想联翩,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一条青砖铺就、两侧朱色宫墙高立的宫道,出了朱红漆面的拱形宫门,翻身上马。

陈潇晶然明眸投向一旁并辔而行的那少年,低声问道:“陈澄在京里被赐死了?”

贾珩说道:“除陈澄被赐死外,忠顺王父子也被赐死,忠顺王一脉夺爵,至此,这些宗室的毒瘤彻底被根除。”

潇潇当初刺杀忠顺王陈荣,那大抵就是与忠顺王有仇的,而忠顺王当初也陷害贾家,也算是与贾家有仇。

陈潇点了点头,目光闪了闪,似有几许怔怔失神,而后回转神思,柔声说道:“你等会儿随我去郡主府上吧。”

所谓,郡主府就是周王在京城的宅邸,先前已经让陈潇改为乐安郡主府,此刻王府府宅修建的轩峻峥嵘,四方的青墙高立,爬满了如爬山虎一样的藤蔓,葱葱郁郁,开满了青黄色的小花。

夫妻二人并辔而行,沿着绵长、高立的宫道砖墙,快步向着乐安郡主府而去。

迎上前来的是一个老仆,朝着陈潇恭谨行礼,低声说道:“郡主,伱回来了。”

陈潇玉容婉丽,抿了抿粉唇,说道:“诚伯,准备一些酒菜和香烛纸马,等会儿我要祭祖。”

忠顺王父子亡命,这位周王之女自是要告慰亡父,除此之外,也是将贾珩这位“准女婿”介绍给周王。

贾珩默默看着这一幕,心神微动。

说话间,阔步进入厅堂中,然后吩咐着侍女准备热水沐浴洗澡,落座在小几之畔,端起茶盅,轻轻品着香茗。

贾珩环顾四周的布置,柔声道:“潇潇,这里是当初岳父议事的正厅?”

陈潇白了一眼那少年,两道修丽双眉之下,那双明澈清眸之中,许多怀念和回忆之色氤氲而起,道:“当年,父王就是在这里与京营的将校商议用兵之策的,我那时候还小,就在屏风那边偷瞧,偷偷听大人的讲话。”

贾珩抬眸看向那门槛,心神起伏,眸光不由恍惚几分,似乎能够想到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偷偷探出头,而那双灵动如黑葡萄的眼眸,晶莹剔透,惹人瞩目。

过了一会儿,侍女进来厅堂,凝眸看向那眉眼修长的少女,道:“郡主,洗澡水准备好了。”

陈潇道:“你在这儿随便看看,我去洗澡了。”

“嗯,去吧。”

贾珩放下茶盅,点了点头,目光温煦如初升之阳,轻声道。

此刻,贾珩来到中堂画的一侧,看向其上书写的文字,银钩铁画,力透纸背,坚毅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豪迈气韵。

而在这时,却不由皱了皱眉,不知为何,隐隐感受到一股窥视,细究却不得要领。

少顷,那窥视之意竟然彻底不见。

贾珩冷眸目光闪了闪,暗道了一声奇怪。

而另一侧,陈潇所在的厢房中,陈潇去除身上的裙裳,刚刚沿着木质脚榻,进入浴桶中。

玫瑰花瓣泡着的洗澡水洗过凝香玉肌,香气馥郁无比。

陈潇刚刚擦过肩头,刚刚闭上那双狭长、锐利的清眸,忽而冷喝一声,说道:“谁在暗处?”

“潇儿。”

就在这时,传来一道宛如飞泉流玉的熟悉声音,而后一道黑影自一架锦绣屏风后出来,正是白莲圣母——吴贵人。

其人脸上蒙上一层白纱,遮挡着那妍美的容颜。

“师父。”陈潇容色倏变,惊声说道。

白莲圣母颜微微顿了顿,柔声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陈潇迟疑了下,语气中蕴藏着颇多歉意,道:“师父,山东那边儿,我是听令行事,也没有太多办法。”

白莲圣母道:“山东那边儿不关你的事儿。”

陈潇点了点头,又道:“师父,山东起事,太过鲁莽了,多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白莲圣母那清丽如白雪的脸蛋儿上蒙起一股怅然若失,低声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谁知道……无非是形势所迫罢了。”

说到此处,白莲圣母细而黛青的柳眉挑了挑,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你在他身边儿怎么样?”

陈潇面色怔了怔,情知白莲圣母在提及贾珩,柔声说道:“他对我挺好的。”

白莲圣母玉颜微顿,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或者说,师徒两人根本就没有,有意谈论过贾珩是不是废太子之遗嗣的话题。

而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陈潇心头生出一股好奇,柔声问道:“师父,你这次过来是?”

白莲圣母柔声道:“就是过来看看你,还有告知那位卫国公的身世。”

陈潇心下讶异,目光蕴藏着好奇之色,说道:“身世?这是怎么一说?”

白莲圣母柔声道:“卫国公他是废太子旧……”

“潇潇,在屋里洗澡吗?”

就在这时,廊檐下隐隐约约传来那少年的声音,浑厚中带着一股急促之意,分明是贾珩。

原来,贾珩想起先前的窥伺之感,故而就过来瞧瞧情况。

白莲圣母面色倏变几许,身形不由一闪,向着房梁腾挪而去。

陈潇隔着一架锦绣玻璃的屏风,柔声道:“我正在洗澡,你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贾珩笑了笑道:“过来给你洗个澡,瞧你这一路累的?”

陈潇美眸嗔怪之意密布,没好气道:“你过来,我还能洗好澡?”

不就是想和她洗个鸳鸯浴?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贾珩皱了皱眉,环视四周,问道:“潇潇,刚才没有听到可疑的动静吧?”

“能有什么可疑的动静?”陈潇如黛秀眉蹙了蹙,而那秀气、挺直的琼鼻不由腻哼一声,说道:“过来给我搓澡。”

贾珩:“……”

真是,不让伺候洗澡的是你,现在让搓澡的也是你。

想了想,在丽人挑起秀眉的眸光注视之下,快步近前,拿着毛巾擦了擦丽人白腻如雪的肩膀和后背,道:“潇潇,这肌肤是越来越白了。”

陈潇轻笑了下,说道:“可没有某位雪美人白一些。”

贾珩:“……”

陈潇柔声说道:“我不在神京的这段时间,你没有干坏事儿吧?”

“京中眼线众多,能干什么坏事儿。”贾珩柔声道。

陈潇轻轻“嗯”了一声,任由那少年搓洗着后背和肩头,柔声说道:“等会儿,咱们去庙里祭祀一下父王。”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此刻,房梁之上,白莲圣母看向那正在与陈潇搓洗着澡的蟒服少年,秀眉微蹙,心思莫名。

东宫六率的主将苏鸣之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如今也是命运捉弄,与可卿在一起,算是保卫者太子遗嗣。

可是却不知真正的仇人是谁,认贼做父。

贾珩此刻浑然不知暗中窥伺之人的想法,而是给陈潇捏着僵硬的肩头,帮助陈潇舒缓疲劳。

陈潇秀眉蹙起,微微眯起清眸,芳心已是有些甜蜜不胜,轻声说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贾珩柔声道:“想着你回来,特意练练。”

就这样,两个人洗了澡,然后快步离了厢房。

而陈潇则改换上一身藏青色连衣裙,乌青柔顺的秀发渐渐绾成一个精致的飞仙发髻,而光洁如玉的额头之下,清眸不见往日的清冷凌厉,反而多了几许柔润微光,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贾珩在一旁挽着丽人的纤纤素手,随着陈潇说话之间,来到一座庄严、肃穆的祠堂。

五间正房轩敞而立,青砖黛瓦,庭前花蒲中种植着烟丽如画的郁郁松柏。

陈潇与贾珩进入祠堂之中,缓缓行至近前,跪在供案之下的蒲团上,看向那紫檀薰笼之中袅袅而起的青烟。

贾珩也在一旁跪着,抬眸之间可见灵位木牌正在供案之上摆放,灵位木牌上镌刻着一道道淡金漆字迹,清晰可辨名姓,一块儿是周王的,还有一块儿则是周王妃的。

陈潇声音哽咽道:“父王,母妃,女儿带着夫婿来看你们了。”

贾珩也陪着陈潇叩首而拜,心头就叹了一口气。

陈潇柳眉之下,晶然美眸似有几许湿润闪烁,说道:“忠顺王父子已经因罪伏诛,忠顺王一脉除爵,父王的仇已经报了。”

贾珩轻轻拉了一下丽人的纤纤柔荑,面上神色淡漠。

而叩拜之礼完成,陈潇也挽着贾珩的纤纤素手,快步出了祠堂。

待陈潇与贾珩重回厢房落座,贾珩一下子伸手拥住丽人丰腴款款的娇躯,使身形纤美、矫健的丽人坐在自己的怀里。

其实,刚才看着潇潇洗澡时候,他就已经有些馋她的身子,只是刚才不知为何,潇潇不让他碰着。

贾珩却不知道,因为陈潇的师父可能就在附近,这位白莲圣母乃是能人异士,屏息敛神,倒未曾让贾珩发现,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陈潇玉容甜美明净,眸光盈盈如水,低声说道:“他封你做太师了?”

贾珩拥住少女柔软如玉的娇躯,探入衣襟,轻轻摘着丽人怀里的大雪梨,目中现出几许欣然莫名,低声说道:“是的啊。”

陈潇晶莹如雪的玉容两侧,爬起两朵桃红红晕,也不再说其他,任由那少年亲昵、轻薄。

陈潇修丽入鬓的双眉蹙了蹙,明眸就有波光涟漪圈圈生出,凝眸看向那凑近而来的少年,柔声道:“那他最近可有猜忌之举?”

贾珩眉头挑了挑,感受到不改往日的紧致温润,附耳说道:“往锦衣府安插了新的人手,此外,魏楚两藩进了京营,参知兵事,作训兵丁,显然是在行制衡之举,此外,内阁首辅李瓒或许会对京营人事有所调整。”

陈潇腻哼一声,说道:“这辽东都还没有平灭呢,就已经开始这样防备了?”

“可能也是…忌惮吧。”贾珩叹了一口气说着。

他是天子,他也忌惮他贾珩。

这样说可能有些自吹自擂,但事实如此。

陈潇默然片刻,清声道:“他就是这样的人。”

贾珩抚了抚玉人粉腻不胜的脸蛋儿,凑至近前,亲了一口那少女的莹润唇瓣,只觉触觉柔润不胜。

两个人就这样腻着。

陈潇轻轻拨着那少年的手,柔声道:“山东登莱水师府的穆小王爷曾经提及,女真似乎已经派舟船海师远征倭国。”

贾珩寻幽探奇,拨弄是非,道:“先前,我与天子提及过此事,打算近期前往九边,以及前往登莱,督促水师,以红夷大炮征讨倭国。”

陈潇娇躯渐渐滚烫如火,柔声道:“你打算如何应对?”

“亲自去一趟九边和山东,整饬武备,操演水师。”贾珩道。

陈潇点了点头,道:“那我随你一同去。”

贾珩伸手探入丽人裙裳的衣襟,感受着那触感细腻的肌肤,似是正在摘着大雪梨,附耳说道:“嗯,这次之后,先将朝鲜拿下,再行两方钳制。”

陈潇颤声道:“先前在江南虏寇勾结为乱之时,有朝鲜水师投效了朝廷,可以引为向导。”

贾珩容色微顿,低声说道:“这次出征朝鲜,我打算将这些人都带上。”

这几支兵马登岛之后,熟知山川地理,完全可以攻城略地。

陈潇“嗯”了一声,柔声说道:“你…我快睡着了都。”

贾珩:“……”

挑衅是吧?

这是从凤姐那边儿蔓延到陈潇这边儿了?

贾珩伸手拍了拍陈潇的浑圆酥翘,柔声道:“那你自己来?”

陈潇横了一眼那少年,冷声道:“我风尘仆仆的,你忍心折腾我?”

“好,那我是不忍心。”贾珩说着,轻轻凑至近前。

……

……

翌日,天光大亮,晨曦微露,庭院之中鸟语蝉鸣交织一起,衬得清晨愈发幽静。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陈潇,丽人正自睡的香甜、酣然,伸手轻轻捏了捏那丰润、白腻的脸蛋儿,柔声道:“潇潇,起床了。”

陈潇“嘤咛”一声,柳叶细眉之下,盈盈如水的美眸睁开,拢目看向那少年,娇俏声音中带着一股酥腻,柔声问道:“什么时候了?”

贾珩道:“这会儿,都巳时了。”

昨日故友重逢,难免也就贪杯了几许,主要是潇潇一直痴缠着他,真是将他当成了工具人。

陈潇柔声道:“那起床吧。”

贾珩撑着一条胳膊,起得身来,穿上一身黑红锦缎织绣的蟒服。

刚刚在厅堂中坐定,用罢早饭,外间锦衣府亲卫李述进入厅堂,开口说道:“都督,仇同知从北平府回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说道:“知道了。”

他主要是问一下九边的情形,然后带这位仇同知远去。

陈潇轻哼一声,说道:“你准备再将他带回北平?”

贾珩温声道:“他长期负责辽东女真的边情刺探,用起来自然得心应手,这次前往北边儿,魏王也过去。”

陈潇道:“魏王怎么也过去?”

贾珩柔声说道:“跟过去学习吧,也算是见识一下边事,宫中已经开始培养两位藩王的治世谋略,经国事务之能。”

陈潇眸光深深,低声道:“这是已经开始筹谋关要时刻替换了你。”

贾珩叹了一口气,目光微动,低声道:“这是人之常情,制衡之道乃是帝王心术,倒也没有什么。”

陈潇轻哼一声,说道:“那你九边和山东谋略朝鲜倒也可行,也算避一避风头,静观其变。”

真不如一开始,坐观忠顺王父子和齐王陈澄他们再刺杀宫中那位,他再率领兵马拨乱反正。

那时,他就可坐收渔翁之利,一举登鼎九五至尊。

贾珩道:“你就在京城坐镇,省的京城再有其他变故。”

陈潇柔声道:“现在应该不会,如果再行调整人事,那猜疑之象明显,真就君臣不睦,天下不安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微顿,低声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先看看情况吧。”

而后,贾珩与陈潇叙了一会儿话,也不再多说其他,而后离了郡主府,转而去向晋阳长公主府。

因为牵挂着在南省的自家儿子,晋阳长公主打算最近返回金陵南省。

……

……

(本章完)

第1275章 贾珩: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晋阳长公主府,后院二层阁楼之上——

丽人一袭素色衣裙,靠窗而坐,一张晶莹玉容白腻如雪,手里正自拿着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书籍,凝神读着其上的文字。

夏日原就天长夜短,暑气渐涨,这位丽人素月衣裳轻薄,雪颜肌肤明艳动人,尤其生产之后,身形丰腴玲珑,肌肤白里透红。

此刻,犹如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

晋阳长公主柳叶秀眉之下,美眸眸光微微泛起涟漪清波,柔声说道:“怜雪,你去看看人到哪儿了。”

怜雪道:“今个儿,珩大爷说是去出迎凯旋大军去了,乐安郡主回来了。”

晋阳长公主轻轻“嗯”了一声,道:“潇潇?她这个时候,是也该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嬷嬷在外间,低声说道:“殿下,卫国公来了。”

晋阳长公主秀发梳成的峨髻,黛眉翠郁含烟,而那张白腻如雪的晶莹玉容上现出丝丝缕缕的欣喜,柔声道:“怜雪,你快去迎迎。”

就见贾珩与陈潇联袂而入,大步进得厅堂中,夫妻二人,一人清冷孤寂,一人纤美明丽,宛如神仙中人。

晋阳长公主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似嗔似喜,道:“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嗯,晋阳,我和潇潇过来瞧瞧你,伱什么时候南下金陵?”

晋阳长公主柔声说道:“再有三天吧,舟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贾珩近前落座下来,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柔声道:“晋阳,节儿在南省也不知怎么样了。”

他那个大儿子,生的白白胖胖,他还是挺喜欢的。

“是啊。”晋阳长公主一张秀美端妍的脸蛋儿,现出阵阵思念之色,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贾珩伸手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玉颜微定,柔声道:“好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见着了。”

晋阳长公主柳眉之下,晶莹美眸眸光盈盈如水,看向那少年,关切道:“你不是也要前往九边查边?”

自与他在一块儿以来,两地分居,聚少离多。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九边边镇,这次应对女真敌寇以后,在边务协同上,多有前后难以呼应之事。”

晋阳长公主道:“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消停一些,对了,前天,母后又旁敲侧击打听了,说什么时候将人带过去看看,还有在问本宫是不是生了孩子。”

提及此事,丽人眉眼中现出一抹甜蜜与羞涩。

贾珩容色微顿,说道:“那你怎么办?”

晋阳长公主雍美、端丽的玉颜上现出一丝嗔恼,莹润微微的丹唇轻启,柔声道:“只能先这般拖着,还能怎么样?”

贾珩说话之间,用手轻轻抚过丽人的肩头,柔声道:“别想这些了,等过二年,与太后娘娘道出实情不迟。”

晋阳长公主“嗯”了一声,将秀美螓首偎靠在少年的怀中,明眸中满是欣然神色。

这人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就不知道亲亲她的吗?难道是她生了孩子以后,衰老了一些,所以他不再喜欢她了。

另一边儿,陈潇端起青瓷杯茶盅,轻轻啜饮了一口,茶香袅袅而起,好整以暇地看着两口子你侬我侬。

晋阳长公主怅然片刻,这会儿似乎已经反应过来,柳眉倒立,凤眸狭长地看向陈潇,柔声说道:“潇儿怎么还在这儿?”

她说怎么这人没有亲昵着她,原来潇潇在一边儿等着她呢。

陈潇轻笑了下,柔声道:“那你们说话,我这就走了。”

真是,多大年纪了,还如小女孩儿一样,依偎在那人的怀里。

晋阳长公主轻哼一声,分明捕捉到陈潇脸上的笑意,道:“你看她,真是愈发没大没小的了,你平常也不管教管教她。”

贾珩道:“你这个当长辈的就不教教她。”

待陈潇离去,晋阳长公主晶然美眸之内,微波轻漾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潇潇这次带你回来,应是祭祖了吧。”

贾珩道:“我陪着她去看了周王还有周王妃,潇潇这些年过得也不大快乐。”

基本,没有感受到父爱和母爱的存在,一直在江湖上漂泊。

晋阳长公主螓首点了点,柔声道:“母后前天还说她,这些年一直流落江湖,现在性子倒是愈发清冷了,也不大往宫里去了。”

贾珩道:“我回头说说她,该给太后请安还是要请安的。”

晋阳长公主美眸眸光流转,反手握住贾珩的手掌,说道:“你平常对她好一些也好,我瞧着倒是好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倒是多了一些。”

贾珩道:“是比以往好了许多。”

晋阳长公主柳叶秀眉之下,美眸眸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问道:“怎么了?”

晋阳长公主:“……”

以往见到她就亲昵的劲头儿哪去了?现在看都不看她是吧?

“我看你就是嫌弃本宫老了。”晋阳长公主瞪了一眼贾珩,冷哼道。

贾珩:“???”

稍稍想了想,倒也渐渐明悟过来,旋即,看向那润光微微的粉唇,低头噙住那两片桃红唇瓣,攫取甘美芬芳。

真是,倒不是嫌晋阳年纪大,而是都孩儿他妈的老夫老妻,的确没有一开始那种动不动想要抱在一起的新鲜感。

要不如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晋阳长公主弯弯眼睫不由颤动了下,旋即轻轻搂住那少年的健硕腰身,便于贾珩亲昵。

而后,又低头看向那少年在自己衣襟的雪堆里打滚儿。

嗯,回来了,那熟悉的感觉这会儿又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贾珩抱着晋阳长公主的丰腴腰肢,向着里厢而去。

晋阳长公主秀丽玉容上笼起氤氲之意,不由腻哼一声,道:“本宫还当你腻了呢。”

贾珩剑眉之下,清眸目光微动,低声道:“晋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腻。”

“腻了”这种话对甜妞儿和凤姐说说就是了,对曾经扶持他于微末的晋阳长公主而言,却是不舍得说出口的。

“你这甜言蜜语就去哄别人吧。”晋阳长公主弯弯眉眼之下,丰丽、雍美的玉颊羞红成霞,日渐丰腴款款的娇躯渐渐柔软一团,柔声说道。

贾珩拥住丽人的丰腴腰肢,柔声道:“晋阳,好了。”

晋阳长公主柳叶秀眉之下,目光略有几许狐疑地看向那少年,说道:“你先前是不是随着皇嫂去了大慈恩寺?”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就是先前,皇后娘娘到大慈恩寺,正在为腹中孩子祈福。”

“二人独处,就没有发生一些什么?”晋阳长公主妩媚流波的美眸认真地看向那少年,轻哼一声,低声问道。

贾珩道:“肚子里都有孩子,能发生一些什么?”

晋阳长公主冷笑一声,莹润如水美眸乜了一眼那少年,说道:“那就是没有孩子的时候,可以发生一些了?”

贾珩:“……”

丽人这言语陷阱真是一套一套的,这就是女人,有了孩子以后,就开始变成这样了。

晋阳长公主盈盈如水美眸打量了一眼那少年,轻声说道:“这会儿没有话说了?”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晋阳长公主轻哼一声,倒是没有说出那句经典的“你这是什么态度?”,而是美眸莹润生光,没好气道:“行了,别耽误工夫了,本宫想你了。”

贾珩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搂着容颜端庄、秀美的丽人,嗅着那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堆着雪人。

晋阳简单抱着是还要舒服一些,尤其是有了节儿以后,比之甜妞儿也不遑多让。

也不知多久,晋阳长公主抬眸之间,看向那身后神情悠然的少年,没好气说道:“你这是刚刚和潇潇她们闹过?”

贾珩一头黑线,什么意思,现在都会激他了是吧?

他就是体谅晋阳,没想到这还不满意了?

“抱本宫起来呀。”晋阳长公主回转过秀发葱郁的螓首,那莹润美眸瞪了那少年一眼,眉眼之间满是旁人难以看到的妩媚风韵。

贾珩一时无语,暗道,真是受不了,都喜欢这个是吧?

难道这就是吊桥效应?

……

……

翌日,神京城

不知不觉之间,时光匆匆,今天又是到了太庙献俘的日子。

崇平帝这次似乎颇有兴致,领着一众文武群臣,来到太庙。

说话间,将豪格以及搅乱山东的李延庆等匪首的首级,收集在一辆车辕高立的马车上,向着太庙所在的位置迅速驶去。

这在某种程度上,频频参加庆典活动,也是向外间的文武群臣证明自己龙体康健,以安中外人心。

豪格此刻被手指粗细的一根绳索紧紧捆缚,在几个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押运下,来到大汉历代帝王的祖祠之前。

侍卫连续踢了豪格的腿几下,终于将面有不屈之色的豪格按住跪将下来,而豪格肌肉绷紧,剧烈挣扎着,而嘴里因为堵着一块儿布条,支支吾吾,根本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贾珩瞥了一眼多半是在“骂骂咧咧”的豪格。

崇平帝意气风发,目光环顾群臣,朗声道:“自崇平十五年,太庙之前不知跪了多少女真的王公大臣,想来足以告慰辽东之战的英灵,还有我大汉的列祖列宗。”

言及此处,这位中年帝王心神也有几许唏嘘不胜。

而他崇平天子的赫赫武功,也会在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瓒面色肃然,介绍说道:“从多铎,岳讬、豪格,再到和硕特的几位番邦异族的族酋,悉数跪缚于太庙。”

而能让这些人折戟的卫国公,如何不令天子忌惮?

崇平帝点了点头,凝眸看向面上神色肃穆,态度恭谨的少年,问道:“子钰。”

这会儿自是想听听贾珩这位当事人怎么说。

贾珩拱手说道:“圣上,辽东等一众王公贝勒来日都有跪在太庙臣服的那一天。”

崇平帝闻言,目光中满是嘉许,朗声道:“朕也欣然见之,子钰此言,朕与子钰共勉。”

他的身子骨儿一定要撑到那一天,看到大汉从此再无后患之忧。

而后,率领一众文武群臣向着祠堂而去,就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崇平帝以及诸文武大臣,向着太庙中的陈汉列祖列宗跪拜。

而祠堂之上,也已摆上了太上皇的灵牌画像。

待庄严、肃穆的仪式完成,崇平帝这才领着群臣向着宫苑而去。

这时,一个着织绣图案的飞鱼服,腰间配着绣春刀的大汉,抱拳道:“圣上,奴酋豪格等诸人皆已伏法。”

崇平帝冷声道:“枭首,于市井街巷示众。”

仇良拱手称是,转身之间,不由瞥了一眼那身穿蟒服的少年,目光深处现出一道寒光。

他,仇良,又回来了!

……

……

辽东,盛京,宫苑

正是七月时节,暑气炎热,夏风习习,吹动得凉亭上的帷幔轻轻晃动不停。

多尔衮正在后花园中坐在凉亭之中,欣赏着庭院中开得娇艳不胜的花卉,而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一只带着指甲套的纤纤素手,捏起一枚黑色棋子,“啪嗒”放在棋坪上。

随着倭国的战报传至盛京城,整个大清又开始弹冠相庆起来。

因为女真精锐在倭国连战连捷,攻城掠地无数,而朝鲜方面原本就与倭国是世仇,更是大举派出舟船抢占倭国的岛屿。

而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也让多尔衮这位大清国的掌舵人,终于挽回了女真连战连败的影响。

八旗精锐骁勇,依旧天下无敌!

“十四叔,该你了。”庄妃将棋子放在一方杏黄色棋坪上,秀丽容色顿了顿,柔声道。

多尔衮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坪上,清声道:“这倭国岛上的香料,都是从南洋转运来的,倒是比咱们深山老林里的香料要好一些,香喷喷的。”

庄妃这会儿,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清丽玉颜酡红如醺,柔声道:“十四弟喜欢就好。”

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前天晚上,趴在自家身上贪婪嗅着芬芳气息的样子,庄妃心神就有几许莫名羞臊。

见那丽人眉眼间满是娇羞,多尔衮面带笑意的看向那对面的丽人,问道:“福临最近的功课怎么样?”

“范先生说,既已读了四书五经,福临就应该学一些兵书战策。”庄妃玉颜微定,柔声道。

多尔衮赞同道:“是得学一些兵法,如今天下未定,还未到只需守成之君坐镇的时候,将来福临还是要带兵打仗,平定中原的。”

庄妃闻听此言,芳心甜蜜不胜,妍丽玉容上笑意旖旎如花,说道:“十四弟说的是,我们满人的孩子,气质是不能太过文弱了。”

这人是惦念他的孩子的,也不枉她先前将身子给他。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太监快步进入厅堂,道:“摄政王,从倭国发来的战报。”

多尔衮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那张坚毅面容,吩咐道:“拿过来,本王看看。”

那太监说话之间,就将手中的战报递将过去。

多尔衮阅览而罢,抬起头来,脸上面带笑意的看向庄妃,低声道:“你也看看,鳌拜和阿济格在安芸打败了两万倭军,歼灭近万,基本席卷了整个倭国南部,倭国当真是一片富饶土地,如果能够收揽其民力,跨海横击汉廷山东。”

这二年在大汉的边境碰得头破血流,而倭国的胜利,无疑如一针强心剂给了女真八旗精锐以莫大的信心。

庄妃柳叶秀眉之下,一双清澈眸光莹润微微,柔声道:“水陆并进,十四弟当真是好谋略!”

多尔衮笑了笑道:“说来,还是从那汉廷卫国公的《平虏策》中得来的策疏经验,彼等可以水陆夹攻于我,那我大清也可水陆夹攻于彼。”

言及最后,这位大清亲王语气倒也有几许敬佩。

想想南方汉人皇帝即位以来十多年,都是被他大清逼迫的内忧外患,直到这位卫国公出世。

庄妃细秀而清丽的柳叶细眉之下,那双润媚微微的美眸盈盈如水,柔声道:“那位卫国公的确是非常人可比。”

多尔衮那张刚毅、威严的面孔上,满是愤愤不平之意,道:“是啊,如非这位卫国公,我大清早就率兵入关,席卷中原。”

庄妃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十四弟,再说这些倒也于事无补了。”

多尔衮点了点头,目光咄咄而视,道:“等拿下倭国之后,休整一年,就全面向汉廷开战。”

那时候,不仅是他们大清,还有西北的准噶尔,藏地的和硕特,都会派兵策应,汉廷势必左支右绌,疲于应对。

多尔衮说着,转眸看向那恭候而立的内监,高声说道:“去派人知会诸王公大臣,至殿中议事。”

那内监开口应了一声是,就忙碌去了。

显德殿

殿中一众女真高层文武勋贵济济一堂,既有亲王贝勒,也有范文程、邓长春等一众文臣。

“摄政王到。”

伴随着内监尖锐而嘶细的声音,就见摄政王多尔衮在几个内监的簇拥下,挑开哗啦啦的珠帘,一下子进入殿中。

“我等见过摄政王。”在场清国文武群臣,纷纷躬身见礼。

多尔衮则是落座在一张梨花木制椅子上,目光逡巡下方群臣,一时间恍然有自己身为九五之尊的错觉,朗声道:“诸位平身请起。”

“谢摄政王。”在场众人纷纷起身,朝着那端坐在褥子上的多尔衮,行了一礼。

多尔衮道:“阿济格和鳌拜在倭国连战连捷,并且提及倭人根本不堪一击,可见这次海上东进的战略,颇合我大清国情。”

说着,凝眸看向范宪斗,问道:“范先生,觉得我大清接下来要做什么?”

范宪斗拱手道:“回摄政王,汉廷知我大清发兵袭取日本,定然从中作梗,而那卫国公肯定会亲自调度。”

多尔衮道:“范先生的意思是?”

范宪斗两道灰白眉毛之下,苍老浑浊的眸子中不由现出丝丝缕缕的睿智之芒,道:“以老臣观之,卫国公应该会前往登莱水师坐镇,以红夷大炮,阻挠我大清征讨倭国。”

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贾珩既能想出坏女真的事儿,满清高层的智囊自然也能考虑到这一层。

摄政王多尔衮眉头紧皱,目中现出一抹思量,旋即,高声说道:“汉廷的红夷大炮不可小觑!海师以之驰骋海上,罕有敌手,虽然我们为之监造了一些,但能否比得过汉廷,犹在两可之间,范先生以为当如何应对?”

范宪斗道:“摄政王,老臣以为当集朝鲜水师和我大清国水师,做好迎敌准备,同时,以老臣观之,汉廷应该不会一开始就出兵阻挠我国打下倭国,而是要等我八旗精锐筋疲力尽,深陷泥沼之中,再坐收渔翁之利。”

多尔衮沉吟片刻,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范宪斗目中现出一抹思量之色,说道:“这就是我大清迎敌准备的时间。”

多尔衮两道粗眉之下,目光怔怔片刻,敬佩道:“范先生真是看穿了汉廷的心思。”

而殿中其他一众满清王公大臣,脸上同样现出恍然之色。

范宪斗沉声道:“汉廷先前括台湾之疆土为己国一域,就可见那位卫国公与汉皇有开疆拓土之志,如果倭国没有被我们打烂也就罢了,如今一旦相争,那就能顺势而为,直取倭国,断遏我归路。”

其实,主要是中原王朝多是认为其他番邦异国不如中原王朝地大物博,费了老劲儿统治,反而劳民伤财。

多尔衮眉头紧皱,轻声道:“这般一说,这汉廷真是用心歹毒,范先生,你以为应当如何应对?”

范宪斗朗声说道:“王爷,如今只能积极操演水师,多造炮铳,以备不时之需,以应对汉廷的卫国公派水师断遏归路。”

多尔衮轻轻点了点头,朗声说道:“那就依范先生之意,准备舟船水师,督造炮铳。”

而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济尔哈朗,朗声道:“郑亲王,你督促工部,加快监造红夷大炮,尽快列装舰船。”

济尔哈朗拱手称是。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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