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183章 请会诊(6k,补3求订阅)

第183章 请会诊(6k,补3求订阅)

薛涛此刻已经是完成了临时的按压止血,把消毒的位置转交给了王忠兴。

吴国南面露异色地看向彭远明方向:“双下肢都截掉?一条都不保?”

彭远明走过来,审视了一圈后说:“吴主任,你再看下此刻下肢末端的血运?”

“近心端股动脉损伤一定的时间长度后,损伤远端动脉就会产生凝集栓子,这是反应性的血液凝固过程。”

“血液不通则凝,恐怕患者目前的深静脉内,也存在大量血栓,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会保证供应头部、心脏以及其他脏器器官的血液供应。”

“周围血管就会自然凝结成血栓。”

“我就算是现在把股动脉和肱动脉等大动脉都缝合起来,于远端肢体而言,也是无济于事!”

“除非是你们骨科可以做下来保肢术。不然的话,与其处理动脉,不如直接截肢,处理,以免后续因为肢体坏死发生意外。”彭远明也是当机立断地建议。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截肢容易,保肢术可就难了,而不是一个单纯的术式。

但彭远明并非是在推卸责任,而是当前的情况就是如此。

“患者从受伤到现在,过去了多久时间?”吴国南问薛涛,薛涛是骨科第一顺位接诊患者的医生。

受伤后,不会第一时间产生血栓,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

“送到医院到现在,才过去了四十多分钟,但受伤的时间,没办法确定,听人说,好像是有人发现了有人受伤,后报警的。”薛涛回。

“或者转去民大医院。”彭远明看出来了吴国南的为难之色,再中肯建议。

“这个病人若是可以转院的话,在急诊科就直接转走了。”吴国南说。

“那就没办法了,我也做不来保肢术。”彭远明摊开手。

气氛陷入了僵持。

听了这一群人的对话,在麻醉仪前的聂明贤,眼珠子一阵转动不停,内心暗自烦躁。

如果不做手术,自己药用了,还得亏多少钱进去?最后会不会让自己补起来?

看着一群人在那里做无谓争执!

聂明贤是真恨不得一个人直接来一个巴掌——

就这么个东西,你们实在不行先做保肢啊,实在做不下来在术中临时再转截肢不行吗?

也就是他现在是个麻醉科的医生,暂时再没有急诊外科的手术权限,不然他非得穿衣服上台不可。

麻醉医生注册的方向就是麻醉常规操作,而不是外科执业。

“病人现在的生命体征不平稳,如果再耽搁时间的话,我们麻醉科不一定保得住现在的生命体征!”聂明贤就开始催促。

彭远明看向聂明贤,隐喻着说:“聂主任,不是我们不想做,而是现在没办法,我的建议就是直接截肢,先保命再说。”

“命没了,腿还在的意义不是很大。”

不凑巧,彭远明是医院里,唯一知道聂明贤在外科造诣上,不弱于民大医院的吴轩奇的人,只是现在的聂明贤阴差阳错地成了麻醉科医生。

他不能把问题丢给聂明贤,但保肢术,是骨科的吴国南必须要做的,但吴国南肯定做不下来,那么他如果这个时候去处理血管的缝合问题,就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做无用功。

“好!黄主任,伱是血管外科的专家,我听你的建议!”吴国南十分果断。

既然彭远明建议要截肢,那就截肢。

吴国南知道彭远明的意思,但现在这个情况,即便是把洪都老主任叫来,也处理不了。

血栓一旦发生后,不管是DIC还是长条状的血栓,都不是恩市中心医院里的骨科可以处理的。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彭主任,我们一起去找病人家属谈话吧……”

五分钟后。

手术室门口,家属沟通室。

彭远明和吴国南面前的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

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满脸的怒容——

“你们的说法是,这是要把双手和双脚都截了?”

“一条都不给留?”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算最后可以通过抢救保住性命,那他以后还怎么活?”中年怒目瞪得珵圆,几乎要把彭远明和吴国南二人吃掉。

“如果命没了,讨论手和脚在不在,是更加没有意义的事情。”

彭远明解释说:“不能再犹豫和耽搁时间了。”

“病人的情况本就复杂,除了四肢动脉损伤外,还有内腔脏器以及胸腹部的出血,多处出血,是会让人死掉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最优解,就是截肢止血保命。”

“因为现在即便是打电话请血管外科的专家过来会诊手术,患者目前的情况,未必能支撑到那个时候。”

“要命还是要四肢?”彭远明根本不被刘朝东的话威胁到,条理清晰,格外果断。

“我都要!”刘朝东继续锤着桌子。

“那你就要承担病人术中随时失去生命的风险,你能代表病人家属么?”

“我明确给你讲吧,我们恩市,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做保肢手术和血管内取栓术的医生,只有民大医院里面的吴轩奇医生。”

“其他的医生,都做不了,你也不用去问,我比你更加了解情况。”

“但吴医生现在已经上了手术台做抢救手术,民大医院有自己的抢救病人,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出发。”

“而且他电话里说,他来了也未必……”

彭远明的话,仿佛是刺激到了对方中年:“两个小时后才能出发?你们他娘的找的是什么人?好大的排场啊?!”

“他怎么不等着人死了再过来收尸呢?”

“这里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你让他赶过来啊?”

“这里人都快死了。”

“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没数吗?我没告诉你吗?”

刘朝东拍着墙壁发火,一点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

把制式帽子取下来,露出了地中海。然后把帽子的帽檐都直接砸破了去。

彭远明却是非常有经验。深吸一口气后,直接拿出手机:“这位家属,你说谁的命不是命?谁的急诊手术不是救命?”

“谁的命比谁的更加重要,谁的命更加高贵,来,对这里说!!!!”

彭远明打开了录音的按钮。

“录像也可以!”彭远明选择了最暴力地处理情绪方式。

中年人沉默了。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说出这番话,都是会被绑架到道德烤火架的制高点,他可以觉得自己手下的人比别人更重要,但不能说。

“这个是没办法!”

“紧急情况下,必须要用重典。”

“你以为我们愿意给病人截肢?我们愿意搞一个残疾出来么?”

“做不了,只会是害了病人!”

“吴医生目前正在手术台上,我们是请他来会诊手术,注意是请,不是要求他过来做手术,吴医生能放着自己病人的手术不管?”

“你快点决定,我们能谈话的时间也不多。”彭远明把手机又放下,也不是真的要录音。

“除了他之外整个恩市就没人了么?”

“非得要他吗?”刘朝东双手狠狠地搓着地中海头皮。很是烦躁。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张宇,是他的兵,是他的侄子,是他生死兄弟唯一的孤儿血脉,自己快把他弄丢了。

“人有,但敢做能做的几乎没有!”

“我自己也是做血管外科的,我做不了,我们恩市就民大医院、人民医院,我们中心医院这三家还比较够看。民大医院和人民医院还有专门的血管外科,但是我打电话一圈过去,敢过来做手术的一个没有。”

彭远明不给刘朝东浪费时间的机会:

“这不是过家家,也不是力气活儿,来个人凑数就行的。”

“现在不截肢的话,那么等我们其他科室的手术都做完之后,双下肢和双上肢的坏死肢体,就会成为更要命的催命符!”

地中海表情,不过特殊的决定了他的注意力十分敏锐。

追问道:“什么叫几乎没有?你说清楚点,除了吴医生,还有没有其他人能做?”

彭远明犹豫了片刻,才说:“有,但他现在不能做了,他现在是我们医院的麻醉医生!”

“那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找他啊!你管他什么麻醉医生不麻醉医生的?只要是个医生,就救命啊!”地中海气得直接冒泡。

“请问您有权限干交警的活去贴罚单吗?您能去吗?”彭远明也是气得当时就回怼了一句,相当有经验!

“这能一样?”

“这为什么不能一样?麻醉医生是麻醉医生,外科医生是外科医生,法律规定的,医院的临时授权都不能跨越法律,你自己就是警察。你说不能一样?”彭远明说完,打开了手机。

“你嘴多还有一分钟考虑和纠结的时间,如果因为签字耽误了手术进程,我们也无力回天。”

地中海的双目血红:“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掌握着非常重要的线索!他是可以挽救……”

彭远明说:“这位领导,你讲的我都不懂!”

“我只知道,他现在在我们医院,是一个患者,即将失去生命的患者,如果不及时救治,他就算是个神仙,也得沦为一场空,他拥有多少财富和信息,都会化作乌有。”

“如果你不是家属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和家属取得一下联系。”

地中海的胸廓剧烈起伏,看向彭远明:

“联系他家属?他的父母、我的战友、爷爷、叔叔都在下面,奶奶今年九十多岁。腿脚不怎么便利,正在从乡下赶来,家里穷,没有钱结婚。”

“你要找哪个家属?你敢去找吗?我就是家属!~”

“我想你把他救过来,完好无损地救过来,你能不能做得到。”

地中海控制不住情绪时,彭远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也顾不得其他,当面隔着墙就接通了。

语气极为尊敬:“喂,我彭远明!”

“好的,我知道了。”

彭远明挂断电话后,对地中海说:“现在没办法了,吴医生那边的病人,情况也是生死未卜。”

“他即便是两个小时之后都赶不过来。”

“现在只能截肢。”

“另外一个,你说他做不了手术的那个,我打电话请他做手术,你不敢请,我请可以不?”地中海笃定。

彭远明是认识聂明贤的:“你知道我本可以不告诉你他这个人,但是为什么要给你说吗?是为了节约时间。”

“电话可以给你,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个前提,他本来是京都大学三医院里面的高材生,他是为了能承担得自己的父亲癌症化疗费用,所以签约了我们医院工作。”

“而且是入职了人才引进费用更高的麻醉科,签了约。”

“你如果让他的前途毁了,不能再继续工作了,你就相当于是变相杀了他的父亲,我不建议你打这个电话!”

“但选择权在你。”彭远明其实也想聂明贤可以出手一次,把这个病人救过来。

但,这些话,就是他此刻内心里的顾虑。

彭远明最终还是把电话给了地中海。

地中海于是便亲自收拾好情绪打电话,接通前,问了彭远明一句:“是姓聂吧?”

很快,电话接通了,地中海就马上客气起来,没了刚才的硬气:“喂,你好,是聂医生吗?我是请您来中心医院做一个手术的,这边的彭主任说您。”

电话直接就被挂断了!

地中海当时就差点气得把手机砸了。

再打过去,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中,不是拉黑才怪。

他甚至还借了一个手机,打过去之后,刚才说话,对方就又挂断。

“什么狗屁东西啊?!”地中海额头上的条条青筋横露,因为没头发,所以格外显眼。

刘朝东看向彭远明:“几位医生,能不能麻烦你们再给聂医生打个电话?”

“他父母是我的战友,临终前把他托付于我,可这孩子犟得很,就要走他父母的老路。”

“如果他四肢都被截了,我都不知道有何颜面去见他父母,求你们了。”

刘朝东真情流露着,铁汉柔情。

彭远明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能懂刘朝东的心情,但也只能暗恨自己无能,如果自己的技术可以有那么好,何必去求他人?

但是,刘朝东未必能懂刘朝东现在的心情。

彭远明打电话后,先自报了自己的身份,聂明贤好在是没挂断电话。

彭远明直接开了扩音。

聂明贤的话,清晰可闻。

“彭主任,您打来电话是什么意思咯?另请高明吧。”

“你是可以救人的啊?”彭远明还没来得及回话,刘朝东就把电话接了过去,声音沙哑且无助地回道。

“聂医生,聂医生,教授,专家,我叫你爷爷都可以,你能不能来救一下我的人?我下跪求你可以吗?”刘朝东的话很糙,完全不像个有文化的人。

对面的年轻人沉吟了一阵,而后仍然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说:“对不起,我还有父亲要照顾!”

“你们另请高明吧。”

“挂了啊。”

说完聂明贤就准备挂断。

可刘朝东听到聂明贤算是变相地承认了他能够做这样的手术,同时开口打断:“聂医生,等会儿,还是真的想请您帮个忙。”

刘朝东便退了一步说:“聂医生,要不这样好不好,你说你在哪里?我派人来接你都成,你有没有办法能不能先过来看一眼?看一眼之后,再没办法,咱们再另说。”

聂明贤听了刘朝东这话,过了一会儿,才回道:“我就在手术室里,但这并不顶用。我不是外科医生,我是麻醉科医生。”

刘朝东就火了:“你在这里装什么呢?你是个医生吗?”

“见死不救,你的医德呢?”

“你对得起你当初发的誓吗?什么无能为力?你就是想撇清责任,想见死不救!”

“你这样没有医德的人,趁早别当医生了算了,回家奶孩子吧。”

“你搞什么麻醉医生啊?”刘朝东这是在刺激对方。

欲擒故纵。

可这回,聂明贤却并未挂断电话,反而是如释重负地说:

“谢谢你的建议,但只能怪,我当初选择去外科的时候,外科给的钱太少了。”

“我爹没钱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告诉你所说的这种医德可以换成钱。”

嘟嘟嘟。

说完,聂明贤便挂断了电话,语气笃定且冷漠,毫不犹豫。

彭远明还想说些什么,陈立伟就走了出来,然后在彭远明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彭远明的脸色立刻一变,愕然反问道:“什么?”

“肝脏、肠管破裂,需要马上行肝修补术,不排除有肝蒂损伤……”

“胸外科说,胸外科的情况还好……”陈立伟硬着头皮道。

这话瞬间让彭远明的压力倍增,这话的意思就是患者现在能不能活着,全看他了。

四肢能不能保住,也是他的任务,头上的细汗不断渗出——

“不行了,现在必须马上截肢,我已经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了,你也不是患者的家属,我不和你说了,我现在回去通报医院的领导,现在马上截肢!”

“如果有疑问,你直接和我们医院的领导层沟通。”

“命都没了,要什么JB的腿啊?草。”彭远明骂骂咧咧地直接转身就走,根本不再和刘朝东这个门外汉再多说什么。

刘朝东闻言再次用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手术室家属沟通室内的桌子,把桌子敲得哐当地跳了一下,拳头通红。

然后对着窗口往里面喊:“先保住命!要保命!”

他口水四溅,鼻涕和眼泪从鼻沟两侧滑到嘴角,与唾沫混在一起,可根本没空去管。

现在刘朝东都不和他谈了,就证明情况已经非常危及。

……

就在彭远明、吴国南两人得到了刘朝东的口头知情同意后,便直接往手术室里方向赶。

薛涛到了吴国南身前,有些着急地问:“吴主任,家属是怎么决定的?”

其实心里有了答案。

吴国南叹了一口气:“家属决定截肢,子业到了没有?如果到了,就马上让他过去拿到签字,上台之后我们同时开台。”

双下肢截肢术,也叫双下肢肢体离断术,手术不难,需要吴国南、薛涛两人同时开台没什么问题,但各自都肯定需要一个助手帮忙。

截肢术不是砍腿术,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还要做好血管、神经、肌肉等组织的收纳等工作,没有助手帮忙,是肯定不行的。

“子业说已经下来了,估计还要那么一点点的时间。”

“关节外科的李主任,也已经带人下来帮忙了,处理双上肢的情况,现在在更衣室。”薛涛回复着刚刚的任务和安排。

患者可不仅仅只是双下肢需要截肢啊,必要的时候,可能双上肢都得截掉。

狗东西,下手是真的狠。

……

方子业穿完了无菌洗手衣赶到手术室的时候!

薛涛就暂时先交给了方子业一个任务,也就是让方子业拿着手术知情签字同意书,去找家属签字!

这是必要的。

吴国南和薛涛等人安排手术以及术前消毒准备,方子业这边去打印和签字文件。

方子业没有任何犹豫,这样的紧急时刻,不能拖泥带水。

方子业便快速地下到了楼下的麻醉科医生工作室,打印了相应的截肢手术知情同意书后,便才又匆匆赶到了楼上,看着患者的名字,喊:“张宇的家属在吗?张宇的家属。过来签下字。”

刘朝东就在外面守着,闻言就又走进只有一个窗口互通的家属沟通室,只是这一次,在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方子业把知情谈话同意书递过去后,刘朝东在一边细致扫量,一边眼角噙着泪。

旁边一位身材干瘦,年纪大概在三十五六岁左右的青年则说:“刘局,林杰也在里面啊,你打电话叫几个医生过去看啊?”

“先救张宇。”刘朝东闻言,漠不关心,拿起笔,就开始签字。

“那你到时候和嫂子怎么交代?都是同样进的手术室,张宇这边你安排了这么大一堆,这对刘林杰不公平。”

“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的遭遇,对你自己的孩子不公平,不能这样的,你得安排一下。他是你的啊。”旁边的干瘦青年,仿佛都看不过去了。

虽然刘朝东想要报恩,但是如果拿着刘林杰的命来作为报恩的交换的话,这是他容忍不了的。

“不要管这么多,听医院里的安排。”刘朝东大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才把文件往方子业那边一送。

戴着口罩的他,吸了吸鼻子,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辛苦医生,一定要把张宇的命,给保住啊!~求你们了。”

方子业没参与过之前与刘朝东的对话,但听到了这两位的对话,内心也是暗自一怔。

认真地看了看对方二人一眼:“我们会尽力的。”

“另外一个创伤的急诊病人,也是你们的同事吗?”方子业多问了一嘴。

“是的,医生。”旁边的青年说话了。

并且微微抱拳:“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医生也可以多多照顾一下,他们两个,都是同时受伤的,可切莫大意了。”

方子业拿到了手术知情同意书后,就马上不作停留地转身往回走。

只是,刚出了家属沟通室的方子业,就没有太多犹豫地做了一件事,拨通电话过去,电话马上接通。

“喂,子业,什么事儿啊?要出去吃饭吗?”黄凯此刻非常优哉游哉。

不用值一线班的他,自然不知道科室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凯爷,能不能辛苦你来手术室一趟啊,这里今天一下子来了两个重症病人,吴主任和薛涛,还有忠兴哥和我,都得在其中一间手术室里做截肢,另外一个重症病人,只是委托给了张主任组广医生……”方子业寻求对方意见。

“另外一个病人,你认识啊?我马上来。”黄凯没拒绝,而是马上起身。

一般急诊手术,安排一个资深主治出面了,已经够给面子了。

像方子业这一台手术,一般都是情况非常紧急的人,才能够有的待遇,是主任和科室里的副主任医师,亲自出马。

“不认识,但是可以想着认识一下,这两位的身份都比较特殊,具体的到时候细说吧。”

“凯爷,谢谢了!~”方子业这么回着。

“小意思啦,我先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哈,如果好的话,今天凑巧就一起喝个酒呗?”黄凯笑着说。

“行,凯爷,替我给嫂子说声抱歉。”方子业知道黄凯能来,是走了自己的人情,而现在的凯爷老婆还怀着孕。

“你嫂子还在上班,没和我一起呢。我给她发个信息解释一下。”黄凯觉得无所谓,他倒是想陪老婆,但是工作日时,老婆的单位领导不同意。

(本章完)

189.第184章 这还能截肢?(6k,加更,补4)

第184章 这还能截肢?(6k,加更,补4)

吴国南与薛涛两个,已经把双下肢都消毒好了,关节外科的李俊峰也安排着许岩林完成术前消毒的动作,王忠兴则是双手举着患者的腿。

这个病人,目前拟定的手术方案是,双下肢截肢术、双上肢保肢术备截肢术,只是给外面的刘朝东谈了也要截肢的可能性。

但是吴国南主任一个组,做不了这么多的操作,而且病人的身份特殊,就找了关节外科的一位主任过来帮忙,这位关节外科的李俊峰主任,也是偏向于擅长手外科的骨科医生,只是现在分配在关节外科工作。

因为患者的身体颇为壮实,因此一双腿的重量不轻。

方子业见状,先戴了一双无菌手套,问黄煜要了一只腿,让黄煜可以左右手互换做个缓冲。

薛涛则是直接和李俊峰一起洗手了,两人中途还在说些什么。

薛涛便转头问李俊峰:“李主任,也就是说,这个病人,其实是可以避免截肢的,只是现在没人敢来完成这个操作?”

李俊峰扫了薛涛一眼,眼神和语气诡异:“薛涛?你问这个做什么?可别节外生枝啊。”

“这个病人本身情况就颇为特殊,身份也特殊。”

薛涛明明就是骨科的人,若要去掺合血管外科的事情,而且还在这个病人身上的话,那李俊峰是绝对不允许的。

吴国南也多看了薛涛一眼。

薛涛赶紧解释道:“不是,李主任,我就好奇随口问一问。自然不会贸然去做保肢手术的。”

“我自己又不是血管外科的,既然彭主任都说了要截肢,那想必是很难保肢的。”

然后薛涛又道:“李主任,子业也是资深住院医师啊,肢体离断术,属于正宗的II级手术,我让他上台,我做助手,没关系吧?也不会耽误病人的病情。”

“你们觉得呢?”薛涛是想送方子业一个人情。

截肢术简单,属于II级手术,方子业正好能做。而且截肢术其实并不难。

“没事,等会儿你先把动脉扎了就好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解决血管损伤导致的失血问题。”李俊峰提醒了重点。

李俊峰不特别清楚方子业到底是什么来历,不过截肢术谁完成都是完成。只是李俊峰的级别会比吴国南更高,他是关节外科的行政主任,与张明灿同等。

现在的情况是。

截肢术不难,保肢术才难。而吴国南知道,这样的情况即便是把张明灿或者洪都老主任叫来,都未必有李俊峰保住双上肢靠谱。

如今病人要命的地方是多处创伤,失血严重,止血,输血,到入大于出,这才是关键。

只是止血久了后,动静脉内的血液都会凝固掉,若不行截肢的话,那么四肢的肌肉等都会逐渐坏死,到时候肌肉溶解等产生的肌酸等,也会要命的。

所以,这次施展截肢术,其实可以分成两个步骤来做。

扎动脉,止血,紧急避险保命。

然后截肢,保命!

截肢术甚至可以六个小时之后再慢慢做,都没关系,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负担。

“好!”薛涛点头。

消毒铺单很快就结束,然后方子业与王忠兴二人就往手术室外的洗手池前洗手消毒。

王忠兴苦笑着说:“子业,遇到了这么个急诊,伱也是运气够好啊。”

“经久常年都遇不到一个。”

方子业只抿嘴一笑,他在思忖着,如果真的要做保肢术的话,是加点血管切开术比较合适呢?还是加点血管取栓术比较合适,或者都加呢?

没遇到,或者是不知道,管他呢。

既然遇到了,而且自己的学识点余额还不少,那就临时加点用上呗。

自己存着学识点的意义,不就是这个么?

所以啊,索性,方子业就直接找到了血管外科的相应专科基础技能。

血管切开术、血栓取栓术、血管缝合术……

一千多点的学识点,就这么消失不见。

这是方子业迄今为止,消费得最大的一次。

重新走进时,方子业就发现,这个病人的情况,实在是非常糟糕,然而糟糕的同时,又是十分的侥幸——

右上腹一刀,估计直接扎在了肝脏上。口子的边缘整齐,应该还算蛮好修补的。

空肠和回肠的口子边缘也整齐,看来伤人者,并没有很残忍的捅了刀子后,搅动一下。

如果真这么做了的话,那恐怕是真的神仙难救了——

但即便如此,腹腔内仍散发出极为刺鼻的味道。

肠管破了,那味道是欲仙欲死的。

让方子业都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方子业与王忠兴两个人洗手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李俊峰已经配合着关节外科的一个不认识的兄弟,在进行剥离一侧上肢的肱动脉了。

吴国南以及薛涛两个人,临时组队,在对着一侧的下肢进行着手术。

王忠兴与方子业进来后,王忠兴马上接手了薛涛的位置,四人分成两支队伍,分别开始找动脉,止血。

因为要截肢,因此可直接找到了肱动脉与股动脉后,先暂时扎掉即可。

方子业换上了无菌手术衣,在薛涛身边晃荡了一圈。

吴国南就转身道:“薛涛,你带子业先做另外一侧,股动脉探查结扎术只是简单的II级手术,是截肢术的一部分,你们完成起来,应该都不难吧?”

这其实就是一个暴露术,也叫切开术。

但其实啊,血管暴露术和血管壁管切开术,两个不同的手术。血管暴露术是切开术下的血管专业基础技能,而血管切开术,则是血管外科的专科技能。

一个是基础,一个是真正到了专科,真正需要操作专科病种的内容。

方子业点了点头,薛涛就笑了下,站在了助手位。

股动脉的探查术只是II级手术,也是截肢术的组成部分,这个自然不难,方子业但凡有一定的解剖学经验,根据解剖结构走就行了。

结扎动脉那更简单得很了,拿丝线扎掉就行。

血管类同于水管,但又不完全同于水管,相同处是都能通过液体。

不同之处便是,水管可以在体表,血管一般都深埋体内,特别是大动脉,少有浅表走行。

水管有破口了,能够先把水停掉,然后去慢慢找口子,可血管不行,血管内血液的总开关是心脏,停止跳动了人就没了。

因此需要很快地找到血管的近心端,然后压住,控制出血。

薛涛就说:“子业,你先帮做按压止血,我先暴露股鞘,暴露出来后,就交给你。”

方子业点头。

然后方子业右手慢慢撕开纱布的同时,左手却到了腹部那里,平着摸了一会儿后,便紧紧地深压下去!

这是在体表,根据血管走形按压止血!

由解剖学知识自然而然会的,并不是太高深的技能。

徒手按压止血术,在术中的应用,那是另外一个层次,并不相同。

但是如此把动脉破口的更近心端压住后,便可以很大程度地减少出血量。

因为患者血压不高,再加上方子业的按压,因此方子业揭开纱布之后,渗血竟不很多!

与此同时啊,方子业又是临时消耗了500点左右的学识点,把止血术的下游技能,按压止血术给加点到了4级。

学识点就是用来用的,方子业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然后结果就是,方子业竟然在王忠兴之前,就把股动脉的近心端给抓住了。

“丝线!”

右手变成抓泥鳅式样,从里面就干脆利落地掏出来股动脉的一截。拇指和食指紧紧捏住。

然后换成本来在按压着腹股沟位置的左手的拇指与食指紧紧捏!

稍稍往外一提,接着立刻把提前准备好的两根丝线快速地就绕着血管走了一圈,套住紧紧结扎成半死活结后(参考系鞋带,比鞋带紧)。

这才把股动脉放下!稍微弹了弹血管残端,没看到出血,便长舒了一口气。

薛涛这边连手术刀等器械都还没准备好。

回头看到方子业都已经扎完了,只等着他剪线。

薛涛才说:“你先松开下按压力,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的出血。”

对面的王忠兴的眉头顿时一挑,发现方子业竟然做手术做到他前面之后,手里的动作不禁微微加快了几分。

可就这么毛躁的几分,却让吴国南没来得及捉住动脉残端!

顿时,动脉便开始呲出血来!

崩得老高!

然后喷洒而下,其中一部分更是直接射到了关节外科主任李俊峰的眼睛镜片上。

当然,李俊峰纹丝不动,只是严肃地说:“巡回,擦一下血,让我下台……”

并没有责怪王忠兴。

谁都不愿意在术中出事,但是有些病种,就得呲血。

与方子业配合的薛涛还在找其他血管口子,见到此幕,马上伸手越过手术台,直接用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指并用力地,抓住了对侧的股动脉残端。

可谓是,稳、准、狠!

飙血立刻止住。

可喷出去的血花,此刻却不断扬下,落在了手术室地面及众人头上及肩膀上。

即便如此,所有人都只是看了王忠兴方方向一眼,看到那里没再出血之后。

并未走开,而是对此一幕视若不见地继续开始手术了。

他们没有被血迹影响视野,不必如李俊峰一样下台。

术中被喷点血,怕什么?只要不是手术刀被架在了脖子上,患者没有什么传染病,该手术的还得手术。

这是外科医生常规该有的定力。

吴国南马上按压了上去,止住了大出血,并且让王忠兴接手按压位置,轻声安抚:“不要慌张,手术要慢慢做。”

手术在紧张时刻,吴国南连骂娘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只是不那么默契地完成了三人按压续接的操作。

……

方子业这边,薛涛完成了剪线后,就把主刀的位置让给了方子业。

语气简短:“子业,职能换位。”

智能换位就是主刀和助手交换,但不交换位置。

方子业点头说好,便接过了薛涛递过来的手术刀以及有齿镊,便开始着手术的进行。

薛涛则是借机闪了闪眼皮,然后抬了一下脖子,缓了缓姿势,重新把目光移动到手术术野中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只是一会儿工夫不见,就看到此刻方子业把伤口打开后,暴露清楚股动脉的伤处后还在‘把玩’着旁边的股神经和伴行的股静脉……

实则是在检查这两个玩意儿有没有受伤。

只是这娴熟的手法,让薛涛瞬间变成了丈二和尚。

MLGB的,现在正在做手术呢,你这翻来翻去的。

不是,我什么时候长高了但手不够?

薛涛摸不着头脑,也不敢摸。

只这时,薛涛又看到,方子业手里的血管钳像是成精一样的,不知道从哪里一撬,似乎又从伤口里掏出了内侧的大隐静脉,在解除了伤口的压迫后,有血液汩汩冒出。

方子业就说:“血管外科的缝线有吗?开几根。”

“有!”两个巡回护士马上回答,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科的哪个主刀要的,她现在只想听命令,根本就懒得去计较。

情况紧急,就算是实习医生在旁边让他开东西,她都不会犹豫多问。

问什么,节约一秒钟的时间是一秒,这是抢救和急救过程中的素质。

李俊峰等人闻言顿时看了一眼方子业。

这个病人是准备截肢的啊,你拿血管缝线做什么?

当然也包括了骨一科的吴国南。

方子业就对吴国南说:“吴主任,我觉得可以把截肢的平面稍微往下更靠点,以后好装假肢一些,而这里的动静脉破口并不大,可以缝合修补一下。”

虽然是截肢,但是留多少,截多少,那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从大腿根部截肢是截肢,从足踝处截肢也是截肢,那功能保留的程度,也完全不一样。

吴国南则说:“你全权处理,不用问我,不用管我看不看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就只是截肢术而已,方子业再怎么折腾,结果还是截肢而已。

吴国南然后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薛涛则是暗暗给方子业竖起了个大拇指。

有这个意识,方子也以后的成长高度,就不会太低。

截肢术,虽然残酷,但是能多留就多留,这也是为了患者好,现在能做的,恐怕也就这些了。

骨科的人都不太精通血管外科的手术,血管外科解决不了血管的问题,那么骨科就只能尽量多留残端,来进行弥补了。

方子业拿到了血管缝线后,很快就先把大隐静脉缝合起来,大隐静脉只有一个小口子,根本都用不着断肢再植术的三定点血管缝合法,便很快地把大隐静脉给补上了。

股动脉也是如此……

吴国南这边听了方子业的话后,心里暗自一涩,如果方子业没讲这话,那么他真的打算就从受伤的地方截肢算了,简单且粗暴,可方子业这么一讲。

吴国南身为主任,都不好意思说这边比方子业那边截肢的范围还要短一些,因此他也要了血管缝线,然后就开始缝合了起来。

倒也不是特意和方子业比,只是这样做,是为了让病人更好些。

只是,当吴国南缝合完,正要看方子业在搞什么的时候。

忽然发现了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因为方子业现在正在患者的小腿后侧动刀子!

而且动作熟练——

他在干嘛呢?

方子业自顾自地用圆刀破皮后,然后并没有用尖刀深入,而是用血管钳,如进自己家门一样的,钝性破开了肌肉层,直奔胫后动脉而去……

一分钟之后,尖刀挑破了胫后动脉的血管壁,把一条小指大小的血栓条,从血管腔内,如同拔萝卜一样地拔了出来,仿佛一条黑色的泥鳅……

很明显,这是方子业从股动脉下游动脉分支里找到的动脉栓子!

他在做动脉切开取栓术!

吴国南见状,和身为方子业助手的薛涛神色一样,当即就是猛地变换一阵!

而不是一下。

方子业在做动脉切开取栓术啊,他怎么知道血栓在哪里的啊?

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方子业现在如果把保肢的范围搞到了膝关节以下的话,那让他们怎么办啊?

能在膝关节以上,肘关节以上截肢吗?

这不是说明自己等人比方子业还不如吗?

可是,不在这里截肢,又能怎么办呢?他们会方子业现在搞的东西吗?

不会!

方子业并没有发现有人在看他,他已经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

可能啊,一般情况下,是很难发现血管栓子的。不过医学基础查体术,点到了4级后,就可以了。

这时候,方子业已经把自己的所有学识点,都清空到了200点以下。

薛涛深吸了一口气后,问:“你会动脉切开取栓术的?”

这不是问,这就是在肯定。

方子业正在缝合取出血栓的胫后动脉切开的部位,点头,自然地回道:“是的,薛老师,之前遇到过类似的,觉得有用,就学了一点。”

方子业这话,虽然说得是很直白,也很直接,甚至是有理有据。

方子业讲话的时候,就明显听到了好几声橡胶拖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

发出声音的是肝胆胰外科的彭远明以及关节外科的主任李俊峰。

他们不由得转头过来。

毕竟啊,彭远明在外面是和家属狠狠吵了一架的,为什么,就是因为这样的血栓取出术做不了啊。

目前,这样精细级别的广泛血栓取出术,他所知的,能做的就是吴轩奇和聂明贤,吴轩奇自己有任务,聂明贤现在是麻醉。

没想到,方子业能做,这TM不扯了蛋么?

当然,这是手术室,是手术台上,是手术进行中。

万般与手术无关的疑惑,皆是台下问,这是外科的基础原则,也是基本的素质。

……

李俊峰和吴国南的两边嘴角肌肉如同心肌一般,变成了整体性质的,同时开始抽搐起来。

要么抽搐,要么不抽,非常整齐划一。

薛涛轻轻倒退了一步,没太站稳,崴了一下外踝,有疼痛,但不明显。

他也看到了,李俊峰和吴国南两人有意无意地瞥向了彭远明,眼神中充斥着诡异和复杂……

大哥,你要不过来瞧瞧这是不是你们科的手术?

彭远明则是觉得今天肯定是自己的末日,先是一大堆倒霉事不要钱一样地从天而降。

彭远明必须要抽空过来看一眼。

……

方子业就继续下一步的操作了,他先把动脉的口子缝合起来!

然后他就放开套扎的丝线,结果还真就看到胫后动脉开始充盈,且没有血液渗出之后。

双手立刻顺着胫后动脉的走形从上往下感受动脉的跳动!

股动脉的走形是从外上到内下,胫后动脉的跳动则是子后方向外踝那里延伸而去。

因此,方子业的手,一直往下探到了足背动脉之后,他立刻自己都轻微吓了一跳。

然后不敢相信地缩回手之后,换了左手再试一次。

也感受到了足背动脉的搏动!

这下方子业便开始纠结了起来,对薛涛小声说:“那个,涛哥,好像,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我们这边可能不用截肢了欸,我其实只想留更长点。”

“可现在足背动脉都已经有搏动。”

“这还能截肢吗?”方子业是真心在问薛涛。

可薛涛听了,白眼差点翻到头顶上去,生命体征都没了……

NMB!

方子业的声音虽然小,但此刻的手术室是足够安静的啊。

几乎近似于落针可闻,因为其他人的呼吸音,你都能听得格外清楚。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方子业这边却说自己可能不用做截肢术了。

但其实,隔壁的吴国南,已经在把截肢术进行着了,甚至就连关节外科的李俊峰,本来是打算做保肢术的,然而,此刻的李俊峰,看到了上肢动脉的情况不好后,想着反正患者谈话签字的是截肢术。

也已经从保肢术即将往截肢术方向走——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方子业给他们说,方子业那边不做截肢术了,改保肢术。

薛涛没说话,吴国南身为主任,此刻低沉谩骂一句:“我次奥……”

2000月票加更已经送上,大家不要着急投月票啊,月末双倍的时候再投呗,如果有多的保底月票也可以投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