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夫当关!复制天赋【风的感应者】

这座茶屋内的武士,远比青登原先所预想的要多,这让青登愈发疑惑这间茶屋究竟是有什么猫腻。

好在把守于这座茶屋内的这些武士人数虽多,但他们的站哨都相当业余,虽然人杵在那儿,但一个个的不是在恍神就是在犯困,让青登和木下舞顺利地将他们逐个击破,一路安稳地挺进到了连接三楼和二楼的楼梯口。

楼梯口的周围此时恰好不见任何人影,顺着楼梯下到茶屋的二楼,接着又穿过一条走廊并拐过一处廊角后,二人来到了一座像是厅房一样的宽敞房间。

在这座茶屋还未荒废之时,这间大厅房应该是专门用来供客人们上楼喝茶、歇息的。

而现在,那些用来供客人们入席就坐、享用茶水和点心的矮桌全数不见了,只瞧见2座比青登还要高上一截的“小山”。

这2座“小山”都盖着厚厚的麻布,让人无法看清这2座“小山”究竟是何物。

放眼瞧去——4名武士在这2座“小山”的周围往来巡逻。

青登看向身旁的木下舞,而木下舞也于同一时间昂起脑袋看向青登,二人再一次地通过眼神展开无声的交流。

木下舞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位于她右手边的那2名武士。

青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和木下舞一起猫着腰从藏身的阴影内走出。

木下舞走向她刚才所指的那2名武士。

而青登的目标,自然而然地便是另外2人了。

刚刚仍藏于厅房外的阴影处时,青登就已经看穿了厅房内的这4人的巡逻轨迹了——这4人都是按照一定的轨迹往来巡逻的。

既如此,青登决定索性利用他们的巡逻轨迹来将他们逐一放倒!

青登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某座“小山”的“山脚”下,脊背紧贴“小山”,利用这座“小山”掩住了自己的身形。

立于这间厅房中央的这2座比青登还高上些许的“小山”,对青登和木下舞他们而言,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用于遮蔽身形的绝好障碍物。

说来也巧,青登所负责解决的那两名武士,恰好一胖一瘦。

他们都完全没料到已经有人潜入到他们附近了。

于是——身形较瘦的那个,就这么扶着腰间刀,大摇大摆地从青登藏身的那座“小山”旁边走过、和青登擦肩而过。

看着这位因没有看到躲藏在“小山”后方阴影处的他而径直向前走过去,将自己不设防的后背直接暴露在自己眼前的瘦子……青登毫不客气地一个箭步上前。

紧接着,青登将他今夜用来打昏人的那一整套步骤又如法炮制了一遍——从后方一手捂住这瘦子的嘴巴,另一只手重击瘦子的侧颈,将其击昏。

这个时候,意外出现了。

在青登将这个已被他给顺利打昏的瘦子给放平到地板上时,忽地见到右手边有人影闪动——是青登他所负责解决的这对一胖一瘦的武士里的那个胖子……

正沿着固定轨迹不断往返巡逻的这家伙,走回到能看见青登的位置的速度,要比青登所预计的要快上一些。

于是,仍因正将刚击昏的瘦子给放平到地上而半蹲在地上的青登,和这胖子隔着浓郁的黑暗对视了起来……

这始料未及的对视,只持续了半秒钟不到的时间,便因青登的迅速反应而中断了。

青登的身形,如同被一口气松开的紧绷弹簧,向胖子飞速冲去!

在青登都朝他这边冲过来了,胖子才后知后觉地一边伸手探向挂于左腰间的佩刀,一边张大嘴巴,想要高声示警。

有着“一马当先”这一天赋的青登,双腿的爆发力和速度何其快?

胖子刚一张开嘴巴,青登就已经抵至他的跟前了。

青登迅疾地抬起左手,捂住此人的嘴巴,右手应声而至,朝胖子的侧颈用力劈去。

因为这胖子比常人要多了层能用来防御伤害的脂肪,所以青登特地多用了些力气。

虽然这意外来得突然,但好在有惊无险。

青登的“物理闭嘴法”,成功地让这胖子也像今夜被青登给打昏的其他人一样——眼球朝上提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昏死过去。

木下舞要比青登还快上一些地解决掉她所负责的守卫们。

“总算是都解决了……”从青登的身侧闪身而出的木下舞,一边长出了口气,一边快步走向正将已经昏厥过去的胖子给放开的青登。

“嗯。”轻轻点头的青登,也像木下舞长出一口气,然后站起身,看向身旁的那2座“小山”。

注意到青登的视线变化的木下舞,也跟着青登一起将目光投向这2座“小山”。

“这是什么东西呀?”木下舞疑惑地眨眨眼。

这间宽敞的厅房,除了摆于中央的这2座“小山”之外再无他物。

所以显而易见的——刚刚被青登和木下舞制服的那4名武士,都是在看守这2座“小山”。

能被足足4名武士所看守……不论是青登还是木下舞,都对这2座“小山”究竟是何物感到分外好奇。

“……掀开看看就知道了。”青登淡淡地说,然后快步走上前去,抬手去揭离他最近的那座“小山”上的麻布。

麻布揭开,只见麻布之下的“小山”,原来是一个叠着一个的大量木箱。

眉头微微蹙起的青登,将盖于另一座“小山”上的麻布也给掀开——麻布之下,同样也是大量的木箱……

……

……

与此同时——

茶屋外——

一名脸上有着块硕大胎记的中年人,面无表情地领着2名随从,不打灯笼地摸黑在无人的街道内飞速疾驰,拐过数处路口后,大步走进了这间青登和木下舞目前正潜入于内的荒废茶屋。

刚拉开茶屋的大门、进了茶屋的一楼,2名正把守着玄关的武士立即快步迎上来。

“都准备一下。”胎记脸不带半点寒暄地向迎上来的武士们冷声道,“准备将货物都带到交货地点……嗯?”

胎记脸的话还未说完,他的话音便猛地顿住。

紧接着,便见他一脸凝重地仰起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老大?”站于他正前方的武士面露惑色,正欲追问胎记脸怎么了时,胎记脸抬起手,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现在需要安静……”胎记脸沉声道,“二楼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

……

……

堆成两座小山的这些木箱,粗略数来也有上百只,所有的木箱皆用麻绳紧捆着,让人无法轻易打开这些箱子。

看着这些被紧捆着的木箱,眉头紧蹙的青登已默默地将这座茶屋的可疑程度给提到了最高。

不带任何犹豫的,青登拔出了腰间的胁差,将手边某只箱子上的用来“上锁”的麻绳给割断,然后将箱子给一把打开。

只见箱子内所装的……是大量的瓷瓶。

青登随手将箱内的某只瓷瓶给拎出,定睛瞧看清楚了这瓷瓶都乃何物后,青登的瞳孔霎时微微一缩。

一旁的木下舞也在看清这瓷瓶究竟都为何物后的下一瞬间,面露惊愕。

这只瓷瓶……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火油。

青登连忙将手中的这瓶火油给放回到原位,然后重新抓起胁差,将旁边的几只箱子也尽数打开。

这只也是,那只也是……所有的箱子,都装着满满当当的火油!

——这些箱子……全都是火油?

青登怔怔地看着这间厅房内的这上百只木箱……

站于青登身侧的木下舞,她的表情变化比青登还要夸张一些,藏于面巾下的红唇微张,圆睁的美目间挂着止不住的谔色。

就在前不久,蕃书调所遇袭的那一夜,江户的十数个市町刚因讨夷组的肆意纵火而遭难过一次。

而现在,在江户刚被讨夷组给大面积地人为纵火的当下,这间荒废的茶屋竟存储着如此大量的火油……

种种不好的联想,开始攀上青登的脑海。

随着这些不好联想在脑海内逐一窜过,青登眼神一凝,神情渐渐变得无比肃穆……

……

……

不论是割开箱子上的麻绳,还是将箱子给打开,青登都有特意将动作给放得极为轻柔。

但他并不知道——纵使已经将动作给做得如此轻柔了,这些动作的声响还是一道也不剩地让仍待于一楼玄关处的胎记脸给听了去。

胎记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这帮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有人闯进2楼的‘仓库’了,你们竟然都没发现?!”

说罢,胎记脸猛地一甩衣袖,大步奔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在径直冲向二楼的同时,胎记脸用足以将整座茶屋全数覆盖的音量不断大喊:

“有人闯进二楼的‘仓库’了!所有人都到二楼来!”

原本甚是安静的茶屋,霎时变得畅叫扬疾。

……

……

二楼的青登和木下舞都于第一时间听到了一楼的嘈杂动静,以及正朝他们这边汇聚而来的密集脚步声。

尽管不太清楚他们的踪迹是怎么被暴露的,但二人的反应都相当迅速——神色微变后,不带丝毫犹豫地立即向这座堆满了火油的厅房外撤离。

如果可以的话,不论是青登还是木下舞,在彻底弄清楚看守这些火油的人的真实身份之前,都想尽量避免和把守这座茶屋的人展开正面冲突。

但是,世间之事常常就是事与愿违的。

青登和木下舞刚从厅房撤离,来到厅房外的走廊,便见着走廊的前方,冒出了大量的人影。

而在近乎同一时间,走廊的后方也被大量人影所堵住。

胎记脸刚才的一声声大喊,让这座茶屋内的所有守卫都从混沌中惊醒,纷纷赶往二楼的“仓库”。

走廊前方8人,走廊后方4人——茶屋内目前还没有被青登他们给击昏的守卫们,现在全在这儿了。

双眼微微眯起的青登,像职业习惯似的,视线飞快扫动,打量着堵住他和木下舞的前路及后路的这些守卫的站位与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前方传来一道疑惑的嘟囔:

“黑狐面具、黑色面巾……”

这道嘟囔声的主人……正是那个胎记脸。

胎记脸就是堵住前方走廊的那8人里的其中一员。

看着已被他们前后包夹的青登和木下舞,胎记脸先是眉头一蹙,眼瞳里闪过追忆之色。

片刻后,他这紧蹙成一团的眉头才缓缓地舒展开来:

“我想起来了……你们就是那对怪盗:猫小僧和狐小僧吧?”

说罢,胎记脸眼皮一沉,扫了眼旁边那座储存着大量火油的厅房后,语调变得极为冰冷。

“哼,虽然不清楚伱们这两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大名人,是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但既然你们已进过我们的‘仓库’……就不能随随便便地将你们给放过了!”

噌——毫不拖泥带水,不跟青登他们多废话一句的胎记脸,拔出了其腰间的胁差。

胎记脸的拔刀像是一个信号。

在收到胎记脸所发出的这一“信号”后,他的部下们也纷纷掏出了各自的武器。

此起彼伏的拔刀声,令这条走廊的气氛,霎时变得剑拔弩张!

木下舞一脸凝重地看着将走廊的前后两端皆给堵住的敌人们。

进无可进,退没法退——只能一战了!

眉宇间飞起一抹英气的木下舞岔开双脚,右手在前握成拳,左手在后捏成掌,摆好了架势。

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身旁的青登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向她问道:

“……你有办法应付后面的那4人吗?”

木下舞闻言,怔了怔,然后看了眼将他们的后路给堵住的那4名武士。

“只应付后面那4人的话……没有问题。”木下舞坚定地点了点头。

听到木下舞这简单却有力的回答,青登藏于面具下的脸,浮起一丝笑意:“那么——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我来负责对付前面的那8人,你来负责应付后面的那4人。”

“……嗯。”木下舞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青登进行任何的“讨价还价”。

她微微侧过脸,向青登投以信任的目光。

她既是相信着自己有办法应付后方的那4名武士。

也是相信着青登能解决掉前方的那8人。

“那我的后背,也交给你咯。”

说罢,木下舞调整了下自己的站位。

面朝着各自所负责应付的敌人们的青登和木下舞,背靠着背。

一宽厚一娇小的两张脊背紧贴在一块。

他们目前正置身的这条走廊相当之窄。

在如此狭窄的环境里使用打刀这种长兵器是极吃亏的。

所以青登没有抽出他的橘水,而是拔出了他平日里很少使用的胁差。

作为武士们副武器的胁差,本就是专供于狭窄地带内使用的。

敌人们开始行动了!

在这一片漆黑中,道道人影像墨洇一般向着青登和木下舞逼过来。

青登将身体横移半步——他知道这种狭窄的环境,反倒对人数占劣势的他与木下舞有利,敌人怕误伤同伙,不敢断然前进。

也一如青登所料:敌人们虽然已逼了过来,但他们却迟迟不敢主动发起进攻。

青登扬起视线,观察身前的敌人们的站位。

站于青登正面的敌人,共有3位。

右边的敌人心急气躁,过于上前。正面和左手的敌人有一点儿距离,左边的敌人一直退在后方。

简单地目视了圈敌人们的站位后,青登率先展开了攻击!

他先是向前一跨步,挥动胁差,对着右边那位站得过于靠前的武士一刀劈下,直接将此人给斩倒在地。

接着转身对付正中央的那位手持打刀的敌人。

还未与这名敌人正式交手,青登就已看出这家伙犯了相当致命的错误——他拔错武器了,不该使用打刀的。

此人的身高很高,比青登还要高上一些,个子逼近一米八,有着如此身高还在这么狭窄的走廊内使用打刀……

果不其然,这人迅速地吃到了“在狭窄地方使用长兵器”的苦果。

“哇呀呀呀呀——!”这家伙一边发出着刺耳的气合声,一边举上段,准备朝青登劈将而来。

然而他的刀才刚举起,便听得“嗵”的一声闷响,刀身斩到他头顶的天花板,刀尖直接卡死在了天花板上。

刀砍到天花板了……如此好的机会,青登自是不会放过。

青登身子一闪,与这人错身而过的同时,从下盘挥刀横扫此人的腰部。紧接着,青登看都没没看倒在地上的家伙,向新出现的敌手扑过去。

人数不如胎记脸等人……这对青登而言,既是劣势,也是优势。

早在刚才,他的“孤胆”天赋便已处于发动状态了!

实力因以一敌多而大幅上涨的青登,如虎入羊群,仅转眼间就斩倒了4名敌人!

在青登将第4名敌人放倒之时,突然间,一柄胁差划着笔直的线条朝青登刺来——是那个胎记脸!

青登用眼角的余光确认了眼这朝他刺来的胁差的剑路后,身腰一沉,躲开了胁差的凌厉攻势,不过一击未中的胎记脸却不依不挠地再次扑向青登,向青登发起新一轮地攻击

胎记脸所用的这武术……青登恰好认得。

他以前有在大街上抓过使用同样武术的贼人。

是小具足术!

小具足术:于战国时代传开的一种徒手和胁差相结合的武术。

在三百多年前的战国时代,为了能有效反制身穿铠甲的将兵,人们开创出了一种技击法——

先以徒手将敌人摔倒在地,然后拔出胁差,猛刺铠甲的缝隙,将敌人刺死。

这个技击法,便是小具足术的原型。

因为是于战场中诞生的武术,所以小具足术有着极强的威力,一旦被使用小具足术的高手给放倒在地上,那就完蛋了。

从胎记脸的种种动作来看,不难瞧出——他的小具足术练得不错。

他配合着剩余的几名部下,你攻左我攻右,你攻上我攻下地一起朝青登展开连绵不绝的猛烈反攻。

依仗着水平尚可的小具足术,以及周围部下们的配合辅攻,胎记脸成功止住了青登的攻势——当然,只是暂时性的。

青登现在可是正处于“孤胆”的状态啊,实力并没有强到能胜过青登的胎记脸等人,他们的反攻,注定是短暂的。

胎记脸又一次地举起手中胁差,以凌空劈下来的姿势扑来,就像一堵墙逼向青登。

他的这动作虽做得气势十足,但却是让青登瞅见了他下盘上的破绽。

此次,青登没有防也没有闪,而是直接屈膝直扑胎记脸的下盘!

猛扑的惯性让胎记脸吃了大亏,手中胁差虽劈了下去,但收势不住。

青登从下面把刀刺进胎记脸持刀的右手,让胎记脸因吃痛而放开了手里胁差的同时,左手抓住胎记脸的左脚往上用力一撩。

紧接着,便见胎记脸在青登头顶翻了个跟头,咚一声,倒栽葱摔倒在青登的身后。

胎记脸看到被黑暗给晕染成灰色的地板迎面向自己冲来,紧接着无数金星开始在眼前飞舞,一股碎裂般的疼痛随即传遍全身。

被重重摔倒在地的他,试图起身,但他连上半身都没有支起来,那强烈的晕眩感便战胜了他的理智——他两眼一黑,彻底晕过去。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风的感知者”】

【天赋介绍:听力增强,大脑对“声音”这一信息的处理能力增强,大脑不会因听力增强而难以处理过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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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6章 哎哟!木下小姐你又脸红啦?【7000

冰冷的系统音刚一落下,青登便感到自己的耳朵、前额、头顶等部位,被一股股暖流所包裹。

紧接着,青登便感到自己耳朵的听力变得格外清晰。

如果要用形象的字句来形容青登现在的感受……那就是有种“从水底下游出,出了水面,耳朵周围没有再裹着水”的感觉,感觉整个世界都因听力的增强而变得格外清明。

风的感知者……不论是名字还是实际的天赋效果,都格外强势。

竟复制到如此厉害的天赋,青登不由得因讶异和喜悦而轻挑了下眉。

随着胎记脸的昏厥,现在还站于青登眼前的敌手,仅剩3人。

大概是见着点子扎手,外加上领头的胎记脸已经被青登给打倒的缘故吧,剩余的3人都已无战意。

脸色骤变的他们,迅疾地转身即逃。

都已经拔出武器、交上手了,青登自是不可能就这么放由这3人离开。

向前跨出一大步,以双手握持胁差,用力地朝前纵向斩出,一刀劈中了起跑速度慢了一拍的那人的脊背,此人“哇”的惨叫一声,随后瘫倒在地。

趁着青登解决掉这个跑得最慢的人的空档,另外两人已经跑出了近五步之外。

五步……只拉开了这么点距离,除非是特别擅长跑步,否则可甩不开现在拥有着“一马当先”的青登啊。

而从这两人的跑步姿势与速度来看……很显然——他们两个都不属于那种特别擅长跑步的人。

青登左脚足尖一挑,挑起刚好落于他左脚脚边上的胎记脸的那把胁差,然后用左手一把抓住挑至半空的胁差,手持双胁差地朝逃跑的这俩人追去。

仅瞬息之间,腿部爆发力因“一马当先”而远胜一般人的青登就追上了这两人。

在一口气拉近到离这2位“逃兵”只有寥寥2步的间距时,青登将左手所握持的胁差用力掷向跑得最快、跑在前头的那人。

这么短的间距……如果这都不命中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青登所掷出的胁差,力量和速度都非常足——毕竟青登有着强化手指力量和灵活性的天赋:“巧手”。

于空中旋转着、“呼呼呼”地“飞翔”着的胁差,精准地命中了跑得最快的那人的脊背。

虽然击中这家伙的是胁差的刀柄而不是刀刃,但这突如其来的奇袭,还是让这家伙因始料未及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这家伙的突然倒地,让跑在他后头的另外一人倒了霉了,他踢到了突然倒地的此人,直接步了此人的后尘,被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青登就这样轻松地追上了都已倒地的二人,他扑在了这二人的身上,将所剩的这两个敌人全数制服。

自己所负责应付的敌手都已全数解决——青登半刻不停地立即扭过头、扬起视线,朝自己的身后看去,查看木下舞那边的战况。

目光刚一投递过去,青登原本正紧绷着的神经,霎时舒缓了不少。

木下舞那边的战况……比青登所想象的要好上许多。

虽然是以1敌4,但木下舞却硬是靠着她优秀的徒手格斗术技巧以及地形的优势,将堵住她与青登的后路、她所负责对付的这4名敌人给逐一击破。

和主动朝敌方发起攻击的青登不同,木下舞这边是敌人那边发动了先攻。

那4名武士一边“哇呀呀”地叫着,一边乌泱泱地扑向木下舞。

冲在最前头的那人,是个身高虽不高,但身材格外雄壮的大壮汉。

这个大壮汉朝着木下舞送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

木下舞不慌也不忙,她迅疾地将髋用力朝上一挺,上身后仰,仰得她的后脑勺都快贴上她那能让人联想到丰润水蜜桃的臀部后,双手撑地——她用这极高难度的下腰动作,躲开了壮汉的横斩,锋利的刀刃贴着她苗条的肚腹擦过去。

木下舞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如此高难度的下腰,她完全是信手拈来。

在双手撑地、靠着下腰躲过这名大壮汉的攻击的下一刹,木下舞的纤细腰肢猛地发力,她的右腿像断了的琴弦般猛地弹开来,顺势朝上用力踢出。

小巧的足尖正中壮汉的下巴——不论身材有多壮的人,都没法锻炼到的下巴都是他们的弱点。

木下舞的这记踢腿,威力极强。只听“嘭”的一声响与骨头断裂的声音,大捧的血水和数颗牙齿直接从这壮汉的嘴里飞溅而出。

牙齿被直接踢断了……个中疼痛,可想而知——这个壮汉直接痛昏过去。

木下舞借着将腿用力朝上踢出的势能,利落地向后做了个后空翻,迅速地从下腰的动作切换回正常站立的姿势。

“解决一个……”木下舞重新摆好右拳在前、左掌在后的战斗姿势,看向剩余的3名敌人。

剩下的这3名敌人……长相都非常有特点。

一个是瘦得皮包骨头的瘦子。

一个是头发又卷又稀疏,面容长得极猥琐的丑男。

一个是头上没有一根头发的光头。

这些人,完全不懂何叫配合……

只会“哇哇哇”地一拥而上,也不知道配个前后顺序,完全没发挥出人数的优势。

在如此狭窄的走廊,他们一起扑上来的结果……就是互相妨碍。

瘦子和猥琐丑男并肩向木下舞攻来。

而那个光头则因为被瘦子和丑男给挡住了位置,进不能进、攻没法攻,所以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瘦子和丑男的身后。

第二个朝木下舞挥刀的人,就是这个皮包骨头的瘦子。

他采下段架势,自右下朝左上地将刀刃撩向木下舞。

然而——他没有和他身旁的丑男拉出一个安全的间距,他的刀刃没有砍中木下舞,倒是先砍中了丑男的腿。

腿部无端端挨了一刀的这个丑男,直接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对、对不起……!”不慎误伤了同伴,瘦子连忙下意识地朝他的这名同伴道歉。

木下舞瞅准了丑男因被误伤而摔倒在地、瘦子向丑男道歉、光头被瘦子和丑男给挡住了位置的这个绝佳战机,一个箭步向前,闪身到了瘦子的跟前,捏紧双手,对准瘦子的胸膛连轰三拳。

木下舞的动作有条有序得吓人。

她不是没有章法地瞎打一通,而是用上躯体的全部力量,一板一眼的沉稳出拳,每一拳下去都带着皮开肉绽和骨头断裂的声音。

任何一人看到木下舞的战斗,应该都会感觉很不可思议吧——这么个身高只有1米5,身子除了熊和臀之外哪儿都很纤细的15岁女孩,竟有着如此凌厉的拳脚。

对准瘦子的胸膛轰出最后的第三拳后,瘦子直接向后连退数步,接着因难以化解仍萦绕在胸膛处的强悍力道而一屁股栽倒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在摔倒于地的下一刹,瘦子嘴巴一张,咳出点点血沫——他虽没有直接昏死过去,但也进入了一种半恍惚的状态。

三拳放倒瘦子后,木下舞攻势未歇,她以左脚为轴,对准仍躺在地上的丑男的肚子来了记下鞭腿,足尖正中丑男肚腹的下一瞬,丑男直接擦着地板向后倒飞而出,脊背重重撞上其身后的走廊墙壁。

丑男“哇”的一声,将今夜所吃的所有物事都呕了个干净,空气里霎时弥漫起难闻的酸臭味。

在呕得没有东西能再呕出来后,丑男嘴里嘟嘟哝哝地呻吟几声,紧接着头一歪,失去意识。

面前的敌人……仅剩下这个没有头发的光头了!

这个光头也是特勇猛的人。

纵使只剩自己一人了,他的脸上也没有浮现出丝毫怯意。

他右手挥动着掌心里的胁差,割出一道道凌厉的寒光,左手成掌,努力去抓木下舞——他所使用的武术,也是小具足术。

木下舞娇小的身躯柔韧并四平八稳,没有暴露出丝毫破绽。她这柔韧地跟像没有骨头一样的娇躯轻盈扭动,在走廊的黑暗间闪转腾挪。

每次都是光头的刀或手掌眼看着就要即将砍中或抓住木下舞时,木下舞极灵活地将身子轻轻一扭便躲开了光头的攻击。

这场“你攻我守”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光头力量有余,但速度不足。

在又躲过了光头的一记劈砍后,木下舞瞅准光头将刀收回,重整姿势的这个空档,朝前猛踏一步,近了光头身的同时,靠着这只猛踏出去的脚来蓄力。

力从地起——这是这世间所有武术不变的定理。

猛踏地板所带出的力量顺着木下舞的小腿传递到腰,接着又从腰传递到木下舞她那现在已五指并拢的右掌。

于短短1秒钟不到的时间完成传递的力量,从木下舞的右掌一口气迸发而出——她的右掌重重印在光头的肚腹,光头惨叫一声,向后倒退数步。

不过他没有像那个瘦子一样直接摔倒在地,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地靠着蛮力和毅力,撑过了木下舞的这记猛击。

没有直接倒下——这股意志值得称赞,只不过他的这股意志并没有什么用。

光头刚稳住身形,木下舞便立刻欺身而至,她的一双玉足微微一踮,身子轻轻跃起,接着跳跃的势头,木下舞朝着光头的右侧颈劈出一记手刀。

嘭……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侧颈硬接了木下舞的这记手刀的光头,身子僵直了下,然后便见他两眼一翻,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

说来也巧——在木下舞解决掉这个光头时,青登恰好于同一时刻僵他所负责的所有敌人都给放倒。

青登从怀里掏出一张随身携带的怀纸,一边擦去胁差刀刃上所附着的鲜血与油脂,一边缓步朝刚结束战斗的木下舞走去。

“有受伤吗?”青登看着被木下舞打倒的那些人,不禁暗自咋舌。

今夜是他第二次和木下舞一起并肩作战。今晚的战斗算是让青登对木下舞的战力有了个新的认知。

青登感觉如果只单纯地比拼拳脚的话,他很有可能不是木下舞的对手……

凭着自己在徒手格斗术上的造诣,青登依稀感知到:木下舞貌似使用着一种很奇特的、有点像是在前世大名鼎鼎的“寸劲”的发力方式。

木下舞所用的这种发力方式,让她能仅以如此娇小的身躯就迸发出极强悍的力量。

青登不禁对木下舞所使用的武术更为好奇起来。

只可惜此前木下舞已经明确跟青登说过了:她不方便多提她所使用的武术,所以青登也只能暂且按捺住心中涌起的好奇心。

“没有。”木下舞擦去额头上的细汗,然后扭头向青登笑道,“你呢?有受伤吗?”

青登将他的胁差收回进鞘中,一展双手——用动作向木下舞示意他毫发无损。

“没事就好……”安下心来的木下舞长出一口气,紧接着俯低视线,蹙着眉头看向这帮被她与青登合力放倒,在这条走廊的地板上躺得七倒八歪,不是已经没气了就是已经昏厥过去的不明人士,“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啊……”

青登也俯低视线,扫了几眼地上的这些人后,沉声道:

“……在这种偏僻的废弃茶屋内存储着如此大量的火油,发现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后,立刻不由分说地攻上来,想要拿下我们……我怀疑他们所存储的这些火油,是准备拿来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而这些人……说不定就是讨夷组的人。”

“毕竟讨夷组的人前不久刚做过‘火烧江户’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火油并不是珠宝、金银这样的保值物品,也没有任何卖取高价、垄断倾销的可能。

在江户储存着如此大量的火油……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猜想……

听了青登的话,木下舞的脸色也不由得稍稍一变。

“简而言之。”

青登继续沉声说。

“这事已经超出我们两人所能解决的范畴了。”

“得尽快通知奉行所,让奉行所的官差们前来将这些人全数缉拿归府并对他们展开审讯。”

越来越意识到他们今夜所遭遇之事不是简单小事情的木下舞,不带任何犹豫地用力点了点脑袋。

……

……

在通知奉行所之前,青登和木下舞简单地搜查了遍茶屋,找找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什么其余的可疑物品。

这座茶屋虽有三层楼,但也不算特别大。

二人合力将整座茶屋仔细搜查了遍,没有其他别的收获后才开始准备通知奉行所。

关于要怎么去通知奉行所的人过来抓人,青登和木下舞迅速地完成了任务分配——青登留在茶屋看住胎记脸等人,速度最快的木下舞赶赴奉行所,将奉行所的官差给带过来。

距离这座茶屋最近的奉行所是北番所。

而今夜在北番所内值夜班的人,正好是和青登关系甚笃的那2位前辈:猪谷和牛山。

木下舞将猪谷他们给带过来的方式非常直接——她直接冲进北番所内大喊:位于江户东郊什么什么地方的茶屋,存储着大量火油!看守这些茶屋的人已经被我们给打倒了,你们快去逮捕他们吧!

喊完这句话后,木下舞便急匆匆地脱离北番所。

存储大量的火油——在“谈火色变”的江户时代,这句话有着和“在什么地方发现炸弹”几近相等的破坏力和震慑力。

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对木下舞所提供的这一情报置之不理的猪谷与牛山,赶忙召集起各自麾下的冈引,牛山留守北番所,猪谷负责带人赶赴茶屋。

之后的事情便没啥好细说的了——抵达茶屋后,猪谷他们便发现了被青登和木下舞给制服、仍未清醒过来的胎记脸等人,以及存储在二楼的那上百箱火油。

在猪谷和牛山到来之前,留在茶屋内看住胎记脸等人的青登就已提前一步离开,和赶回来的木下舞一起躲在了距离茶屋不远、能够看清茶屋内一切动静的某条暗巷里。

看着正一脸严肃地有序指挥部下们将胎记脸一行人给押出茶屋的猪谷,青登的脸上泛起“松了口气”的神采。

胎记脸一行人,以及这座茶屋内所存储着的大量火油极有可能和自己的死敌讨夷组有关……仅凭这一点,就足够青登付予最高的重视。

他和木下舞今夜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他们可以将胎记脸他们给打败,但仅凭他们二人之力,显然是没办法对胎记脸他们展开审讯、套取情报。

专业的事,还是得要由专业的人来。

接下来,就只能仰靠拥有极专业的“刑讯队”的牢屋敷,来尽快从胎记脸他们的口中拷问出有用的情报了。

该做的既已都做了,那他们二人自然也没啥理由再继续待在这了。

又远远地看了猪谷几眼后,青登扭回头,同身旁的木下舞轻声说:

“我们走吧。”

木下舞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二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隐没在暗巷的阴影中。

他们映着稀薄的月光屈身在街巷上飞快地移动,掠过一幢幢房屋,不一会儿他们便离开了郊区。

不过这个时候,一瓣樱花忽地从木下舞的眼前掠过。

这瓣樱花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但它却成功吸住了木下舞的视线和注意力。

木下舞用微微发怔的视线看着这瓣在夜风的吹拂下,迅速消失在一旁的黑暗中的樱花。

紧接着,便见木下舞的眉宇间闪过一抹思索与犹豫之色。

“思索”和“犹豫”在那来来回回地拉扯了好一会儿后,才终见木下舞深吸一口气:“……橘君。在回去之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我带伱去认识一个好地方。”

“嗯?好地方?”走在木下舞后头的青登疑惑反问,“什么好地方?”

木下舞扭回头,用略有些扭捏的语调向着青登道:“唔呣……你跟我来就行了,不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的。”

现在的时间,约凌晨4点刚过……时间还不紧。

反正时间也不紧张,见木下舞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中对此不禁升起几分好奇的青登,在思索片刻后便点了点头。

见青登点头了,木下舞连忙将身子一转,引领着青登一改方向,向着东方笔直前行。

木下舞倒也没骗青登,她所说的那个想让青登陪她去的地方,确实不远。

仅用了3分钟都不到的时间,木下舞便停下了脚步:“到了。”

青登扬起视线朝周围望去——他们现在正在某条河流的河畔边上。

这条河流的河面约4米宽,不过是江户市内随处可见的普通河川,但它的河畔倒颇不寻常,它的河畔上栽种着不少正开得锦团花簇的樱花树。

现在虽是阴暗的夜晚,但青登依然能依稀看出这一棵棵樱花树上的樱花都有多么地娇艳欲滴。

时不时地有一缕夜风拂来,树上的花瓣哗啦啦地飘落而下,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看着河畔上的这一课棵樱花树,青登脸上浮现几分意外之色:“木下小姐,这儿就是你想让我陪你来的地方吗?”

木下舞笑盈盈地用力点点头:“嗯。这里可是我前阵子偶然发现的鲜有人知的赏樱好地点哦。橘君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青登轻轻颔首:“嗯,这里我确实是第一次来。”

说罢,青登话锋猛地一转:

“木下小姐,为何突然带我来这儿?”

“唔呣……”站在青登侧前方的木下舞稍稍低下脑袋,伸手拉高拉紧了脸上的面巾,“就只是……突然想要来看樱花而已。”

“现在都快到5月了,樱花盛开的时节很快就要过去了,再不快点多看几眼樱花,今年就没机会再看了。”

“以前我都是在白天的时候赏樱,还从没试过在晚上观赏樱花。”

“现在还无需急着立刻回家,所以就一时来潮,想要在今晚尝试一下‘夜观春樱’。”

静静地听完木下舞解释的青登点点头,心中暗道“原来如此”。

木下小姐还蛮有情调的嘛……于心中默默地这般感慨过后,青登将视线转回到身前河畔上的那一颗颗樱花树上。

“……夜晚看樱花,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味啊。”青登微笑道。

青登的感慨并没有客套或恭维。

于夜幕之下,观赏樱花落英缤纷的景象,确实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青登的听力刚因“风的感知者”而获得强化过。

以往听得很模糊的风声、花瓣飞舞声,青登现在都听得格外清晰。

不仅仅是风声、落花声。

流水的潺潺、远方的虫鸣……世界以更加清晰的姿态,显现于青登的耳内。

听力增强了那么多,青登却完全没有因为“获取信息量增多”而感到丝毫不适——这大概便是“风的感知者”所带来的另一种效果吧,增强了青登大脑对“声音”这一信息的处理能力,让青登不会因为听到了远比常人更多的声音而感到不适应。

自今年开春以来……准确点来说,是自穿越以来,青登就没有看过这个时代的樱花。

刚在茶屋那边经历过一场潜入行动与苦战的青登,神经正处于还未彻底放松下来的状态。

心想着正好能借观看美景来放松下身心,顺便也好好看看自己迄今为止都没好好欣赏过的美景的青登,双手交叠、搭放在左腰间的橘水刀柄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那一捧捧散落飞舞的樱花。

木下舞偷偷地瞧看了眼身后的青登。

看到青登似乎正很认真地赏樱后,木下舞抿了抿红唇,双颊飞起淡淡的红霞,一抹羞涩的笑容缓缓从其被面巾所遮掩的脸上浮现。

正红着脸的她将双手交叠、十指交叉背于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慢悠悠地挪动玉足,想要侧站半步,站得离青登更近一些。

但这个时候——

“……嗯?”

青登突然神色一变。

心里有“鬼”的木下舞身子猛地一哆嗦,脸上红霞霎时消散的她连忙将刚伸过去的脚收回来,慌慌张张、结结巴巴:“抱、抱歉,我我、我是因为没怎么听清你刚才在说些什么,才……”

“嘘……”

完全没有去听木下舞都在说些什么的青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打断了木下舞的话头。

紧接着,他无视了木下舞朝他投来的疑惑眼神,将全副心神都贯注到了双耳上。

刚才,他正认真观景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异响。

虽然声音很轻微……但目前听力大增的他确确实实地听到了——在他们的身后,貌似有人的脚步声!

现在认真听取周围的声音后,青登再次从同一个方向听到了这极像是人的脚步声的异响。

不带丝毫犹豫的,青登扶着腰间的刀,循着声音追了过去。

在冲出了河畔,进到河畔旁的一条小巷内,拐过巷内的拐角后,青登便见着了——在他的前方、巷子的更深处,一名披着褐袍的不明人士,正向远离他的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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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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