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口是心非的娘娘!全新的修行方式!

看着眼前景象,陈墨嗓子有些发干。

此前在秘境中,他突破了二品之后,隐藏事件【玉锁深宫·春染绣榻】的进度也来到了第二阶段,至于奖励,那就是红绫的能力又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如今他不仅能主动激发红绫,并且还能进行操控,自行选择捆绑方式以及压制程度。

以往娘娘只要被捆住,立刻就会修为尽失,而这次在陈墨的微操下,保留了一部分道力,所以许清仪依然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墨,你要死了!还不赶快放开本宫!」玉幽寒银牙紧咬,俏脸上挂着薄怒。

陈墨刚被抓包的时候还有点心慌,但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笑着说道:「既然娘娘主动露面,应该也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玉幽寒眉头一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听不明白。」

「娘娘知道我和许司正在一起,完全可以不用亲自过来,只要派个宫人传话就行了,可是却偏偏选择了风险最大的方式————」陈墨手指捏着下颌,沉吟道:「其实娘娘潜意识里也有些期待吧?」

玉幽寒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啐声道:「谁、谁期待了?本宫恨不得把你们两个拉出去各打五十大板!」

「是吗?」陈墨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如果娘娘真的不想让我和许司正在一起,只要将她调离内廷,见面的机会少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你的意思是,这事还要怪本宫了?!」玉幽寒酥胸起伏,神色嗔恼。

陈墨摇头道:「卑职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毕竟娘娘向来都是口是心非,卑职也只能自己揣摩————」

」1

玉幽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其实她心里也很矛盾,许清仪跟了她这么久,不仅是她的得力助手,同时也是除了陈墨之外最亲近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早就把对方当做妹妹来看待了。

在许清仪身上,她能看到很多自己曾经的影子,冷漠、拧巴、不知该如何与人相处————

而自从陈墨出现后,许清仪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多了,整个人也越发鲜活,从那次陈墨险些命陨南疆就能看得出来,真要把两人强行拆散,许清仪肯定会陷入人生低谷,甚至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每每想到这,玉幽寒都心有不忍。

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彻底把两人拆散。

结果没想到他们的关系进展如此迅速,不知不觉就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你就能如此放肆!」玉幽寒沉声道:「你别仗着有红绫护着,就三番两次欺辱本宫,本宫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听到这话,陈墨反而松了口气。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对娘娘的脾气也有了一定了解。

如果娘娘动了真火的话,他自然不敢造次,比如当初面对偷吃的道尊,哪怕顶着红绫依然要出手教训对方,和眼下这副假嗔佯怒的截然不同。

而且眼中还明显流露出一丝犹豫和迟疑——————

正所谓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以娘娘傲娇的性格,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退缩,否则此前的所有铺垫都要前功尽弃了!

「娘娘放心,没得到您的允许,卑职是不会碰您的。」陈墨一本正经道。

「哼,还算你识相————」

玉幽寒话还没说完,突然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强烈的悸动从识海深处传来,她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去,结结巴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陈墨眸中精光闪烁,说道:「当然是在修行了,这是卑职刚领悟的法门,名曰【乾坤交感】,可以将感官同步,促进道力融合,为后续的双修打好基础。」

「可是你这样,本宫————」

玉幽寒额头渗出香汗,用力咬着嘴唇。

陈墨确实没有碰她,可神魂却震颤不休,有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你、你先帮本宫把红绫解开————」

「好。」

陈墨心神一动,红绫自行松解开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玉幽寒起身想要逃离,但是却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卑职知道,娘娘这次在秘境中消耗不小,原本在突破一品之前,卑职也帮不上什么忙,但现在有了《九天御极万化合真心经》加持,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让娘娘获取龙气————」

陈墨眉心银光闪烁,将整套功法传输了过去。

他也是突发奇想,既然能通过开幽逆元」的方式传输道力,那龙气应该也可以————但没有经过测试,他也无法确定效果到底如何。

「居然还能这样?」

玉幽寒打起精神,仔细查看了那套法门,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反正她和陈墨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倒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倘若这个办法有效的话,就能在短期内大幅提升实力,接下来的「弑君」计划也会更加顺利!

「那也别在这里,万一被清仪察觉————」

「反正这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娘娘总不能瞒一辈子吧?」

「可是————」

玉幽寒还是有些犹豫。

但是经历了此前种种,紧固的心防早已动摇,最终还是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o

「本宫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落在你手里————」

「其实娘娘也乐在其中,不是吗?」

「闭嘴!」

半晌过后—

「你还愣着干什么?」

「没有娘娘的允许,卑职不敢轻举妄动。」

「————你这家伙,非要本宫丢尽颜面才好?唔,快、快点————」

「遵命!」

许清仪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跟着娘娘一起嫁入了陈家,大婚当日,洞房花烛之时,她和娘娘都穿着大红嫁衣,被陈墨叠在一起,说这叫双喜临门————

「娘娘?」

梦中的脸庞逐渐清晰,许清仪猛然惊醒。

起身环顾四周,天色渐暗,房间内空空荡荡,并没有发现娘娘的身影,她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

「虽说是做梦,但未免也太真实了。」

「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不过这梦未免也太离谱了,娘娘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和我————」

许清仪摇摇头,将杂念驱逐出脑海。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脸颊漫上殷红,心中除了羞赧之外,更多的是明媚和欢喜。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她和陈墨终于确定了心意,关系也切实向前迈进了一步,就是这人未免走的太急了,也不说多陪陪自己————

咚咚咚—

这时,房门敲响。

「谁?」许清仪问道。

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许司正,娘娘让您过去一趟。」

?!

许清仪神色一凛。

该不会是方才的事情暴露了吧?

尽管心里有点忐忑,却也不敢耽搁,迅速穿好衣服,整理仪容,强忍着不适推门走出房间,跟随宫人朝着寒霄宫的方向而去。

一路来到海棠池前,宫人躬身道:「娘娘,许司正来了。」

「让她进来吧。」娘娘淡然的声音响起。

「是。」

宫人拉开大门,「许司正请。」

许清仪稳了稳心神,擡腿走了进去。

浴池内水汽缭绕,白茫茫一片,隐约能看到池边坐着一道倩影,正在擦拭身体,雪腻肌肤有如羊脂白玉,水珠顺着锁骨滚入沟壑之中。

光是侧影看去都美得不可方物,好似画中人一般。

「娘娘,您出关了?唤奴婢过来有什么吩咐?」许清仪轻声问道。

然而玉幽寒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你和陈墨折腾那么久,应该也出了不少汗,进来一起洗洗吧。」

许清仪呼吸一滞,瞳孔陡然收缩,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完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玉幽寒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就没有什么要本宫解释的?」

既然娘娘已经知晓此事,许清仪哪还敢狡辩,慌忙跪倒在地,垂首道:「奴婢该死,请娘娘息怒!但此事与陈大人无关,全是奴婢一厢情愿————」

1

玉幽寒眼睑跳了跳,没好气道:「差不多得了,少跟本宫来苦肉计这一套,再说,陈墨是什么德行,本宫还能不了解?要不是他三天两头招惹你,你会沦陷的这么快?」

许清仪低着头不敢说话。

玉幽寒深深呼吸,平复情绪,神色复杂道:「你可知道本宫为何不同意你和陈墨在一起?」

许清仪低声道:「因为奴婢是宫中司正,和外臣私相授受,可能会落人口舌,眼下应当以大局为重————奴婢辜负了娘娘的栽培,请娘娘责罚————」

「罚你有用吗?」玉幽寒无奈道:「本宫就算把你腿打断,锁在宫里,又能如何?你的心早就收不回来了吧?」

许清仪咬着嘴唇,沉默片刻,说道:「奴婢是真心喜欢陈大人。」

玉幽寒哼道:「谁不是呢?」

「嗯————嗯?!」

「娘娘,你说什么?」

许清仪茫然的擡起头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玉幽寒叹了口气,坦言道:「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本宫不让你和陈墨在一起,并不是担心什么流言辈语,而是因为他和本宫早已私定了终生————」

「换句话说,你把本宫的男人睡了。」

「..

—」

许清仪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娘娘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合著陈墨此前说「先搞定娘娘再来娶她」,居然是认真的?!

对于两人关系,其实她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只是一直都不敢相信而已,如今娘娘如此直球,反倒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砰—

许清仪回过神来,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奴婢罪该万死!」

「行了。」玉幽寒摆摆手,说道:「其实陈墨说的也有道理,以后若是真的进了陈家,你自然也是要跟着本宫的,反正早晚都有这一遭,也没必要再纠结了。」

难怪娘娘和陈夫人走的那么近,原来早就在做打算了?

许清仪脑袋乱糟糟的,试探性的问道:「可是以娘娘的身份,就算大臣们没有意见,陛下也不会同意吧?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玉幽寒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就是本宫要跟你聊的第二件事夜幕低沉,华灯初上。

陈墨沿着宫道穿行,往长宁阁的方向走去。

想起方才两人夹道欢迎的景象,心潮还有些难以平复。

——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错,刚开始娘娘还有点放不开,可到最后却主动解开了许清仪的封印,两人紧紧相拥,此起彼伏————

虽说出于害羞,还是用幻术干扰了许清仪的认知,但也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至于那双修法门,经过多次测试,确实能够传递龙气。

不过毕竟不是真正的阴阳交泰,龙气无法在娘娘体内驻留,也只是流转了一圈便消散了。

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小的收获,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断开连接,娘娘就能保持龙气加身的状态,可以尝试勘破障壁,参悟大道本源。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在那种状态下,娘娘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看来还需要经过长期脱敏才行——.——

「本来我还想留下陪陪许司正,可是却被娘娘给赶走了,说是要和她单独沟通,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陈墨心里暗暗嘀咕。

不过以娘娘的脾气,要是真想动手,根本不会等到现在,事后算帐的概率不大。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穿过绵延的宫墙,来到寝宫门前,擡手叩响门环。

咚咚咚—

等待片刻,没有回应。

陈墨直接推门进去,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楚焰璃的身影。

「奇怪,人呢?」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走入了大殿,正好和他撞了个正着。

「是你?」

陈墨微微挑眉。

两人曾有过数面之缘,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闾怀愚的女儿,同时也是楚焰璃的贴身副官。

「陈大人?」闾霜阁愣了一下,旋即展露笑容,说道:「您果然在这,我是奉殿下之命,专程过来找您的,长公主殿下如今正在观星台等你呢。」

「观星台?」

陈墨眸光闪动,「好,那咱们走吧。」

第482章 武烈的秘密!徐皇后之死!

「观星台?」

陈墨眸光闪动,颔首道:「好,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离开了长宁阁,一路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闾霜阁背负双手,步伐轻盈,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悄悄打量着身旁男人。

「我脸上有花?」陈墨目不斜视,冷不丁的说道。

「咳咳!」闾霜阁猝不及防,差点被口水呛到,脸颊微微涨红道:「抱歉,我只是听说了陈大人这段时间的种种事迹,心里有些好奇————」

陈墨此番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铲除了蛊神教,接连斩杀数名宗师。

随后又配合玄凰军突袭蛮族腹地,以一己之力覆灭了蚀骨部,达成了单人无伤速通的成就,说是旷古绝今也不为过。

而这次在青州秘境,再次出手救下了长公主—

虽然她不知道秘境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楚焰璃那凝重的表情中,也能猜到经历了何等凶险。

很难想像,做出这一切的陈墨才不过二十出头。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难免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基操罢了,习惯就好。」陈墨淡淡道。

「..

闾霜阁迟疑片刻,询问道:「那关于接下来的招婿一事,不知陈大人作何想法?」

换做以前,她绝对想不到楚焰璃会和某个男人成亲,即便迫于压力选了个夫婿,大概也只是个用来搪塞世家和皇帝的傀儡罢了。

可现如今看来,楚焰璃似乎是动了真心,而陈墨也确实配得上「马」这个身份。

陈墨挑眉道:「这事和闾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对长公主殿下颇有微词,但是以殿下目前的状态来看,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闾霜阁欲言又止,咬着嘴唇道:「陈大人在殿下眼中很特别,即便你能稍微应付一下也好,放心,你的付出不会白费,作为马能带给你的好处是无法估量的。」

陈墨沉默片刻,说道:「此事我心里有数,就不劳闾小姐费心了。」

「抱歉,是我多嘴了。」闾霜阁也不再多言,默默朝着前方走去。

两人途径苍震门的时候,只见数名披坚执锐的黑甲侍卫驻守在此,气氛低沉肃杀,而高墙内的宫殿灯火皆暗,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陈墨瞥了一眼,眉头紧皱。

这皇宫大内,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东宫戒备还如此森严————

到底是防止有人闯进去,还是在防止太子逃出来?

「听说太子生病了,好像还挺严重的?」陈墨问道。

闾霜阁点点头,低声说道:「皇室中一直有禀赋之疾」的说法流传,属于先天自带的胎病,只是太子还不到总角之年,发作的未免也太早了,如今陛下明令禁止其他人接触,就连我爹都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诅咒发作?

想起曾经在太子和楚珩身上看到的红色暗纹,陈墨心头不禁跳了跳。

两人走出皇宫大门,远处的巷子口停着一顶软轿,闾霜阁上前掀开轿帘,「陈大人请。」

陈墨擡腿登上轿子,坐在了椅子上。

闾霜阁放下轿帘,手捏法诀,轿子腾空而起,倏然消失在空中。

观星台原本就在皇城边上,可轿子却在城中穿行,不断变幻方位,足足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方才缓缓停下。

「咱们到了。」外面传来闯霜阁的声音。

陈墨矮身走了下来,那高耸入云的建筑就在眼前。

这不是他第一次过来,夜幕中的观星台压迫感更强,五十九层高塔灯火通明,在黑夜衬托下好似浩瀚大洋中的灯塔,又像是一根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火炬。

跟着闾霜阁走入大门,站在了石台之上。

伴随着微微震颤,一根带有凹槽的圆柱从地下升起。

闾霜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凹槽中,严丝合缝的嵌合在一起,一圈密密麻麻的数字随之浮现。

和陈墨那个最高只能到「四十」层的令牌不同,这次的数字涵盖了从「一」<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到「五十九」。

喀嚓—

闾霜阁拧动令牌,数字依次亮起,最终停留在了「五九」那一格,同时也是观星台的最顶层。

呼—

风声骤起,平台飞速拔升,下方皇城变成了渺小的方格,几乎转瞬之间便来到了云层之上。

有过上次的经历,陈墨倒还算平静,走下石台,穿过面前狭长的廊道,推开尽头处的铜制大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偌大的广场坦荡广阔,玉质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边的一轮弯月。

广场正中间放置着一面半人高的青铜镜,造型古朴,镜面上封着黑漆,边缘处则用朱砂和金粉刻画着先天八卦。

一道修长身影站在镜子前,黑发如瀑,赤色长裙恍若流火,裙摆正随风摇晃。

「殿下,陈大人来了。」闾霜阁躬身道。

楚焰璃问道:「尾巴都甩掉了?」

闾霜阁颔首道:「痕迹都抹除了,没人知道陈大人在这。」

「好,你先下去吧。」

「是。」

闾霜阁转身离开,将铜门关紧。

楚焰璃朝陈墨招了招手,说道:「过来吧。」

陈墨来到近前,望着那略显苍白的脸颊,感觉这女人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强势,多了些许柔弱的感觉。

「怎么只有你在这,祁监正呢?」陈墨好奇道。

「他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不敢掺和,正躲在家里装病呢。」楚焰璃摇头道:「本不想这么仓促的叫你过来,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根据可靠消息,武烈已经离开皇宫了,京都随时都可能会天翻地覆————」

「什么?」陈墨愣了一下,「皇帝如今不在宫里?」

楚焰璃瞥了他一眼,表情略显古怪,「看来你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讲过,有件东西要给你看,和武烈在秘境中的所作所为密切相关。」

她深深呼吸,胸膛处有丝丝缕缕的金光透出,隐约能看到一枚方印虚影。

金色光线蔓延到了窥天镜上,镜体震颤起来,八卦篆文亮起,镜面上的黑漆开始逐渐剥落。

陈墨反应过来,嗓子动了动,「原来你说的那东西,一直都藏在窥天镜里?」

「没错。」

楚焰璃脸色越发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当初祁承泽是抽取了整个观星台的力量,方才能驾驭此物,而她以一己之力催动如此重器,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窥天镜连通万界,既能窥探天机,同时也能屏蔽天机,哪怕是武烈也算不到我会把东西藏在这里。」

「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没有天敕印,谁也取不出来。」

此时黑漆已经彻底剥落,显露出了亮银色的镜面。

楚焰璃咬破食指,挤出一滴鲜血,在上面勾勒着,那繁复图形和陈墨当初在柳妙之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陈墨恍然,「所以你故意留下那张地图,是为了钓鱼?」

楚焰璃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以为徐家倒台后,这件事会慢慢过去,可这么多年来,总是有人盯着她们不放——我把那地图交给徐夫人,是想用这东西帮她们换一条生路,顺带把那些意图不轨的人揪出来,只是没想到徐家人骨头都这么硬,宁死不屈————」

想到柳妙之那决绝的样子,陈墨一时无言。

图案成型后,透出阵阵幽光,一道深邃旋涡浮现出来,其中散发出荒凉的气息,莫名有种和此方天地格格不入的感觉。

楚焰璃伸手探入其中,摸索许久,拿出了一枚黑色圆石。

这东西陈墨再熟悉不过————

「留影石?」

「没错。」

楚焰璃将圆石递给他,说道:「你看过之后,自然明白徐家当年为何会谋逆」了。」

陈墨伸手接过,心神沉入其中,一副画面随之浮现在眼前一夜色漆黑,月朗星稀,寝宫内烛光如豆。

绣有飞凤的床榻上,静静躺着一个女子。

她身上穿着明黄色翟衣,饰有五彩凤纹,双眼微阖,好似陷入熟睡一般,就连胸膛起伏的轮廓都十分微弱。

画面看起来是暗中录制的,角度比较奇怪,无法看清女子的全貌,但通过衣着也能辨认出来,这应该就是六年前病逝的徐皇后。

「陛下驾到!」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左右侍奉的宫人纷纷跪倒在地。

殿门被「砰」一声推开,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数名黑甲侍卫大步走了进来,阵列两旁,手中兵刃闪烁着寒光。

踏,踏,踏—

紧接着,缓慢而稳健的脚步声传来。

一道身穿玄色衮龙袍的身影缓步走进了内殿。

身材颀长清瘦,绣有五爪金龙的长袍拖曳在地,赤金蟠龙冠将墨色长发束得一丝不苟,珠帘下勾勒出冷硬轮廓,一双眸子好似万载寒潭般深不见底。

这还是陈墨第一次见到当今圣上。

虽然看着有些病态,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雄浑的威压。

「参加陛下。」

宫人们伏地叩首。

武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咳咳,朕听闻皇后身体抱恙,放心不下,特地过来探望————好了,你们全都下去吧。」

「是。」宫人们应声退下。

一旁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黑甲侍卫默默跟了上去,顺手将房门关紧。

卧房里只剩下皇帝和那老太监两人。

「东西都准备好了?」武烈问道。

老太监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双手呈上,说道:「回陛下,这是经过上百次尝试,炼制出的完美血嗣」,融合了您和皇后的血脉,不会有丝毫排斥,并且对于兵道有天然的亲和。」

皇帝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了一枚琉璃瓶。

只见里面盛满了猩红液体,正不断冒着泡泡。

「若是能借此感悟劫运本源,再加上那秃驴身上的轮回道则,或许有机会摆脱这该死的宿命。」皇帝低声自语道:「算算日子,距离那密藏开启还剩下六年左右,时间倒是足够,就要看他上不上勾了————」

咚——咚咚—

这时,殿外传来梆子声,已是子夜时分。

瓶子内的液体变得更加活跃,好似沸水般不停翻涌着。

老太监低声道:「陛下,时辰到了。」

「嗯。」

皇帝来到床榻前,伸手捏住徐皇后的下颌,掰开嘴巴,把那瓶红色液体全部灌了进去。

大概过了半刻钟,徐皇后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肌肤变得滚烫通红,蒸腾起淡淡水雾。

原本平坦的小腹迅速隆起,将凤袍撑得老高,不过呼吸之间,看起来就就像怀胎十月一样!而徐皇后整个人变得极其苍老,干瘪的皮囊包裹在骨架上,体内生机都被尽数抽离!

「差不多了,取出来吧。」皇帝淡淡道。

「是。」

老太监并指如刀,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对准了徐皇后的肚子——

「哇!」

片刻后,一声嘹亮的啼哭响起。

老太监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用事先准备好的强褓裹住婴儿,抱到皇帝面前,笑着说道:「恭喜陛下,是个男孩。」

武烈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神情冷漠,望着已经彻底没了声息的徐皇后,淡淡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对外宣称皇后病逝————皇子刚刚出生,还需要安排一个母后,朝堂上也需要有人来制衡闾怀愚,到时候和姜家谈一谈吧。」

老太监试探性的问道:「徐家那边要是问起来————」

武烈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冷笑道:「徐彦霖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好事,你盯着点————」

声音变得模糊不清,随后画面便戛然而止。

陈墨神情有些恍惚,久久不能平复。

其实关于太子的身份,他很早之前就有猜测,但没想到竟然是被炼制出来的躯壳?!

所谓的患病、难产都是假象,徐皇后其实是被皇帝亲手所杀!

「这回你应该知道我为何对武烈如此厌恶了吧?」楚焰璃俏脸紧绷着,咬牙道:「徐紫凝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她的死我一直都无法接受,但这些事情我不能对任何人说,否则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当初的徐家就是个例子————」

陈墨平复了一下心情,询问道:「那这影像是从哪来的?」

楚焰璃说道:「紫凝早就预感到不对劲,提前做了准备————你可还记得那个东宫司闺?」

陈墨皱眉道:「你是说范思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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