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突然的幸福(求票)

挑着潭水快步回到家,梁自强还是按原本的打算,好好洗了个澡。

再急,也不能就这样一身臭汗出现在未来媳妇面前吧?

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脖子、胸口上方、肩膀,皮肤变得红里透黑,而且有些灼痛。

显然,是在岛上迎着烈日到处跑,比平时捕鱼晒得还猛多了,把皮给晒伤了。

好在,那个水潭是连着山上的山泉,水特别的清澈又沁凉。浇在身上,不仅凉爽,就连晒伤的部位都暂时感到舒服了一些。

最后照旧是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每个毛孔,都变得干干净净,神清气爽起来。

洗白白,见媳妇……

临了还对着家里那面有些发旧、不甚清晰的小镜子照了一照。嗯,这品相,应该还不至于遭自己那好看的媳妇嫌弃吧?

不行,胡子太长了,小破岛上呆几天,风格有点往海盗上靠了……

找半天,找不到一把正经剃须刀,差点拿剪刀对着剪了。

还好梁母帮着翻出来一把,看样子,还是父亲平常用的。

老式的,需要夹一块薄薄刀片在里面的那种。好歹是把胡须刮干净了,就是刮得嘴皮子痛……

小侄子梁小海撑着个下巴,在一旁看了半天:

“二叔,你今天真臭美!”

说完,在挨爆栗之前,机警地跑路了。

梁自强跟母亲说了一声事情的原由,梁母也表示让他早点出发过去,别让香贝在那着急担心。

怕他空手去那里不好看,又拎出一些晒干的虾皮,小半袋贻贝干。

虾皮是六天前梁自强推高脚罾,收获的那些毛虾晒出来的,当时量很大,自家吃还有富余。

贻贝干则是他收获的那批青口,除了当时趁新鲜做汤做粥吃了一些,余下就把肉挖出来晒干,成了贻贝干。

拎着这些东西走出门口,梁母不忘叮嘱道:

“天色说早也不算太早了,脚快一点,还能赶在天黑透之前回来。明天你不是还要去海上吗?”

想想却又改口道:

“当然你要是能让老陈家留伱在那住一宿,那也算你自己的本事了。明早再早点赶回来,也耽误不了太大事。”

后半句梁自强压根没听到,因为他已经开启快走模式,疾步如风,三两下不见了人影。

半个多小时的脚程,他比往常快了十几分钟,半小时就到了。

这次来到陈家的房屋前,明显比上次安静得多。

首先大黄就没有冲过来刁难他,反倒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劲向他摇尾巴,大有点为上次的事向他致歉的意思。

后头灶房的位置冒出了炊烟,但整座屋子的大门却是半关着的。

大黄看了看他,把头往屋里方向扭了两扭,好像是在说:人在里头,你推门进去就知道了。

梁自强敲了敲门,里面一个清亮的声音问:“谁呀?”

梁自强应了一声,推门进去,便见陈香贝手里还拿着一把火钳,从灶房方向出来。

显然是正在灶房里准备晚饭。眼皮倒没有那么明显的肿,但咬着唇,脸色差得像是谁欠着她好多钱似的。

直到一眼瞧见了梁自强,原本闷闷不乐的瓜子脸才飞快地明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由惊而喜:

“原来你回来了呀?!你们村的那些人到处瞎说,讲你坐船出去就好几天没回,我还以为是真的,担心到现在!”

梁自强看她双眼水亮、满目惊喜之色,心里头有几分歉疚,却同时又有种被人惦记的满足感。

他冲她笑了,解释道:

“他们也没骗人,我是遇到一点小麻烦,不过没事,这不好好地回来了?”

说着将手里的虾皮、贻贝干放桌上,目光看了一圈,问:

“家里其他人呢,还在外面干活没回?”

陈香贝点了点头:

“明天又会有收货的人来村里,家里赶着多摘点水果,明天好卖。大人都在园子里摘果,我哥他们的小孩就跟在园子里玩。我是先一步脚回家,给他们提前做晚饭。”

梁自强“哦”了一声:

“那你赶紧继续做饭,别耽误了。我就坐在灶台旁边,跟你说会儿话!”

“耽误什么,饭菜这会都做得差不多了!”

陈香贝搭着话,仍旧拎着火钳回到灶房。梁自强也跟着进了灶房,想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却愣是没找到可下手的事情,于是干搓着双手。

陈香贝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抿住嘴,莞尔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抄起一条小矮凳给到他:

“没啥要帮的,你坐吧,站着多累。”

梁自强就坐在她身旁,看着她张罗。陈香贝下意识地用手捋了捋鬓边的发丝,让头发变得整齐好看一点。

梁自强发现有一根稻草灰,飘飘荡荡飞上了她的发丝,便又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伸手替她去摘。

搞得陈香贝大为紧张,以为他突然就动起手来,要摸她脸。

她急得转开脸,躲着他道:

“走开,不要!”

梁自强拈起那根稻草灰,举给她看。

陈香贝才知道误会他了,一时好不尴尬,眼见着,脸蛋就涨红起来。

这下倒好,原本梁自强是没那心思的,可瞅着她一副娇羞小媳妇的模样,反倒心里莫名就被挠了一下。

一个意动,手就又上去了,挨着她细嫩的脸颊,有那么一瞬的工夫,手掌爽得像是要得道成仙。

陈香贝还以为是发丝上又有草木灰,就没再躲闪,很顺从地配合着他的手。

直到感觉有些不对,他的手赖在她的脸颊,缓缓搓动,揉了还揉……

察觉到他的真实目的后,她一口贝齿咬得咯吱响,扬起手来,就想抽他。

手没有真落下来,倒是一眼瞅见他脖子上一截黑黑的皮肤,当场就乐了:

“咦,你啥时候成斑马了?一截白一截黑的!”

梁自强:“……”

斑马能拿来形容人吗,简直了,早知道还不如全身晒个均匀透黑呢!

陈香贝的好奇并没有结束,她用手摸了摸他脖子:

“怎么搞成这样的呀?是在海上被日头给晒的?唉呀,还起皮了,会很痛的吧?”

其实也没那么痛,就是灼热得很,但你都既然这样问了,不痛怎么行?

梁自强故意咧了咧嘴,吸着冷气咝了一声:

“痛,当然痛了!”

他就想逗逗她看看,可陈香贝真有些急了:

“那怎么办?要不这样,我小时烫到手,就用生黄瓜片敷,蛮管用的呢!我现在也找黄瓜帮你敷敷看?”

“有黄瓜吗?有就试试呗!”

梁自强觉得或许这招还真有用。

陈香贝生怕他难受,赶紧就去灶房洗了根黄瓜,双手麻溜得很,三两下就切成了薄片。

站着肯定没法敷,于是搬了两张竹椅紧挨在一起,她坐在那张稍高一点的椅子上替他敷。

后来发现他这样直直坐着,还是不方便。她也没多想,就让他把头趴在她腿上,露出后颈晒得黑红的那一片。

这样贴起黄瓜片来,真的就方便多了。

他的脸扑进了那一双软软的腿,感受着体温与细腻,也感受着让人格外温馨的幽香。

梁自强怎么都没想到,幸福竟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本章完)

第54章 恩将仇报

梁自强是过来人。此时此刻,此情此境,年轻时和她那些美妙的画面,顿时全都纷至沓来。

还有比把头搁在温柔乡里更享受的事吗?反正他这会,是不想起来了。

要是黄瓜片敷晒伤真有用的话,那就多来两三根吧!

不,有没有用都请多来几根!

这一刻,说舒服吧,那是真舒服、惬意。

但是说难受吧,某些方面好像确实也难受得慌……

关键他脑子里奔腾而起的那些感受,陈香贝浑然不觉啊。

她十分淡定地帮他敷着晒伤部位,开始感兴趣地问起来:

“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你那几天?”

梁自强哼叽两声,简单讲了几句事情经过。

对于陈香贝,他倒不是故意要瞒她,而是因为,地点方位之类讲得再详细,她也听不出啥名堂。毕竟她又不是渔村长大的女孩,对那些细节没什么概念。

但是大体上,那种危险感,她是感觉出来了。

她紧张地说:

“这也太险了!要不以后别跑远了,就在岸边的浅水里打打鱼,不也挺好的吗?”

听得梁自强有些好笑。果然隔行如隔山啊,好好的一个女孩,一旦说到自己不了解的事情,那思维……幼稚得就没法听了。

光靠岸边浅水滩,渔民还怎么过日子?

他安慰道:

“其实没那么危险,就说船出故障这事,真的很少会发生,这也是凑巧碰上了。

而且危险也是有办法避免的,一个是出海前检查仔细点,还有个办法,就是多存钱,鸟枪换炮,买更大、更先进的铁皮船。

船的质量好,抗风抗浪方面就强,能够去得更远,还不容易出故障!”

陈香贝似懂非懂,但听他既然这么说,她就心安了很多。

她看黄瓜片也贴差不多了,就让他从她腿上起来,问道:

“现在好点了没?”

梁自强正把她的腿当枕头,哪舍得起来?只是摇头,不见行动。

陈香贝见状,想了想,再次另辟蹊径:

“那要不我给你吹吹?有时候好像吹吹就不那么疼了!”

梁自强大概半秒之内就从她腿上麻溜起来了:

“好啊好啊,这个我觉得一定管用!”

陈香贝让他凑过来些,然后她把头低伏在他的下巴底下,努着那张粉粉的小嘴,对着他脖子晒黑的地方,轻轻地呵气。

温热的气息扫过脖子,明明是吹拂在他的皮肤,但是梁自强却发觉,似乎把他的骨头给吹没了……

他整个人无力了一下,半晌飘出来一句:

“好舒……哦,好管用啊!”

得到了肯定之后,陈香贝有些振奋,又连连吹着他脖子其他晒伤的地方。

就像后世能够270度旋转的摇头式电风扇,绕着他吹呀,吹……

关键,这媳妇牌电风扇,居然还自带小香风?

呵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种清新的微香。梁自强也搞不懂,莫非这个,跟她从小天天啃着瓜果长大有一定的关系?

反正上一世,他就发现她身上的气息特别舒服,有一种很温馨的味道。只不过那一世到处漂泊,日子苦了,就不会有心思去回味这些。

这会儿,两人头挨着下巴,距离特别的近。看着媳妇那张瓜子脸因为憋着劲吹气而涨得绯红,梁自强只觉得说不出的娇艳。

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看着看着,就有些动机不良了。

想着这会儿其他人都在果园,家里就剩下他跟陈香贝。这么好的时机,不啵她一口,怎么对得起媳妇这张脸?

于是,陈香贝正起劲鼓着腮帮呢,没料想他的头突然低下来,就在她腮上蜇了一下!

陈香贝当场傻掉了。呆滞了怕是有五六秒吧,然后忙不迭擦自己的脸。

这反应让梁自强有些始料未及。他都想着可能挨耳刮子了。预想中的暴怒倒是没有立刻出现,但是,这一脸被狗舔了一样的表情你是什么意思?

陈香贝擦了好几把,才开始悲愤起来,指着他控诉:

“伱这个人……恩将仇报!”

她快气坏了,扬起手要抽,却再次停在半空。

最后改为狠狠踢了他一脚,拉开大门,拧身就往外走掉了,把梁自强一个人扔在屋里。

一击得逞的梁自强,觉得自己赚大发了,笑得一口牙都出来了,脖子上那一圈的黄瓜片,抖起来跟翡翠项圈似的。

看着陈香贝怒中带慌、慌中带羞的仓皇模样,他顿时就想起村里头流传的一句话:

没过门的媳妇,心里头成天都是乱的。

盼呀念呀。又怕那个他不来,又怕那个他乱来。

俗话还真贴切啊!

得意了一下之后,梁自强连忙往屋外追着跑去。他也不知陈香贝一气之下跑哪去了,要是跑去果园,被他两个哥哥看出端倪。

事情可能就有点玩脱了。

结果人才刚跑到大门边,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外头夺门而入。

一扬头,冲他嗷嗷了两句。

是大黄?

大黄显然没了一开始那番友好的态度,歪着个头,硬是堵住他,往死里怼。他躲哪,它怼到哪。

虽然没对他下嘴,但骂骂咧咧,听得出来全是脏话。

卧靠!梁自强也是长见识了。

陈香贝跑出去是找大黄来报仇?

你这是搬家长,还是叫小弟?

一人一狗在屋里追追躲躲十几个回合,难分难解。梁自强算是经历了与大黄好不容易化干戈为玉帛、然后现在又化玉帛为干戈的曲折历程。

突然,他听到屋子外传来岳父和陈香贝两个哥哥的声音。

“大黄这是怎么了,叫疯了?屋里头进贼了吗?”

岳父陈大刚的声音。

梁自强头皮一阵发紧,觉得今天虽然没挨上陈香贝的耳刮子,但是极有可能得挨陈大刚的耳刮子。

至于挨耳刮子的概率大小,以及数量问题,这得看陈香贝怎么回答父亲的问话了……

忐忑中,就听见屋外陈香贝的声音也有点慌,甚至比他还要慌。

陈香贝这会其实就坐在屋外的一条凳子上,啥也没干,就是避着他。

然后一抬头,才发现家里其他人竟然全都从果园回来了。

她慌忙应付道:

“没有啊,人在家,怎么可能进贼!是梁自强来了,然后大黄认生,一直冲他叫……”

梁自强在屋里头听到陈香贝的解释,一颗悬着的心瞬间就落地了。

怎么说,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媳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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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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