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义肢与周教授的回馈!(求订阅)

“任何一个病种,治疗未成规模或者系统之前,治疗形式与治疗方案都是探索,探索新病种的治疗方法。”

“可治疗方案成规模和局部形成系统化后,它便会逐渐地演变成一个相对成熟的术式。”

“方教授,目前,我们创伤外科的大段骨缺损的常规疗法,在你和吴教授两人的带领下,已经逐渐趋近于常规,后续还有一些任务,不知道两位教授有没有空参与呢?”房志宽教授摸着下巴,语气热情。

方子业看着房志宽教授比起之前的沉默寡言,明显开朗了不少,便无意中看向了吴轩奇。

宮家和教授在时,房志宽教授一直都比较沉默,自己与房志宽教授也相处了近半年,房教授的性格没太大的变化。

吴轩奇来了不过三个月左右,房志宽教授的脾性竟隐隐有一些改变。

这些细枝末节,都与吴轩奇有关。

这种变化,也不得不再让方子业审视‘吴轩奇’的团队角色以及这个角色承担的功能……

“房教授,如果你做了推划方案的话,就要辛苦你和严教授几人了,我近期可能真的抽不出空了。”方子业笑着回道。

房志宽说:“方教授真不参与啊?方案我们都已经规划好了,方教授有空的话,过来做一个主持嘉宾就行。”

做课题很辛苦,方子业从idea,再到个体化假体模型的研发,数据设计与积累,都投入了不小的心力。

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方子业反倒不想直接参与,将最直接与同行呈交果实的机会让与他人!

做课题是自己的事情,做好了课题,将课题转化为现实的,可进行的临床治疗方案,是与同行交流、沟通、探讨,形成规范化方案。

如果疗法有效的话,后续会被认可添置进指南之中,成为公认的、可行的治疗手术术式。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也需要同行认可和评定,不是你一人一言堂说好才行。

现在,团队内部做骨缺损的标准化治疗效果已经成熟,但这个方案要能推广得出去才算好。

如果一种术式,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完成,其实不是一种成熟的术式,只是一种精妙、高深莫测的操作。

可以为你个人扬名,对行业的发展助益不大。

医学的治疗方案,不是越高深莫测越好,反而,你越能将其变得更加常规化、常态化就越好。

就好比之前,方子业等人研发了毁损伤的标准保肢术后,还会努力地去统计和研发,毁损伤保肢术最低的参与资格。

让更多人会这种‘高级手术’,让更多的患者因这个术式而受益,并不是方子业一个人秉持着这一个手术术式横跳。

“房教授,我可能真的没有这个时间。”

“五一之后的一个周末,在这个月的月中,华山医院的周工波教授就提前约了,我那时候也答应了下来,所以…”方子业回答得比较隐晦。

倒不是说方子业趋炎附势,而是华山医院的周工波教授提前预约了,两边的团队时间存在着冲突。

方子业只能答应先预约的啊。

之前,华山医院的周工波教授和田林老教授二人亲自拜访疗养院,方子业也答应成为了他们科研团队的‘荣誉教授’。

现在,周工波教授和田林老教授二人对课题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邀请方子业去参加学术会议,方子业也不好拒绝。

“吴教授,你到时候应该是有空的啊?”方子业看向吴轩奇。

吴轩奇笑着点头,将手里的笔记本往白大褂里一揣:“我是有空的,我肯定没有方教授你这样日理万机。”

“可我去了你不去,不就是有摘桃子的嫌疑么?”这会儿,众人是在巡查回办公区的路上,没有外人,所以吴轩奇回话回得比较直白。

摘桃子可不是好词。

“吴教授,是我自己不想去的,这怎么是摘桃子了?”

“就辛苦房教授、严教授还有吴教授你们三位了。”方子业微微拱手委托。

个体化假体治疗骨缺损的术式一旦成为共识,以后其他人在用这种手术治疗患者时,方子业也可以得到学识点,这都是对他隐藏有利的。

至于表面上有没有获得名气,倒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吴轩奇之前就在骨缺损治疗上有相当深的造诣了,由他提出来,反倒是可以压下去一些质疑声……

骨不连,特别是极端的骨不连患者的治疗方案的探讨,也很重要。

房志宽教授见方子业内心已定,便说:“方组长,我有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不知道方不方便讲。”

“您说,房教授。”方子业点头。

“方教授,我们组开展骨缺损的常规治疗已经将近有三个多月,大大小小的手术也拟开展了近百台!”

“不知道从下个月开始,方教授你可不可以易位角色,成技术和理论指导,让我和严教授两人也有更多的主刀机会啊?”

“比如说全股骨缺损和髌骨缺损这样的,难度比较大的手术,我们也想试试手。”房志宽主动要求道。

“我已经和吴教授申请过了,吴教授愿意一直上台陪同进行技术指导!”房志宽强调。

全股骨缺损和髌骨缺损,诊断虽然简单,但治疗起来难度非常非常大!

不然之前汉市301里的知名教授,也不会提议来疗养院周期性地过来学习。

但只看不做是不行的,房志宽和严化南二人合计后,觉得自己的功力也快达到了,就想申请方子业少参与手术。

让他们多主刀机会。

毕竟,他们都知道,方子业的技术水平是更好的,根据职业道德,方子业在场的情况下,让方子业主刀才会让患者拥有更好的预后。

方子业点了点头:“这可以的,房教授。”

“不过,虽然我们很熟了,但每次术前讨论之前,我都要亲自参与,每次手术开始之前,我也可能会烦你们一些时间。”

“手术日前一天晚上的病例讨论,还是要继续的。”

组长有组长的职责,方子业既然做了这个组长,就得负责。

不管是房志宽教授主刀的也好,还是吴轩奇主刀的,只要出了问题,方子业多多少少就有连带责任。

你不愿意担责任,你也可以选择不做这个组长的位置。

方子业现在觉得自己做得好组长,组长也有不少的福利,当然不愿意直接放弃。

放权是一码事,在放权之下,继续掌控全局,也是方子业必须要承担的义务。

房志宽虽然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可还是答应了下来:“这是应该的,我们每次术前、收治病人前,还是会常规给方组长您汇报情况的。”

审视其他人学手术的能力,对手术方案的掌控能力,是上级对下级的把控。

房志宽已经在上级的位置站了很多年,现在突然又变成了下级,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可认真看了看方子业的郑重面容以及人畜无害的脸庞后,又点了点头:“方组长你多给我们一些容错率也挺好的。”

日久见人心。

方子业的能力、思维逻辑、处事能力,房志宽也渐渐福气了。

技术好,脾气不算太好,但为人处世都没问题,这样的人,也值得服气。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年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

房志宽和严化南二人带队回了办公区后,吴轩奇才扭了扭脖子道:“子业,真心请教一下,你现在是怎么做的时间管理啊?”

“我TM都觉得自己快脚不沾地了!”

“你分摊的摊子是我的好多倍,怎么可以?”

吴轩奇拗完脖子后,双手垂立地开始听‘训’,他也是在真心地求教。

现在吴轩奇在疗养院里承担的任务有多少?

骨缺损的手术,骨缺损的个体化3D打印模型,义肢开发,再有就是方子业之前针对他的骨肿瘤的侵袭和迁移新实验方法的开发。

就这四个任务,他就觉得自己的时间完全不够用了。

方子业呢,他做的事情,方子业都有参与,除此之外,方子业还有其他很多事情,竟然都可以一一排布好时间,这是吴轩奇觉得很蛋疼的。

吴轩奇的体会,方子业之前也有过,但是,李源培给了他一个比较好的解决方法,那就是不要想着事事躬亲。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奇哥,你其实可以放松一点,不用将自己收得这么紧。”

“不管是做课题还是做手术,最主要的是要管理好这个入局门槛!~”

“比如说,房教授是已经达到了骨缺损标准化治疗的主刀门槛的,所以我们可以放心地让他去主刀全股骨缺损和髌骨缺损。”

“但如果是严化南教授的话?”方子业说到这里时,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没人后,才肯定道。

“我们就需要格外谨慎一些。”

“这便是入局门槛。”

吴轩奇点头。

他也知道房志宽教授的个人能力要强于严化南,而严化南教授其实也不是菜,而是相对而言,在疗养院这个顶级的团队里,显得不够突出。

“第二,我们要学会容忍不完美!”方子业回道。

吴轩奇一听,当时就红温了:“你啥意思啊?看不起我啊?”

方子业这句话有点碰到了吴轩奇的软肋。

方子业说他要学会容忍不完美,不就是觉得自己之前的手术其实都是对付过去的么?

方子业表情平静,双手后背:“奇哥,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所以我也就直接说了,我就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一层意思。”

“如果我只是揪着所有病人的手术和治疗质量不放的话,我现在还在中南医院里做毁损伤的保肢术。”

“什么功能重建术什么微型循环仪的研发,都不用再搞了。”

“医疗是一个行业,一个行业的话,就有人在分担不同的任务……”

“追求完美,力求完美固然是好事,可只追求完美,本来就是一种最大的束缚。”

“学会放弃,有时候也是一种睿智。”

“如果比单个术式的操作水平,我应该在大部分术式上,都不会弱于奇哥你,但我不能这么去做啊,因为我没办法取代奇哥你的位置,把你将治疗的病人都亲力亲为地做下来。”

“先有病可医,有人可用吧!~”方子业的思维和心态已经在慢慢转化。

有病可医,就是先把治疗方案通过自己的强大能力研发出来,方案可行,疾病可治。

然后再培养一部分人去做这样的手术,他们即便做得不够好,但只要避免不被截肢,有地方改善患者的各种功能,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我们自己经手的手术,主刀的手术,可以力求完美,但不能力求所有人都得到最好最好最好的治疗。”

“同样的,在做课题这一块也是,我们要容忍课题进度相对缓慢。”

“给我们信任的人,找到他们的定位,并且对他们的能力进行训练。”方子业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与体会,如此道。

吴轩奇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所以,子业,我早就成为了你历练的一环?”

“其实从来没有被你当作过竞争对手?”吴轩奇的语气有点怪。

这很破防。

吴轩奇一直觉得自己会是方子业竞争学科带头人的竞争对手,而且可能是最大的。

但方子业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做过竞争对手。

这是对他的不尊重。

方子业重复道:“奇哥,先有人可用。我们!~”

“停!停!”

“子业,你先别说了,你让我先好好地静一静……”吴轩奇直接叫停了方子业的话。

而后他走开,他真的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地静一静。

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吴轩奇不是一般人,他被寄予厚望,他如今仍然在被自己的老师认可,自己的师弟们尊崇,甚至在疗养院里,吴轩奇的能力都是独一档。

吴轩奇的自傲不仅仅是别人给的,也是他自己综合能力的体现。

然而,这样的人,在面临一个‘洪荒巨兽’时,就越需要消化的时间。

因为他很少失败过,很少竞争无力过,所以没有这种消化经历……

方子业目送吴轩奇的背影,并没有将吴轩奇的失控当一回事。

还是那句话,方子业从来不怕吴轩奇代替自己,他也不怕吴轩奇离开。

而且,方子业给吴轩奇所说的一切,都是肺腑之言。

吴轩奇如果愿意学,他愿意教。

吴轩奇只是在“同行竞争”中,有一些不道德,在当医生这一面,他没有底线错误。

而且,吴轩奇想争的,不过是所有人都想争的东西,所以不丢人,更不败道德。

人无完人,如果方子业因为吴轩奇之前做了他老师的课题,就与之结死仇,那么这辈子,方子业就找不到几个人可以真正做朋友的了。

……

创伤外科组没有手术安排,但手外科组有。

不过,方子业在手外科组的糖尿病足的治疗中,早早地就放下了权限。

因此,方子业进手术室时,杜东临教授等人都已经开台。

还是那句话,有人可用,用人不疑。

手外科三个教授集聚——杜东临、叶伏生、姚占忠。

三个人搭建起来的团队,不输国内任何一个教学医院的团队!

三个正高合作的爆发力,是近乎“无敌”的。

即便是华山医院和积水潭的手外科,也找不到几个这么顶级的‘团队协作’。

所以,并非那种特别终末性的糖尿病足,杜东临教授三人,都有能力去做好保肢术。

明白这一点后,那么即便他们做得不够最完美,方子业也得慢慢地去带着他们做。

不然自己这个组长的位置就白当了,就只是一个高级的技术工人。

专业技术、教学。

方子业如今,对于这些概念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通透。

“方组长,你来了?我们就没等你了呀。”看到方子业,杜东临客气了一句,情绪振奋。

今天这台手术,其实是他“能力范围”之外的,不过有方子业在场,他也就放心不少。

毕竟,就算是有了错误,方子业也可以上台予以纠正,这就是有人兜底心不慌。

杜东临升了正高后,就没有人可以为他兜底了!

别人也不会再烦你,说你的不是,所以,不管你做得好不好,也没有人再为你教学、兜底。

所以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虽然,方子业的突然闯入,曾经一段时间让他觉得怀疑人生,可现在这种,可以往最前沿,难度最大的病种进军的感觉,真的很好。

方子业不仅是‘带组的’,也是真正可以教他技术,甚至可以让他在行业内成为标杆级‘核心’的人。

这种人,从另外一个角度可称为贵人。

方子业并未着急洗手上台:“没事,杜教授,慢慢做,今天我们就只安排了这一台手术,我远程办公科研区那边。”

“一直都在这里守着。”

方子业从骨子里,还是一个医生。

医生就得对自己的病人负责,不管自己承担的科研任务有多么重要,只要方子业不放弃医生这个角色,就得对得起自己的患者。

哪怕科研进度会慢一些也在所不惜。

同样的,方子业身为一个组长,一个教授,一个带头人,他就得对得起这一层身份。

不搞教学的教授就太搞笑了。

不搞研究的研究员,也不过是披着一层伪状的外套,是另外一种程度的尸位素餐。

别人怎么做,方子业管不着。

但既然‘国家’、‘学校’破格给他授予了‘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研究员’的职称,那么方子业就只能自己去找里面的平衡。

副主任医师是专业,是要治病。

副教授是教学,是要教人,教会别人做事。

‘研究员’是科研,是要向未知的领域进发。

三者同抓,会很累,但累死活该。

叶伏生看到方子业坐了下来后,问道:“方组长,我听周晓说,你们创伤组的那个装载人工智能的义肢,已经用上了?”

“章老的感觉怎么样啊?”

周晓,是手外科组新来的副主任医师。

之前的韩红权,已经到了期限,且因为自己的能力有限,无法再被疗养院续约,所以,韩红权已经在四月份就离开。

四月中旬,浙大附属二医院的周晓副主任医师、副教授就被挖来了疗养院里,取代了之前韩红权的职位。

半年一签约,是疗养院的规矩。

宮家和教授都没有办法随意地延长自己的‘期限’,更何况是普通人?

“还不错,虽然是初级版本,但至少目前章老可以靠他比较省力地走一些路了。”

“就是上下台阶的时候不方便。”

“人工智能义肢,主要是依靠感受肢体残端的肌肉收缩,对欲要进行的动作进行揣摩。”

“还可以修缮,不过章老很开心,今天他没有拄拐杖还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就是过石阶不太好过,智能距离管控还是稍微有点瑕疵……”方子业道。

人工智能义肢,目前的思路就是参考智能行车,通过摄像头以及人工智能的程序,辅助感受人体肌肉的搏动,揣测你的行走意图,并且在辅助跨步时,精确地进行定位。

目前,章老在上下阶梯,走平路时,感觉会比较好。

但如果有水渠,或者是水里面的石板,从这一步跨到下一步,会定位不是很精准。

“那也非常好了啊,这要是可以批量开发的话,简直就是很多残疾人的福音。”

“就不知道以后可不可以开发人工智能的上肢义肢,还可以帮助一些人正常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话,简直就是功德无量了。”叶伏生教授笑着道。

方子业笑着道:“这可不容易啊。”

“叶教授,我们自己在人身上做功能重建难度都大得离谱,想要通过人工智能完成手功能的提取,预计未来二十年都不可能做得到。”

“以后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方子业摇头。

他不敢也不能奢望人工智能假肢可以短期内到这一步。

能够将下肢的义肢先做好,就困难重重了。

手术进度不快,但都还比较平稳。

这几位教授都有基本功,而且都是4级以上,所以,他们学习和模拟能力也是非常强的。

糖尿病足的治疗虽然难,截肢率很高,但在方子业的示教下,他们连最难的,最终末期的手术都参与过。

主刀这种非终末期的病种,难度还是不算太高的。

这种难度的糖尿病足,其实在华山医院和积水潭都有保肢的先例,所以他们也是可以重复这种保肢术的。

随着手术慢慢推进,方子业也开始在自己的各个团队群里面回复消息了。

……

大概是下午的四点整。

方子业意外地接到了来自后勤部宋立波主任的电话:“方教授,华山医院的周工波教授又过来了!~”

“方教授您有空没有啊?”

“如果没空的话,周工波教授说明天再和您一起聊。”宋立波主任说得比较客气。

今天晚上,方子业还有两个组会,一个是兰天罗、洛听竹这边团队的,另一个则是袁威宏邀请来的一个团队组!

“宋主任,周教授现在在哪里啊?我刚好结束了手术!~”方子业马上回问。

周工波教授不是第一次亲自造访,每次都客客气气,而且是不远千里而来。

华国讲究待客之道。

别人对你客气,一般人都会客气以待。

“周教授现在在会客区……”宋主任回道。

方子业站起来,看着已经持续了六个多小时的手术即将接近尾声,也就和杜东临教授讲了一句,便离开了手术室。

后续的操作,基本都是韩志良和周晓二人慢慢学着收尾,难度不大了……

方子业看到周工波教授的时候,周工波教授立刻放下了茶杯,表情颇为兴奋:“方教授,我这一次来,是专程给您道谢的。”

“您上次提出来的穿刺术在恶性骨不愈合的治疗中,真的占据了关键的作用。”

“局部注射药物的层次和腔隙,非常重要。”

“我们初次已经做了几例不愈合病种的治疗,目前数据还在收集中。”

“本来按照我老师的想法是,等下次见到了方教授您,再请教一些其他问题的。”

“不过我性子比较急……”周工波教授铺垫了一圈。

宋立波教授很懂事:“周教授,方教授,你们聊的专业内容我也不太懂,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周教授,等会儿你和方教授聊完后,请务必给我们一个招待的机会,上一次您和田教授来回都太匆忙了。”

周工波笑着道:“谢谢宋主任。”

宋立波离开。

周工波则才道:“方教授,我们最近在治疗骨折不愈合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么一些蹊跷。”

“骨折不愈合,是骨折手术后的一种病理现象,它们是骨吸收后形成骨缺损的原发病灶……”

“所以我和田教授就在想,比较小型的骨缺损,是否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治疗呢?”

“方教授,我知道这个想法和思路比较大胆,但我觉得还是有一定的理论可行性的,不知道方教授有没有往这个方向考量过……”

方子业一听,瞬间有一种明悟。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方子业和吴轩奇二人,思考的个体化假体3D打印治疗骨缺损,是治疗的一种形式。

同样的,周工波教授所谓的,通过穿刺和局部注射,治疗早期的骨缺损,也是另外的一种治疗形式。

只是治疗的是骨缺损的不同时期。

骨折不愈合,是骨缺损的‘小时候’!

“周教授,您的这个提议,我是觉得非常好的,不过,我自己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过。”

“所以,我不能及时地回答您的问题,不过我会在后面去查一些资料,我们下一次聊的时候,我争取能给一些不成熟的意见,或者是听周教授你和田教授的高见。”

6级技能不是万能的!

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只是说,方子业可以通过这个技能,快速地跟进一些思路,开发一些别人想不到的思路,而不是别人一提,就可以马上有成熟方案。

华山医院作为骨科名院,其理论和积累,处于国内的第一流,那里,有太多的前辈有自己的私货。

私货,就是未公布,但已经开展研究的认识、理念,还有经验积累!

为什么所有的医学生都想去这样的顶级医院学习?

就是为了这种认识、理念、经验积累。

踩在巨人的肩膀上,站得必然也越高。

“方教授,是这样的,我们还准备了一些可行的思路,希望方教授您可以点评一下。”周工波非常专业。

方子业作为团队成员之一,他就不藏拙,把自己想到的东西,多给一个人思考,给出回馈。

周工波完全是有备而来的,并不是空手套白狼,想要利用方子业完全性地补足课题空白,而是给方子业一个选择,一些思路的抉择。

与张利民教授团队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的团队,厉害的专家,不可能对自己精研的方向一无所知。

与之前那位中日友好医院的教授,是完全不同的体现。

……

“周教授,您告诉我这么东西,就不怕我偷私啊?”正式的聊天结束,方子业开了个玩笑,内心鼓鼓如雷。

一个平台的包容性以及他们的眼界、处事水平,真的差距很大。

相比起自己医院,再对比华山医院的周工波以及京都大学的张利民教授。

方子业觉得,自己的老师邓勇他们,真的就是在小打小闹。

段宏教授,一定程度上在与这种顶级的专家趋近,但也没有这么‘大气’,也没有这么自信!~

我不怕你偷!~

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我依旧处于全国的第一流,世界的第一流,不容质疑。

“若有幸可以邀请方教授进入到骨折不愈合的赛道,是这个赛道的荣幸。”

“先知难全,后知退补。”

“我对方教授您的人品是放一百个心的。”周工波也人情世故地夸了一句。

“谢谢周教授信任……”方子业一边收关了笔记本,一边道:“我会认真查资料的。”

“不过周教授,比较抱歉的就是,您是不告而来,我等会儿还有两个比较关键的组会。”

“希望下一次周教授可以辛苦提前告会一声,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方子业也回得客气且尊重。

(本章完)

第619章 特殊会议!(求订阅)

“周教授,其实我有一个疑惑,不知道周教授是否可以告知呢?”彼人待我以礼,我必以礼相待,方子业的语气非常恭谨。

“方教授您说。”周工波垂着的手半伸起。

“周教授您的团队,我坚信有研发新病种的能力,但我查阅了一些与您有关的文献,好像没有看到看到类似的课题?”

“不知道周教授您是怎么想的呢?”方子业客气求教。

周工波谦虚道:“方教授,那可能是您太高看我了,我们团队做的就是一些比较平常的研究。”

方子业不信,先改口:“周老师,还望赐教。”

周工波左右看了看,表情迟疑了一阵后才说:“方教授,其实这和我老师的个人理念有一定关系。”

“我的恩师曾经…嗯,曾经经历了一段不太愉快的时光,但也是这段时间里,他下到了农村去。”

“所以见得更多的,也就是比较普通的常见病种,比如说骨折啊、创伤啊之类的。”

“我老师回来后,就一直立足于这些疾病的诊治,然后就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做一些自己的东西。”

骨折的治疗,推广得很宽很广,基本上没有太多可以开发的地方了。

可方子业看到,周工波教授和田林教授,几乎是一辈子都在这个方向上深耕,有时候会感觉投入回报比不是很高。

“周教授,我有看到过贵单位的其他教授,都在往截骨矫形、骨缺损的治疗这样的热门方向研发。”

“您就没想过么?”方子业再一次追问。

这真的是在求教。

“有时候也想过,不过我老师说,做课题也好,做临床也好,求新求异者为名,求细求精则为民。”

“患者越多的病种,术式相对越成熟的疾病种类,反倒名气收益没那么大了,愿意往这个方向深耕的人反而不多,很多人都去往大热门方向追逐。”

“也没错,去探索新的治疗方案,这也是我们医学科研的意义。”

“不过,我们也必须要考虑到,至少我们国家,至少还有一部分人,可能是因为各种问题,没办法去接受手术治疗而放弃治疗的。”

“方教授,我和我老师,即便是在数年前,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我和我老师一直研发的方向,就从新课题,转向为医学经济学方面。”

“我们看看,可不可以通过一些研究,降低医疗费用的花费,比如说用更简单的材料,更简易的方案,也可以获得相对不错的疗效。”

“如果可以做到这一步的话,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周工波道。

方子业闻言一愣:“周老师,医疗费用的花费,不应该是他们去宏观调控的么?我们只是医生?还能影响到这个?”

医疗器械的价格、研发费用、手术的费用,都是医院和政府定价,个人可没有这样的能力和权力啊?

“直接影响肯定是没有办法影响得到的,不过如何简化手术方案,简化治疗方案,还是有机会的。”

“可能也是吃力不讨好,毕竟没有利益就没有投入了……”周工波摇了摇头,语气变得颇为复杂。

……

目送周工波教授离开后,方子业待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往实验区方向走。

与此同时,杜东临教授打来了电话,汇报了手术结束时的情况。

挂断了电话之后,方子业觉得周工波教授提出的这个医学经济学的词,非常有意思。

方子业还特意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对于这个词条的描述非常少——

医疗经济学是政府、医、患、保多方共同遵循“以人为本”的普适价值观,在治疗疾病过程中,即在有效减少病人身心痛苦、确保医疗质量(包括医疗安全)和争取最大程度康复的前提下,研究解决节省医疗资源(包括:缩短治疗时间、降低劳动服务强度)、降低医疗药物价格、提高医疗工作效率等问题的科学。

周工波教授和田林教授两人,以医务工作者的身份去调研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一种有点“傻”的行为。

一定程度上,吃力不讨好。

毕竟目前很多医院实行的依旧是‘绩效制度’,而不是年薪制度。

其次,医药公司的投入回报,各个环节的人力花费等,都是固定的支出。

除非是一些旱涝保收的人可以喊这个口号,差额绩效的人你去搞这个东西,会被别人理解为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而且,在已经成熟的病种治疗领域,即便是做出来了一些新的突破,也很难引起同行的震动和共鸣。

比如说,从汉市到魔都,你坐飞机花了多少钱,别人坐火车只要多少钱,坐公交也可以多少钱抵达……

更具有科学意义的是如何最短时效地去抵达魔都,而不是花费最少的去抵达魔都。

当然,方子业虽然一定程度上不认可周工波教授的理念,但另外一个角度,方子业是比较认可的。

医学研究,需要讲究一定的社会效益。

更普遍、更广泛的病种,取得突破之后,受益更广。

比如说李永军教授想要往渐冻症方向去精研,方子业就觉得有点‘浪费’!

因为渐冻症的患者本来就不多,有这些钱,如果可以投入到其他的病种,受益的患者会更多。

然则,这样的想法又很残酷,那目前已经得了渐冻症的患者,他们怎么办呢?难道就没有人管了么?

而如果有人管,那么这部分的研究费用,到底是谁来买单?

如果靠患者自己的话,那么治疗费用普通人能否承担得了。

如果强行降低医疗费用给患者治疗的话,哪个医药公司会这么吃力不讨好地花钱买吆喝呢?

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问题……

“方教授,你现在在哪里啊?”4月29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方子业还在实验室里给自己的几个学生讲解miRNA课题相关的问题时,接到了李永军教授的电话。

“我在实验室里,李教授,您回来了吗?”方子业当着学生的面就接了电话,反问道。

胡青元几人则是开始松弛手部关节,开始放松一下。

“我本来是打算今天晚上回恩市的,不过我临时接到了通知,让我先不回来。”

“而且我估计,方教授你也快接到这个通知了,所以我提前给你打个电话,你把你身份证号发我吧,我给你预订一个好的酒店。”李永军道。

李永军说得有点糊涂,什么身份证号,什么酒店……

方子业先走了出去,一边听李永军教授慢慢地解释和说明情况。

方子业一听,愣了愣神:“李教授,我也要去京都参加这个医学科学院的会议吗?”

“是的,这一次的会议,由医学科学院和华国工程院的医药学部联合举办的,方教授你也在受邀的专家之中。”李永军道。

“我刚刚看到了名单。你是作为肿瘤系相关的专家参会的。”

方子业觉得非常意外!

自己?

全国会议,而且是全国精选的“会议”,并非是学术会议的地方,自己现在就可以去了?

为什么找上自己呢?

“李教授,可以说一下,这一次会议的原因是什么么?这应该是新闻上看不到的。”方子业索性问得更加直接一些。

“采购价谈不拢!~”李永军教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方子业便明白了大部分关键。

华国的医疗技术就算是再好,你也不能否认的一件事情就是,华国的药物研发很弱很弱!

无药可用,不亚于无米之炊。

但也得想办法去解决这种难题,不能置之不理。

怎么想办法,短期内就是去谈价格,谈判,中长线就是想办法寻找替代品,超长线就是弯道超车,自主研发新药物、器械等。

必须要承认的一件事就是,一些药物的采购价,针对不同的国家,其售价也不同。

比如说国产的汽车在国内的售价是一般要低于国外的……

“李教授,这样的会议会安排住宿吧?”方子业问。

“安排是会安排,但一般都不会住得很舒服,在外面住会更舒服一些。”

“这种会议的行程一般都比较长,估计我们整个假期都会在那里了。”

“假期的酒店还有可能加价,所以方教授你还是把身份证号发给我吧,我给你找一家便宜实惠,且住宿环境还不错的。”李永军教授道。

方子业有点懵地把身份证号发了过去,然后又有些懵地接到了会议邀请电话,又有些懵地挂断了电话,迟疑在了原地。

这个事情,太突然了,主要是方子业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反应和准备,他也没有类似的参与经历。

这种级别的会议,不同于普通的学术会议,准入的门槛就极高,一般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会,在哪里开,也是不公开的。

甚至新闻可能都肯定不会记录和报导的!

受邀的参会人也是保密的……

来的突然,但你自己决定是不能随意地拒绝的!~

所以,方子业也没办法,再次进到了会议室后,便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五一假期期间出去有点事,有事我们微信联系。”

“师父,您不是说五一节假日没安排吗?”田垚问了一句。

“临时又有安排了!~”方子业道。

田垚就不再多说了,方子业是老板,是导师,他不可能左右方子业的行程和规划,更不敢质疑。

……

时间很晚了,方子业也就没有时间去给陈宋院长请假了。

翌日,方子业早早地就来到了疗养院的办公区,而后给陈宋院长打了一个电话。

“子业,你先来我这边吧!~”陈宋院长先没有多说话。

“好的,陈院长,我巡查完病人就过来。”方子业回道。

临床工作依旧重要,病人不能忽略大意。

只是,方子业因为一直心心念念着神秘会议的事情,所以,即便是章老爷子今天出疗养院,也没有引得方子业特别开心,反而一直就像个工具人一样地陪笑……

巡查完后,其他人都注意到了方子业有点不专心,吴轩奇便问道:“方组长,你在想啥呢?”

“好像有点神魂飘离啊?”

“啊?哦,我啊,我在想一些事情。”方子业表情平静地回道。

房志宽听了方子业的话,就直接道:“吴教授,我们先去准备手术吧,方组长既然在思考问题,我们就不要打扰他的思绪了。”

房志宽的语气非常果决。

方子业的思路,你最好不要轻易打断,不然他脾气了,你老师都救不了你。

有些人的思路,你最好不要打断!

吴轩奇闻言,嘴角蠕动了好一阵,还真不敢再开玩笑和嬉皮笑脸了。

看着房志宽等人回了外科办公区,方子业追了上去:“房教授,等会儿你们先开台,我先去陈院长那里……”

“哦,好的,方组长,不着急。”

“今天的手术简单。”严化南教授回头陪了一个最真挚的笑容。

方子业在疗养院的临床和科研区的产出都是硕果累累,一般人对他都只有服气二字。

特别是随着时间的累积,这样的佩服就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真。

所以,倒不是严化南等人愿意成为‘舔狗’或者‘走狗’,而是真的不敢打扰方子业的思考,以免影响到方子业对于新科研方向的探索。

方子业可以一个人顶起来这么多方向,不是靠思考,难道是靠人投喂?

谁会投喂他?

“辛苦了,对了,房教授,严教授,今天下午我会提前离开,下午四点钟的飞机。辛苦你们加一下班啊。”方子业继续‘挑衅’地提出过分要求。

会议举行是在明天的京都某会议厅,但今天自己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所以,方子业等会儿依旧会去手术室,因为手术室里的手术是即时的,不可复制,也没有试错机会的。

实验室里的一些小实验,就算是失败了,还可以再来一次!

……

疗养院,行政楼,会议室里。

陈宋、科研组的组长庞龙山教授,还有分子肿瘤学的窦开工教授,药物及代谢产物分析研究中心的胡艺强教授几人,都围聚一团。

实验区,一共有多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有自己的组长,类似于临床组的陈设。

方子业认识所有的组长,科研组组长庞龙山,分管疑难重症和罕见病的基础科研,心血管疾病的赵晶教授,负责心血管疾病治疗基础科研的研发。

分子肿瘤学的窦开工,负责肿瘤方向的基础治疗八点研究,医学分子生物学的薛东方教授,负责的是基础科研的基础研究一段。

天然药物活性物质与功能实验室梁越教授,则是负责中药重新分类和定性研究的,与陈宋院长的交际最深入。

陈宋院长一直立志于将现有的野生药物与种植药物进行重新定性,重新对药物的功能进行划分,力求可以组建新的药方,再让中医焕发新生。

人类疾病动物模型资源库的宋鼎教授,走的是与廖镓类似的领域,不过两人的功力高低目前难测。

药物及代谢产物分析研究中心的胡艺强教授,是负责药物重新计量分析,老药新用,对不同剂量的药物不同治疗原理进行监测分析。

血液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的田华强教授,则是负责对血液系统疾病的临床和基础科研进行带队深入……

外科,只是疗养院内的一个分支,一个专科,并不是所有。

现在,方子业是外科科研组的组长,是从这些基础科研领域内,重新开辟出来的一个科研组,也就是外科疾病诊疗中心,目前仅有少数的人……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来听方子业所说的“会议”的,陈宋估计是邀约了收到邀请的几位教授一起。

“陈院长、庞教授、窦教授、胡教授!”方子业作揖而进。

也是这一次,方子业才比较客观地了解到,科研区域里,这些人的‘江湖地位’!

他们虽然来了疗养院,但疗养院里,并非都是普通的教授,也有自己的‘底气’,不然怎么敢喊口号!

然而,这些底气,之前方子业是接触不到的。

陈宋迎着另外三人的质疑目光,道:“我刚刚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方教授的确是会议的受邀参与人。”

“不过,这一次竟然会给我打电话,也是让我有些意外的!~”

“想来这一次遇到的难处,比以往更甚。”

“我肯定不会去。但方教授是第一次参加这次会议,所以也希望庞教授你们几人对方教授多多照顾,千万别让他轻易地就被立了军令状!”陈宋谨慎地道。

庞龙山教授笑着道:“陈院长,您多虑了吧,这种会议,一般是不下军令状的。”

陈宋泽看了庞龙山一眼:“庞教授你说的是一般情况,并不是所有情况啊。”

暗地里的意思就是,我在京都的时候,参加了多少次这样的会议?我见得多了,比你也要多。

“如果是在这种会议上被盯上了,那即便是我,也是很难处理的。”

陈宋接着看向方子业,道:“子业,你年轻,所以你可以一直谨记一点。”

“我不会,搞不了,我没钱没人,什么都没有!~听懂了吗?”

陈宋这算是在给方子业传授经验之道了。

这种会议,一般都是遇到了比较大的时间节点,临时征调人过去开会的!

有些人恨不得马上就可以解决问题,自己做不到,就只能给专业的人头上栽东西。

不能轻易答应,他就怕方子业年轻不懂事,在会议上有了发言机会,被尊重、被重视之后,就脑门子发热了。

方子业听到陈宋说得这么谨慎,便赶紧点头:“好的,陈院长,我一定记住!”

“我不会,搞不了,我没钱没人,什么都没有!~”

“我不会,搞不了,我没钱没人,什么都没有!~”

方子业为了表示自己真的记住了,重复了两次!声音都不小!~

陈宋如果不关心你,你死不死和他有多大的关系啊?他又不是你爹。

“医疗是一个相对特殊的行业,它一般情况下,不涉及到军事相关的竞争。”

“但医疗也是一个相对特殊的行业,它出了问题,一点都不会亚于没饭吃了,所以,我估计这一次出的问题,有可能会涉及相对比较广远!”

“庞教授,你和窦教授两个人也要注意一些,你们一个负责罕见病,一个是分子肿瘤学的从业人员。”

“每一次的这种会议,基本上都会在这方面提出比较高的要求,也会栽一些任务,虽然最后可能可以不了了之,但最好不要背着东西回来。”

“但是!!”

陈宋又表态了:“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听了意见后,自己觉得可以努力往前踏小半步的,也不能退!~”

“因为如果我们都不去做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做了,就只能等着被宰,或者就是等死。”

“不过,即便是要答应,也要找好退路。”

“失败的退路!!!”

“机遇与挑战是并存的!~”

庞龙山几人看着陈宋的样子,恍惚了一会儿后,庞龙山才压低了声音,谨慎开口道:“陈院长,您以前?是不是栽给别人过啊?”

陈宋对这里面的套路这么熟悉,一定不是普通参会者吧?

“这个不重要,这也已经过去了,反正我给你们说的话,你们先记住就行了。”

“机遇与挑战并存。”

陈宋说完,再看向了方子业:“方子业你就不用想了,除非是运气好,直接踢了一块金子到了你的口袋里,不然的话,就算是在你的面前,你觉得伸手可拿,你都不要拿。”

“没那么好拿的!~”

“你年轻,有这个机会,比较全方面地了解一下我们国家现在的困境,以比较高的视野知道一下我们国家医疗行业的现状,是为了江湖历练,提升自己的认知。”

“但你?”

“本来还不该在这个里面,只是因缘巧合,知道吧?”

“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谨慎!”

“国际、整体医疗这个局势,比国内的环境可差多了!!!”

“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不要交浅言深。”

“不然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你们以后被打得满头是包的源头。”

“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们去说的话,给的一些idea,可能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国外的一些科研机构里面。”

陈宋说得比较夸张,也比较严峻。

但也没有人怀疑过他!

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你唾沫说干了,别人都不会在意你的天才之词。

但一个身居要位的科研人员,你随心一句,就有人将你的话记录在案。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时代是特别平静的。

没有到那个圈子之前,别人才懒得搭理你!但进了那个圈子,就必须要谨言慎行。

陈宋说完后,庞龙山几人都先后告辞离开。

不过方子业还不着急走,而是在三人走后,才又有些紧张地问道:“陈院长,您能不能多送我几句话啊?”

“一般来讲,你这个年纪只会被当做去增长见识的,李永军教授也给我回报了,你出席的身份是他的助理。”

“所以,你不会被针对。”

“但是呢?你一定要清楚,你的一些想法,一些思路,是很宝贵的,所以不要轻易发言。”

“有问不答,必答不细就可以了。”

“或者你就往李永军身上推,很多东西你都不知道。”

“这种会议,一般会被分为几个区。”

“就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一些方向,新治疗、新药物、肿瘤、疑难杂症等。”

“每个区的参与人员不多,一般就是几个到十几个不等,然后还有集体的大会……”

方子业点头,又问:“陈院长,如果这样的邀请,婉拒不去会发生什么?”

陈宋上下扫了方子业一眼,直接就记不住为老需尊:“你TM疯了!”

方子业则心里暗自接了一句,所以陈院长你可以不去,你牛.逼!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

方子业退出了会议室后,便去了手术室里坐看手术!

主要是临床再如何谨慎都不为过,一点都不能大意,不管你是什么位次,实力有多厉害,都必须谦虚谨慎。

……

“师兄,你这次到底是要开什么会啊?”洛听竹送方子业在别墅区门口上车时,有些不舍得。

这一次方子业出去开会,是假期,一不带她,二不说明情况,她都有点担心方子业是不是在京都有了‘外遇’!

上周才去京都,五一又去,都不陪她。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就是一闪即逝。

“必须去,但又不重要的!~”方子业只能含糊回答。

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要开的会,内容是什么,主题是什么,会听到些什么。

国内的舆论环境,其实是相对比较保守的,没有那么外放,所以有一些信息其实是相对比较滞后的。

至少方子业等普通人,是相对比较滞后的。

除非时时刻刻翻墙,才有可能听到一些风声,但肯定不如一些专业人员了解的情况多。

“端午节再陪你好吗?这一次真的要去。”方子业牵住了洛听竹的手。

虽然这一次,两人在假期没有旅游规划。

但是,两人都快去拍婚纱照了,两人还决定了五一假期‘休息’两天,就在恩市腻歪,吃吃逛逛,享受一下个人世界。

方子业一个决定,又让洛听竹必须天天守实验室里做实验去了。

肯定会有落差。

洛听竹可以自立,但不代表她不需要陪伴和安慰,她可以找到自己的爱好和兴趣,不代表她不需要被宠着。

“嗯,好吧!~”

“没事,师兄,我们要做的事情做不完,过两天我请师弟和师兄们来家里聚餐。”洛听竹回道。

她可以安排好自己,不管是科研还是工作,还是自己的娱乐、消遣……

“我们每天都视频。”

“我的车来了,后面如果有可以通知你的消息,一定及时给你说啊。”

“乖乖的!~”方子业道。

……

方子业的身周熟悉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和他沟通被邀请的这件事,除了聂明贤的老师李永军教授。

吴轩奇的老师段宏教授,还有其他他认识的一些教授,根本都不知道方子业去开什么会。

所以,方子业都不敢冒昧地去问自己的师父,自己医院的一些熟悉的领导。

到了京都后,李永军可没空闲的时间来接机,他是直接到了李永军教授发来的酒店位置。

与方子业想象的相左,李永军教授道:“很遗憾,方教授,这一次我也不能住外面了。”

“我们就是统一住这里,这里是某个行政楼的招待所,不对外开放。”

“你目前的身份是我的助理,我已经给其他人汇报和申请过了。”

“所以,你就住我隔壁,一切行动都跟着我。”

李永军教授说话时,陆陆续续地也有其他人推着箱子到来,不过基本上都相互不认识。

方子业点头后,忽然看到了一个人打开了房间的门!

他板板正正地出现在了走廊的通道中,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认出是方子业后,先惊讶地鼓了鼓眼睛,而后又马上压住了情绪,咳嗽了一声后,又把门给关上了。

这个人是张利民教授,张利民教授是院士。

他估计是听到了自己的音色,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出来看了这么一眼。

“方教授,晚上不要随便出门,明天早上九点半正式开会,就餐的话,你跟着我一起吧。”李永军道。

“好的,李教授!~”

“你就叫我子业吧,不然?”方子业很懂事地直接坐定了助手的这个位置。

“也行!~”李永军也觉得这样称呼比较合适。

方子业晚上就和洛听竹开了视频,洛听竹的表情有点幽怨,她在家里,没有在实验室,杵着下巴,目光幽幽,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似的。

我见犹怜。

她是想方子业了。

毕竟,之前的工作,基本就是晚上见一面,也没有太多的交流,其他时间都贡献给了实验。

但?

“乖,我很快就回来了,四号晚上就可以回来。”方子业道。

方子业拿到了会议行程安排,会议一共持续四天!

“好,师兄!那好在是还有一天假期。”洛听竹也不贪,知道方子业五号还可以陪她一天,就非常大方地笑得灿烂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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