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你也配?(感谢20180801201824106

就像是曾经所做过的一样。

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将利刃刺入那一张面孔中,光焰喷薄,焚烧一切,把那令人作呕的笑容撕碎之后,再顺手搅动一下,再看不出原本的痕迹。

以斧刃劈裂,再以长枪挑起,最后砸在地上之后,补上一发天崩。

血浆和肉沫炸裂开来。

残骸仰天倒下,胸前的大嘴好像十足愉快一半的勾起弧度。

“别激动。”

伍德曼的阴魂依旧停驻于此,“我只是来向你打个招呼,顺带……”

他说,“送个惊喜。”

在那一瞬间,那一具在槐诗和应芳州破坏之下依旧维持着完整的尸身骤然塌陷,收缩,像是被恒星的引力拉扯着一样,臃肿庞大的躯壳坍塌为拳头大小的一点肉块,悬浮在半空之中,鼓动了一下,迸发出了宛如心跳一般的低沉轰鸣。

“闪开!”

应芳州伸手,无穷大力拉扯着槐诗向后飞出,顾不上接住,另一只手抬起,握紧天穹之上落下的雷矛,再度刺下!

轰鸣之中,电光四散。

那焦烂的肉块竟然开始了膨胀。

有一只手,猛然从滴血的肉块之中伸出来,握紧!

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着老茧和疤痕,犹如金属铸造,只是一只手出现,便抵住了应芳州的全力一击。

法术卡·【六道轮回·饿鬼转生】!

遥远的遗世独立之境里,在亚雷斯塔面前,外道王结跏趺坐,身体向内收缩,枯瘦的身体随着呼吸渐渐干瘪收缩,似是瑜伽,可再高明的瑜伽也无法将身体缩小到这种程度。一只手臂已经在这自身的重压和秘仪的引力之下碾压成肉泥,瞬间消失,自从万里之外重构。

那从肉块里伸出的臂膀抬起,细长的五指如同无骨一般的卷曲,结为印楔。

如莲花,如烈火。

——【吽】!

浩荡飓风在那一拳之下凭空席卷,震慑魂灵,动摇意志,哪怕是在应芳州身后,槐诗也眼前一黑。

被那手印之上所迸发的源质冲击所动摇。

难以呼吸。

棋盘之外,艾萨克微微皱起眉头,手里的一张卡牌在指尖不断的旋转着,终究是再度投入了战场之中。

“陈女士,麻烦你了。”

“等等等等——等我一下!”

纷争区,血肉横飞的战场之上,庞大的装甲巨人呐喊。

在她手中,手中的燃烧的烈光之剑斩落,将面前巨大的巨怪死如破竹的撕裂,抬脚,死死踩住了那一只纠缠不休的巨蛇,双臂抓住了蛇首,猛然扭转。

瀑布一般粘稠的血浆喷出,染红了阿努比斯的金属面孔。

猩红的眼瞳里迸射光芒。

背后庞大的接口和插槽展开,高热蒸汽喷涌而出,大量的冷却液蒸发宛如云雾。而从天而降的卡牌落入她的后背,化作庞大的武器。

伴随着阿努比斯跪坐在地,后背沉重的基座骤然展开,漆黑的炮管节节增长,形成了数百米的夸张尺度。

整个战场轰然一震,数之不尽的鲜血汇聚而来,自阿努比斯的光环之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阴暗气息。

在阿努比斯的投影之中,鲜血、死亡和源质不断的涌动着,在炉芯之中激烈的质变,到最后,凝结为一颗铭刻着胡狼徽记的晶莹炮弹。

——【超远程打击序列·杜埃之门】

“走你!”

大地哀鸣崩裂,在发射的瞬间,恐怖的高热将阿努比斯的外装甲烧成了赤红,周围所有围拢过来的敌人尽数化为了焦炭。

而庞大的巨炮也在这过载冲击之下分崩离析。

唯有炮弹宛如幻影一样从黑暗中飞出,突破了战场,云层,天穹,在弹指间跨越了四千公里之后,又如同幻影一般从天而降。

砸向了那一只从血肉之中伸出的手臂。

那一瞬间,结印的手掌微微一震,就好像能够感受到从天而降的死亡一般,五指展开,就仿佛要握紧什么东西。

扩散的飓风向内收缩。

宛如通向宇宙真空的裂口自其中开启,无法抵抗的吸引力自掌心之中迸发,无穷尽的拉扯着周围的一切投入其中,尘埃,砂石,鲜血,槐诗的碎发,还有那一枚从天而降的炮弹。

在五指之间,一切都在不断的坍缩,坍缩,坍缩。

乃至那一轮冉冉升起的辉光,也无法逃脱这抵达了‘引力’领域的恐怖握力,在合拢的五指之间分崩离析。

只有指缝之间所露出的恐怖高温和冲击,撕裂了大地,在犁出了四道扩散了上千米的焦痕。

空气如沸。

融化的大地之上,除了应芳州的雷霆纵横之外,便只有那一轮伸缩不定的肉块,在渐渐的挤出那个曾经代表着武道绝巅的轮廓。

就这样,硬撼着雷霆的轰击。

外道王,破空而至!

赤足踩在了溶解的大地之上,却毫无一道伤痕。那以自我意志而向着宇宙定律发起叛逆的肉体如此傲然的挺立在了大地之上。

唯独刚刚迎接了应芳州的雷霆和阿努比斯炮击的右手鲜血淋漓,四根手指已经焦烂断裂,手掌上露出断裂的骨骼,如此惨烈。

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饱经风霜的枯瘦面孔抬起的瞬间,双眸之中便迸射出了凝聚如实质的杀意,隔着应芳州,冲击在了槐诗的灵魂之上。

——蹂躏!

啪!

一声轻响,槐诗的脸上竟然被如刀锋的视线切出了一道裂口,深可见骨。

紧接着,在槐诗的面前,就多出了一只手掌。

云中君的手掌展开,挡住了杀意凝视,周身缠绕的电光跳跃不定,泛起了怒火的猩红和漆黑。

直到现在,外道王终于看向了应芳州。

似是夸赞。

“不错。”

回应他的,是天穹震怒的咆哮,数之不尽的雷霆从凭空汇聚,向着凡尘刺落,电光雷龙舞动不休,在云层中投影出的鲲鹏轮廓之下。

天阙显现。

如此俯瞰着眼前的敌人,云中君轻蔑垂眸,探问:

“——邪魔外道,你也配?”

万丈雷霆自他的手中汇聚,金属的轮廓迅速的增长,延伸,形成介于虚实之间的武装。当那飘渺的枪锋切裂了空气,便迸发出浩荡江河奔流的轰鸣。

恨水!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如今,往昔的英雄于此再现,向着眼前的对手,再度发起了进攻。

天阙鸣动,漫天的雷霆瞬间收束,无止境的纯化之后,自凄白染成了纯黑,笼罩在了应芳州的身上。

电光一闪!

毫无征兆,外道王的身影在原地一阵闪烁,只听见接连不断的轰鸣彼此接续难以区分,而在那一瞬间,他像是长出了数不清的胳膊一样。

每一只左臂的顶端,展开的五指都结出了不同的印楔,硬撼着那凌驾于电光之上的进攻,不让分毫。

骤然之间,外道王的面孔自从枯黄涨为了通红,张口,纵声咆哮。

狮子吼。

滚滚声浪扩散,寄托了源质和某种未知极意的声浪竟然令电光也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外道王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了一连串脚印,深深的楔入了泥土和岩石之中,入土数丈,那怪异而蜿蜒的步伐隐隐能够辨出禹步的痕迹,但又比禹步要更加的繁复和迅猛。

笔直的,向着槐诗……延伸而至!

在那之前,槐诗已经汗毛倒竖,死亡预感笼罩在眼前,如针刺那样令灵魂痉挛颤抖,陷入恐慌。

他的目标……是自己!

可当反应过来的瞬间,外道王已经突入了自己三步之内。

三步,十六米。

或许看起来漫长,可是同外道王这样的对手来说,简直和近在咫尺没什么两样!

在那一瞬间,槐诗脑中所浮现的,竟然是自己第一次去往果园健身房,和罗老试手时的画面。

如此相似。

如此短暂的距离,哪怕是撤退,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只要转身的瞬间,自己就会被一拳打爆,心脏捏成肉泥。

剩下的唯一选择,便只有硬撼!

超限状态,开启!

瞬间,他的面孔烧成了赤红,残缺的长发如针耸立而起。

愤怒之斧的焰光在指尖重燃。

方圆数千米之内,一切仿佛在瞬间都陷入了死寂,再无任何的声音,所有的震荡和波动,所有的鸣动尽数汇聚在了槐诗的胸臆之中。

乃至穹顶之上那阴云中的天阙雷鸣。

得益于自身云中君的经验和来自应芳州的配合,将那一份远超自我千百倍的力量纳入了躯壳之中。

浑身的皮肤破碎,骨骼崩裂,肌理哀鸣,鲜血蒸发。

所换来的,便是这超脱出山鬼领域,甚至同槐诗巅峰时期也绝对不逊色的……

——极意·交响!

命运的敲门声自在那瞬间重叠在一处。

斧刃和铁拳硬撼。

外道王的金身之上竟然被斩出了一道裂隙。

扩散的轰鸣里,槐诗倒飞而出上,口鼻之中的鲜血喷出,浑身的皮肤炸裂,几乎变成了血人。

而外道王,却停在了原地。

瞬间的愕然。

尽管那交响的劈斩足以创伤自身,但那一拳自己是没有任何留手的,如今,槐诗竟然没有被自己一拳打爆?

在槐诗手中,愤怒之斧寸寸碎裂,消失无踪。

灵魂重创。

在外道王的力量彻底爆发之前,作为传导力量的介质,愤怒之斧就已经在槐诗的意志之下自毁了。

所剩的余波,已经无法再夺走槐诗的生命。

充其量,不过是重创。可是在手腕上花环的生机补充之下,槐诗的血条已经开始了飞速的恢复。

居然活下来了……

感受到自己名义上的‘徒孙’在那一瞬间所爆发出的力量和极意的运用,向来对槐诗凑数的家伙厌恶之极的外道王也不禁有所改观。

“倒也凑合。”

而在这一瞬的迟滞结束之后,再度纯化的恨水雷枪,已经从天而降!

云中君的怒火和破坏力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

左臂完整的铁拳和枪锋硬撼。

外道王脚下的泥土也浮现出扩散的崩裂痕迹。

在僧侣上身,那麻布所制的衣袍终于无法承受接二连三的冲击,瞬间崩溃,露出了枯瘦干瘪的上身,如同铁丝缠绕而成的一束束肌肉,乃至……在他的胸前,那一道将他开膛破腹的伤痕!

自锁骨至腹部,那刀锋所劈斩出的伤痕如今已经没有血色流出,在超人的肌肉操作技巧之下强行合拢,倘若不注意的话,可能还以为是一根细线。

但在伤口之上,却依旧还残留着斩鬼弑神的恐怖气息,纵然是身怀无上秘乘的外道王也无法愈合,反而在如今的冲击之下,不断的绽开,露出其中被重创的内脏……

来自剑圣的剑痕,依旧还留在外道王的躯壳之上!

——极意·非想天!

(本章完)

第1122章 家庭分享装

燃烧的火山之下,庄严而古老的城市笼罩在阴云之中。

不断的有火焰的流光从焚烧的山峦中升起,盘旋在云层之中,像是雨水一样落下,空气里充斥着硫磺和刺鼻的味道。

而在纷纷扬扬如雪的火山灰之下,庞贝城依旧屹立在大地之上。

这是集合了军营、执法所、大浴场乃至神庙在内众多建筑地卡,最终融合而形成的城市。

具备着挥霍不尽的能源与熔火防御的地利,在作坊之内,无时不刻的传来了铁毡和锤碰撞的声音,受祝神兵从其中产出,不断的装备在了每一个大群的手中。

而就在城市的最高处,半山腰上,那漆黑的玄武岩所奠定的堡垒内,此刻却氤氲着沁人心脾的茶香。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能喝到这么好的茶。”在有些粗糙的桌子对面,端坐的青年剑客捧起手中的银杯,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馨香在肺腑中缭绕的舒畅感,不由得一声轻叹。

上泉颔首,“还要谢过伏尔甘阁下的盛情款待。”

“哪里的话。”

在他对面,披着麻衣的络腮胡巨汉爽朗一笑:“既然有幸相逢,那自然要招待一二才对,只是不知剑圣先生为何会来到我们这么偏僻的地方,尤其还是用那么夸张的方式……”

提到上泉那从天而降的场景,伏尔甘一脸叹为观止的样子,充满好奇。

“这是什么?”他严肃的问:“难道说,瀛洲谱系说的那个武器……那个人间大炮,是真的吗?”

“啊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上泉欲言又止,尴尬一笑,端起银杯一饮而尽。

而伏尔甘则端起桌上那华丽精致的金壶,微微倾斜,便有新的茶水从其中源源不断的流出。而奇特的是,当金壶回转,对准他的杯口时,从其中流出的便是琥珀色的醇厚烈酒了。

“细说。”

伏尔甘凑前:“慢慢说,不着急。”

“……实不相瞒,在下是被人一拳打到这里来的。”上泉尴尬的回答,“原本以为对手不过尔尔,结果一着不慎,就翻船了。

这个世界真是可怕呀。”

啪!

伴随着细碎的声音,有个圆滚滚的东西掉进了上泉的茶杯里,激起了一圈波澜,起伏不定。

那是一颗……眼珠子?

后面还牵着一缕神经组织呢……

伏尔甘呆滞抬头,便看到上泉左眼之后的空洞。

“啥玩意儿?”

“哦,没事儿,小问题。”

上泉伸手,淡定的从茶杯里把自己的眼珠拿起来,涮了涮之后,又塞回了眼眶里。两下之后,那空洞的眼瞳就微微转动了起来。

就好像,恢复了原状……

可随着脑袋的摆动,下巴却又不小心脱节了,掉了下来。

很快又被他扶正。

“真是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上泉轻叹:“忽然恢复年轻之后,便小觑了天下英雄,一不注意就被狠揍了一拳,脑浆到现在都还有点晃悠……盖亚之血恐怕也被拿走了吧?”

“一拳?打过来?”伏尔甘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对啊。”

他啜饮着带着隐隐铁锈味的茶水,似是感慨:“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吾辈还需要戒躁戒躁、多多向前辈请益才行啊。”

伏尔甘没有说话。

端着酒杯,看着眼前的客人。

究竟是职业病还是幻觉呢?

在那一瞬间的恍惚中,他眼中所倒映的人影,已经再非那微笑淡薄的身影,而是血海尸山中的猛兽狰狞回眸。

在他的腰间,鞘中利刃的低鸣啸叫。

宛如饥渴长叹。

它说,一定要……斩了他!

当衣衫碎裂的瞬间,赤裸上身的外道王无动于衷的踏前一步,不顾胸前深入骨髓的旧创,左臂抬起,硬撼云中君的雷霆霹雳。

只是,微微弯腰。

四指断裂、裸露白骨的的右手垂落,唯独完好的掌心便抵住了地面。

轻柔的相贴在一处。

宛如摸娑那样。

外道王干瘪的腹部骤然鼓胀而起,如同气球,臂膀微微一震,向下按出。

“——哈!”

紧接着,山崩巨响,自掌下迸发!

大地哀鸣、震颤,痉挛抽搐,在那堪比导弹轰炸一般的冲击冲击力之下,层层波浪自坚实的土壤掀起,如潮一样扩散向四方。

所过之处,不知道多少尘埃和石子飞扬而起。

轻而易举的将力量渗入了百丈之下的大地最深处,爆发!

那一瞬间,天和地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属于云中君的循环出现了巨大的缺口和空隙,封锁在四周的雷牢剧烈的震颤着,被摧枯拉朽的击溃。

僧侣破笼而出。

枯黄的面孔之上还残留着闪烁的电光,干瘪的身体已经踩着虚无的空气,凌驾于天穹之上,向着应芳州捣出的一拳!

万钧雷霆,应声而碎。

阴云之中,天阙激荡,浩荡的鲸歌自云层之海中掀起,鲲鹏的虚影自应芳州的周身浮现,枪锋刺出,毫不退缩的同那铁拳硬撼在一处!

只能看到无穷尽的电光闪烁,不断的自天穹之上纵横。

漆黑的云层寸寸覆压而下,如同铁幕那样,无止境的向着大地靠拢,而就在这越来越狭隘的天地之间,伴随着雷鸣,暴雨倾盆而落。

厚重的雨幕在瞬间笼罩了槐诗所能看到的一切范围,夺走了一切热意,霜华扩展。

而在数之不尽的雨水之中,映照出云中君变幻不定的身影。

难以窥见究竟身在何处。

就仿佛无处不在!

外道王如陨石那样,坠落在地,手足肢体上的冰霜蔓延,又被随意的震碎。

眉头微微皱起。

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变慢了?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是自己被冻结变慢了,而是对方……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恨水雷光一闪而逝,自云层中斜斩而下,所过之处,雨幕也被干脆利落的裁成了两端,而外道王的金身剧震,洪钟大吕一般高亢的鸣叫从躯壳之中泛起。

在暴雨之中,一道雷霆乍现,毫无规律在雨滴之间弹跳、折射、闪现,到最后,整个世界都被那耀眼的电光所充斥。

再然后,天地合拢!

难以想象,究竟是多么恐怖的防御和极意能够抵御住一瞬间数百、上千次的恨水冲击。

而在那一瞬,远胜金铁的躯壳,再度多出了一道道细碎伤痕,粘稠的血液从其中流出,很快,又被暴雨冲去。

宛如剐刑!

自己的苦行所得到的‘金胎庇护’,竟然再一次的被打破了?

“纯化……么?”

外道王恍然的轻叹,在那一瞬间,窥见了这雷光的本质。

竟然将敌人也化为了砥砺锋刃的磨刀石?

应该说是狂妄还是恐怖呢?

在天阙的锁定之下,雷霆之枪的杀伤力将会无止境的提升,直到将自我或者敌人其中之一彻底化为灰烬为止。

在那之前,只会越战越强!

既然如此的话……

那便,打碎天阙!

“老应小心!”

那一瞬间,槐诗咳血,狼狈的咆哮。

在外道王直起身体的那一瞬,他便从肌理的运转和动作之中,窥见了熟悉的味道。

同鼓手如出一辙的运用方式,可又凌驾于槐诗的认知范畴之上,甚至比他能够想象的还要更加的粗暴和恐怖。

但这个架势,毫无疑问,没有变过……

——天崩!

转瞬间,炽热的高温自周身升腾扩散,融尽霜雪。在枯黄面孔之上,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已经化作血红,宛如火焰燃烧,迸射辉光。

毫无花巧和掩饰。

就那样,向着天穹,捣出自己的一拳!

紧接着,席卷的狂风卷着数不尽的雨水向着四周惊恐退散开来,铁幕阴云剧烈的颤抖,自正中,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

天阙受创。

暴雨戛然而止,夕阳的光芒从裂隙之后照下。

落在僧侣的身上,便好像泛起光晕,映衬的那一张面孔庄严如神佛。

可如今,神佛的眉头却依旧紧皱。

充满困惑。

不对。

刚刚那全力的一拳,应该不止是如此才对!

抵达了外道王这样的领域之后,对自己的所有力量已经完成了完美的掌控,就好像刚刚——那一拳应该在击中之后扩散,将满天阴云都彻底搅碎,彻底将天阙打爆才对。

可是变化却未曾如同他所料,只是反而撕开了一条裂缝就消散无踪。

他抬起眼瞳,看到残存的雨滴从空中落下。

稍纵即逝的一瞬,他窥见了自己在雨滴之中的倒影——枯瘦干瘪的僧侣,眉毛已经泛起雪白。

那不是冰雪冻结的痕迹。

而是……衰老的象征!

可这一具身体应该是他三十岁时,发愿苦行的壮年时期才对!

但如今,当他细嗅风中的时候,便闻到了得到金胎加持的肉身散发出的古怪味道……隐隐的臭味。

他流汗了?

是失血过多?还是旧创?在鏖战强敌的兴奋之下,这一具身体竟然感觉疲惫了?

或许都有,但都不重要。

——是毒!

当外道王不再控制伤口收缩之后,便终于看到,从浑身伤口中渗出的丝丝鲜血,还有掺杂在其中,如此细微的……墨绿!

梵天加护的金胎,竟然被毒所侵染和损害。

在恍然的瞬间,他的视线便看向了正前方的应芳州,还有他手中雷光缭绕的长枪。

伴随着电光的消散,那一具长枪再度显露出自身的轮廓。

不知何时,已经再非恨水的模样。

遍布裂痕的十字枪锋之上,来自青冠龙的毒液洒落,在地上,便生出了一丛丛烂漫的鸢尾花。

——悲悯之枪!

“傻了吧。”

在金大腿的后面,某个路过的山鬼悄悄探头:

“这就叫,家庭分享装!”

稍后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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