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九章 铁憨憨,大舅哥

孙成道摆了摆手:“我也不清楚,没见过那个人。”

“个子挺高的,挺壮的,长得挺阳光的,看着能有二十六七岁?”韩桐问了一句。

“对。”孙成道想了一下点头。

“穿个修身黑西服?”

“对,对,就他。”

“那不是秦禹嘛!”韩桐背手,冷笑着说道:“原来他晚上也在那儿啊!”

孙成道一看韩桐跟秦禹这么熟悉,立马问了一句:“你认识他啊?”

“何止是认识,他还是我松江药厂的合作伙伴呢。”韩桐话里有话地回道:“这小子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最近还想把我踢出公司呢,来燕北估计也是为了跑铁路的项目。”

“卧槽,那他不是傻b了嘛?”旁边一个青年,笑着接话:“他给成道得罪了,那还咋搞铁路了。”

孙成道看了看韩桐,又瞧了瞧福少等人说道:“哎,今天也怨我嘴贱,喝多了说话没走脑子,给林骁惹急眼了。呵呵,让你们看热闹了。”

孙成道能说出这话,那就侧面证明,他已经彻底醒酒了,脑子恢复了应有的精明。

韩桐看了他一眼,适可而止的没有再提秦禹,而是伸手拉过福少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九区长吉的一个好哥们,也是为了铁路的事儿过来的。成道啊,你说啥都得帮我照顾找……。”

“呵呵,铁路的事儿还没定呢。”孙成道话语含糊着回了一句,费力地站起身,冲着福少伸手:“哎,你好,我叫孙成道。”

……

当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秦禹正在蒙头大睡的时候,听到门铃声响儿。

“谁啊?”

“你失散多年的麻麻。”憨憨的声音响起。

“靠,等一会。”

“等个毛啊,你房间是不是有人,赶紧给我打开。”憨憨在门外叉腰吼着。

秦禹胡乱套上睡衣,从床上爬下来,打个哈欠去开了门。

“说,屋里是不是藏人了?!”林憨憨笑眯眯地喝问道。

“我有你还用藏别人嘛……!”秦禹咧嘴一笑,伸手就搂住了憨憨的脖子。

旁边,林骁看着衣怀敞开,露着大红裤衩的秦禹,脸色铁青,一脑门黑线。

“啊,你……你也来了啊!”秦禹立马伸手裹住了衣怀。

“放浪!”憨憨装模作样地推开秦禹,迈步就走进了室内:“我哥要请你吃饭,地方随你挑。”

“进……进来吧。”秦禹招呼了一声林骁。

“你把衣服穿上吧,我到楼下等你。”林骁可能感觉有点尴尬,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就向楼下走去。

“……我马上昂!”秦禹冲着走廊喊了一声。

林骁下楼后,秦禹顺手关上门,挺无语地看着憨憨问道:“靠,你哥来了,咋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呢?”

“临时决定的。”林憨憨伸手帮秦禹拉开窗帘:“你快点收拾一下,我们下楼了。”

“临时决定的你也应该跟我说一声,让我准备一下啊……你说穿这个颜色的内裤见你哥,显得多不礼貌啊……!”秦禹话语里充满了埋怨。

……

下午。

林骁请秦禹吃了个饭,过程中二人依然没咋深入交流,因为秦禹发现这货不光长了一张冷脸,而且确实也不太爱吭声。

吃饭过程有些枯燥,可让秦禹略微有些意外的是,林骁走之前还从车里拿出了一份礼物:“我不懂啥奢侈品,也不知道你喜欢啥。我给你买了一套迷你军事沙盘,你摆办公室里还挺好看的。”

秦禹听完满脑子问号。军事沙盘,包装上显示还是带小兵人的那种,谁他妈送礼会选这个?!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林骁拽开车门,回头看着妹妹,沉默半晌说道:“你……你不要搞太晚,晚上还要去爷爷那儿。”

“好。”林憨憨点头。

“我先走了。”林骁办事儿干净利落,弯腰就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秦禹费解地看着礼盒,懵懵地问道:“你哥送我个这玩应是啥意思呢?”

“啥意思都没有,他就一钢铁直男。”憨憨哭笑不得地说道:“他小时候就喜欢这些东西,办公室,家里都有,给你这一套还是限量版的,算是……之前你送他礼物的回礼吧。”

秦禹看着礼物,憋了半天,憋出来俩字:“幽默!”

……

晚上。

秦禹跟憨憨在市中心的商场分开,叫上小白,察猛二人,去找了顾老狗。

一家茶室内,二柱倒着茶水,轻声问道:“你们找到门道了吗?”

“还是得搞黎沧源。”顾言斟酌半晌,插手冲秦禹说道:“只要他点头,说事儿能办,咱机会就大了。”

“就是昨天在酒会,跟咱俩说话的那个?”秦禹问。

“对,就他。”顾言点了根烟,竖起五根手指说道:“我的心里价位是五百万,只要他开这个价格以内,这事儿就能运作。”

秦禹一听勃然大怒:“你心里个jb价位啊!你一分钱都不掏,装得还挺像董事长的。老子现在都快从尿道里挤钱了,五千万还没凑上呢,上哪儿再整五百个?!”

“兄弟,你要整这个项目,那这钱是必须要掏的。你得大度点……。”

“我大度个锤子!”秦禹斜眼骂道:“你说咱俩合作,我出钱,你出关系,可你这关系动不动就要五百个,我也承受不住啊。”

二柱忍不住笑地说道:“你也是太年轻了,他说啥你都信。”

“别扯淡了。”顾言一脸严肃地说道:“这样吧,他如果要五百万以内,我想办法凑三百个,帮你承担一部分。”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黎沧源的托呢?”秦禹睿智地看向对方。

“草拟大爷的,你能不能干,不能干我回去当兵了!”顾言被撩拨急眼了。

“行吧,那你先问他?”

“好,你们别吵吵,我给他打个电话。”顾言点头掏出了手机。

……

另外一头。

韩桐组了个局,叫来了奉北李家和鲁家的人,还带上了福少。

众人都落座后,韩桐才笑着说道:“大家等一会,先别开动,一会还有个朋友要来。”

第八四零章 没有谁的饭碗来得容易

茶室内。

顾言翘着二郎腿,笑着说道:“喂,黎叔,忙着呢?哈哈,没啥事儿,给你打电话问候一下啊。那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嘛……!”

“小顾言,你这嘴真是越来越成熟了。”黎沧源坐在办公椅上,笑呵呵地问道:“别跟我来弯弯绕,直接说,到底有啥事儿。”

“唉,啥都瞒不过你黎叔的眼睛啊。”顾言轻叹一声,话语客气地说道:“这不铁路的项目已经快落地了嘛,各路牛鬼蛇神都在燕北显灵了。你说像我们这种关系薄,只认识黎叔的小公司,那不就得提前跑起来嘛。”

“哈哈,你真能扯淡。”

“没有扯淡,昨天晚上聚会,我领的那个朋友秦禹,你不是见过了嘛?他来燕北这边就是为了铁路的项目。”顾言龇牙回道:“黎叔,晚上有空没?给我留出点时间,让我和你亲近亲近?”

黎沧源沉吟半晌:“今天不行,明天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好勒,好勒!”顾言眨了眨眼睛:“那您先忙。”

“好,就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黎沧源坐在办公桌内,右手把玩着电话,陷入沉思。

“他口风咋样?”秦禹坐在茶室内问道。

“他说明天给咱们打电话。”

“行,行,那等明天见面的时候,再跟他细谈呗。”秦禹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顾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叹息一声说道:“我就一周假期,咱们得快点搞这事儿。”

“好。”

……

第二日,时近傍晚,黎沧源依旧没有联系顾言。

还是那间茶室内,秦禹等得实在是没有耐性了:“哥,你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不然他忘了,咱俩还在这儿等一宿啊?”

“也是。”顾言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黎沧源的号码:“喂,叔?哈哈,不是,我就问问你忙完没。啊,你开会呢?那今晚……行行行,那后天吧。对,对,看你时间,我都有空。嗯嗯,好,就这样。”

聊了不到五分钟,电话再次挂断。

“他咋说?”秦禹问。

“他说项目组在开大会,主要干部都在项目楼里吃住,他没时间出来。”顾言舔了舔嘴唇说道:“他又约了后天。”

秦禹吸了口烟,眯着眼回道:“他在拖你。”

“是。”顾言点头。

“不想办?”秦禹问。

“不好说,他们这种老油条心里想啥不好猜。”顾言摇了摇头:“他妈的,这项目军政派的话语权很少,不然老子谁都不用找,直接就能拿到名额。”

“后天要还见不上呢?”秦禹问。

“……兄弟,这做买卖就不能要脸。”顾老狗咬牙说道:“咱俩无耻点吧,说啥都给他拿下来。”

“这倒没事儿,我善于不要脸。”秦禹顺口回道。

“他肯定是找借口呢。”顾言搓了搓手掌:“咱俩晚上去堵他。”

“行!”秦禹一口应了下来。

……

晚上九点多钟,顾言找了不少朋友打听,最终问出来黎沧源正在市区某地参加酒会,随即他和秦禹一块驱车赶往。

燕北前门大街某酒店停车场内,秦禹和顾言一人穿了一件军大衣,隔一会开一会空调,就这么干蹲着对方。

俩人在车里无聊,就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从二人彼此的过去,聊到现如今的状况,关系无意中又靠近了不少。

秦禹其实心里很感激顾言,因为铁路项目对人家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而他未来可能在秦禹身上得到的名和利,远不如顾言在燕北本地找一家有实力的公司合作,来的直接和有效。

说白了,燕北有实力,有经验的业内大公司,有几个会拒绝顾言和他的关系呢?人家直接找成熟的行业领军人物,不比培养你秦禹更快吗?

可顾言最终还是选择跟秦禹一块蹲在车里等黎沧源。这其中有二人间的相互欣赏和臭味相投,但也一定有他们俩在警务学院内混那一年多处的牢靠关系。

眨眼间,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多钟,黎沧源依旧没有出来。

顾言已经睡着了,躺在汽车后座上,流着哈喇子,打着鼾声。

秦禹站在汽车外面,叼着烟,搓着手,正像个流浪汉一样寻摸周围哪里有吃的,想垫垫肚子。

他在松江还算是个人物,可在燕北他就跟那些为了卖一单货物,苦哈哈跑销售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

段位提上来了,你接触的圈子也就不同了。以前司长在秦禹面前那就是天大的顶头上司,可如今他自己来到这个位置,看到的天就又不一样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管是挣钱,还是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只要你还想往前,不想混吃等死,那低头弯腰下跪都是基本功。小姐的心态,寡妇的待遇,妇联的追求。

秦禹买了点炒面,一边吃着一边回到车内,刚准备盖上军大衣给林憨憨打个电话,就见到黎沧源自己醉醺醺地走了出来。

“艹,顾言,顾老狗!”秦禹伸手猛晃了两下他的大腿:“醒醒,好机会,他自己出来了。”

顾言扑棱一下坐起,缓了两三秒后,立马推开车门,搓了搓脸蛋子说道:“走走,快去。”

秦禹闻声立即跟上,俩人小跑着冲到酒店左侧的停车场,张嘴喊了一声:“黎叔!”

黎沧源满身酒气地回过头,看见顾言后一愣。

“哎呀,这真是太巧了,我从挺老远就看着像你,哈哈!”顾言立马上前,满脸笑意地问道:“你咋来这儿了呢?”

黎沧源低头扫了一眼顾言和秦禹穿着的军大衣,顿时咧了咧嘴:“大侄子,你这是真长进了啊!这可不像你风格啊。”

顾言一怔,挠头回道:“啥风格啊,小时候有风格,现在只有坎坷了。”

“你有个屁坎坷!”黎沧源背手看着顾言,只冲着他自己说道:“你要真想上这个项目,随便找找家里关系,分分钟就给你挂靠个大公司里,你还用求谁啊?”

“人不总得自己干点事儿嘛。”顾言拉着黎沧源:“碰上了,就别走了,咱找个地方坐一会。”

“大侄子,这个事儿现在不太好操作,不少人都来燕北了……。”

“走走,不谈正事儿也行,今天就单纯请你喝点。”顾言死死拉着他,就是不松手。

黎沧源被整的没招,指了指他叹息一声:“我是真拿你们这种年轻人没办法。”

说完,黎沧源就被半推半就地拉走了。

……

与此同时。

韩桐车内扭头冲着旁边一青年说道:“事儿你们操作,我只牵线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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