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笑傲江湖(雨夜遇袭 下)

“叮叮当当…~”

兵器碰撞的声音“铮铮”不绝于耳。

令狐冲定了定神,挣扎着从灌木丛中爬起来,抬眼望去,只见陆大有、劳德诺、高根明三人迅速冲到了庙外,和五六个蒙面人斗在了一起。

这些蒙面人招式狠辣,每一招都直几人要害。

与此同时,另有几个蒙面人趁着众人在庙外打斗,迅速朝着庙内冲了进去。令狐冲心中一惊,想要冲进庙内帮忙,却发现自己混身疼痛,一时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庙内突然响起几声惨叫,却是易华伟瞬间击退了闯入的蒙面人。

令狐冲看到那几个蒙面人手臂下垂,鲜血淋漓,显然是被易华伟一剑重伤,心中不禁对他的剑法暗暗佩服。此时,雨势又开始转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几盏孔明灯被扔在地上,发出淡淡的黄光,在雨幕中摇曳不定。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剑光闪烁,人影乱晃,整个场面显得格外混乱。

劳德诺挥舞着长剑,以一敌二,与两个蒙面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但那两个蒙面人的武功也不弱,他们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主守,将劳德诺逼得步步后退。

劳德诺额头上满是汗珠,紧咬着牙关,手中的长剑一刻也没有停歇,努力抵挡着敌人的进攻。

高根明也大声叱喝着,同样以一挡二。他的对手均使单刀,从兵器碰撞的声音中可以听出,这两个蒙面人的臂力十分沉雄。高根明虽然奋力抵抗,但时间一长,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手臂也开始有些酸痛。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次抵挡都显得有些吃力,但他依然毫不退缩,继续与敌人战斗。

眼见己方三人对抗五名敌人,形势已经十分险恶。

“师父,我想借此机会教一下飞燕。”

易华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战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轻轻叹了口气,抽出腰间的凝碧剑。

“好!”

岳不群显然看出几个弟子狼狈的模样,当即点了点头。

“飞燕,看好了!”

话音刚落,易华伟身形一闪,已至庙外。

“是!”

易飞燕纵身一跃,站在门口朝外看去,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易华伟。

易华伟站在雨幕之中,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打在他面庞上。手腕轻轻一抖,凝碧剑在雨幕里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剑尖垂落在地,雨水顺着剑脊蜿蜒而下,在剑锷处汇聚成珠,而后滴落在泥地上。

“白云出岫,起手式。”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迎面扑来的蒙面人已递出三剑。那蒙面人出手狠辣,剑光如闪电般刺向易华伟的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易华伟右足后撤半步,脚尖轻点地面,借力使力,剑尖自下而上挑起。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比,剑身与雨滴相触,竟发出细密的铮鸣,如同急促的鼓点。

叮叮叮!三声脆响几乎叠作一声,在雨夜中格外清脆。

蒙面人只觉虎口一阵剧震,手臂发麻,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还未及变招,忽觉颈侧传来一丝凉意,凝碧剑不知何时已贴住了他的喉头,剑锋寒意直透骨髓。

“看清楚了?”

易华伟开口道:“白云出岫讲究剑随身走,看似退避实藏杀机。方才他三剑齐出,下盘必然空虚。”说着,剑锋斜指地上水洼,恰好映出蒙面人方才落脚时泥地上深达寸许的脚印。

左侧两名蒙面人对视一眼,突然暴起发难。一人挥舞着九节鞭,鞭影如蛇,横扫易华伟下盘;另一人手持判官笔,笔锋闪烁,直点他的后心。易华伟身形微微一侧,脚下步伐灵动,剑作刀势劈斩而下。

“苍松迎客。”

随着他的低喝,凝碧剑劈中九节鞭第七节铁环。金铁交鸣声中,九节鞭竟如活蛇般反向卷住持鞭者右臂。与此同时,判官笔距易华伟后心仅余三寸,易华伟左手二指倏出,在笔杆三寸七分处轻轻一弹。

“此处是判官笔气劲节点。”

他话音未落,持笔蒙面人整条右臂便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判官笔脱手飞出,深深钉入庙门立柱,木屑飞溅。

雨势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易华伟青衫尽湿,雨水顺着衣角不断滴落,但他恍若未觉,剑锋回转,在雨幕中划出半圆:

“注意步法配合。”

说话间,身形忽左忽右,明明踏在水洼之中,竟未溅起半点泥浆。

三名蒙面人呈品字形围上前来,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网。易华伟不退反进,脚尖轻点地面借力跃起,在空中连挽七个剑花,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金雁横空。”

随着他的呼喝,凝碧剑忽如雁翅舒展,剑光闪烁,寒气逼人。剑光过处,三柄钢刀齐齐断作两截。断刃坠地时,易华伟已飘然落回易飞燕身侧,剑锋犹自轻颤。

“跃起时需含三分余力,落地方能随机应变。”

众蒙面人攻势稍滞,忽闻后方传来一道沙哑的喝声:“结北斗阵!”

七人应声而动,迅速移位,脚踏天罡方位,兵刃寒光连成星斗之形。当先两人使流星锤左右夹击,锤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破空声竟压过了雨声。

易华伟眼神微微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来得正好。”

凝碧剑突然慢了下来,剑尖划出玄奥的轨迹,正是华山基础剑法中的“青山隐隐”。

双锤呼啸而至的刹那,易华伟剑锋倏然上挑,看似轻描淡写地搭在左侧锤链三寸处。持锤者只觉一股千斤巨力顺着铁链倒涌而回,手臂一麻,右臂咔嚓一声已然脱臼。右侧锤头眼看及身,易华伟左掌虚按,掌风激得雨帘倒卷,竟将锤头带偏半尺。

“青山隐隐重在借力打力。”

易华伟边说边退,剑锋始终不离易飞燕的视线:“记住,铁链兵器关节处最是脆弱。”

剩余五人见阵法被破,齐声怒吼,挥舞着兵器扑上前来。

易华伟突然剑势一变,凝碧剑化作漫天光点,正是最基础的“有凤来仪”。剑光如雨打芭蕉,每点寒星都精准刺向敌人手腕。

伴随着几声惨叫,五柄兵刃相继坠地。

易华伟收剑而立,青衫下摆还在不断滴水,神色却从容如故,仿佛刚刚的战斗只是一场轻松的演练:“这招练到极处,可同时点中七处要穴。你们平日练剑,可曾注意腕力控制?”

易飞燕盯着地上五道深浅一致的剑痕,突然醒悟过来:“师父方才每剑都只入肉三分!”

“正是。”

易华伟微微颔首:“对敌留有余地,方显……”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最后三名蒙面人竟掷出淬毒飞镖,成品字形封住了所有退路。

电光火石间,易华伟长剑横胸,使出一招再普通不过的“古柏森森”。剑身微微颤抖,竟生出残影,叮叮叮三声连响,飞镖尽数被剑脊拍落。未等敌人反应,剑锋已贴着地面扫出半弧,激起三尺水幕。

“水花迷眼时,正是……”

身影忽闪,凝碧剑穿过水幕,剑柄接连撞中三人膻中穴。蒙面人应声软倒的瞬间,后续话语方才传来:“……攻其不备之际。”

庙外忽然陷入死寂,唯有雨打枝叶的沙沙声。十五名蒙面人或跪或卧,竟无一人能再起身。

易华伟抖落剑上水珠,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众师弟。

“方才所用,可有一招超出入门剑谱?”他目光扫视众人,声音平和。

劳德诺闻言浑身剧震,手中长剑当啷落地。他入门最久,自然看出这些招式确是华山基础剑法,只是运劲使力的精妙处,自己练了二十年竟未窥得万一,心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易飞燕忽然向前三步,对着满地狼藉抱拳道:“请师父再演‘天绅倒悬’!方才那招截断流星锤的变式,飞燕尚未看明。”

易华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转头看向倒地的蒙面人:“取你佩刀一用。”

那蒙面人咬着牙,一脸不甘地掷出单刀。易华伟左手接刀,右手持剑,突然刀光暴涨,使出嵩山派大开大合的“千古人龙”。凝碧剑却在这时自下而上斜挑,正是最基础的“天绅倒悬”。

刀剑相撞的瞬间,单刀突然脱手飞向半空。易华伟纵身跃起,身形矫健,凌空连劈七剑将单刀斩成八截,落地时剑尖恰好点住最后一片下坠的刀刃。

“看清了?”

易华伟将刀刃弹向易飞燕,“这招关键在于腰马合一。你练剑时总嫌招式笨拙,实是下盘未稳之故。”

岳不群在庙内微微颔首,紫霞神功运至双目,将弟子们的神态尽收眼底。见施戴子盯着满地断刃若有所思,陆大有正以指代剑比划“金雁横空”,心知这场实战教学胜过平日百日苦修,心中暗暗点头。

宁中则走到丈夫身侧,轻声道:“伟儿这教法,倒让我想起当年风……”

“师娘!”

易华伟突然高声打断,剑锋指向东北角树丛,神色警惕,“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众人悚然惊觉时,十余丈外老柏树上飘下一道灰影,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易华伟耳廓忽然轻轻一动。没有丝毫犹豫,凝碧剑毫无征兆地横向拍出。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凝碧剑准确无误地撞上一柄破空而来的九环金背刀。刀身沉重,碰撞时溅起一串火花。

“来得好!”

易华伟眼底瞬间精光暴涨,左手瞬间化掌为爪,动作快如闪电,在刀光闪烁之中精准扣住持刀者的手腕。

这一抓力量极大,持刀者的手腕被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脚下的青石板地面轰然炸裂,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来人被迫现出身形。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须发皆白的锦袍老者,他左颊有三道爪痕,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色泽,显然是刚刚被易华伟所伤。

“外公?”

林平之的惊呼声陡然响起。他对那柄嵌着翡翠的九环刀再熟悉不过,这正是洛阳金刀门的镇派之宝。

林平之满脸惊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外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对他们出手。

老者被易华伟扣住手腕,浑身剧烈震动,想要抽身却已来不及。易华伟右掌紫气隐隐浮现,平平推出,掌风呼啸,竟带出风雷之声。

老者见状,仓促举掌相迎。双掌相触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空气仿佛都被压缩,发出“滋滋”的声响。老者脸上的蒙面灰布寸寸碎裂,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面容。

“王老前辈?”

岳不群迅速闪身至场中,运转紫霞功,硬生生截断二人的掌力。锦袍老者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嘴角渗出血丝,露出一张与林平之有七分相似的灰败面孔。众人看到这张脸,都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易华伟收掌而立,袖口金丝绣纹已被掌风扯碎三寸。目光紧紧盯着老者腰间露出半截的金刀令牌,突然冷笑一声:

“洛阳金刀门的劈山掌,使出来倒像是嵩山派的托塔手。”

林平之满脸焦急,扑到老者身前,手指轻轻拂过那道横贯左眼的旧疤,这是他幼时顽皮在外公脸上留下的伤痕。看到这道熟悉的伤疤,林平之更加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外公。

“喝!”

突然,老者突然暴起发难,九环刀猛地直取易华伟咽喉,刀势凌厉,带着呼呼的风声。但刀势却在中途诡异地转向林平之,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小心!”

易华伟见状,立刻闪电般掷出剑鞘。只听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剑鞘准确地挡住了九环刀。九环刀擦着林平之的鬓角掠过,削下半截青丝。林平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老者借势腾空而起,想要逃离现场,却在跃上树梢时被岳不群扣住右肩井穴。

“平之.快走”

老者突然嘶吼出声,左手猛击自己天灵盖,想要自尽。

岳不群见状,指尖紫气骤闪,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老者体内,老者顿时瘫软如泥。众人围上前去,发现老者后颈处有青色莲花刺青。

易华伟剑尖挑开老者衣襟,只见老者心口赫然有道新鲜剑伤,剑伤的形状与日前封不平所用剑招如出一辙。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林平之,神色凝重地说道:

“令外公这一身嵩山内劲,怕是三月前就被人掉包了。”

林平之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剧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外公竟然遭遇了这样的变故。

宁中则忽然轻咦一声,自老者怀中摸出半块焦黑铁牌。

岳不群瞥见牌上“五岳”二字,瞳孔猛地收缩:“左冷禅的盟主令!”

(本章完)

第816章 笑傲江湖(北冥神功 上)

夜色如墨,雨丝在黯淡星光下若有若无地飘洒。

庙内气氛凝重。

“等从嵩山下来,我们便去你外公那看看。”

岳不群看着一脸担忧的林平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

林平之眼中满是忧虑,听到岳不群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拱手弯腰道:“谢谢师父!”

“时辰不早,把这里清理一下,明天还要赶路。”

岳不群点点头,转头吩咐了一句。

“是!”

众弟子纷纷点头称是,准备处理地上的尸体,血腥之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又有人来了!”

易华伟耳朵一动,转头看向小道尽头。众人齐齐看去,一时间,外面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无其他动静。好一会,依旧没有什么异常。

“没人啊?”

岳灵珊看着易华伟,以为他听错了,灵动的眼睛里满脸疑惑。

易华伟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小道的方向。

“笃笃笃笃~~”

便在此时,东北角上马蹄声响,数十骑马奔驰而来。蹄声渐近,模模糊糊的星光之下,只见三四十骑马沿着大道,溅水冲泥,急奔而至。

顷刻间,马队在庙外勒马,团团站定。马上一人叫道:“是华山派的朋友。咦!这不是岳兄么?”

岳不群往那说话之人脸上瞧去,此人正是数日前持了五岳令旗、来到华山绝顶的嵩山派第三太保仙鹤手陆柏。

右侧一人高大魁伟,认得是嵩山派第二太保托塔手丁勉。左手旁的,赫然是华山派弃徒剑宗的封不平。那日来到华山的泰山派和衡山派的好手也均在内,只是比之其时上山的更多了不少人。只不过灯光昏暗,黯淡光芒之下,影影绰绰,一时也认不得那许多。

只听陆柏道:“岳兄,那天你不接左盟主的令旗,左盟主甚是不快,特令我丁师哥、汤师弟奉了令旗,再上华山奉访。不料深夜之中,竟会在这里相见,可真是料不到了。”

陆柏说话间,目光不自禁地扫向一旁的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今天来了三派共四十余名高手,就算易华伟再能打也不可能将这么多人击败,至于岳不群其他徒弟,只能算三流高手,还不放在他的眼里。

这时,嵩山派第七太保汤英颚冷哼一声,看着岳不群道:“华山派掌门人之位,依左盟主说,该当由封先生执掌,岳不群,你是自己让位还是要我们动手!”

汤英颚言辞犀利,眼神中满是傲慢,手中马鞭随意地甩动着。

看着嵩山派与泰山派、衡山派一众人,岳不群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暗自盘算,自己师徒九人,加上宁中则才十人,就算易华伟能应付十个,自己能应付十个,可真要动起手来,怕是护不住那几个小徒弟。

压住心头怒火,岳不群开口道:“这是我华山派自己的内务,就不劳左盟主费心了。我等此行正要前往嵩山,向左盟主讨个公道。还有你们泰山派跟衡山派…莫不是也想换了掌门?”

岳不群声音沉稳,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泰山派玉玑子与衡山派鲁连荣脸色齐齐一变,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凭你,也想去嵩山派放肆!”

封不平一跃下马,向众人团团一揖,说道:

“众位给在下这个面子,当真感激不尽。敝派给岳不群窃居掌门之位,搞得天怒人怨,江湖上声名扫地。在下无德无能,本来不配居华山派掌门之位,只是念着敝派列祖列宗创业艰难,实不忍华山一派在岳不群这不肖门徒手中烟飞灰灭,只得勉为其难,还盼众位朋友今后时时指点督促。”

说着又是抱拳作个四方揖。

这时马上乘客中已有七八人点燃了火把,雨尚未全歇,但已成为丝丝小雨。火把上光芒射到封不平脸上,显得神色得意非凡。

一名五十来岁的汉子拔出长剑,走到岳不群身前,狞笑道:“姓岳的,你败坏本派,今日当有此报,还不束手就擒!”

岳不群叹了口气,道:“好,好!你剑宗为了争夺掌门之位,居然敢勾结外人,丛不弃,你今日杀我,日后在阴世有何面目去见华山派的列祖列宗?”

岳不群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丛不弃哈哈一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自己干下了这许多罪行,我若不杀你,你势必死于外人之手,那反而不美了。”

封不平喝道:“丛师弟,多说无益,今日这么多侠义之士在这里,我就不信他敢还手,动手!”

封不平一挥手,身后的几名剑宗弟子们纷纷拔剑,向前逼近一步。

岳不群身后,宁中则抽出长剑,站到岳不群身旁,众弟子也各自摆出防御的架式。岳灵珊紧握着剑,手心里全是汗水,眼神中既有紧张又有愤怒。

林平之虽然心中忐忑,但也强自镇定,将手中剑握紧。

嵩山派与衡山派众人也都纷纷抽出兵器,一时间,破庙内剑拔弩张。

陆柏和丁勉对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似乎在传达着某种默契。丁勉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的大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岳不群,今日你若识相,乖乖让出掌门之位,还可留你一条性命。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丁勉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威慑力。

岳不群冷笑一声挺直了腰杆,看着丁勉: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我岳不群虽不才,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华山派的掌门之位,岂是你们说换就能换的?”

“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陆柏一挥手中的折扇,嵩山派的弟子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铮”的一声,凝碧剑出鞘。

易华伟眼中寒光一闪,朗声道:

“师父、师娘,护住师弟他们!一些跳梁小丑,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待我将他们拿下交给师父发落!!”

“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敢大放厥词!”

没见过易华伟身手的汤英颚不等丁勉出声阻止便率先发难。他身着玄色披风,披风在风雨中鼓荡,犹如蝙蝠双翼。

汤英颚施展出大嵩阳手,直逼易华伟。十指呈现出青黑之色,坚硬如铁,径直朝着易华伟手中的剑抓去,竟是要以空手夺剑之术,来挫一挫易华伟的锐气。

“呵!”

易华伟冷笑一声,面对汤英鄂凌厉的攻势,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不退反进。手中的剑尖瞬间刺出,恰似灵蛇吐信,速度极快,穿过汤英颚漫天的掌影,直取其膻中要穴。

汤英颚心中一惊,连忙向后急撤半步,同时左掌猛地拍出,重重地拍向剑脊,试图将易华伟的剑拍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来得好!”

易华伟左足后撤半步,青衫下摆突然无风自动。眉心紫气氤氲,剑尖吞吐间竟凝出七点寒星。汤英颚的鹰爪功刚触剑光,五指立时爆开血雾,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大嵩阳手不过尔尔。”

易华伟淡淡一笑,并未追击,剑尖指地,剑锋仍在轻颤。

汤英颚踉跄后退,右臂软垂如蛇,腕间七个血洞排列成勺状。

见此一幕,衡山派阵中响起数声惊叫,鲁连荣手中茶盏“咔”地裂成八瓣。

一旁的陆柏见汤英颚一招便落了下风,脸色骤变。手中的折扇猛地展开,“嗖”的一声,十二根精钢扇骨如暗器般朝着易华伟激射而出。这些扇骨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取易华伟的要害。

易华伟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剑光瞬间化作一道匹练,在身前快速舞动。一时间,金石相击之声密如骤雨,不绝于耳。

待得最后一根扇骨落地,易华伟顺势一抖手腕,将手中的剑轻轻一甩,最后一枚钢钉直直地钉在了陆柏脚下,入土三寸,不偏不倚。陆柏看着脚下的钢钉,心中一阵后怕,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好小子!”

丁勉看到陆柏和汤英颚都吃了亏,双掌猛地推出,掌风呼啸,竟然带起了风雷之声。这股掌力极为强大,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朝着易华伟汹涌扑来。

“喝!”

易华伟见状,运转内力,手中的凝碧剑开始嗡鸣震颤起来。大喝一声,挥剑迎向丁勉的双掌。剑掌相击,瞬间迸出耀眼的火星,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将三丈外的火把都掀翻在地。

泥浆翻涌之中,丁勉高大的身形连退七步。每退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陷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铁塔般的身形重重地撞在了庙墙上,竟然将庙墙撞出了一道裂痕。丁勉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有想到,易华伟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紫霞贯日!”

泰山派玉玑子趁着易华伟与丁勉交手的间隙,挺剑突刺。手中的松纹古剑一抖,瞬间抖出九朵青芒,这九朵青芒闪烁着寒光,带着泰山剑法的刚猛气势,直刺易华伟。

易华伟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刻旋身躲避,轻松地让过了玉玑子的剑锋。在旋身的同时,易华伟手中的剑鞘猛地刺出,点向玉玑子的足三里穴位。

“啊!?”

玉玑子收势不及,膝盖一软,当场跪倒在地。手中的松纹古剑因为用力过猛,深深地没入了旁边的槐树之中,震落了满枝的雨水。

鲁连荣趁着众人交手的混乱之际,手持细剑,悄悄地绕到了易华伟的身后。细剑直刺易华伟的后心。

“果真是无耻之徒!”

易华伟仿佛脑后生了眼睛一般,在鲁连荣的细剑即将刺中自己的瞬间,猛地反手倒撩手中的凝碧剑。这一剑恰到好处,正刺入鲁连荣云雾剑法的唯一破绽。

鲁连荣大惊失色,连忙弃剑疾退。左袖齐肩而断,断臂坠落在地时,手指还在不停地抽搐。

封不平看到己方多人都在易华伟手中吃了亏,终于按捺不住。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封不平施展出狂风快剑,如同一股狂风,卷起满地的落叶。剑鸣声划破了雨幕,朝着易华伟席卷而来。

易华伟横剑当胸,剑身之上,紫气氤氲,原本灵动的剑身突然静止下来。

封不平的十七道剑光如闪电般袭来,在即将临身的刹那,易华伟手中的凝碧剑突然化作一道长虹贯日。只听到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封不平被这强大的力量震得踉跄后退。低头一看,胸前的衣襟裂开了一道尺长的缺口,不过好在没有伤及皮肉。

一旁观战的岳不群等华山派弟子看到易华伟如此神勇,心中不禁暗自赞叹。

岳灵珊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此刻也紧张得手心出汗。林平之则是一脸震惊,心中对易华伟敬畏增添了三分。

易华伟横剑直指众人,淡淡道:“还有谁想来讨教的?”

嵩山派、泰山派和衡山派的众人,看到易华伟如此厉害,心中忌惮万分。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打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破庙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三派众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敢轻易先动手,一时间,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声音。

“我就不信你能杀了我们所有人!一起上!!”

突然,封不平大喝一声,再次冲向易华伟。剑法凌厉,像带着必死的决心。

“那就试试!”

易华伟身形一闪,两人的身影在雨中交错,剑与剑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汤英颚见状,绕到易华伟的身后,抬起左臂朝着易华伟的后背抓去。

易华伟感受到身后的攻击,侧身躲避。凝碧剑快速地旋转,形成一道剑网,将汤英颚和封不平的攻击都挡在了外面。

陆柏看到两人都已经动手,也不再犹豫。将手中的折扇一合,当作武器,朝着易华伟攻去。折扇招式诡异,与汤英颚和封不平的攻击相互配合,一时间,易华伟陷入了三人的围攻之中。

丁勉站在一旁,并没有立刻动手。他在观察着战场的局势,寻找着易华伟的破绽。他知道,易华伟的实力很强,不能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就必须要给易华伟致命的一击。

玉玑子也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松纹古剑,准备随时加入战斗。他眼中充满了不甘,他要找回刚才失去的颜面。鲁连荣虽然断臂,但他也拿起了一把剑,站在一旁,随时准备给易华伟致命一击。

岳不群看到易华伟被众人围攻,心中十分焦急。他对宁中则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抽出剑,准备加入战斗,帮助易华伟。众弟子们也纷纷握紧手中的剑,只要岳不群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哈哈哈哈~~好!”

易华伟在三人的围攻下,依然没有露出丝毫的败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中的凝碧剑猛地刺出,汤英颚躲避不及,被易华伟的剑刺中了肩膀。汤英颚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向后倒去。

封不平和陆柏看到汤英颚受伤,心中大惊,攻击节奏顿时乱了起来。

易华伟趁机朝着封不平和陆柏攻去。封不平和陆柏连忙抵挡,但他们已经陷入了被动,只能勉强招架。

丁勉看到封不平和陆柏陷入了危险,终于不再犹豫。大喝一声,双掌猛地推出。这一次,掌力比之前更加凶猛,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朝着易华伟扑去。

易华伟调动体内的紫霞真气,汇聚到凝碧剑上。大喝一声,挥剑迎向丁勉的掌力。

剑掌再次相击,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雨水都震得四散飞溅。

易华伟身形稳稳不动,丁勉则是嘴角溢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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